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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弱水三千之古龙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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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即使是他的前世。面对麒麟,脸红,心跳从未间断,甚至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闷油瓶,多少个夜晚,当他想起戈壁滩上孤独凄凉的背影,蛇沼丛林奋力相救的恩情……他又瞬间变得坚定,虽是同样的外貌,却无法混淆他跨越时空的爱。
只是现在,他突然开始怀疑了,虽然不愿相信,虽然不肯相信,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确和闷油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是神还是人?亦或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异时空怪物?较是吴邪,碰到过无数千奇百怪的事,千年的粽子,万年的神兽,却从未见过活过近千年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震惊啊,仿佛全身的血脉瞬间化成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于是他继续选择不相信,压抑住体内血液冲刺时的锋芒。至于理由,只有一个——麒麟不会总是望天。即使这个理由说服力极低。
再次听到那陌生的发音,麒麟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看到他两眼呆滞的望着自己,遂才发现沐浴后还赤身裸体,三两下将外袍裹住,这才回过头重新审视着对方:
“这么晚不睡,跑到这里做什么。”
“啊,”吴邪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怎样一种环境时,他又一次呆掉了,如果可能,他宁愿就地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这种丢脸的场面,进不是,退不是,那迷倒众生的身材不时晃荡在脑间,差点忍不住再次喷血,不得已头仰的老高,用两指掐住鼻孔,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血流成河”了。
“咩事,舒不着,塞步而已。”
见他捏着鼻子发出奇怪的声音,麒麟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没事,睡不着,散步而已”。这动作神情着实滑稽的可笑。麒麟突然伸出手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再在他的两个鼻孔上轻柔的塞上了棉花,之后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但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
“你叫起灵已经不只一次了。”
“啊?”吴邪彻底傻了。是啊,起灵,曾几何时,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大声呼喊了一千遍一万遍,他嫉妒卓林禹可以直呼其名,叫的那么亲密,可是他不敢,每一次提起了勇气,却又在他面前被脸红心跳瞬间取代过去。他的称呼还只限于“小哥”,然而在麒麟面前,他却不由自主的前后叫了两遍,是因为以为眼前的人不是张起灵而放松了?还是看到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震惊到不小心表露了自己的心迹?不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麒麟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定:
“你认识一个叫起灵的人?”
“啊,不是。”吴邪慌忙否认,“我只是觉得这个谐音蛮好听的。呵呵…”勉强挤出点笑容,看对方一脸怀疑的表情,又马上举手表态,神情装的甚是严肃:
“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麒麟脸上的不悦渐渐褪去,看到这孩子表现出的一脸天真无邪,他宁愿选择相信,无奈的宠溺不断在心中攀升,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有些意识到,这种心情不知何时已开始变的危险起来。
吴邪回到住处时,已近亥时。他也是后来才明白麒麟是因为忙明日之事才刚刚回到寝处,因而房中还有微弱的灯光,倒是阴差阳错为他引了路。不过,小哥的裸体……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吴邪摇摇头仰面躺在床上,明日就见到那个什么据说很嚣张的太后了,那个太后是那么让人敬怕的人吗?严肃到什么程度呢?想想司空啻现在失忆,万一出点什么岔子……不过,小哥的裸体……啊,想什么呢?忘记忘记,吴邪心中努力保持着淡定,双拳重重的捶着头,想其他的想其他的,明天要早点起,然后拿着玉骨,到落天庭外,然后……不过,小哥的……裸体……他真的是小哥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过,小哥的……吴邪保持着捶打的姿势,慢慢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柔的轻抚大地,晕散出一片片金色的光辉时,月亮的美逐渐收敛了它的气焰,暗淡的躲进金光的后面,悄然离去。此时的祭司府门庭大敞,整齐的侍卫矗立两旁,虽还是天色蒙蒙,集市上却早已围观了不少群众,像举行盛大祭点般的排场令四周的百姓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顶金灿灿的花轿映入人们的视线,而后是一座紫龙銮驾,接着又是数顶档次颇高的轿子与马车,浩浩荡荡向祭司府行来……
