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阿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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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感受着让人心安的体温与重量，阿澈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浮起微微的暖意。像是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好亮……几点了？”
　　金棕发色的男子支起身子坐起来，从床头柜上取来眼镜戴上，瞥向电子钟，随即难掩惊讶地开口：“2点36分……”
　　依旧仰躺在床上的人也是一愣。“已经下午了？”
　　显然，在这直面命运的一天里，他们将整个上午都睡过去了。
　　梦境似乎是涵盖了所有的bad　ending，现实却是平淡到几乎无趣了。对比太过鲜明，阿澈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征询性地看向爱人，发现他正定定地注视着那红色的液晶数字，像在高兴，又像在忧虑。
　　深灰发色的男子柔和了表情，伸手朝对方肩上一拍，打断了他的出神。“昨天是不是没清理就睡了？现在快去吧。”
　　手冢依言站起，拿起被搭在椅背的睡袍披上，正要迈步，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的手机铃声。
　　“我来接。”阿澈将他朝着浴室的方向轻推一把，随即匆匆穿好衣服下楼。
　　从桌上拾起恋人的手机，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喂，小亚。”
　　“……阿澈！？”线路那端的不二亚熙音量顿时拔高。“你没事——呃我是说手冢在吗？那个其实我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想问问啊就是上次说过的……”
　　显然，接电话的人在意料之外，她事先小心翼翼地准备好的台词全都乱了。
　　阿澈轻声笑了，一句话点出了她的所想。“没事，我还在呢，小亚。”
　　“嗯。”亚熙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担忧一下子去了大半。停顿了一下，她突然想起。“等等，这不是手冢的号码么？他不在？”
　　阿澈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不是，他在洗澡……”
　　“哦？这个时间？”另一端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意味深长。
　　意识到给出了不必要细节的某律师还没来得及解释或者掩饰，亚熙就迅速反应过来。“啊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线路陷入忙音，阿澈抽了抽嘴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多年以前那个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大嚷着“你们继续继续”随即落荒而逃的小书记的身影……
　　然而，上楼走进浴室后没几分钟，他便彻底忘却了这令人尴尬的小插曲，只顾着埋怨某职业运动员的体力恢复得太快。
　　第二次铃声响起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这次是手冢很自觉地下楼去接。
　　刚按下接听键，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这个家伙终于知道接电话了么？之前到哪里去了我和隆之介都打了无数次了！”
　　接电话的人默了片刻，随即解释道：“……抱歉，之前我们在楼上没有听到。”
　　“呃，手冢？”线路另一端的人也是一愣，也开始解释。“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小事啊不挺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这个部长来处理，呃，本大爷是说……他人呢？做什么去了？”
　　某人于是很简洁也很诚实地回答说：“在浴室，洗澡。”
　　“哈？这个时间……啊！咳咳，你不早说……那就先这样。”迅速反应过来的迹部社长飞快地挂断了通话。
　　就这样？他不是有事找阿澈么？手冢放下手机，疑惑着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很快终止了，因为前一分钟赖着不肯动的人出现在楼梯口，正向客厅挪去。“谁啊？”
　　“迹部。”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答着，视线跟随着深灰发色的男子
