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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弱水三千之古龙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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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没目的,干嘛让我带着那个破坠子来,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出发非要先行一步?白叔和十三的死,你能说你没责任吗?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是为自己打点铺路呢吧?”
潘子见状况不对,劈手夺了树枝责怪的看着吴邪:
“小三爷冷静点,你怎么能用火指着三爷?这样说也太过分了。三爷他其实……”
吴三省一把拉过打抱不平的潘子,面对着吴邪叹道:
“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老白父子……我也很难过,但我绝不是见利忘义的人,这点你要相信。”
一个个心结越系越紧,越缠越乱,吴邪知道自己失控了,他不该如此指责三叔,该指责的,应该是找不到答案的自己,果然,抓住别人得来的答案是不可信的吧。
“三叔对不起,我心里难受。”吴邪重新蹲在地上,抱头揪着头发,不该来,不该知道这些,一切的真相都让他崩溃,身世、感情、信任、欺骗……二十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仰被瞬间瓦解,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下去,有没有勇气再追逐下去,连最亲最爱的人都不能信任,“依靠”这个词,从此对他毫无意义。
“唉!大侄子,知道的越多,痛苦就会越多。”吴三省叹口气,目光伸向远方。见这么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这老狐狸显然是铁了心不松口,吴邪强压下一口怒气,转战黑眼镜:
“你刚才说诅誓是什么?”
“字面意思,就是比毒誓还毒的誓言吧,不同的是一个天为,一个人为。”黑眼镜笑着说道。
“说具体点。”吴邪显然没耐心看他嬉皮笑脸的摸样。
“这个嘛,很简单,违背毒誓要遭天谴,多数不灵验,不过诅誓是现世报,人为做蛊。我这么说,小吴邪明白了吗?”
黑眼镜毫无隐瞒的说辞令吴三省有些不快,但也正好解除了吴邪死缠烂打的威胁,有这种厉害关系存在,吴邪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毕竟人命不是拿来开玩笑的。只是这诅誓如何发,为何发,却也是问不出来了。
那之后各人想着心事,气氛静谧的诡异,直到大伙渐渐感觉不到火焰的热度时,才有人再次打破沉默的僵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想办法,不然不被热死,也得冻死。”胖子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不自觉又朝火堆蹭了蹭,狠狠心加了一把柴火扔进去。
“还能有什么办法?刚才若不是跑的快点远离了气旋中心,说不定就直接烧成骨灰了。现在这种情况,是绝没的躲了。”潘子有些沮丧的说道。
“不。”卓林禹马上反驳道:“刚才我们差点被吸进漩涡中心,要不是有人出手的话……”见众人疑惑的看着他,这才把昏迷前看到的大致说了出来。
按照卓林禹的说法,是有人突然甩出绳子缠住他的脚,才避免身体被气流吸进去,那人身手敏捷,而他也仅仅看到一道轮廓,并未看清来人是谁,不过从身手上判断,应该不是熟悉的人。
“你有没有看错?会不会是小哥?”胖子急忙问。
“不是。我熟悉起灵的气息,那人眼生,绝不会是他。”卓林禹说完若有所思想了想,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那个人看起来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却又好像不太像……
吴邪听罢心里抽痛,具体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那句“熟悉”太过暧昧,又或许觉得自己实在可耻,明明打算放弃又放不下,还给了黑眼镜那样的希冀。
“那人呢?怎么不见了?”胖子刚一开口,就见远处隐约行来一个清瘦的身影,本想挖苦卓林禹的话还未吐出,遥手一指又改口道:
“是不是他?”
被风雪所阻,那人相貌看不真切,只觉是个高瘦的男人,众人警惕的注视着来人的方向,却见那人步履轻快,似乎并不忌讳这种高度戒备的注目礼。
待那人走近,吴邪忍不住惊呼出声:“又是你?”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吴邪猛的扑过去狠狠揪住那人衣领,情绪有些失控的吼道:
“这次看你还怎么跑,我再问你一次,那天那人……到底是不是你?”
那人疑惑的端详吴邪半天,迷惑答道:“我们认识吗?”
“还想装蒜?”吴邪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
“那我换个说法,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我今天饶不了你。”
“那好,你先告诉我你说的是哪件事?我真的不知你所指何事。”那人显然对吴邪威胁的气场不感冒,仍然气定神闲的说着话,嘴角含笑,不愠不怒。
“你……”这话吴邪说不出口,难道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他对自己做的事?后庭的痛楚至今仍在,可是不问清楚,也许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结。然而吴邪却未明白,事实果真如此的话,他真的有勇气接受吗?
“我来说吧。”卓林禹几不可察的弯了下嘴角,趁大家还在愣神时快速解释道,“他是问那日在石室内是不是被你干了。”
吴邪没想到卓林禹这么直接,只觉脑子轰的一下,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幕幕灼心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旋上演,想停停不下,想阻止又无能为力,那种切身的痛楚与羞耻狠狠撕扯着他的心,由此,他终于明白三叔说的那句话——知道的越多,痛苦就会越多。他如此控制不住情绪的行为,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下面的事是如何收场的,吴邪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黑眼镜大声问着什么,胖子同情的说着什么,三叔无奈的感叹着什么,鲁越迷茫的辩解着什么……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是一心追求心中的疑问,为什么到此关头却又没有勇气面对一切?到底是他太嫩了,还是太弱了?……
等到吴邪终于清醒过来时,已经被鲁越拉至一旁,他的敌视使鲁越不得不自嘲的笑笑:
“本来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这件事,可你的朋友非但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甚至还要生吞活剥了我,呵……其实又不是女人,何必那么在意……”鲁越刚说一半,见吴邪冷不防挥出了拳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收拾起玩笑的心情投降道:
“好好,别激动,我说我说,那老万是道上有名的混混,这小子从我这里偷走了有用的情报,所以我一路跟踪他们进了斗,不过一个人行动始终不方便跟踪,最后还是被他们甩掉了。谁知那个叫鲁越的突然中了机关掉了队,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毒虫咬死了,于是我将计就计假扮他获取了老万的信任。”
“我没问你这个。”
“我只是想说我根本就不是鲁越,他已经死了,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假鲁越(姑且先这么叫吧)耸了耸肩说道。
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吴邪身边,伸手跨住他的肩膀:
“吴邪,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鲁越只是万大头身边的跟班混混,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又不在意。”
吴邪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倒是一旁的假鲁越又继续接下去道:
“据我所知,那个鲁越根本不好男色,而且极度厌恶和男人有身体接触,我想,他或许是为了瞒过老万的眼睛做了手脚,应该不会真的做什么,你或许可以放心。”
吴邪听完低头不语,他也明白,再纠结下去也于事无补,毕竟当事人已毙,死无对证。是或不是,终究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那你到底是谁?”






