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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泪-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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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可怕的病症。它不仅会将病人折磨至死,也会让病人身边的人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压力和疼痛。那些无情的病菌,像军队一样侵占着健康的器官,不愿离开。它太可怕了,我们就算明明知道病人身体里有那块可怕的肿瘤,它正在使劲折腾,折磨病人,可是你又没办法将它割下,因为那样的话,也不能阻止其它同样可怕的细胞占据病人身体的其余内脏,迫使它们也变成有害的肿瘤。那是恶梦……因为……因为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又无能为力……看着……直到她离开……”
相此时的嘴巴虽然还在蠕动着,不过却没有出一点声音。觉得奇怪的医生悄悄借着换姿势检查对方的耳朵,扫了一眼相的脸。让这个耳科专家震惊的是,相哭了,泪水虽然没有流下,可是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很明显的,相是触动了真情,只是他强忍着才没有使自己哭出声来。一时间觉得有点慌乱的医生决定自己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第五卷 (上) 第十四章 帝国之春(1)
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以前当卡尔因茨还不是帝国,他的反对们曾经去调查他的家庭情况,医生还隐约记得那些人提到过相的父母本身就拥有着某种血缘关系,而相的母亲是由于癌症而去世的。看来现在也是因为这个,所以相才会难过成这样吧。在恍惚中,他又听到相开口说话了,不过这一次,对方的声音又宏亮了许多:
“……那些可恶的细菌造成了太多太多的问题,虽然它们没有击垮帝国,更不可能击倒我,不过现在那些该死的细菌还停留在我们的内部,想要腐蚀帝国的身体和大脑……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会被他们打倒,还是我将它们彻底地清理掉!”
“帝国中央广播电台、全体国民们,现在将由帝国的最高领袖卡尔海因茨阁下表重要讲话……”
当这样的声音在奥登尼亚神圣帝国城市森菲城郊的古堡房间内响起,房间中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事实上,当生在虎山营内的爆炸案被以谣言的形式流传开来后,他们就在当天夜里听到了这个声音。如今这个声音,只不过是又一次充斥在他们的耳边,相比起当时刚听到这个声音的他们来说,这已经无法引起什么震动了。
这里的城堡不仅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坐落于翠绿茂密的森林中,周围还有着星罗棋布、在阳光下如同珍珠般闪烁的美丽湖泊,看上去,这座白色的城堡如同振翅欲飞的天鹅,所以当地人也称这座皇家古堡为天鹅堡。现在能够入住这座城堡的,当然就是它原来的主人——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皇帝一家。由于在胜利党和禁卫军的半劝说半强迫下,“担心皇帝陛下及其家人在都居住会受到敌军空袭”,所以在这个夏季,皇帝一家都来到天鹅堡暂住。而他们唯一与外界的桥梁,就是报纸和广播。而那些经过严格检查和筛选的报纸,显然已经提不起皇帝一家地趣,所以像普通老百姓那样收听广播,也成为了他们每天的例行功课。
“邪恶的背叛,他们不能伤及我丝毫,也永远可能真正伤到我。因为我拥有着全能之神赐予的坚定意志,帝国的人民啊!我们地未来就在前方,不管是怎样的爆炸和暗杀都不能制止我们奔向光明!我坚信,帝国将会在我的带领下,迎来美好的未来!看吧,那就是我们的春天,帝国地春天!我们的士兵,正在前线努力奋战,击退与背叛相互勾结的侵略军,那些魑魅魍魉绝不可能得逞!我绝对不会屈服,绝不!”
像往常一样,收音机喇叭中传来地卡尔因茨的声音,带着令人敬畏的力量。不过在天鹅堡这个响起了广播声音的房间中,并没有哪个人流露出崇敬地神情。相反,那个坐在窗台上的少女只是斜着眼睛盯着收音机,好像在对那里的某个人露出嘲弄的笑意。
广播总算结束了,古堡的女主人挥挥手,示意女官们退下。当房间中只剩下她的丈夫和女儿地时候,玛丽亚皇后关切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眼睛落到了对方地身上。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皇帝,此时坐在家人在面前,他地脸在抖、手在抖、甚至连脚也在轻轻地抖动着。看上去就像是因为觉得过于寒冷,身体才不由自主地颤抖。可是现在是夏天,室外温度超过了三十度,室内的温度也肯定在二十五度以上,所以用这个理由来替皇帝解释,显然说不过去。
“亲爱地,要喝点什么吗?果汁怎么样?”
