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沙泪-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诤笸返淖凹浊岵接娜耍虻酶浩鹎謇碚馄匠〉娜挝瘛F涫担簿褪撬巡檎舛忻挥胁辛舻牡腥耍悦馑嵌院罄吹牟慷釉斐赏病P揽硕弥虑榈氖寄┖螅止镜溃�
“那些开坦克的家伙拉的屎,还得让我们替他们擦屁股!”
抱怨也没用,因为这是命令。于是,伊格尔带领着自己的排,在公路右侧的那片草地里展开了搜查。那儿有几辆还在燃烧的坦克,不过都已经被炮火毁掉了。而不少路军士兵的尸体散落在周围,看样子,没有活口。
正在这时候,弗里茨忽然直起身,朝他们这边喊:
“少尉,这儿还有一个,看来还活着。”
伊格尔走过去,他看到在弗里茨面前的草地上,躺着一个身穿灰黄军服的路德尼亚士兵。他胸前流淌的血把那儿的草茎都染红了,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用那双惊恐的眼睛注视着这些敌人的身影。这个男人的视线和伊格尔的眼光接触到了一起,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伊格尔心想,他可能是想向自己求饶或是表示投降,但因为受伤太重,所以这个敌人已经一个字也没法说了。看到他这个样子,伊格尔手里原本握得紧紧的步枪也垂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是艾吉。他一眼看到这个没死的敌人,就说了一句:
“杀了他。”
伊格尔扭过头,猛地盯着对方。可是艾吉根本不为所动,他朝那边看了看,示意连长就在那儿,接着又说:
“要是你不这么做,连长也会命令你这么做的。你是打算违抗命令吗?”
“可他已经没有武器了,我们可以把他作为战俘交给后面的人。你要我对着这样的人开枪吗?!”
伊格尔有点不能控制自己的声调,他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竟然会有这种提议,而且完全不觉得不妥。这让他的怒气直往上升。艾吉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排长,别忘记自己的职责。”
“职责?如果说对着没有反抗力的人开枪,这也是身为军人的职责,那么我拒绝!”
伊格尔不想再跟对方辩论下去,他转过身去想派人叫后面的宪兵来带走这个战俘。可是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后面响起了枪声。当伊格尔回头看着那里时,艾吉的枪仍然指着那个路军士兵的头部,枪口冒着微微的白烟。那个原本还有希望活下去的路德尼亚士兵死了,而杀死他的艾吉则把枪收回到腰间,神情平静地往回走。当他走过伊格尔身边时,已经呆住的年轻人甚至没有一点反应。弗里茨对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他继续到周围去搜索有没有漏网之鱼。
伊格尔迟疑地转过身,注视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同时,在他们的周围,那些零星的枪声偶尔响起,每响起一枪,都在表示着一个本来有可能会逃过一劫的生命在此终结。没有人对此表示惊讶,也没有人对此表示关心,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任务,执行完之后,还有其它任务的等待着他们。
草原上的风呼呼地吹着,掠过那些死人的身边,掠过那些还活着的奥军士兵的身边,也掠过那个一动不动的年轻人的身边。明明还是春天的季节,可是对伊格尔来说,寒冷的气息,似乎已经提前来到了他的周围。
第十一章 罪(1)
跟奥登尼亚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伊格尔·瓦莱里安对于路德尼亚这个陌生大国的了解,最清楚的,只有关于他们这些高地人“不信教”这一点。
不,应该说是在教派和政府的影响下,奥登尼亚的年轻人才会越来越重视这个可怕国家对宗教——尤其是全能教派——如此漠视的这一点。本来许多奥登尼亚年轻一代只知道跟随父母上教堂,或者在一年中为了弥补自己或他人而向神甫祷告,他们对别人是否具有同样的宗教信仰,并不是太过关心。和保守的传统教徒不一样,他们乐于跟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接触,了解更外面的世界。
可是,这样的情况总有例外的。
对年纪轻轻的人来说,在和平时期,享受自我的人生、充实自己的世界,那些无疑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奥登尼亚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显然没有这样的条件。因为他们所处的年代,恰恰缺少了“和平”这种东西。没有了和平,一切都让人高度紧张不安,而只有在一个强有力的团结体系之下,这种不安才会被压制下去。这个体系,就叫做国家。