吴邪手持镶金玉骨顺利的通过审核殿,程序很简单,来人将血滴入摆在桌边的盛水的碗中,然后用浸泡过血水的手握住玉骨,这时玉骨的骨节处便会慢慢清晰的显出来着的名字,以便确认身份,当然,这玉骨奇特就在这里,若是拿错了别人的,便是什么名字都看不到的。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如果拿到现代,不知要让多少考古学家,科学家们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吴邪想到这里,开始估么着它的实用价值——能卖多少钱。活脱脱一个现实古董小商人。
到达落天庭外,一众人等早已列队等候,这时大型仪仗队恰巧进了大门,当轿中人站立到眼前时,他惊呆了,他震惊了,他无语了,他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他以为他看错了但却真实的可怕——竟然有两个古千月分别站在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两侧。
不难猜测,老妇人便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后,只是站在身侧的两人呢?难不成有两个皇帝?左边一人面无表情,冷峻潇洒,一袭金丝落红杉艳潋生辉,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王者风范,右边一人面带妖娆微笑,眼角下隐约透出一颗红痔,恰似美人图中的点睛之笔,俊朗中透着一股风韵秀美,使人不觉眼前一亮,惊世绝俗。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两人的差别,恐怕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沉稳俊逸,一个浮窕妖魅。
众人见太后下得轿来,立刻跪下来齐声见礼:
“太后娘娘洪福齐天,陛下洪福齐天,硕王爷洪福。”
吴邪这才稍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两个皇帝,也不是自己看错了,看来这笑着的一位便是大家口中的硕王爷了。只不过长得如此像,是双胞胎吗?难道麒麟和小哥也是?吴邪边想边偏头望了望远处的麒麟,随即失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连性格和说话做事的方式都一样吧。
太后静静的扫了周围一眼,目光停留在大祭司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礼,侥是因着祭司身份地位的崇高,对其他人则根本目空一切。
盛宴上,太后高居正坐,看着台下面的笙歌艳舞,脸上始终保持着不露情绪的表情,好似一尊冷面泥菩萨,俯视着沦落世俗的众生,不悲不喜,不顾不屑。一曲作罢,司空楀突然从座位中站起身来,单膝跪地:
“臣素闻太后娘娘喜爱天朝古乐,臣弟司空啻博学古今,更有‘乐华’美誉之称,对天朝古乐更是极其擅长,不妨让其为您献上一首助兴如何?”
“噗……咳,咳咳……”吴邪一听,刚饮了一半的酒霎时吐了一身,些许呛到鼻子里的,顺着鼻孔留下两道“小溪”,别提多狼狈的模样。妈了个巴的,这个长得像卓林禹的混蛋,诚心想让小爷我下不来台啊。老子古乐是不会,倒是很想把你的脸打成一张鼓皮,靠!他气的脸都青了。
“正合哀家意。”太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司空楀向边座上的硕王瞧了几眼,眼中显出几分得意之色,之后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重新落于座中。
吴邪无奈,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朝厅前一跪,NND,现在什么情况,得罪了这个老不死的棺材脸恐怕待会见棺材的会是自己,怎么办?说失忆?可是这气氛被自己破坏了会不会顿时转化为杀气?吴邪正自不知所措,忽觉一旁有人在自己身边跪了下去,
“禀太后,啻大病初愈,且患失忆,恐怕勉强抚琴不得,坏了雅兴。”
“麒麟将军,母后想听古乐而已,你这样跑出来帮人说话,难道想藏私不成?你可知该当何罪?”硕王轻蔑一笑,他深知太后的脾气,又知他俩传言中的关系,瞥了一眼座上的古千月,始终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出言挑唆。
“臣愿一人担当。”麒麟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却显得如此无畏凌然。
吴邪回过头,惊讶的说不出话。麒麟竟然为他扛罪,那个对凡是漠不关心的人,那个傲然万物的男人,竟然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不,是为了司空啻……不知为何,他心中不仅生不出感激,而且还很快就被一种莫名的疼痛所取代了。他不是司空啻,不是,他是吴邪,仅仅是吴邪。