　　“呵，又在为这个不争气的下属兼亲戚担心，还真是难为他了。”那人走到沙发边，顺势拉住他一同坐下。浅灰的眼眸里满是诙谐的笑意，闪亮得恍若浸了阳光，未及擦干的水珠划过下颌的曲线，淌入半敞着的领口，湿漉漉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抿成优雅弧度的唇慢慢开启，清朗的嗓音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魅惑。“呐，亲爱的，我们来……”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的投怀送抱很有问题，手冢还是选择环住他的腰，上身微微前倾，听清了随后的话语。
　　“我们来……叫外卖吧。”　阿澈保持着语气说完，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恋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末了还补充一句。“不觉得很饿么？”
　　还确实饿了。所以他只象征性地小小惩戒了一下某人的恶趣味，随即遵从提议开始打电话订餐。
　　吃完这对于午餐来说有些太晚的一餐，阿澈突然提出看电影，甚至不等手冢点头，便开始在放影碟的抽屉里翻找。
　　手冢并没有反对，他知道阿澈和自己一样需要转移注意力。因为随着时间缓慢流逝而不断积累的紧张与慌乱，还有同时也在变得越来越强烈的希望，实在难以承受。
　　电影看完的时候已然入夜，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两人还是做了晚饭，即使是食不知味，也都在相互的督促之下吃下不少。
　　他们谁都没有去提那个沉重地压在各自心头的话题，一个试图观看电视上的网球比赛，一个试图阅读纸页上的案例，尽力地，默契地营造着与平时一般无二的氛围，说是逃避也好，积极面对也好，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能够稍稍安心罢了。
　　电视上的时间显示11点58分的时候，阿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嘀咕着“去下洗手间。”
　　身边的人什么也没说，只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向前迈一步。
　　理智焦急地催促他离开，他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去挣开爱人的手。
　　两人一直僵持的这段时间里，每一秒似乎都被无限地拉长，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屏幕上出现了时钟，十五秒的倒计时仿佛眨眼间就结束了。
　　五，四，三，二，一……秒针对准了数字12，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直到电视上午夜新闻的片头曲响完，他们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次他终究是没有像十二年前那样，终究是没有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手冢低头亲吻阿澈的掌心，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目光却分外坚定。
　　自己终究是没有像噩梦中的那般，在他眼前消失。
　　在这个想法终于有了些真实感之时，阿澈只觉得心中一松，全身的力气似乎瞬间流失殆尽，跌坐在沙发上，随即被爱人顺势紧紧揽进怀中。
　　两人相拥而吻，彼此间神色如同交换誓约般地，无比认真。
　　等激荡起伏的情绪渐稳，手冢思量着开口：“我们去长野吧，现在就走。”
　　此时午夜刚过，并不是常见的出行时刻，但阿澈却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惊讶，只简单地应了一声，便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分别的可能性已然消失，那么下一个六年会如何？现在还无法完全放下心来，直到确认那个六年之约是真正失效，再也不会发生为止。
　　凌晨三点多，高速路旁24小时旅店的前台接待员正打瞌睡，却被车子的响声惊醒，余下的一点困倦在见到推门而入的客人时不翼而飞，她目瞪口呆着看着两人走近，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桌上的笔塞到其中一人的手里，然后开始四处翻动，苦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纸张，急得脸都涨红了。
　　深灰发色的男子从一叠资料下抽出一份报纸，让身边人在背面广告的留白处签名，然后递给小姑娘，却见她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便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在爱人名字旁边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待员小姑娘笑容满面地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神情雀跃得像个获得了糖果的小孩。
