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小崽子、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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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自己的生命力在赫敏强制找来解除契约的方法后就停止了流逝，这个新生的女孩是靠汲取着斯内普的生命继续存在的。
　
　　已经没有理由再为了躺在床上安详等死的老男人继续牺牲了不是吗？但是哈利不甘心。他找不到逆转斯内普施展的魔法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再次缔结了契约。他不想斯内普死，所以他陪着斯内普一起给这个女孩输送生命。
　　从那以后，这个被醒过来的斯内普立刻命名为莉莉的女孩，每呼吸一口空气，哈利和斯内普都会流失一点魔力。当她自身的魔力开始增长，哈利和斯内普的魔力就会开始减退。当她从霍格沃茨毕业后……
　　“大概，我们就会死了吧？”哈利趁着斯内普睡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
　　不过这样也好，哈利想，这样他就能一直活在有斯内普存在的世界里，也能够偶尔看见斯内普真心的微笑。
　　哪怕这个微笑是给莉莉的，哪怕每看到莉莉一次，他就更加痛苦一分。
　　那一张曾经给过他多少幸福幻想的脸，曾经代表着她妈妈留给他那比天空和大海还要宽广无限的母爱的脸……那张来自于被哈利磨坏过多少次又修复过多少次的全家福的笑脸……
　　看不到莉莉长大的样子真是太好了，那样哈利还可以勉强自己将稚嫩的莉莉和自己那个成熟迷人的妈妈分开。
　　所以，忍住吧，因为，莉莉是斯内普求生支柱，不是吗？哈利这样说服自己。　
　
　
53、番外：自以为是（中）
　　哈利曾经这样以为。所以哪怕看到再多次莉莉渴望的眼神，哈利也只会冷淡的找来各种借口推开她伸出的小手。
　　莉莉后来只和斯内普亲近，性格也变得纤细而敏感，哈利的态度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因为哈利真的无法对莉莉假装出任何的笑脸。哪怕他知道莉莉是无辜的，哪怕他知道就算后来莉莉口不对心，其实也很为自己“哈利。波特的女儿”的身份骄傲。
　　这种情况在莉莉幼年遇到灾难时有了改变。
　　无法说明哈利在听到“莉莉被困在废墟里”这条消息后产生了怎样的情感。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事发现场，也理所当然的把想要勉强自己去参与搜寻的斯内普强行留在了看护地。
　　“如果莉莉就这样死掉那真是太好了”和“我一定救她”这两种情感激烈的在哈利的脑子里搏斗，最后哈利说服自己先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一切。当然，他需要做好指挥的工作，而这个工作除了他没人能做好。除了拥有崇高声望和广泛人缘关系的哈利。波特，再没有谁能更好的统筹一切资源来参与救灾。
　　可是哈利并不能像他自己想象的一样去冷静而理智的分配工作，同时冷静而理智的等待着莉莉的死亡讯息。
　　莉莉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斯内普的身体太过虚弱，一直在昏迷和半清醒状态之间徘徊，照顾着莉莉的人是哈利。柔软的，稚嫩的生命，恍惚间哈利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因为那很有可能是自己渴望已久的血脉相连的家人——即使理智一直否认。
　　哈利从来没让莉莉叫他爸爸，但和小婴儿相处久了，哈利没能克制住自己亲近她的冲动，所以莉莉学会的第一个单词是“哈利”。
　　“哈利……哈利！”
　　莉莉一边这样叫着他，一边手脚并用的往他所在的方向爬来，当她终于抓住哈利的裤脚时，她会仰起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灿烂的，巨大到可怕的笑容。哈利从来无法抵抗。所以他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魔法部的工作中去，以此来减少和莉莉相处的机会。
　　到了后来，学会走路的莉莉会慢吞吞的朝哈利所在的方向移动，然后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并叫他，“哈利……哈利？”
　　然后，莉莉稍微懂事了。她会不情不愿的叫他，“哈利……哈利。”
　　哈利突然发现，他真的不能失去莉莉。
　　人是一种感情动物，相处了这么久，莉莉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哈利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存在，哈利无法想象失去莉莉之后的日子。
　　第一次，哈利没在想起莉莉来后立刻想起斯内普。
　　然后……
　　哈利无比的悔恨。
　　莉莉被困的地方离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50米。
