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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修仙吧!作者:无先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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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他的小师弟,会把一切打点好,把所有事情默默的提前处理掉。
他曾帮了那麽多人,以至於这段日子,自己接受了来自数不清人数的遗憾和赠礼,而这些东西,其实没有有一件是他想收下的。
那把刀,现在就放著在掌门真人的名讳下面。
上面的冤魂已经在那之後被化解,和已经解体化虚的师弟元阳一起消失在人间,再也无踪无迹。
而那个把刀封好、擦干血迹、拿回来的人就是他。
本来就因为徒弟的事有些道心不定,在封印那把刀的时候,心神因悲怆巨震,他便受到了内伤……在场的高师兄也发现了,却也没有提及。
一直都是静默,如果不是必须,他们谁也不想张口。
其实,高师兄的状况恐怕比他还糟,从小团子和他最亲近,几乎是他每天抱著带大的。明明很悲伤,却在现在这个最动摇的时刻还是站在了最前方,处理起天风里的大大小小杂事。
所以,自己应该赶快回复起来。
虽然已经这样告诉自己,玉玄思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怎麽可能做的到。
那可是从个奶娃娃起就和他们在一起,最是可爱无忧的、那个小小的团子啊。
如果那天,他不是因为心里记挂著徒儿,想著早日离开,就不会撇下这次的任务……也便不会发生眼前的结果。忍不住这样後悔著,玉玄思面无表情的看著台下的人。
天风,他们的天风。被悲伤占据的天风,如今少了那个最可靠的人。
“青坷,”
金凤玄先,他的师兄淡淡的说,
“掌门之职就暂交予你,明白了麽。”
陆青坷,是小师弟收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他还记得团子把这个狼狈又倔强的小姑娘领回来的那天。可平时总是舌尖嘴快的师侄,如今也已经泣不成声。
黑压压的人把大殿塞得满满的,如今却没有一个对新上任的掌门人说一声恭喜。
玉玄思抬头,看著下面的弟子们,眼睛扫过而没有一丝波澜……然後他看到了在所有人最後的张淮,盯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相接的时候,张淮吃了一惊。
这是他的师父第一次,用那麽没有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哪怕以前是害羞、别扭、生气,也不会把他看成透明一样,远远的穿透。
这家夥,一定心情非常非常的坏吧……可是自己,也只能远远的站著而已。
他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咬了下嘴唇。
早在那个不认识的小道士来接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到现在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化。毕竟对他来说,紫阳玄定,只不过是一个只见过一面、尚未熟悉的老爷爷而已。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这里所有人的悲伤。
哪怕是自己心爱的人,也一样。
这几天来,玉玄思明明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楼,来回见了不少面,却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看著离自己远去有些薄弱的背影,张淮几次想要喊出声,却还是忍住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迟迟没有把荷包里的两样东西送出去──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掌门真人交给他的。也是他坐化前最後一次施展法术出现的重要时刻,却被自己那时毫无知觉的草草结束。
其实就算叫住了师父,他恐怕也很难启齿。他到底该如何说呢,他甚至无法说出安慰的话……那种心情若是无法理解,安慰只会是空洞而肤浅的。
在那次接触之後的几天,张淮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他其实知道,玉玄思其实内心就像个小孩。单纯的像白纸,一直在深山修行,与人接触机会都不多。他的情绪好像写在脸上,对信任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撒娇,偶尔会有些小任性。他对喜欢的人,直白得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知道,玉玄思脸上写的,是後悔。
