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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抗日突击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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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老人直到现在,仍对孟遥他们心存警惕。而且可以明显看得出,这个家很像孟遥那个年代的那种妻管严家庭,老太太把老头管得很严,有时不说话咳嗽一下,老头就会吓得一哆嗦,立马就会把旱烟袋从嘴里取下来。
    这家老太太,也是一个讨厌抽烟的人。孟遥观察了半天,有时偷偷背过身暗笑几下,但更多时候,他却是皱着眉头一直望着老人沉思。
    这两个老家伙,一下子勾起了他对自己父母的想念之情,压都压不住呀。
    “老家伙,吃饭啦。”
    热腾腾的饭菜一送到手上,孟遥想都不想端起饭菜,就先弯腰递给了两位老人家。在家时,每逢吃饭,他都会这样喊一声还在厨房忙着的老头或者老妈。
    两个老人惊悚地看他一眼,望着饭菜,不仅没有伸手,而且还向后缩去。
    孟遥将饭菜放到他们面前,突然歉意地打了一下自己脑门:“哎呀老人家,对不起,是我叫习惯了,对不起呀,我应该喊你们大爷大娘才是。”
    说完,他又端起饭菜,笑容满面地递了过去:“吃吧,这是我们自己做的。”
    老人对视一眼,然后又一起摇摇头。
    孟遥困惑地挠挠头,望着饭菜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们不吃,今晚可要饿饭了。因为他们做晚饭时,被孟遥拦住了。就三根巴掌大的地瓜,放一锅水,然后丢几片不知道是啥的干叶子一锅煮,那样能吃饱肚子吗?
    诸葛盾吧嗒着嘴,忍不住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营长,你还是自己先吃吧,没准过一会他们就会吃的。”
    “过一会,过一会凉了咋吃?”孟遥有些恼怒。
    诸葛盾赶紧又挤了挤眼睛。
    噢,孟遥忽然会意,连忙端起自己的那份饭菜,坐到离老人稍远的地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买糕的,自己这一会智商怎么全没了。是不是人一碰到感情问题,大多都会有一个瞬间死机。
第81章、老人如海
    瘦猴子土匪带进来时,两个老人突然站了起来。
    孟遥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向土匪瞄去。
    不料,土匪见到两个颤巍巍的老人,无动于衷地扫了一眼,轻蔑地撇撇嘴,便将全副精力都集中到了孟遥身上。
    这土匪不认识老人,但老人一定与这个土匪有故事。
    面对土匪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谄媚相,孟遥立刻做出了保持沉默的高压威势。沉默是金,沉默还是一种最有效的武器。
    果然,土匪很快就站不住了,脸上的谄笑也变得越来越干巴巴。
    是时候了,孟遥缓缓走到两位老人面前,指着土匪和颜悦色地问道:“大爷,大娘,你们是不是认识他?”
    从两位老人一眨不眨盯着土匪看的样子,以及他们眼中几乎就是喷涌而出的仇恨之光,老人与土匪之间绝对不是一般的过节。可惜的是,尽管两位老人两眼都快喷出火来,最后还是在土匪满不在乎望着他们的目光中,紧紧拉着彼此苍老的手,相互搀扶着又坐了下去。
    “你,认识这两位老人家吗?”孟遥叹息一声,转而盯着土匪问道。
    听到孟遥的问话,土匪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老人。半晌之后,他满脸堆笑地车转身,面向孟遥恭敬地回答道:“这位爷,您说的这二位,我没见过。”
    孟遥气恼地追问道:“到底是认识,还是没见过。”
    土匪慌忙又扭头辨认了一番,方才又肯定地回答道:“回爷的话,小的从未见过他们,这村上,俺倒是来过一些。”
    孟遥这时有些明白了。
    “说说吧,你的名字,哪里人氏,做土匪多少年了?”
    “爷,敢问您是哪座宝山上的迎客松,还是哪个独木桥上的指路灯?”土匪突然弯下腰,样子虽然谦卑,那眼神却是从下往上走上来,让人不觉一阵寒栗。
    孟遥盯着土匪,突然不说话了,探出两根指头在桌上有节奏地敲起来。
    这土匪居然开始反过来用黑话进攻。黑话,估计整个突击营都没人听得懂。孟遥突然在心里暗暗好笑起来。这土匪恐怕早就按耐不住好奇了吧,瞅他们身上吧,穿的与他们没啥分别,家伙什也都一个模子,但自己怎么就被稀里糊涂被人捉了呢?这杂碎,就让他继续稀里糊涂下去吧。
    “带下去,我没有兴趣再问了。”孟遥说着,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说,我说。”土匪一下慌神了,挣扎着连声喊道:“我是?菊??淹罚?故钦?永锏拇笫σ??摇??包br》
    “给我掌嘴,”孟遥恶狠狠说着,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叫你说你不说,我不想听了你又说,真是土匪一个。你不是想探听我的虚实吗?好我告诉你,我们是突击营的,是从2011年过来的最强悍的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我都告诉你了,这些你听得懂吗?”