　　如果他没有心烦意乱，他一定能听到莉莉的呼救声。如果他没有选择呆在这里，过分嘈杂的传达指令的声音也不会盖过莉莉的声音——她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救出来。　　
这都是哈利的错，因为他那阴暗的想法，莉莉一个人被困在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那么久……她还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啊。
　　在把昏迷的莉莉送到圣芒戈后，哈利抛弃了他坚持负担的责任守在莉莉的床边，直到圣芒戈的医师确定宣布莉莉脱离危险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自己的工作。
　　后来的情况让哈利在稍微失望的同时也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莉莉对哈利的态度有了相当大的转变，而且还是负面的。'
　　这是当然的吧？在自己做出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后，莉莉如果还能像以前一样愿意亲近自己，哈利真不知道心中的愧疚会不会把他压倒。
　　不过就算哈利已经决定以后要尽量对莉莉好，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在莉莉身边——以前他是用工作来逃避莉莉，现在是过分繁多的工作将他从莉莉身边带走。
　在把生活重心从“魔法部和斯内普”转换成“魔法部和莉莉”之后，哈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疯狂的执着于斯内普这个人。　　
　　时间能冲淡一切，虽然不能让哈利放下对斯内普的情感，但却可以让他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做下许多疯狂举动。虽然哈利近乎自嘲的发现自己仍然对斯内普抱着强烈的情感，但却也可以开始理智的分析他们这些年的相处。　
　　当初得知斯内普怀孕，自己提出要跟他结婚的时候——自己脸上肯定是不情愿和委屈的表情吧？，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空洞着表情同意了，但他内心肯定还是不情愿的吧？要一直对着自己这张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么久……
哈利悲哀的想着，似乎斯内普跟自己的联系，除了最普通的“教授和教授讨厌的学生”之外，就只有来自于自己父母的那些烦恼了。
　　虽然后来自己做出了很多努力，比如直接称呼对方的教名，在日常生活中过着普通的夫夫生活，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丈夫……但似乎斯内普对这些的反应异常的平淡。
　　如果第一次拥抱斯内普得到沉默的回答，哈利还可以开心的当做对方默认了他们的关系，那么一直的沉默，就让哈利不断的猜想——会不会斯内普心里其实真的很讨厌自己，但为了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莉莉——而勉强留在哈利身边？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哈利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用普通的体贴的态度对待斯内普了。但哈利知道自己也不想放开斯内普。
　　斯内普身体虚弱，离不开自己的照顾，哈利也不能想象还有谁会像自己一样对斯内普无微不至不厌其烦的……好吧，其实这都是哈利的一厢情愿。
　　不过现在对莉莉有了颠覆性的态度后，哈利反而放开了斯内普。如果斯内普真的不愿意，他也不会再像原来一样故意弄的斯内普在床上多躺几天，如果斯内普真的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不开心，他也会尽量减少自己和斯内普见面的机会。
　　哈利想找个办法让斯内普和莉莉能一直活下去，哪怕将自己剩余的生命和魔力献祭。　
　
54、番外：自以为是（下）
　　当哈利稍微放松了一点对斯内普的“看护”后，他的生活居然真的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在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哈利偶尔还会担心缺少了自己时时刻刻的守护，斯内普会不会表现出现一些——哪怕是一小点和以前不一样的情绪。这能让哈利感觉到，其实自己在斯内普心里还是有位置的。又或者这些年的陪伴产生了某些令他心喜的作用。
哈利几乎明目张胆的观察让他发现，斯内普的态度确实有了改变，但绝不是往他所期待的那个方向。　　
　　哈利难过的看到，斯内普过的比有他的时候更为惬意和轻松。
　　从一开始哈利强制性的把两人拉进同一屋檐下后，斯内普的表情一直很平淡——应该说自从斯内普险死还生后，他的表情变化变得比从前少多了。

　　如果说以前哈利还能经常性的看到斯内普愤怒和厌恶，以及恶毒的神情，偶尔能看到对方难以察觉的微笑——那么在他们关系理应越来越亲密的后来，哈利却觉得斯内普把自己的心紧紧的封闭起来了。