因为占据着司空啻的身体,他把他的每一种关切都看做是对自己的,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闷油瓶,他都觉得这种关切甜到腻,开心到死。可是现在,他突然隔离了自己的灵魂,他把这种关怀与宠溺看的更真切了,真切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灵魂不过只是个寄居着,他在无耻的享受着那份并不属于他的温柔,原来一直是自己的天真,掩护了自欺欺人这种卑微的心理罢了。
司空楀狠狠的瞪了吴邪一眼,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情,瞬间被麒麟的出现崩毁的一片狼藉。无奈下,只好自己上阵解围,用古筝谈得一曲《长相思》,赢得阵阵喝彩,见太后面色并无不善,一直沉默的君主古千月才借机开口求情,免了二人的罪,让他们退了出去。






第56章 斗蛇
吴邪郁闷的一路嘟着嘴,司空楀那个混蛋,根本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总是针对我?难道又是因为麒麟?吴邪总算摸到点门道,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回过神来,人已站在一片绿草幽幽的山坡上了。
大致向四周环顾了一下,清风拂面,翠草迎舞,清新的空气滑过鼻腔,竟令人如痴如醉。干脆席地仰卧,双肘枕于脑后,望着蓝天白云,听着风诉蝉鸣,渐渐将一切烦恼抛诸,好一番惬意雅致的意境。不过一会儿,浮于脸上的笑容渐敛,他蓦然想起了三叔,想起了胖子,潘子,白眼狼,还有所有正在古墓中奋战的伙伴们,以及那个一直只能默视的孤独背影……小哥,对不起,你也许会担心吧,但是我还不能回去,我一定要知道你刻意隐瞒我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不想永远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响惊扰了吴邪飘然的思绪,他坐起身来向旁打量,但见一只白兔隐在草丛边,腿上是触目惊心一片腥红,清灵透彻的眼睛闪着水光,掩不住胆颤的怯意。不远处一条通体黑鳞的眼镜蛇支起高昂的扁头,时不时吐出嫣红的信子,用跃跃欲试的姿态时刻准备着攻击,似是在玩攻防心理战,它在等待最佳时机。
吴邪看着瑟瑟发抖的白兔,突然泛起了恻隐之心,也顾不了自身的安危与害怕,悄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眼镜蛇扔去,“嘭”,准头不错,恰砸在眼镜蛇头颅处,眼镜蛇猛的吃了一瘪,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吴邪,也不再理会一旁的兔子,像是激起了报复之心,突然“嘶”的一声朝吴邪飞窜过来,与此同时,一口绿色的毒液喷将出来,吴邪一惊,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远,眼看毒液喷到近前,情急之下只有用袖子一挡,一股夺命水柱晕湿了袖口,偶有一两滴溅到草丛上,原本生鲜繁茂的绿草便瞬间枯萎凋奄。
冷汗淋了一身,就在他失神的瞬间,眼镜蛇再次抓准时机,猛然间弹起身子,张开大口露出尖利的毒牙,朝吴邪袭击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黑光袭来,唰的一下撞击到地面,霎时一股刺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吴邪回神定睛一看,好险,眼镜蛇扑腾两下,疼痛使它不断在草地上翻滚,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攻击气焰,再看一旁,一把透着冷寒之气的黑刀斜斜插入土中,刀身的一侧是眼镜蛇的半截磷尾。
“黑金古刀。”吴邪诧异的惊呼,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混乱的思路,就见麒麟慌张的奔至近前,眯起眼看了看地上翻腾的眼镜蛇,一脚踩住它不住乱滚的扁头,尔后飞速拔起黑金刀就势就要砍去,吴邪这才回过闷儿来,赶忙出手一阻:
“小哥等等。”
“……”麒麟茫然的看向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呃……”一时情急叫了”小哥”,吴邪后悔不迭,看到了黑金古刀,他突然间鼻子酸酸的,张起灵,为什么他那么像张起灵,像到简直就是一个人?像到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只是理智压制了心中的冲动。吴邪索性不理这种莫名的情绪,低头看着拼命挣扎的眼镜蛇,随即开口道:
“麒麟……哥……”司空啻以前应该是这样叫的吧?“放了它吧,这本来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它不过也是为了生存。”
吴邪说完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好心到连毒蛇都不舍得杀的人吗?他不是,他不忍杀人,也从未杀过人,但是他却莫名的同情这条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镜蛇仿似哀怨又无畏的眼神,他莫名其妙的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心里的悸动震慑了他的魂魄,他忘记了自己曾差点把命丢下,只为那一个眼神,一个从心底里觉得熟悉的眼神。
麒麟听到他如此的理由,变得更加的迷惑,这还是他认识的啻吗?那个除了他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啻,那个为了练就蛊术不惜杀光全笼内毒物的啻,那个看着浑身血淋漓还在拼命啄挠的斗鸟而面色清冷、充满戏谑神情的啻……仿佛一瞬间,脑海中的这些影像全都不见了。他现在就像看到一件千古奇观般不可置信,一个人失忆,真的能失掉禁锢在血液中的灵魂吗?