一旦想到这两个字,张淮就觉得浑身冰凉。
可他又无人倾诉,只能默默的坐在那个属於他们师徒的小楼里,一个人努力入定,继续他的修行。可惜心有杂念,成效并不是很好,反而加大了自己的烦躁。
这天中午,玉玄思又没有回来吃饭。
等他从静室回房,才看到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动也没动过。其实到现在,他已经可以不用再进食这些凡人的食物了,可负责门派膳食的人却还是按照之前的命令在不停的送过来。
他没有去取消,内心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在饭桌上遇见那个人,哪怕只是见一面也好。
但是现在,他拿起筷子,夹起冰冷的、漂浮在汤面上的绿叶放入口中。
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夜已经很深,云像个罩子围著大地不透出一丝月色。
玉玄思却还是回了小楼。
他的伤尚未痊愈,本来应该听从几个外派弟子的想法,索性留在那边修养的,却还是被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驱使著赶了过来。
踏入外墙,他发现张淮的房间大门开著,窗也没关。
皱了皱眉,玉玄思拔身而上……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乎没动过的菜和几个破碗……饭菜零星的洒落在地上,房内还有一股酒气。
内心叹了口气,他上前坐在桌边,抚摸著那双筷子。
安静了片刻,起身,捏了个法诀……原来人好好的在屋顶上,也不知道那麽晚了在做些什麽。
外头很黑,隐约只能照出一个轮廓。
玉玄思放轻了脚步,没有触碰到瓦片,慢慢走到那个躺著的人身旁……徒儿已经睡著了,手上却还拿著个酒壶,衣服也没穿好,露出一片胸口。
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明明闭著眼,却还是微微皱起的眉头。
就算今晚毫无月色,天色暗沈,他却还是看到了,那抹眼角上的泪光。
傻瓜。
玉玄思忍不住弯了下眼角,轻轻把手挥起、抱住。
雪白的小狗毛茸茸的,在自己的臂间沈睡者,胸口随著呼吸上下起伏柔和得像海波。
【番外】妖刀
番外 妖刀
小厉自他生下来起,就注定是个铁匠。
他喜欢盯著火焰在柴薪间飞舞,迸发出星子,热烈、激情,却又如同温暖的曙光。鼓风嘶吼,男人精壮的手臂反射著油光,坚强、固执,古老的气息伴随著入水的沈鸣。
父亲的侧脸好像一把绝世宝刀,划破他童年的每一个梦魇。
小厉在十八岁那年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铁匠,一身黝黑腱子肉,像他父亲一样,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指望著他打造著耐用的菜刀、农具。
然而这恰好不是个安稳的年代。
许多的铁匠被征集送上了前线,厉家老头就是其中之一。小厉是个早熟的孩子,沈默、会吃苦。也像每一个优秀的铁匠一样,拥有自己要保护的东西。
小厉保护的是一个人,他的亲哥哥厉青,这个世界上他觉得最好看的人。厉青有著大得能出水的眼睛,像月光花一样的皮肤,就像他那个祖居江南、温柔的娘亲。小厉三岁那年,为了救他,厉青掉到水里,回家就发了一场烧,烧坏了脑子。
虽然现在痴痴呆呆的,却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小厉二十岁那年,厉家只剩下了兄弟俩。
有一天厉青睡在炕上翻了个身,声音模模糊糊带著哭腔说,弟弟,娘睡著了,爸爸在哪里。
於是小厉卖了铺子,给他们那个久病无治的娘上了一炷香。然後他带著所有家当,牵著厉青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去了军营。
军营的日子很辛苦,有时打的兵器种类也前所未闻,那些官兵稍有不如意便会连打带骂。小厉不得不把厉青留在一个叫刘妈的女人那里,每月去看望一次。他甚至不敢让厉青出门,生怕有那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把他拐了去。
幸好这段日子并不长久,因为很快,他就从一个夥房的口中知道,他们的父亲早在六个月前就被醉後的士兵打死。
小厉急急忙忙的想带著哥哥逃回家,却在找刘妈的时候发现一地血迹。
那一晚,他在官府门外站了一夜,却吓得不敢锤鼓,生怕听到什麽不详的消息。第二天,他从刘妈打听到的消息里得知哥哥那天被人调戏。忍无可忍,厉青便举起了身边的刀。
那把刀,自然是他打的。。
全力以赴打的、给哥哥防身所用,比那些以前的锋利何止百倍。
官府不用多时就知道了他的事,用厉青的性命作为筹码,命令他为他们打造几把绝世名器。
绝世名器,他不会打,但他想要回他的厉青。
於是他花了三十多天找到一块天陨,三个月才打造好一把看似平凡的黑色弯刀。
官府的人试了试,很满意。死亡的野马不甘的睁大黑色的眼睛,盯著苍天,仿佛一道魔咒;他却只想赶紧接回他的哥哥,然後回两个人的家。
但是哪里有那麽容易呢?