一切都以国家为优先,把个人压缩到最小。这样一来,毫无疑问不管是年轻人还是其他一辈的人,都得不到自我的空间(或者被压缩到极小的程度)。可是反过来,也可以看成是所有人被同化的征兆。虽说自己本应得到的一切失去了许多,不过每个人都聚集在国家的旗帜下,同呼吸共命运,那样子的话,对于未来的恐惧,也就自然小了许多。
虽然在父母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高地人的种种恶行,不过伊格尔对于敌人这个概念,仍然是非常模糊的。对他而言,路德尼亚人是一种穿着泥土颜色军服,在厚厚的墙壁后面、在高粱地里、在树林中,朝他们开枪驳火的人。他没有正面与这些人展开过拼杀,况且就算有过与对方交火的记录,但也搞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本来伊格尔对这些问题也并不在意,毕竟他身为军人,而且又是与路德尼亚作战,所以敌人到底是何等模样,他也不该或不会去关心。不过,正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情况总有例外。因为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已经来到路德尼亚境内,接触高地人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了。
在穿越罗曼公国及其所在的山脉后,出现在奥登尼亚人面前的,是一片极其辽阔的平原。虽然在路德尼亚以及奥登尼亚高层和他们的军事地图上,这片平原都被称作莲娜卡平原;可是这个名称到了士兵的嘴里,却照样成了“伊万他家的前院”。因为它位于路德尼亚首都雷帝城的前方,所以不叫前院还叫什么呢?虽然对于文学家或是具备审美感的艺术家而言,这样的称呼真是俗气乏味,但是在士兵们看来,这才是自己人的语言,也可以说,具有士兵们的“美感”吧。
在这样的平原上,正是适合大军团或是装甲部队交战的地方,再加上雷帝城就在平原后方,因此奥登尼亚军方高层推测,此处必然是路德尼亚人下重兵伏击他们的最好场所。而且呆在这儿的很有可能是对方的精锐装甲部队,所以奥军的平原外围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将先头部队中的主力——各装甲师重整集结,务求以最佳状态打响接下来的这场大战。根据空军的侦察飞机以及搜集的情报,路德尼亚军有超过一百万的军队集结在平原另一端。这儿,曾是个美丽肥沃的平原,不过接下来,却是充满着血腥杀戮的战场。这一点,双方的将领虽为敌人,却都心照不宣。
虽然身居军队的下层,不过看到这样的架势,人们心里都清楚大战在即。但是与开战的气氛所不同的是,数日以来连续高强度行军的士兵们,现在可以暂时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不过后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不再去想它,而另一部分人,则尚未意识到战争中的生活是怎么一回事。
在罗曼公国都城延伸至平原,都有不少村庄。这些村子在之前的战役中,因为没有战略用处,所以反而侥幸逃过了奥登尼亚空军的轰炸,得以保留下来。而奥军也进驻了这些村庄,来作为军队整休之地。那些路德尼亚农民,虽然知道不远的原罗曼公国里炮声连连,而且这些人一来到,就不让他们随意出入;可是对他们来说,要想搞清楚这些来自异国的年轻士兵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到他们的家这儿来,恐怕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坐在卡车上的奥登尼亚年轻人,跟这些在田地上弯腰播种的农民的眼神接触到一起。他们彼此好奇地打量着,好像对方是另一个星球的来客。在那之前,奥登尼亚的这些士兵绝大部分都不清楚路德尼亚人长什么样,而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土地上劳动的高地人,也对这些说着路尼语的外国人感到无比好奇。
“我敢打赌,那片地里种的是西瓜!”
和其他队友不大一样,农民出身的希策尔显然对这儿的田地更感兴趣。而且看到路德尼亚人居然干着和他在家乡里所干的是一样的活,希策尔对这些“敌人”显然更有好感。可是他的朋友亨利希对此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那些西瓜现在根本还不能吃吧?!”
其他的士兵对于能否吃西瓜这个问题更感兴趣,这让希策尔颇为不满。于是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瞧着这些高地农民在田里忙活着,同时还念念不忘自己家乡那儿的耕种情况。弗里茨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前面那辆卡车上大喊:
“喂,梅策尔德!高地语里‘有吃的吗’该怎么说?”