较是如此,他还是慢慢放松了脚上的力道,眼镜蛇逮到空隙,仿如抓住了救命草,一溜烟窜出去老远,只是吴邪没有看到,窜到远处时,它竟微微回了下头……
都说蛇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却不知这一时的回眸,竟造下一世的情孽……

帮小白兔包扎好腿上的伤,吴邪依依不舍的将它放回地面,欣慰的看着白兔蹦蹦跳跳瘸着腿渐渐消失在草叶间。
“麒麟……哥,”吴邪总觉得这样叫很别扭,却又不得不以此来掩饰现下的尴尬。
“叫起灵吧。”
“啊?”
“因为你喜欢这样叫……不是吗!”麒麟将这种叫法当做是对他独一无二的专属了,只是吴邪震惊之余却是心里明白,这个名字的背后有着多么特殊的意义,可是,如果是这里,如果是眼前的人,也许可以稍微满足自己的一点私心,叫叫又何妨?
“起灵……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吴邪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破釜沉舟。
“嗯。”麒麟的表情依旧是淡然脱尘。
“你身上的麒麟纹身,是怎么来的?”
麒麟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多年前的伤痛再次涌现,十几年了吧,他从未和人提过自己的过去,也不愿别人问起,他以为大家都忘记了,甚至包括他自己。可是为什么,触及到那心中的疤,依旧是撒盐就会疼?
看到麒麟眉头轻蹙的模样,吴邪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又流露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了,那抹寂寥与哀伤,再次震动了他的心弦,甚至压抑到喘不过气来。。
“没关系,你不愿提,就当我没问。呵呵……”吴邪的笑容很勉强,还伴随着无奈与失落,只是如此便罢,比较起来,那种表情他再也不愿看到第二次了。
“我……是苗疆人。”麒麟淡淡的说道。
“十几年前的一个风雪夜,我躲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呐喊,想出去却被阿鲁叔紧紧拽住,拼杀声响了整整一夜……就在这一夜之间,寨子里尸横遍野,我拼命哭喊着找寻尸山中熟悉的面孔,而当我终于看到我的父母时,竟然吓到哭不出来了。”
吴邪听到这里,心里竟压不住泛滥的悲伤,他还那么小,就要经历如此残酷的生离死别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厮杀?”吴邪迫不及待的追问,他想知道闷油瓶的过去,那抹孤单寂寥的身影,他真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哪怕分给他一点点和煦及温暖。
“哼,为什么?”麒麟苦笑,“因为权力与欲望吧。”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傲世萧飒的白云,谁又知道站在高处就一定是被人羡慕的?即使是孤高的云,它的背后也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争权夺利,害死了无数无辜的生命,我不过是个幸运儿,在阿鲁叔的袒护下活了下来,他只想给他的恩人留下一条血脉,而我也早就厌倦了世间纷争,却无奈摆不脱命运的束缚罢了。”
“是为了争夺族长的位置?”吴邪大胆的猜测。毋庸置疑,麒麟也不否认的点点头。
“我被阿鲁叔带离了苗寨,他本是下任祭司的候选人,却为了我放弃了一切,之后我们逃难似的到了这里,被司空祭司收留下来。”
“那你身上的纹身?哦,难怪,是不是苗人在出生时都会以此作为身份的证明?”
“是身份的证明没错,不过却不是身为苗人的证明。”麒麟顿了一下,看着吴邪一脸好奇的样子,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才又继续道:
“是苗族长老的证明,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与地位。也就是……背负着族长继承资格而必须谦卑活着的躯壳。”麒麟惆怅的目视远方,一汪黑泉般的眼眸欺满了深邃,深到能把人彻底吞噬,邃到令人揪心难抑。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的父母吗?”