一个将军听说了,动用权职把那把刀抢了过来。试了之後传召了他,把他接进大帐犒赏。将军怜悯的看著他,决定让他见一见厉青。
他没有看懂,为什麽那种眼神会充满了一种惋惜。
厉青已经不是厉青了。
他在监狱里就被许多死刑犯和战奴强奸,下体受到了严重撕裂、感染。他是个傻子,对任何人的靠近都是厌恶、反抗,不懂得掩饰,很快的,他被排挤、被孤立。他没有食物,牙齿在打斗中掉了三分之一,头发被人拉得流血、大块脱落,连身体都不再完整。
现在他已经快要死了。
厉青已经不认识他了,他把他当成了那些人中的一个。看到他的时候,也不会用温柔的声音叫他弟弟,向他撒娇,而是惊恐的看著他,用满是血污的手抱著自己的下身,除了这些,他无处可逃,因为他的一条腿已经被截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很深的痕在他的下体上,黑色的接了疤,却不断的在渗血。
应该是要疯了吧,但是他却很冷静。
他甚至还没有感受到一丝手抖,他只是觉得很冷。好像那把在心里一直生著、锻造心器的大火忽然灭了,毫无征兆,无声无息。
厉青在三天後死了,手里拿著铁条,在任何人靠近的时候他都会抓起来反抗。
他死的时候,眼下有血,没有笑容。
小厉把那根铁条从厉青的手上拿了下来。他抓得是那麽紧,似乎都让铁条有了隐约的指痕……那一根根手指,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从那一天起,他有了新的使命。
他要报仇。
很快,小厉就用铁条打造了一把不太起眼的小刀。
他熄灭了炉中的火,穿上干干净净的素服。叫来了几个将军手下的士兵,对他们说,此刀是他最後打的一把,名叫厉青。
然後他用自己试了刀。
红色的液体喷在刀背上,从他的体内渗透出来,快意和悲伤在这一刻才让他发出怒吼。
将军把这把不起眼的刀和黑色弯刀一起进献给了皇帝。
皇帝先试黑刀,锋利得让人惊喜,无数名器敌不过刀锋一挥。他又不经意的拿起厉青,不小心落地,碰到了黑刀。
黑刀无声的崩开,仿佛腐朽的龟甲。
六月,皇帝把‘厉青’尊为国器。
第二年,外族进军。战乱了八年,中原只能派了一个公主去和亲。公主拿著要敬献的宝刀,在和亲的路上忽然发疯,举刀四砍,嘴中说是要寻找到一个叫厉青的男子。
没有後话。
改朝换代之後,这把刀的名字被抹去,被送到新的皇帝手中。
这个皇帝在这一年里疯狂的选妃,终於选到了一个样貌满意的。少女的容颜似曾相识,和皇上感情一直也不错。大婚之後的某日,有了身孕的少女被皇太後召见,赐了这把前朝名刀。
不久以後,少女发疯般刺杀了皇帝,只因他醉後试图把少女扑倒在地。许多武将上前,却没有一个人能阻止这把肆虐的刀。
很多人死了,很多土埋了他们。世世代代,这把刀仿佛越来越有灵性。
它执著得寻找它名字的主人,他的灵魂像他的刀锋一样锐利。
寻觅,然後为了某人祭献出血色狂舞。
邪刀厉青,为守护而狂,为死亡而生。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其实,早在那个不认识的小道士来接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到现在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化。毕竟对张淮来说,紫阳玄定,只不过是一个只见过一面、尚未熟悉的老爷爷而已。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这里所有人的悲伤。
哪怕是自己心爱的人,也一样。
这几天来,玉玄思明明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楼,来回见了不少面,却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看著离自己远去有些薄弱的背影,张淮几次想要喊出声,却还是忍住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迟迟没有把荷包里的两样东西送出去──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掌门真人交给他的。也是他坐化前最後一次施展法术出现的重要时刻,却被自己那时毫无知觉的草草结束。
其实就算叫住了师父,他恐怕也很难启齿。他到底该如何说呢,他甚至无法说出安慰的话……那种心情若是无法理解,安慰只会是空洞而肤浅的。