皇帝没有说话,因为他每次说话都特别费劲,所以在与家人相处的时候,有时干脆以眼神或手势来代替嘴巴。玛丽亚皇后为丈夫递去一杯果汁,并且温柔地握住对方的手。正如她所料的那样,丈夫的手冰冷,而且已经被汗水弄得狼籍不堪。当腓恩二世抬起眼睛的时候,玛丽亚皇后用眼神安慰对方,好像在说:
“不要紧地。没什么好担心地。放一点。”
腓恩二世在放下杯子地时候。差点将旁边地杯子也碰倒了。看到他这个样子。皇后觉得很难过。这时。她地小女儿离开窗台外那美丽地景色。走到父母身边。说:
“现在真叫人心烦!”
她说话地时候。不满地眼光一直瞥向收音机。当母亲地自然明白女儿地意思。可是她没有回答。而她地父亲则同样没有开口。他看了看女儿。又看看周围。做了个手势。可是还是忍不住出声音:
“迦、迦……迦蒂……怎么……”
“她在房间里休息。不会有事地。”
“姐姐应该到外面多晒晒太阳,这样才会对她有好处。”深得皇帝夫妇喜爱的奥婕莉公主,在父母面前说话也没什么太多顾忌。“奥登那边老是没有阳光,相比起来,森菲这儿好一些,不过照我看,空气中也还是有些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她所指的“不舒服的味道”是什么,她没说,父母也没问,大概是他们彼此心照不
看到父母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奥婕莉拍了拍裙子,
“没想到来到这儿跟呆在奥登没什么两样,早知道就不来了……唉,算了,我还是到外面散散步吧,父亲,您也来嘛。”
小女儿拉着腓恩二世的手,半是撒娇半是劝解地说。
不管在都的皇宫还是来到菲森之后,腓恩二世几乎都足不出户,好像对任何户外活动都没有一点兴趣。不过在女儿看来,这不能令他们的心情好转起来。所以她希望让父母多到户外走动走动,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她可不希望再看到父亲脸上满上愁容。
腓恩二世摇摇头,但并没有责备女儿的意思。玛丽亚皇后也说:
“还是到图书室里吧,那些书本够你打时间的了。”
因为是皇家古堡,所以这里不管是家居摆设等方面都不会逊色于都的皇宫。可是对于奥婕莉而言,这些阴沉的古堡并不能让她提起兴致。她叹了口气说:
“看来只有我自己想办法了。”
过了半小时后,早已离开起居室和父母眼前的奥婕莉,在去过姐姐的房间后,又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她换上一套问身边女官借来的不起眼地服饰,打算溜出城堡,到森林里散步。没想到她刚来到楼下,打算推工通向花园的门,就看到一旁闪出两个黑色的影子,站在她面前。
“您要到哪儿去,殿下?”
“让开,这与你们无关!”
奥婕莉对于这些穿着禁卫军黑色制服的人没有一点好感,她只想躲过对方的耳目,没想到还是失败了。这些人之中有地是禁卫军,不过更多的则是国家安全总局的特工,他们是负责在此地保护皇帝一家安全的。可是在奥婕莉看来,这些人与其说是在保护他们,倒不如说是狱卒,一边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边限制他们地活动。
两人挡在奥婕莉面前,虽然说出口的词句很恭敬,可是其态度却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殿下,请自重。”
奥婕莉不像别地千金小姐那样,会在这种遭到挫败的情形下感到丢脸难过甚至是掉泪。她哼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那里,只是心中未免咬牙切齿,诅咒着这些可恶的家伙。现在看来,想要到外头去是非常困难的,可是她仍然没有放弃希望。
“唉,要是奥佳在这里就好了。她能够轻易绕开这些家伙,自由出入皇宫而不被任何人现,如果我能像她那样……”
回想起以往曾经亲眼见到过地那一幕幕,奥婕莉至今都觉得十分羡慕。不过世上的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她崇拜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也没人能帮助她达到心愿。
当奥婕莉在走廊上无所事事地溜达的时候,她的母亲却已经坐在自己地房间中,试图用茶几上的电话,与外界取得联系。可是她刚按下号码,还没有听到话筒那边地接线员开口,先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随后房门打开,一位同样身穿黑色制服地女性对皇后说:
“您要做什么,殿下?”