那辆卡车上坐着另一个排的士兵,同时还有他们的随军翻译。在得到回答后,弗里茨正想张开喉咙朝那些路德尼亚人喊话,却被身边的欣克尔一扯,差点摔倒。
“快坐下,省点力气。没看到那些链子狗就站在那儿吗?”
链子狗,不是指别的,正是奥登尼亚军里负责军队执法的战地宪兵。伊格尔他们从车上往下看,这才留意到,在这附近的田地里,那些宪兵们的身影总是不时出现,似乎是在监视着这些高地农民的劳动。对于这些不参与打仗却只负责找自己人麻烦的战地宪兵,前线的军人们对他们是恨得牙痒痒,但又拿他们没办法。
第十一章 罪(2)
“这些家伙……妈的,脚底一定是抹过油了,不然不会溜的这么快。前些时候他们还跟在咱们后头转,现在一看到这儿没开打,就跑过来能捞一笔是一笔。”
虽然战地宪兵之所以到此也是由于上级的命令指示,不过对于士兵们而言,什么时候都不会对这些墙头草有好感。弗里茨瞪着这些人的身影,就差没向他们吐口水。他才不管这么多,照旧扯开喉咙朝田里的那些那些匍匐着的人喊:
“你们这儿有吃的没有?呃,吃——就是那个……”
他一边说,还一边做出吃东西的模样。听着这些变了味的高地语,众人倍感好笑。欣克尔一边把看完的信放进口袋里,一边嘲弄着他:
“亲爱的,照你这种水平,可以去找个高地女人回来了。”
“这儿女人多的是,可我现在想先解决肚子的问题。”
“你最好向他们喊:要是不给吃的,就马上朝他们开枪,那样的话,这片地里的东西就全都归你了!”
喊话没起什么作用,不知道是路德尼亚的农民对此不感兴趣,还是弗里茨临时学来的高地语太过难听,这个士兵只能垂头丧气地坐下来。不过很快的,这点小事就被他抛诸脑后,转而谈论起那些战地宪兵的种种恶行和丑态,并且断言:刚才那些农民之所以头都不抬,肯定是因为那些链子狗的关系。艾吉听到他后面这句,差点被烟呛到。
“搞什么,说了半天,还在为自己找借口?得啦,不会说就不会说吧,没什么好丢脸的,要是想用高地语去找个女人,没准还是面包更能起作用。”
虽然被这样开着玩笑,但弗里茨并不介意——这些老兵们,有时脸皮简直比水泥墙还要厚。他趴在卡车的栏杆上,盯着那些宪兵,说:
“这些混蛋只会拿着枪唬人,自己又不去打仗。我在一排有个朋友,他告诉我,他那儿有个士兵,就因为在曼尼亚的时候负责看守后方的仓库,结果那些链子狗想进去洗劫一空被他拒绝了,所以这些人就把那个可怜的家伙狠揍了一顿,听说现在都还在医院下不了床。该死的猪!要是有一天他们也要上战场,我一定会扔手榴弹逼着他们冲进敌人的阵地!”
在座的不少士兵,都有过被战地宪兵或是斥责或是夺走私人藏品的经历,所以心里都对他的话深表认同。欣克尔从鼻子里哼了哼,顺着对方的视线也在看那些战地宪兵们,说:
“要是没有人撑腰,他们怎么会这么趾高气扬?这些都是上级的意思!搞不好,亲爱的弗里茨,你那个从曼尼亚佬手里拿来的纪念品,现在正在某个高官办公桌的抽屉里不见天日!见鬼,我以前曾经从敌人手里抢过一瓶很好的麦牙威士忌,是纯正的麦牙酿造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就被链子狗的人看见了,硬说是公有财产逼着我得上缴。那天晚上,我就听说,他们在自己那个舒服窝里喝醉酒唱歌。不用问,肯定就是我的威士忌!”