　　她没准是同时获得这两人签名的第一人。

　　【特别篇】解析梦境之小剧场

　　亚熙（将稿子摔在桌面上）：你看你写了什么！大家都在反映说看不懂！连yu亲都无语了！
　　某花（强词夺理）：因为那是阿澈的噩梦嘛！梦一般都是没有逻辑没有条理的嘛～
　　不二（叹气）：就算是这样你写得也太片段化了一点。
　　亚熙（气冲冲）：就是，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啊！
　　某花（嘀咕）：电影……（灵机一动）对了！就把梦境当成电影过一次好了！（招呼）来来，亚熙你来当梦境里的阿澈，不二你来演梦境里的部长大人。
　　亚熙（略带怀疑）：你最好用最简单直接的话来说明。
　　某花（龇牙）：OK，没问题～两位听好了，本段分成三个场景。第一场，午夜钟声响起，阿澈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再也无法容纳两个身体，而面临崩毁，为了不让手冢看见，赶紧离开卧室……（将一支笔塞进亚熙的手里）Action！
　　亚熙（举起笔）：这是什么？
　　某花（解释）：这是阿澈那个玉佩的替代品，拿好了，这可是重要道具。好了快点跑！
　　亚熙（冲出门口又折回来）：……然后呢？
　　某花（略尴尬）：咳，刚才忘了说，你得要把这只笔，呃，玉佩，掉在楼梯上。
　　亚熙（疑惑）：哪来的楼梯？
　　某花（不耐烦）：就是阿澈手冢他们家里的那个。（反应过来）呃，现在就先把房门这一块当成是楼梯吧。
　　亚熙（依言照做）：OK。
　　某花（继续指挥）：与阿澈所希望的相悖，手冢还是看见了，并且追了出来……
　　不二（走到门边，从地上捡起那支笔）：然后我现在就是要“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中间……直直地望进虚空”？
　　某花（满意地点头）：没错。
　　亚熙（对着稿子念）：“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怎么可以……不要，我不要这样，如果注定要离开，就让我安安静静地走！”……不错的台词，但是你这上面说的是无声呐喊，我可演不出来。
　　某花（囧）：你刚不是已经念出来了，就可以了。（继续）阿澈“喊”完之后，发现玉佩突然回到了自己手里。（走到不二身边，把笔从他手里抽出来，再走到亚熙身边，塞到她的手里）
　　亚熙（目瞪口呆）：这这……
　　某花（理直气壮）：别纠结了，这是梦，没什么科学道理可讲的。（将她一推）玉佩一到手里，时间倒流，两人便回到了床——咳，原位。至此，第一场景结束，第二场景开始。
　　亚熙（与不二一起回到桌子旁边，低头看稿子）：于是这第二场景里，我就只要一动不动就可以了？
　　某花（点头）：嗯。（叙述）阿澈一动不动地躺了整夜，然后，“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窗内时”，他的身体开始转变成透明的水泡，逐渐消失在空气里……
　　亚熙（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蓝色的布裹在身上）：科幻电影拍摄中，这一幕就由特效小组负责吧。
　　某花（继续旁白）：这时手冢醒了，阿澈发现他看不见自己，意识到自己成了身体消失但意识还在的“鬼魂”状态。
　　不二（凑过去看稿子）：接下来是手冢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从“凌乱的床单”中找出了玉佩（自亚熙处拿过那支笔）然后拿着玉佩在房子里四处寻找阿澈，喊着他的名字。（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泳池边……泳池在哪里？
　　某花（随手指指房间一角）：在那里。
　　亚熙（走到不二身边）：再然后是，手冢出神的时候，玉佩掉进了池里，阿澈赶紧扑了过去？他干嘛要扑过去？
　　某花（耸肩）：因为他猜想之前一次的时间倒流跟玉佩有关，接着后来的发展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他扑过去时碰到了玉佩，所以时间又一次倒流到两个人都还在床……卧室里的那个时候。
　　不二（将笔递给亚熙，随即拉着她再次回到桌子旁边）：于是，第二场景结束，最后一个场景开始。
　　某花（说明）：之前阿澈为了接住玉佩一起掉进了泳池，时间倒流后仍是浑身湿淋淋的，于是他进了浴室想将水擦干。（不等亚熙提问马上说）喏，浴室在那个角落。
　　亚熙（乖乖地走到角落处，举起一本书）：接着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迹部澈……（疑惑）那个人真的是迹部澈吗？怎么跟他生父所描述的个性反差这么大？【详情参见第37章，迹部和彦的回忆部分】
　　某花（坚决地）：当然不是，你难道忘了，他从没见过真正的迹部澈，这个镜中人不过是他自己创造的幻象罢了。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迹部澈会怪他占据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梦里的迹部澈要向他复仇也是很自然的，不是么？