“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虽然玛丽亚皇后口气轻松,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说词。“您要找到哪儿去?”
“难道我现在连这样地一点自由也没有吗?”
向来温和的皇后也罕见地火,可是那个女人只是低了低头,丝毫没有一点让步的表示。
“是要打回都的吗?那么我奉劝您,还是免了吧。况且要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大可让我们代为转达。您就不用亲自动手了,这样太麻烦。”
皇后气得脸都在抖,她没有想到,这些国安局和禁卫军的人竟然连自己要找个电话也不允许,他们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这是私人电话,请你出去!”
对方交叠着双手,无动于衷,只是盯着皇后手里的电话。玛丽亚皇后知道,要是自己不打消这个念头,那么对方也不会离开的,她在监视着自己与外界的每一次联系。权衡之下,她只能放下话筒。那女人笑了笑,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如果不是有着良好的教养,玛丽亚皇后肯定会瞪着对方那健壮的背影,投以恶毒的目光。自从来到天鹅堡以后,国家安全总局就以安全为由,派出了这些穿着制服的女人来到他们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让皇帝一家在愤怒的同时又倍感不安。而如今,看到这些举止行事没有一点礼貌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转,让皇帝皇后感到更加难受。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拿对方没有办法。因为这是“更上级的意思”,他们连提一点意见的机会也没有。如此看来,皇帝腓恩二世一家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囚徒罢了,不管有怎样训练有素的佣人服侍、吃着如何高级的精美菜肴、身穿何等漂亮舒适的服装,也不能代替他们失去人身自由的损失。
第五卷 (上) 第十四章 帝国之春(2)
丽亚皇后因为在离开奥登前,听说娘家出了事,所以跟家里通电话的机会,顺便打听打听。
没想到,监视的眼睛竟会如此寸步不离。但也许正因为如此,玛丽亚皇后更加确信,外头那些流言并非空**来风,也许真的是生了什么事。
她想的没有错,因为现在的奥登尼亚帝国都,市面上的局势看起来大致平静,实际紧张仍然在持续。虽然所谓的叛乱分子脑已被诛杀,不过搜捕行动并没有停止过。国家安全总局的那些秘密警察和特工们,好像突然不再顾忌自己的抛头露面,开始公然进行了大范围的抓捕嫌疑分子行动。其中以贵族们遭受的打击最为严重,奥登上流社会的几乎每一户贵族家庭,都遭到了国安局的审查、问话甚至是登门入室检查。这让他们人心惶惶,不知何去何从。皇帝一家偏偏又在此时离开了都、没法为他们求情——其实就算在这儿的时候,所起的作用也不大——而国安局那些机构又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想带走什么人就带走什么人、想入屋搜查就入屋搜查,难怪有的贵族出了这样的哀叹:
“这次原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们没想到,由于这次爆炸案中参与了叛乱的脑中,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帝国的贵族阶层,因此根据相的命令,国家安全总局是调查是宁可错杀千人、也绝不能放走一个。与贵族们有着相同命运的,还有陆军中的不少高级将领。他们这些人,有一部分仍然在前线负责作战指挥,还有一部分由于得不到最高统帅部的信任而被撤职,如今这批人重新成为了国家安全总局针对的对象。他们相信在这些人当中,应该有相当在部分人是与密谋有联系的,而且很可能是为这次行动出过力。因此对于这些军官地审问也在持续,虽说有的人因为没有证据指证他参与谋反而暂时保住性命,不过他们被迫留在国安局的临时拘留室里、每天接受着那些令人无法忍受的审问,真让人觉得倒不如死了更好。