在那次接触之後的几天,张淮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他其实知道,玉玄思其实内心就像个小孩。单纯的像白纸,一直在深山修行,与人接触机会都不多。他的情绪好像写在脸上,对信任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撒娇,偶尔会有些小任性。他对喜欢的人,直白得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知道,玉玄思脸上写的,是後悔。
一旦想到这两个字之後代表的意义,张淮就觉得浑身冰凉。
可他又无人可倾诉,只能默默的坐在那个属於他们师徒的小楼里,一个人努力入定,继续他的修行。可惜一旦心有杂念,不但修为没有成效,反而徒增了几分烦躁。
这天中午,玉玄思又没有回来吃饭。
等他从静室回房,才看到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动也没动过依然是之前的样子。
其实到现在,他已经可以不用再进食这些凡人的食物了,可负责门派膳食的人却还是按照当初玉玄思的命令在不停的送过来。
他没有去取消,有些孩子气。可内心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在饭桌上遇见那个人,哪怕只是见一面也好。
但是现在看来……他拿起筷子,夹起冰冷的、漂浮在汤面上的绿叶放入口中。
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夜已经很深,云像个罩子围著大地不透出一丝月色。
玉玄思却还是回了小楼。
他的伤尚未痊愈,本来应该听从几个丹房外派弟子的想法,索性留在那边修养的,却还是被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驱使著赶了过来。
踏入外墙,他发现张淮的房间大门开著,窗也没关。
皱了皱眉,玉玄思拔身而上……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乎没动过的菜和几个破碗。一些饭菜零星的洒落在地上,房内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
内心叹了口气,他上前坐在桌边,抚摸著那双搁在盘边的筷子。
安静了片刻,起身,捏了个法诀……这才知道原来他好好的在屋顶上,也不知道那麽晚了在那里做些什麽。
外头很黑,隐约只能照出一个轮廓。
玉玄思放轻了脚步,注意地不去触碰到瓦片,慢慢走到那个躺著的人身旁……他已经睡著了,手上却还拿著个酒壶,衣服也没穿好,露出一片胸口。
那张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明明闭著眼,却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目光上移,他心里微微一动。
就算今晚毫无月色,天色暗沈,却还是让他看到了,那抹眼角上的泪光。
这个傻瓜。
玉玄思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轻轻把手挥起、然後收拢抱住。
雪白的小狗毛茸茸的,在自己的臂间沈睡者,胸口随著呼吸上下起伏柔和得像海波。
第二天清晨,张淮发现自己已经好好的躺在卧榻上。
身上盖著一件衣服,样式简单高贵,一眼就能认出它的主人。
原来,昨天他回来过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双腿缩起来,张淮把脑袋埋在那件长褂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宅仙牌充电器再次带给他一些正面能量,同时也让他思念加重。
啊,莫非那家夥在这里呆了一晚上?这样想著,某人立刻有些害羞了起来。抬头一看,自己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也已经被谁收拾过了,杂乱的床铺也整理的干干净净,还有他的内衣裤……居、居然也被折叠好了。
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宅仙大人会做出这种事。
太悲剧了,不但没有见到他的面,说出心里的话,还被师父看到了自己喝醉酒的样子了……张淮苦恼的抱头,他依然记得大学寝室的那几个人曾说过自己的糟糕无节操酒品。
动了动胳膊,运气,这才发现自己又多亏欠了那人一分──玉玄思又折损了一些自己的功力给他,把周身的经脉好好整理了一番,难怪他这一夜睡得如此之沈。
不过,要算账的话,那大概是偿还不过来了吧。
张淮抿著嘴,带些甜蜜的苦笑,思绪中又有著无法言语的惆怅。