　　亚熙（恍然）：哦，所以下毒什么的也是假的。
　　某花（摊手）：那是肯定的吧，这只是阿澈的梦啊！你没看见他后来快梦醒恢复意识的时候，肚子突然就不痛了么？
　　亚熙（敷衍地）：哦，原来如此。（探究性的语气）那这个虚构的下毒，是下在哪里了？
　　不二（一副侦探的架势）：按照那个镜中人既然会奇怪为什么手冢没有反应，说明毒是下在他们两个都吃了的东西里。（翻了翻稿子）但是他们三餐都是一起吃的，最后还一起喝了茶……
　　亚熙（灵光一现）：然后那个家伙又说了一句什么“吃了心爱之人亲手做的东西死去”，所以毒是下在手冢专门给阿澈做的苹果派里面的！
　　某花（鼓掌）：回答正确！……但这只是梦而已，就不用研究得这么仔细了吧？
　　亚熙（装没听见）：嗯嗯，接下去是什么？
　　不二（看着稿子）：接下去阿澈就醒了，三个场景全部结束。
　　某花（一扬手）：呼，这下大家就会明白了吧，噩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亚熙（突然想到）：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改变主意，不写噩梦的吗？！
　　某花（扭）：人家最后还是没忍住嘛～
　　不二（微笑）：亚熙，你要知道，恶趣味是忍不住的。
　　亚熙（困惑）：怎么说？
　　不二（无奈地摇头）：亚熙你已经被她糊弄过一次了，这次怎么还上当？（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给你个提示。
　　亚熙（接过书本）：《经典童话选集》？什么意思？
　　不二（叹）：还不明白吗？你看她写的第一个场景里，先是讲到“午夜时刻，魔法失效”，然后阿澈从楼梯上飞奔而下，手冢在后面追赶没追到，从楼梯上捡起他遗落的水晶……咳，玉佩……
　　亚熙（豁然开朗）：噢！是《灰姑娘》啊！
　　不二（继续揭露真相）：然后第二场里，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化为泡沫消失，最后又掉进了水中……
　　亚熙（顺利接上）：《小美人鱼》。（停顿）咦，那第三个场景是哪个故事？
　　不二（微笑）：是《白雪公主》。
　　亚熙（惊讶）：啊？何以见得？
　　不二（说明）：会说话的镜子，再加上有毒的苹果……派。
　　亚熙（囧）：……原来这还是个冷笑话。
　　不二（继续说）：就连玉佩也是有典故的，你想啊，接触到便能实现愿望的道具……
　　亚熙（汗）：《阿拉丁神灯》……亏她想得出来。
　　不二（再接再厉）：还没完，看出阿澈是怎么醒的没有？
　　亚熙（愣）：怎么醒的？
　　不二（念稿子）：他感觉到窒息，而且他不是对手冢说“六年前的这一天，你也是这样差点将我弄晕过去”么？六年前的这一天，手冢做了什么？
　　亚熙（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阿澈是被手冢吻醒的……《睡美人》！？
　　某花（做鬼脸）：恭喜全部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品～
　　阿澈（怒气冲冲地出现）：掉东西，化泡沫，中毒……为什么我做的全是公主做的事情？
　　某花（无辜地耸肩）：因为你本来就是公主啊～　【参见第13章】再说了，严格追究起来，部长大人也当了一回公主的，虽然不是很明显。
　　亚熙（好奇）：诶？在哪里？
　　某花（指着稿子）：第二个场景里，手冢不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从“缠成一团的被子”，“留有余温的枕头”和“凌乱的床单”里找出了玉佩么？
　　阿澈（莫名地有些脸红）：……然后呢？
　　某花（提示）：在如此复杂层叠的被单之下，敏锐地感觉到了薄薄的一小块玉石的存在……
　　亚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哈？
　　手冢（嘴角略有些抽搐）：……是《豌豆公主》。
　　阿澈（翻开童话书念道）：“能在二十层床垫和二十条鹅毛被之下感觉到一颗豌豆的存在”（忍笑）　“除了真正的公主，谁又能拥有如此娇嫩的肌肤呢？”（大笑）：肌肤……哈哈不错不错，说得很正确……这下心理平衡多了～
　　手冢（窘然）：咳……
　　某花（善意提醒）：要调戏什么的还是先回家去吧～

　　（伪番外其十六）　寻求答案

　　真纪路过实习小编的办公室窗外，见里面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似乎不是一般的兴奋，疑惑地推开门，只听见满室的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啊？”
　　“签名看上去是真的，而且是两个人一起签的诶，好羡慕！”
　　“就算手冢君的签名是真的，云井先生的那个谁知道是不是假造的。”
　　“不是的，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已经证实那是他的笔迹没错。”
　　“啊？难道他们真的——”