这其中遭到最严重打击的,当然就是叛乱脑的家人了。尤其是已经被处决的那几个人,他们的家人无一例外都莫名其妙地被人带走或是消失,有的甚至是公开地被宣布逮捕入狱:因为“证实此人与叛乱有关”。而事实上,几乎所有被指控这种罪名地人,不是对暗杀毫不知情,就是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国家安全总局的行动越来越猛烈,甚至到达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好比说与贝格家有关系的一个人——需要说明的是,此人只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她是贝格元帅地堂姐——仅仅因为她案时正在贝格元帅的家中作客(她因为接受了贝格夫人的邀请,已经在那儿住了有一星期了),冲进贝格家地秘密警察们,把她跟贝格夫人和其余人通通押上车带走。邻居们哪里敢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私下里传言说:那些人——包括无辜的老太太们——都已经被处死了。反正由于这样那样的缘故,在那些日子里,凡是看到附近有哪一家门外出现了秘密警察或禁卫军的身影,周围地人就算本来是站在窗户前,也会赶紧拉上窗帘,当成什么事也没有生的样子。帝国的夏天,倒更像是严寒早已到来的样子,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暴风雪的浓重阴影。
被搜捕坐立不安,而下令进行这种行动地人,此时却也同样陷入了不安之中。因为他虽然不在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都内见证这一切,可是他烦恼地事情份量同样不轻——而且在他看来是更为重要的。由于艾昂联军地登陆,导致米德加尔德大陆内部一些战败国开始“蠢蠢欲动”(当地报告原话)起来。当其冲的就是乌里尼亚,这个在大战之初先败在奥登尼亚手下地国家,现在在其都暴了动乱。据当地的情报,有将近八万名乌里尼亚军(其中大部分是刚接受过训练的平民,而且既有老又有小,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杂牌军——向奥军当地的驻军起进攻。虽然说奥军应该有能力应付这样的暴动,但是在现在的时势下,这样的形势好比是雪上加霜,更令人感到郁闷。为此,相下令要严厉镇压当地的局势,绝不能让其动摇帝国在当地统治的根基。于是,当镇压被一步步平定之后,奥军——先是禁卫军——在上级的命令下,烧毁了众多房屋和设,其中就包括乌里尼亚都的王宫和著名大学的图书馆。这一天,后来被人们称为“乌里尼亚的恸哭日”。
更令帝国相感到烦心的,是他日夜忧心帝国唯恐会失去曼尼亚。如今艾尼亚人带领下的敌国联军在那儿可以说是占有很大的优势,奥军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对方的步伐——注意是拖延而非像在路德尼亚那里一样与敌人正面对垒。但是如今恐怕敌人的脚步已经越来
曼尼亚的核心。如果曼尼亚失守,那么与曼尼亚相亚神圣帝国,也必将陷入困境。这是奥登尼亚人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尤其是他们的相。
不过现在的奥军已经不可能再派出支援大军前去缓解曼尼亚的形势,因为在东面,路德尼亚人已经将奥军的一个集团军群给吃掉了。在这种情况下,西线的奥军就必须靠自己。卡尔海因茨希望,就算帝国的部队无法在曼尼亚来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那起码也不要让更多的官兵在那儿白白丢掉性命,这样一来,日后才有可能守住帝国。他的这种念头,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从那些往前线中的命令可见一斑。一向崇尚进攻、胜利的帝国最高领袖,如今竟然也开始退而求其次,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并没有什么;可是对于那些熟悉他的将领们来说,却是感觉到了令人彻骨的寒风。因为连如此坚持的卡尔因茨都不得不对现实妥协,那么可想而知现在地现实是对帝国何等不利。
创世历1年8月1日。当奥登尼亚神圣帝国地相正在阅读着关于乌里尼亚地战报时。他地副官长匆匆走来。只是来到相面前时。又不禁犹豫起来。这时候。反而是头也没抬起来地相说话了:
“有事吗?”