　　就好像斯内普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完成的所有事情，现在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在替别人呼吸……
　　但当哈利不再像从前那样紧跟斯内普后，他发现斯内普居然在某次吃早餐的时候微笑了一下——哈利发誓他绝对没看错。而在之前的几年里，就算斯内普又完成了一项新的魔药研究，哈利也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好吧，”哈利放弃的想，“我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流逝着，对于哈利来说，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时刻担忧着斯内普，让他多出了很多时间去恢复和从前朋友们的正常交往，也让他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应付工作中必不可少的应酬，以及应酬中偶尔发展出来的良性关系。
　　不说罗恩夫妇、纳威、卢娜这样一直维持着联系的挚友，哈利甚至还恢复了一些因为时间关系而疏远的学生时代的友谊——比如伍德，乔丹。李和克鲁姆。哈利更在一些国际事物中认识了更多的新朋友。
　　与之相对的，斯内普也多出一些时间进行他的小圈子社交。比如通过马尔福的介绍，认识了两三个在魔药和黑魔法上有天赋的贵族青年什么的。
　　虽然哈利自认为在除了家庭方面自己已经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但让他无奈的是，每一个新朋友都会感叹他的家庭美满，生活幸福。
　　没错，莉莉是从小接受斯内普严格要求的好女孩，而斯内普虽然在人前表现的冷淡了些，但出身斯莱特林的斯内普从来不会在必要场合失礼。所以，在外人眼中看来，哈利的生活确实挺美满的——哈利苦闷的想着。
　　　
　　但是当哈利几乎是例行的在某天拖着罗恩一起喝闷酒时，罗恩居然反驳了一句：“不对啊哈利，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家庭生活确实是越来越正常了吗？”
　　“哈，正常？”哈利莫名其妙的瞟了一眼罗恩，翁着声音说，“别逗了，罗恩，如果是其他什么人这样说我还可以当笑话听，但你，难道你和赫敏还不清楚我存在的问题吗？我觉得我可能也要等死的时候才能解脱了……”
　“哦，梅林啊，你才是在说笑话吧？”罗恩更加惊讶的瞪着哈利，“老伙计，你不会还真觉得你的日子越过越没意思吧？怎么可能……”
　　这一次，哈利没理罗恩，于是罗恩彻底陷入了苦恼中。他焦急的抓了抓自己在出门前已经被赫敏弄服帖的头发，在发现哈利没有任何一丝改口的迹象后，立刻变得坐立不安，左顾右盼，最后干脆站了起来。
　　“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对了，干脆让赫敏跟你说吧。”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注意，罗恩二话不说的抢走哈利手中的酒杯，一把将他拽起来就往酒吧外面走。
　　等哈利晕头转向的看清眼前的环境时，赫敏已经表情严肃的端坐在他对面瞪着他了。
　　“嘿，我说你们有必要这幅表情么？我不就抱怨几句么？你们还不了解我……”哈利的声音在赫敏的眼神下越来越微弱。
　“哈利，你告诉我，你真觉得自己现在过得比以前还糟么？”赫敏等哈利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才这样问着。
　　“不，怎么会……你们知道的，我有多爱那个该死的老混球，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彻底断掉这份感情的，但是你们相信我，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你瞧，我现在不就没以前那么喜欢他了么？”哈利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好吧，罗恩你是对的，我相信这家伙的脑子出问题了。”赫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等哈利再说什么，连珠炮似的对哈利问，不，质问着——
　　”哈利……”
　　“你难道觉得你以前那样把西弗勒斯当犯人一样看着的生活才正常么？”
　　“你难道觉得你一天24小时里25小时都在排斥莉莉才是正常的么？”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段时间的生活才最接近正常的家庭生活么？”
　　“早上起来做个早餐，然后正常的上班，正常的和人交往，正常的下班回家，正常的和家庭成员谈话，正常的休息，偶尔和朋友一起聚会，偶尔和家人一起外出购物。关心莉莉的生活和学习进度，偶尔给她买个可爱的玩具或者漂亮的裙子，偶尔跟西弗勒斯两人外出约个会什么的。偶尔去看几场精彩绝伦的魁地奇。”