第97章 突破口
“那你到底是谁?”
“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透漏,不过可以放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面积很广根本走不出去,唯一可能的出口只有水面下了。”
“可是刚才我们分头下水找过,根本没有出路。”
“这里四季更替只在弹指间,说不定秘密就在这里,你们刚刚没有发现冰面下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冰面下?吴邪这才想起方才看到冰面异样的清澈,好像隐约有什么出现在湖底,只是潘子打断了他的思绪,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一下。
胖子闻言立马趴在冰上仔细观察,没多久就听到了他带着兴奋的嗓音:
“嘿,还真他娘的有门。”
就在冻得十分结实的冰面下,一扇并不起眼的石门隐约可见,刚才还毫无古怪的湖底竟凭空多出一道石门,不是在场的人亲眼所见,怕是谁也不会相信。
“这里四季更替代替五行变化,由此看来,夏季会引发巨龙卷风,冬季则诱发冰冷寒潮,而有生门的季节可能只有这两个季节,如果发现生门而无法逃出去,恐怕命也就搁这儿了。”卓林禹掏出他的罗经对照了一下,这才不太确定的发表了看法。
“说了不等于没说?把你那不管用的玩意儿收回去吧。”显然胖子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反驳他,似乎从一开始,胖子就对卓林禹手中的罗经看不上眼。
“现在门是找到了,可是怎么进去?”吴三省看看众人,一时没了主意。
确实,门在冰冻三尺的湖面底下,而他们到来这里的时候正值春天,那时候湖面冰溶,水也没有这么清澈,他们潜水多次未见任何收获,吴邪虽遗憾错过了秋季的更替,但显然春秋基本无差,应该也不会找到出去的路,即使来时的墓道再次出现,但若说顺着原路返回地面,这似乎更加不可能。
“我在想,小哥他们掉下去时会不会也看到了这道门?而当我们下去的时候,这道门又凭空消失了?”胖子摸着下巴分析道。
“胖子,有道理。”吴邪似乎抓住了一道曙光,这也就能解释小哥他们掉下水后失踪的原因了。
“还是那个问题,怎么才能让门在不消失的情况下而我们又正好能进去?”潘子无奈看向众人。
黑眼镜掏出匕首,在冰面上使劲扎了几下,起身摇头苦笑,那冰结实的如石头般,以黑眼镜的力气,也不过只砸出几颗冰屑而已。
假鲁越这时已迈步来到冰面上,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番,才道:
“照你们所说,应该在冰溶之后一段时间里门不会消失,我们既然打不碎这冰,不如就等冰化了再说吧。”
“可是按理说春天到了冰也不会很快融化才对。”吴邪歪头想了想,忍不住问出口。
“你也知道是‘按理说’?”假鲁越斜了吴邪一眼,眼神中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嗯?”吴邪这才反应过来,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不能改改这不经大脑脱口就出的毛病?
不过事情显然比他们想象中顺利,在挨过了一股几乎将人冻成冰棍的寒潮之后,湖面的冰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飞速消融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坚硬的冰块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依旧是碧波荡漾,和风拂拂,只是水面开始变得浑浊,看不清晰水底的景致。