原本以为相地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地女秘书们。见相居然能听到别人地脚步声。不禁有点惊奇。朱兹勒向对方立正行礼。报告说:
“今天本来要到机场地乔斯林中将在半路上失去了联系。机场那边找电话过来。说他根本没有出现。之后派人去路上寻找。说现他地车子停在距离大本营不远地公路旁。目前正在派人找他地下落。”
相地注意力。已经从那些战报转移到自己地副官身上。他听完报告。原本就阴沉地脸色就更加阴沉了。因为回国述职地大本营宪兵大队队长此时突然失踪。让人感觉到很不寻常。更何况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多余地举动都会被人有可能视为是心虚或是背叛地迹象。所以最近虎山营内无论是官员将领还是侍从们。都无不小心翼翼。生怕让多疑地相感到自己对他有异心。卡尔因茨又问:
“还没找到他吗?”
“是的,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相“啪”的一声将手上地电报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他背着手,在下属的面前踱着步,但始终一言不。看到他这个样子,女秘书们都觉得气氛有点紧张,她们谁也不敢说话。年轻点的还不大明白,为什么大本营宪兵大队队长的暂时失去联系,会让相脸色如此难看;而年长有经验的人则猜到,或许本来打算要回国的乔斯林中将与此前地叛乱有关,所以才在半路上突然失去踪迹——不是想逃跑,就是打算自己了断。不过不管是哪种猜测也好,如果对方再继续没有踪影,那么恐怕大本营和它的主人就会彻底将对方视为心怀不轨了。
相副官长朱兹勒上校这会儿前来,就是想要就此事询问相地意见,是不是需要将宪兵大队接受调查审问?对此,卡尔因茨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说:
“要他们尽快找到他,哪怕是躺着回来地。”
“是!”
看着上校再次匆匆离去,在另一个小单间里用小煤气炉煮咖啡的女秘书德劳尔不禁问身边同伴——当然是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了:
“躺着回来?难道乔斯林中将已经受伤了吗?”
“傻丫头!相阁下的意思是,就算将在逃的中将打死,也要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德劳尔吓得身子一缩,手里的咖啡壶也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出来。她悄悄探头看了眼在房间中走动的相,心里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宪兵大队队长才在路上消失了一会儿,相就已经把他认定为犯人似的。只是看到相那铁青的脸色,她又不禁为这位上司感到难过。
过了没多久,相已经跟他的四位女秘书们坐在沙椅上,享用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这跟国内那些用代用品制造出来的所谓咖啡不同,是真正的咖啡,但并不是上等货色——因为帝国的最高领袖认为,自己生活得越奢华,就越容易滋生,所以他的日常生活中,并不愿意有过多的享受。相看起来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他甚至对自己的女秘书开起了玩笑,说自己现在的耳朵听力下降,这对他晚上睡觉反而有好处,因为听不到太多的杂音,让他可以安心入睡。女人们被他的笑话逗得笑了起来,而更让她们开心的是,看到相能够恢复健康而且剩下的伤势也没大碍。
第五卷 (上) 第十四章 帝国之春(3)
您说的很对,不过这儿已经够安静的了,我有时候静,它让人觉得心里慌。”
一个女秘书这样说着,她被年长的同伴善意地嘲笑着,而相则赞同地点点头,说:
“亲爱的孩子,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有的时候,安静确实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因为在那种时候,除了你自己以外,你什么也感觉不到,安静,有时等于是真正的孤寂。”
“您现在睡觉的时候,还做梦吗?”
德劳尔见相脸色一沉,赶紧岔开话题。相像是也察觉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使得室内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他回过神来,笑了一笑。
“当然,这可能是说明我睡得还不够沉吧。我的孩子们,你们不用担心,那些事情是没法打倒我的,要是真的还有人妄想隐瞒一切、继续在我的身边打转,全能之神也不会饶恕他!”
看到相的神色,德劳尔对自己说:看样子,就算乔斯林中将无罪,现在他也已经被列入背叛的名单里了。谁叫他无缘无故就突然失踪了,而且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刻。与其他人一样,德劳尔当然不会对那个仍然没有下落的宪兵大队队长感到怜悯,因为他有可能是背叛相的人。这种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罪该万死。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一直有神灵庇佑般,相谈起了他以前地一些经历——是些被人意图行刺或是欺骗的例子。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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