　　“而不是像你以前那样，只花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工作上，透支魔力，然后疲惫的回到家里，几乎每时每秒的盯着斯内普，并且无视莉莉的存在，拒绝所有朋友的邀约，也不参加任何公共活动，甚至连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邮购或者拜托我们帮你采购。偶尔还因为你自己和斯内普的原因请上两三天的假期……并且经常把莉莉交到我们，或者别人照顾。”
　　“梅林啊，你现在居然说你在想办法忘掉对西弗勒斯的感情——别让我发笑了！我还以为你终于忘掉那件事情，和西弗勒斯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呢！”
　　赫敏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用竖起自己的食指，“听着，哈利，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莉莉的存在——他是你的女儿，你就要负起责任来。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是怎么产生和转变的，但是。我必须让你认识到。”
　　“你现在过得无比幸福，这种幸福，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可爱的女儿，可靠的伴侣，有前途的工作，广泛且真挚的朋友们……你觉得你还缺什么吗？好吧，你什么都不缺，你只是把你的眼镜给弄丢了，你就是那个看不清幸福的瞎子。”
　“不……我……”哈利想解释点什么，他想告诉赫敏以及旁边一脸赞同的罗恩，他去看魁地奇只是想暂时忘记自己在家里的憋闷，他和斯内普单独外出只是单纯的陪他去买点他喜欢的魔药材料——有些比较危险的种类，显然是虚弱的斯内普不能单独应付的；他对莉莉的关怀只是他想补偿自己从前对莉莉的亏欠；他改变了的日常生活只是因为他下定决心放弃对斯内普的感情，却又下意识的关心对方生活中的一点一滴……
　　好吧，这些在别人看来，都是很幸福的家庭生活的体现。但哈利可以保证，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在受着煎熬的……大概吧。
　　这一刻，就如同被赫敏之前的一番话洗脑了一般，哈利真的觉得，最近的生活确实比从前轻松，也愉快了很多。
　　“但是……他不爱我……”哈利茫然的说着。
　　　“这怎么可能？”赫敏对哈利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是从前，我还会觉得你的想法有那么点儿正确地方存在，但这些年来西弗勒斯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觉得，就凭你从前的态度，还能让人跟你维持着婚姻关系吗？如果不是深爱着你这个傻瓜……”
　　罗恩适时的接话，“按照教授……哦，是西弗勒斯的性格，”罗恩在赫敏的眼神下立刻改口，“他不给你一百个阿瓦达就不错了。”
　　“我的态度……？”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了，他机械的重复了这句话。
　　“好好想想你之前是怎么对西弗勒斯的，又是怎么对莉莉的——要不是我们在旁边劝着，你觉得你还能过这样的好日子么？你以为从前其他人为什么会逐渐疏远你……格兰芬多的友谊可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消失的。”赫敏不高兴的说，“还有，要不是在魔法部的很多事物上需要你的帮忙，卢修斯。马尔福才不会严厉德拉克。马尔福无视你这么久。”
　　“也就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第一次和马尔福达成一致——可惜我不能跟马尔福一样无视你，还要帮你干这干那，要不是赫敏拦着我，有时候我都想打你一拳，看看能不能把你打醒。前段时间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没想到……”罗恩做出几个过分夸张的表情，同时还一边不断的偷瞄赫敏，一边朝哈利挤眉弄眼——似乎想缓和一下哈利和赫敏之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没等哈利反应过来老朋友的眼神暗示是什么意思，从房间的另一段传来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哇哈——！”孩子的哭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赫敏最后没好气的瞪了哈利一眼，就转身回房去照顾她们那个淘气的小儿子。
　　这一次的事情就这样落下的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一开始打算直接转换斯内普视角了，总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再加上11月苦逼的平均每周三次实验……于是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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