其他几个士兵也对此抱怨连连,哼哼唧唧。伊格尔看着这些来回巡逻的宪兵,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他属同一个师的101营的排长米歇尔·卡洛的话:后方已经下达了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任何奥登尼亚的军人,如果在路德尼亚境内对路德尼亚人进行处决,可以不必受到军事审判或处罚。照这么说来,这些宪兵很有可能就是执行这项命令的先行者了。想到对方那一脸对路德尼亚战俘境况的担忧,又看看那边那些看似无动于衷的高地农民,伊格尔不禁为这种不人道的命令感到忧虑。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艾吉身上。那天的事情,他始终无法忘记。虽然伊格尔一再提醒自己,现在是战争时期,现在必须团结,可是只要一想到艾吉枪杀毫无抵抗力的路军士兵后,那种平静到令人畏惧的神情,伊格尔就觉得难以释怀。以前他就觉得,自己并不真的了解这个总是被自己用昵称来称呼的战友,而现在,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伊格尔又看看这些正在争论怎样才能有效保住未来自己战利品的士兵们,心里不禁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搞不好,换成是他们,也一样会那么毫不犹豫。他们是真正打过硬仗的军人,他们不害怕弄脏自己的手,可是到了现在,伊格尔才开始明白,在这些赞扬的话语背后,隐藏了多少的鲜血和冷漠。
一向在和平舒适的环境里生活着的伊格尔,虽然有过艰苦的童年经历,但毕竟与杀戮无关,所以当他在这儿接触到这些老兵们对于死亡的种种看法后,他才觉得,自己与这些人之间,存在着太大的差距。不仅是身手上的或是意识上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经过那样的“磨练”。自己以后会变成他们那样吗?对着躺在地上的战俘一点也不手软,一枪一个……伊格尔想像着那样的情景,可是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双眼睛,那个路军士兵哀求的眼睛。他把自己跟身边这些人做了不少比较,发现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做这些事情。
“我,还是太软弱了吗……要想成为真正的军人,就必须像他们那样吗……可是,这一切……”
在军校里,伊格尔所学到的,都是关于如何获胜的战略战术知识,还有一个身为军官的威严和管理手下的能力。可是来到战场之后,他才发现,学校里教的东西,永远没有现实让人醒悟得快。军校的教官只会告诉他们,如何运用战术夺取敌人的阵地、或是打破敌方的防线、建立起有效的战地阵地,可是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学生,该怎么样克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只告诉他们要百分之百服从命令,却没有告诉他们,万一觉得命令和实际情况不符该怎么办。现在,伊格尔没法从军校那儿学来的知识里找到答案,他只能自己去试着解读这矛盾的一切。
第十一章 罪(3)
坐在他对面的艾吉似乎早就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他不时参与到士兵们的谈话中,一边嘲弄着他们,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在说到那些宪兵为何如此嚣张时,他冷笑着说:
“胜利党今春第一号政治委员令,不是军人搞的,是那些坐在奥登宽敞办公室里的家伙们提出来的。听说为的就是不让敌人的主义和思想影响到我们的战斗力,防止敌人的攻击渗透,所以才授权军队里的人,有权随便想杀谁就杀谁。也难怪,现在咱们得听胜利党的话,而不是将军们的话。”
“那些连打字都要别人帮忙的混球?”亨利希对那些胜利党的官员显然没什么好感,因为那些人简接造就了前线宪兵的狂妄,害他们也得受拖累。“他们懂个屁!只会指手划脚,说到正经的,还不是得靠我们来拼死拼活?在曼尼亚那次,他们不是来搞个什么阅兵吗?光是那次,我就被连长点名批评了四次!就因为我没有把钢盔和肩章擦得更亮些,他们就得找我的碴!结果到时更好,我们得提前三个小时在草地上等着那些混蛋,而他们那些什么什么委员,却要在列车的头等包厢里吃着牛排,喝着高级葡萄酒,慢悠悠的下了车还得洗个脸才来跟我们说几句淡话!这种罪,我可受够了,下次要再来一批什么什么参观阅兵的胜利党党委员知事,我宁可提前搞事,把我关个禁闭得了。”