　　真纪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阿澈他……
　　“——私奔了？”
　　哈！？主编大人顿时脚下一滑，差点撞到玻璃门上。搞什么啊这是！
　　拿出上司的气势，她好好“审问”了几个实习小编一番，这才明白她们讨论的是今日凌晨被发到网上，在深夜党们的推波助澜之下，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已然遍布各大论坛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日期标明是昨日的报纸，空白处同时签有手冢国光和云井澈的名字，而发照片的人很激动地宣称亲眼目睹这两人在三点左右开车来到她所工作的旅店，随身还带着不少行李，整一副连夜背走他乡的架势。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顿时引发了网民们的热烈讨论。
　　平心而论，带着行李在这诡异的时间驾车离开东京，确实有点像是要私奔的感觉……等等，诡异的时间……他们是在今天凌晨的时候还在一起，也就是说，阿澈并没有消失什么的！想到这点，真纪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刚刚才因为上班时间开小差被批评一顿的女孩们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要知道，她们的这个上司跟那两人可是有着极好的私交，想必是知道什么内幕吧？
　　真纪倒没有如她们所愿地透露什么独家消息，而是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登陆刚才看到的那个论坛，找到相关的贴子进行关注，一边拿起电话按下号码，却发现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
　　她思考着他们还在休息的可能性，一面习惯性地刷新了贴子，看见有人在新的回复里引用了某网球选手官网上最新发布的消息，是说他与伴侣一起去旅游了。
　　楼下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呼声：“哦哦原来是二次蜜月啊”“好浪漫～”
　　她微笑着拨通了消息发布者的手机。“喂，亚熙，你联系上他们了？”
　　电话那端的经纪人听上去有些郁闷：“没呢，周助说他们两个连夜跑到长野，肯定是去清原神官那儿要他帮忙找上次提到过的那个高人，所以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大概在去中国的飞机上。”
　　“哦，怪不得手机会关机。”　真纪恍然道，随即又疑惑起来。“诶，不对，我知道阿澈才去过中国所以有签证，但手冢怎么也会有？”
　　“这个啊，一个月前北京的某个俱乐部邀请他过去参加比赛，手续都办好以后又临时因为这边的赛程变化而没去成，所以他现在用的便是那时候的签证。”亚熙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纪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日本？”
　　事先完全没被告知，现在又得出面为某两人解释的经纪人突然变得有些气冲冲的。“谁知道！希望那两人中有一人能想起要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编辑大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你也都听fans们说了，他们是在honeymoon嘛，所以闲人不宜打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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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月间的苏杭，正值美景胜放之时：一路白墙黑瓦，满径柳绿桃红，潋滟西湖水，清浅龙井香。远离游客浪潮的一条幽深小巷中，并肩走来两名高大俊朗的男子，蜿蜒石板路，轻轻斜雨中，若不是步履匆匆，可谓是人行画卷里，别是一番风致。
　　他们最终停在巷子的尽头，其中一人上前屈指叩响了一扇古朴的大门。不多时，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端，短暂几句交流，便将来人请进园内。
　　名为季轩的青年在前引路，期间暗暗回头观察两人的神情。只见那深灰发色的男子边走边四处张望，表情沉静而放松，在视线触及园子精巧的构造布置时隐约透出些欣赏感怀之意，而与他同行的另一人却是无暇观瞻美景，眉间蹙起，似有心事。前来求助的一方如此悠闲，陪伴的反倒紧张至此，还真是奇特。他心中计较着，在样式古朴的主屋门前停下脚步。
　　雕花的桃木门扇“吱呀”一声敞开，伴随着室中人懒洋洋慢悠悠的声音：“轩啊，你又带什么无聊的人进来了？”
　　以那两人的视角来看，那个斜靠在会客厅主人座上，捧着瓷杯半眯着眼睛品茶的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