“趁现在。”卓林禹说着一个猛子扎下去,凭借记忆摸索着石门的位置,生怕水底的门就那么瞬间消失了。紧接着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胖子和潘子也相继跳入水中,吴邪看看周围,对三叔点了个头,深吸一口气亦向水中扑去,没有想象中冰凉刺骨的水温,那道石门仅微微推开条缝隙,一股巨大的吸力便迎面袭来,吴邪只觉身体在瞬间失去了平衡,一股阴冷的气息刹那间淋遍全身,仅一眨眼的功夫,身体已经头朝下不受控制的撞入门内。
吴邪不敢睁眼,任由水流将他的身体带入漆黑的空洞,仿佛永无止境,仿佛无边无际,就在他力竭快要憋不住时,才感到衣服被人一把抓住向上拽去,下一刻,他的头已然露出了水面,贪婪的补充着空气。
呼~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胸腔的憋闷,吴邪感激的回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假鲁越微笑的脸庞近在咫尺,那种笑,似乎在哪里见过,令人感到熟悉而温暖,又似乎勾起了某段痛心疾首的回忆,让人打心底不舒服。随后黑眼镜拉着吴三省露出头来,看到吴邪此番表情的瞬间,脸黑了黑,却也没多做言语。
几人升起一堆火将衣服烤干,这才向黑漆漆的前方继续摸索。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终于不再是无止尽的拐弯,而是一道厚重的石墙。石墙下方是一条横贯甬道的河流,深有两米,清可见底,胖子走在最前,有些郁闷的抱怨:
“怎么又没路了?他娘的,衣服刚干了,不会又要下水吧?”
卓林禹弯身观察稍许,一脸凝重:“是个水下迷宫。”
 “又是迷宫?”吴邪听了有些心烦,再要是个换气都成问题的超长河道,他可不认为自己好命到一次又一次有人来救。吴邪自认自己的闭气时间并不短,但和这些常年下斗的土夫子相比就逊色很多,毕竟曾经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身体素质的差距明摆着。
“小三爷别怕,这次我带你,你就把我当氧气罐就行。”黑眼镜笑着贴上来。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着黑眼镜人还不错,一回头,但见胖子尴尬憋笑的表情以及三叔黑着的脸,他突然明白了黑眼镜话中的含义,一时间气红了脸,眯起眼咬着嘴角,冷不妨抬手就是一肘,瞬时将那个嬉皮笑脸的混蛋撞开两米。
“噗…吴邪,你的表情能不能不那么可爱,哈哈哈哈…”黑眼镜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开心的大笑起来。哑巴,天真果然是个宝贝,不懂珍惜的你,会后悔到无力挽回的地步。
可爱个屁,吴邪瞪他一眼,心中叫苦不已,难道以后就要被这个家伙一直欺负下去吗?开什么玩笑。如此想着,心里突然烦闷起来,也不管众人表情有多难看,抛下一句:“我去探路”,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岸上的光亮照不进水里多少,游不过几米已看不清水下事物,不过这条河流很长,长到延伸进甬道两旁的石壁很远,水下大致每隔几米就会出现蜿蜿蜒蜒的小洞,仅容一人游的进去,接近石壁上方,已没有了换气的地方,吴邪趁机会换下一口长气,随即视死如归的随便挑了条宽敞些的暗洞钻了进去。
庆幸的是,这条水下暗道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长,吴邪游了不到半分钟就探出了头,他深吸口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连通的是一间面积约三十平米的石室,左手边的石壁上插着一个根尚未燃烬的火把,余光将不大的室内照亮的一览无余,吴邪面露欣喜,这说明这里刚才还有人来过,潜意识里他希望刚刚走掉的人是闷油瓶,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另一拨不认识的幕后黑手出现的可能性。