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微微抱著膝盖、把自己环抱住的样子,其实都一丝不漏的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玉玄思忍不住想走进这面水镜里,却还是只用指尖轻拂过镜面上他被黑发遮住的脸庞。圆形的波澜层层荡开,渐渐的把张淮的身影淡化在空气里。
他刚把法术取消,身後的门就被推开了。
高先生满脸疲倦的走了进来,不发一言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玉玄思也没有做声,耐心的等他先张口。
“玄思,”
他的大师兄终於张开口说,
“我累了,”
简单的第三个字,在他说出来的那刻,玉玄思却觉得有一种瞬间苍老的错觉。
“我累了,”
他又轻轻的重复了一下,然後抬起头,看著玉玄思的眼睛,
“我想闭关。”
这不是一个问询,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吧。黯然的低下眼,明明知道无法阻止、宅仙大人却还是忍不住拉住了离开的人的袖子。
“师兄……”
他没有再接著说下去,又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高先生只是微微摇头,然後笑著看他。
“照顾好自己……张淮这孩子不错,对你,我也没什麽别的可担心的了。”
恍然间,玉玄思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昨天他好好的想了才明白,这段日子,其实张淮也并不好过……虽然小徒儿不懂这份失去,但同时也承受了自己忽然的变化。明明刚有了亲密关系,却被冷落,任谁都会难过吧。
趁著他睡著,他亲手久违地、慢慢地做了些清洁,扫地、收拾屋子、把衣服慢慢折叠好,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渗透入这个房间。或许自己也是本能的在想传达给他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信息。
“等你出关,打一场。”
沈默片刻,似乎下了决心,玉玄思抬头,盯著自家师兄说。
没有回答他,高先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走了的那个人,实在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还记得他小小的样子在自己的怀里,柔软、稚嫩得让他觉得连简单的抱著都觉得会让他受伤。
自己的小师弟,被惊吓後张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叫妈妈爸爸,也不是师父,而是颤抖地、小心的抱著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个年少的自己,然後轻轻的说,“大师兄,不痛。”而那个小傻瓜却早已哭得像个小花猫。
他第一次给被人喂饭,第一次做针线活,第一次为了给小傻子做衣服、十指戳伤而被二师弟笑话,第一次教人上厕所,第一次给人洗澡,第一次给人洗脸刷牙,第一次被气到想笑……无数的时光,直到少年已经长到自己的胸口,自豪又害羞的成了全家的顶梁柱。
这些感情,当时也是个孩子的二师弟或许会有,但一定没有他来的深。
但是,一切也只能是这样了。天风,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天风了。有那麽多的人等著他们的振作,然後带领门派一点点走出这次的悲伤。
师父走的时候,自己还能假装洒脱的离家出走、云游天下。
可是现在,那个可靠、默默支撑著他们的小师弟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们两个必须现实起来。
如今,能够封住天下人口嘴,真真正正的让天风上下振奋的,也只有修仙上的突破了。所以,他必须开始认真的修行。
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深意,眼前的人拉住他、用那双凤眼固执的看著他,一字一顿的说,
“既然闭关,就别再多想。这里有我,放心。”
这里有我,放心。
高先生眼眶一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玉玄思的头。
他的师弟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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