“那是你手脚太慢了,”欣克尔虽然总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不过他对那些人照样没有好感。可能是因为年纪比其他士兵都要大得多的关系,他的口吻也有点像个老头子。“什么委员令、什么授权,我亲爱的准尉,其实这都只不过是方便咱们拿到好东西罢了。想想看,要是咱们在那条村子里看中一只猪,想来个露天烧烤,可是那头猪的主人——一个不识趣的高地佬——却不肯卖给咱们,那时候,只要咱们搬出这条命令,吓唬吓唬他,那咱们就能轻轻松松的吃上罗曼这儿的猪肉了。这样不是很方便吗?至于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胜利党的家伙,完全可以当他们透明。这儿是咱们的世界,咱们想干什么,他们都只能干瞪眼。”
说到这些,才是士兵们感兴趣的,他们那些不满才稍稍有下降的趋势。来到他们今天要驻扎的营地——这儿一个叫做乌赞的小村庄——士兵们纷纷跳下车,伊格尔带队向村子里走去。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多达四五百人的整支连队。可能是因为这个村庄面积不大,住房又太少,所以营长命令全体士兵在村庄外的路边和田地边搭帐篷。军官们也没有住进农民的草房里,而是和士兵们一起建起临时帐篷,来作为他们的营房。伊格尔和艾吉住在一个帐篷里,对方看到他穿好帐篷绳索里的利索模样,不禁笑着说:
“没想到你对这个还挺在行的嘛。”
“因为以前参加童军团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伊格尔和艾吉一起把帐篷支起来,又把四周的绳索固定好。“那儿不管男孩女孩,人人都要学这个。”
艾吉没有回答。等伊格尔把一切搞好后,他抬起头,才看到对方脸上毫无表情。
“你没参加过童军团吗?在我们那儿,凡是小孩都得上童军团,直到上完高中前都得参加。尤其是现任首相上台之后,政府都是明文规定要合年龄的孩子参加这些活动,不然的话,可是违法了的。”
“我那儿没这些规矩。”不知为什么,艾吉脸上有点僵,他咬了咬牙。“或者我错过那个年纪了,所以对这些什么小孩的玩意不清楚。”
伊格尔对他的这番解释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童军团可是个全国性的组织,不管是在山南海北,只要是奥登尼亚的领土内,从上小学到高中的男孩女孩,一律要参加这个团,进行义务劳动和学习。如果照艾吉这么说,那么就表示他根本从来都没上过学。可是既然他能参加只有精英才能加入的禁卫军并且成为它的一名军官,那么他肯定不是个目不识丁的人。
这时候,从那边抬来帆布的希策尔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也许是听不全,也许是理解错了,以为他们谈论的是另外一个话题,插嘴说:
“对了,准尉,说起那个,你以前不就收到过那地方寄来的信吗?好像是……”
“有完没完?!”
艾吉突然怒骂起来,吓得希策尔手里的帆布连同他本人都差点倒在地上。周围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心神不宁,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到是艾吉之后,大家都纷纷转过身,继续干自己的事。艾吉一弯腰进了帐篷,根本不理会其他人。而不知所以的伊格尔盯着战友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当他回过头时,看到欣克尔来帮希策尔的忙,一边悄悄对这个愣头青竖起一只手指,示意他不要再提那件事,然后就帮着他把搭帐篷的帆布拿到另一边去了。
到了晚上,艾吉还呆在帐篷里。伊格尔从伙夫那儿拿了两份饭食,走了进来,他把其中一份放在对方面前。
“别跟肚子过不去,快吃吧。”
艾吉仰面朝天,躺在自己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他现在看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只是没有笑嘻嘻的。伊格尔没有提起那些事,只是对他说:
“厨房的人跟我抱怨说没有牛奶了,害得今天都有点供应不上,大伙儿已经开始有意见了。我跟连长说了,吃过饭之后,咱们就去村子里走走,看看那儿能弄到这些吧。”
艾吉听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坐起来,把那份饭菜吃进肚子里。之后,他们带上两个士兵,进村子里寻找有没有农家卖牛奶。两个士兵去村子东边,而他们则去村子西边,挨家挨户的问。伊格尔懂点高地语,所以询问的工作由他来负责。那些村民们对这两个外**人很好奇,而且看到他们的部队没有抢他们的东西、烧他们的房子,就更不会感到害怕。只是他们那些带有口音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