吴邪犹豫着是回去告诉他们自己走狗屎运找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先上去探探路以免白高兴一场。不过终究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急于想要确认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是不是那个人。石室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右手边角落里一道阴影隐匿其中,那是一道不太起眼的缝隙,大概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他将火把拿在手中,有些费力的挤进缝隙,缝口吹过的阴风引得身体一阵战栗,直吹的心底发寒。
吴邪瑟缩着走在长长的甬道内,内心的恐慌正与日俱增,这种不好的感觉来自哪里他不知道,只知道强烈到难以抗拒的地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里不正常,比起以往下过的斗更加奇怪,骤热也许因为赤龙灵,骤冷或许由于枭龙泪,可是现在那个凭空出现的”它”又是怎么回事?很多繁杂的事情尚未弄清,甚至于对卓林禹口中的“牺牲”更是一头雾水,有时候他也会自嘲的想,一个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以一个笑话而存在?

火把的光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最后一簇火苗在挣扎中殒灭,吴邪长呼出口气,暗骂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在趋于黑暗的那一刻,他竟诧异的发现在前方不远处隐约透出的灯光,找到了,心里窃喜着快速向着光源奔过去,就在即将走出黑暗的那一刻,又愣愣的停下了脚步。

淡光掩映下,吴邪突然想起雪崖上令他心碎的剪影,原来那不是臆想,两具清晰的轮廓紧紧贴在一起,而现在他才终于看清,那个被拥在怀中的人,原来是他。






第98章  交涉条件
相拥中的两人似乎并未发现吴邪的存在,他们的唇紧紧贴合着,视周遭世界如无物,至少在吴邪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

“呵。。。”吴邪笑着咬上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淡定冷静不冲动,但是眼眶的湿润与嘴角的腥甜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很冷,冷到肩膀开始不由自主的抽动,他缓缓转身,艰难的迈开步伐往回走,离开,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心就不会再痛。

“谁?出来。”一声冷喝自背后传来,带着浓烈的杀气,吴邪硬生生顿住脚步,放开被咬到几乎血肉模糊的手背,他定了定神,强噙起一抹微笑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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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胖子从水里探出头来,不奈的抹把脸冲上面吼道:“这里洞穴很多,谁知道天真进的是哪个?”