“蛊苗族人。”






第57章  交心
“蛊苗族人。”
“什么?”吴邪听后心头猛然一凛,他曾经听说过,苗族分为很多个分支,抛去生苗,熟苗不说,黑苗,蛊苗等都是自成一系的支派,尤其是蛊苗,据说极其可怕,得罪了他们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的蛊术精湛残忍,爷爷的笔记里也曾说过,若遇蛊苗族人,须得退避三舍,免遭无妄之灾。吴邪想起古墓中的尸降和巫蛊,至今还悚惧犹存,原来闷油瓶居然是苗族贵胄,却也不想惹了这一身的是非血债。
“你没有想过要报仇吗?”吴邪轻声问,仿佛在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因他不愿他屡屡以身犯险。
“想过,只是阿鲁叔知我不敌,一直反对,我想他是不愿再看到苗族人自相残杀了吧,那的确是一场血腥的赌注。即使我不放弃报仇,血刃了仇人又能如何?不过是再次屠出数座尸山,挖出数条血河……我想我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吧。”麒麟落寞的侧脸仿佛在刹那间晕出释然的光芒,和煦温暖,或是在吴邪心里,他早已是神一般的人物,却没曾想到,他更已将满腔的仇恨戾气化为和风,任其在天地间驰骋呼吸,只因不忍生灵涂炭。
“起灵。”吴邪心如刀绞,他不知该怎样安慰眼前的人,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真相吗?这就是他一直想知道的过去吗?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个一直在寻找记忆的闷油瓶知道了这些,还会不会和现在一样释然过去,也许心中的疤痕不会消失,至少现在的麒麟,不会在疤痕周围筑起城墙,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至少,他勇敢的面对了一切……
“你为什么会叫麒麟?”不知怎样面对,那就绕过伤疤,不掀起就好,吴邪如是想。
“我的名字……早就忘记了……麒麟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也许有一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就是掩埋这一切的最好证明。”麒麟说着,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嘴角却擦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麒麟这个名字也会被慢慢遗忘的,甚至没人会发现它的消失。”
“不会。”吴邪大声喊道。他的心已经疼痛到无以复加,这种感觉再度出现了,他害怕,害怕他的再度消失,他害怕再看到青铜门前那个朝他微笑的人,害怕戈壁滩上那个凄落孤独的背影,忽然间,这种熟悉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大脑神经,他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对方宽阔的肩,不能,闷油瓶,张起灵,不管你到底是谁,你不能再消失,绝对不能……
那一瞬间,吴邪用颤抖的声音宣誓了自己心:“至少我会发现。”同样的话说了两遍,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不论是麒麟还是张起灵,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他都不能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他再也不要那份牵挂随波逐流,他要守护他,用阳光和爱来守护他。
麒麟听的心头蓦然一震,深邃的眼中沉入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最后都被一种温暖融化,这样的啻真挚到让他讶异,却又那么不舍放开,如果是梦,就算只有现在,做着也好。
低头轻抚啻的脸颊,迷蒙的双眸,迷离的心,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深处萌芽,当一双冰凉的唇触碰上一片炽热,便霎时化为股股暖流涌入心田。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是他陌生的,只是这一瞬间,便已不可自拔……
远处,一袭青灰色的长袍随风轻荡,和煦的微风掠过身旁,竟似感染了萧瑟悲愤,没有了一点生气。“司空啻,不要怪我,这是你逼我的。”阴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很快便随着那抹灰影一同消失在苍茫之中。
……
入暮时分,两人回到祭司府,吴邪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正欲回屋,就见小胖手里攥着个鸡腿边啃边跑过来。
“呦,小天真,这么晚才回来啊,晚饭已经过了。”说着弱弱的瞥了麒麟一眼,见他脸色未有不善,稍安心了几分,于是凑到吴邪耳边小声说道:
“你倒好,跑了一天,你爹气的发疯似的找你。”
“哈?”坏了,惹了祸还失踪了一整天,现在“阎王索命”来了。吴邪摇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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