“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家分头找吧。”黑眼镜面上沉静,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水下找人十分困难,偏偏还是这种迷宫一般的环境,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糟糕到极点。

“嘁,真会惹麻烦。”卓林禹不理会旁人不满的眼光,潜入水中寻路去了,与其与这帮人待在一起束手束脚,倒不如自己单行去找人算了,管他吴邪丢不丢的,比起那个,他更在意失踪的两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竟然出现了两个吴邪?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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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慢踱出,待看清那人是谁,闷油瓶几乎是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推开,一向淡然的眼睛瞬间烧出怒意,他冷冷看了齐羽一眼,才回身面对着来人。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吴邪尴尬的开口,心中早已被怒火和难过撩拨的无法呼吸,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在猜测出齐羽的真正身份后,他突然自嘲的明白了自己的立场——第三者。这种讽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粉碎,然而闷油瓶的暧昧态度更令他认清了现实,那个人回来了,这里再没有他的位置,就连可悲的最后一点自尊都被践踏的丝毫不胜。

“吴邪。。。。。。”闷油瓶欲言又止,他想说不是他想像的情况,却又不能说出口。这是齐羽的条件之一,他只能狠下心不做回应。

“我只问你一句。”吴邪深呼吸两下,胸腔中弥漫着炙热的痛,似乎每开口说一句话心脏就会被凌迟一刀。

“那天。。。。。。雪崖下。。。。。。你说的话,还算数吗?”即使背负再多的痛苦,他还是自欺欺人的想再确认一下。呵呵,这种噁心的卑微心理,他痛恨着,却着魔一般甩不掉。

“……”闷油瓶微蹙下眉,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到淡漠的表情。

“你曾说过。。。。。。他是他,我是我,对吗?”这一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承认吧,你曾经对我的感情不是虚伪的,承认啊,你并未将我当成是他的替代品,我想要的只是。。。。。。只是。。。。。。一个安心。

“是。”闷油瓶突然垂下眼睑,声音低沉而平静,但吴邪还没来得及安心,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入了黑暗的深渊:

“所以你替代不了他。”

轰,吴邪只觉心脏被瞬间炸的血肉模糊,眼中一片黑暗,脑中一片空白,明明知道答案就是如此,却为何还是作死的想要确认?活该,自找,傻子,卑贱,呸。。。。。。这是他现在一遍遍在脑海中讽刺自己的词汇。冷嘲?热讽?啊!突然觉得一切肉体上的灾难比起这个,都变的丝毫没有意义了。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嗯。”
很久之后,吴邪才听到这声几不可闻的回答,没有随风而逝,却重重砸进耳中。
“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忍着胸口的剧痛微笑着说完这句看上去还算得体的话,吴邪几乎快要表扬自己看上去完美的演技,啊,原来演戏真的很痛苦,说谎真的很难受,此时此刻,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张口白话的演技派,那是一种怎样的才能?

转身的瞬间,齐羽飘忽的声音传过来:

“吴邪,崖底的话你不用太在意,麒麟本就是个演技派,那不过是逼我上套的把戏。那时,我一直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藏匿着,所以……” 
吴邪猛然回过头来,眼神复杂的扫向身后的齐羽,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楚楚可怜的温柔腔调,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几乎令他的怒火瞬间崩溃。吴邪稳住即将崩溃的情绪,拳头攥的生疼,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苦笑着打断他的话:

“无所谓了。”快步转身,不愿在待在这里碍眼,更重要的理由,是不愿再看到闷油瓶那双深邃而空寂的眼,那双眼让他难过,那是令曾经的自己为他沉迷的罪魁祸首。小哥,从今以后,你终于可以找回曾经的自己了,恭喜你。

吴邪的身影消失了很久,那种受伤而决绝的眼神深深撕裂了闷油瓶的淡漠,他冷冷的打掉齐羽递过来的水壶,转而凌厉的迎上对方的双眸:

“啻,你是故意的。”

“什么?”
“。。。。。。 ”闷油瓶只是冷着脸看他,那眼神冰的令人不寒而栗。

“好吧,我承认对你做出这种举动是因为知道他来了,让他看到这种场面你很生气对不对?虽然是我没经过同意突然吻你,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至于这么黑着脸吗?你从来不会用这种指责的口气对我说话。”

闷油瓶暗叹口气,心里好像扎了根刺般难受: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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