    诸葛盾还从未见过孟遥发这么大脾气,自己闹不清状况,只好叫战士摁紧土匪,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起来。
    土匪押走后,孟遥叫来通讯员:“命令三连,明天首先拿下这个?菊?!包br》
    第二天天还未亮,孟遥突然被诸葛盾摇醒了。
    “营长,那个土匪挂了。”
    噢,孟遥坐起身,使劲抹了抹脸,心里顿时有了一丝恻隐之心:“怎么挂的,是不是昨天你下手太重?”
    诸葛盾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不是,他是被那两个老人活活勒死的。”
    “什么,”孟遥吃惊地站起身,“怎么可能,一阵风都能把他们吹倒,你让他们用什么杀人,用牙齿吗?”
    诸葛盾突然抬手擦擦额头,小声说道:“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就是用牙齿。”
    孟遥忽然闪过一丝不安:“那、那两个老人呢?”
    “大爷死了,是在咬土匪脖子时被捏破了喉咙。我们发现时,他早就凉了。大娘还活着,但,但——”诸葛盾说到这里,忽然感觉说不下去了。
    “混蛋,你们是怎么绑的土匪?要汤圆式、粽子式,你们没学过吗?”
    孟遥一边骂着,一边命令诸葛盾带着他飞快地向事发地奔去。
    老大娘一见孟遥,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等他一赶到面前,老大娘便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指着不远处原封未动的那两份饭菜,使劲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来:“谢——谢。”
    孟遥的眼泪,不知为何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老人家的双手,在孟遥的手心里不停地动弹着,拿捏着,开始变得越来越冰凉。而她的双眼,就像一盏越来越暗淡的油灯,正一点一点地失去最后的光亮。
    略感安慰的是,老人家最终在手里给孟遥留下了一样东西。
    放下老人后,曹飞彪也把村里的人找来了一些。
    “请说说吧,这两个老人与那土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遥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来到几个村民中间。
    村民开始时还很害怕,但随着曹飞彪递过来一把银元,再加上他们熟悉的两个老人就躺在旁边,很快就有人打开了话匣子。有人一开头,到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了,纷纷跳起身指着远山开口叫骂着,一时间竟成了一场声泪俱下的控诉会。
    听到一半,孟遥再也听不下去了,忽地站起来向山野走去。
    杂碎,***小日本。为什么堂堂中华只要一有这些杂碎掺和进来,中国的大地上立刻就会变得乌烟瘴气,群兽乱舞,连起码的人性都被慢慢泯灭?这才民国几年,又是中华腹地,他们居然都已经渗透到这里,还与土匪沆瀣一气,祸害乡里,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捧出的是粮食和美酒,这些杂碎还过来的却是****和阴谋。
    还有这两位可怜的老人,他们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虽然家境贫寒,可两个儿子孝顺、勤劳,还有一个媳妇是那样温柔善良。可他们呢,那一天,他们只用了半个钟头便摧毁了这原本美好的一切。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不仅打死了两个作为顶梁柱的两个男人,还将这家唯一的媳妇当着老人的面,整整蹂躏摧残了一夜。畜牲呀,这些畜生,连刚刚生完孩子的产妇都不放过。
    孟遥两眼通红,将一双拳头捏得咔咔直响。他在为自己早上那一丝恻隐之心,感到愤怒和羞愧。
    而前面的所谓大清,一直到现在的北洋,他们奉上的是中国百姓的血和肉,换来的却是这些杂碎们更加趾高气扬的为所欲为。这耻辱,绝不叫它再在突击营面前发生。
    不知何时,曹飞彪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边。
    太阳缓缓钻出山头,当它终于一跃跳上半空时,三连传来了捷报。
    往回走时,曹飞彪突然悲痛地说了一句:“头儿,我很抱歉,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这里居然有日本人我都不知道,我请求处分。”
    孟遥沉吟了许久,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一声长叹。
第82章、血腥凸现
    中午时分,孟遥在牛刚的严密保护下,登上了?菊?Ⅻbr》
    经过这次事件,多少受到一些惊吓的曹飞彪警觉了起来。在他的一再请求下,牛刚等几位党委成员都同意召开党小组会,少数服从多数,最后通过了为孟遥增补一名警卫员的专题讨论。
    为此,孟遥也很无奈。少数服从多数,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一号大佬如天马行空,尽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纵横驰骋独断专行,风光无限。但有时其他大佬联合起来,他又得服从于他们。有趣的算式。
    一应匪众被三连战士划成数十个小圈子,双手抱头,沿一个个圆圈蹲在地上。在他们之外,则有两个更大的圈子,但不同的是,这里的土匪都是跪着的。
    孟遥一到,负责行动的傅晓冲便迎了过来。
    “营长,小圈子这边是一般匪众,有三百多人。那边两个大一些的,都是头目,不论大小,都集中在那里。”
    孟遥点点头,眼睛朝附近的战士望去:“三连有伤亡吗?”
    傅晓冲笑了一下:“有几个战士中枪,但他们很幸运,中弹部位都在胸腹。”
    孟遥放下心,开始专心致志打量起脚边的匪众。
    看了一会儿,他用脚挑起一个不断试图抬头张望的土匪,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当土匪。”
    土匪惊慌地瞅他一眼,下意识地答道:“不想种地,这活儿不累人,就当了。”
    孟遥哼一声,马上追问道:“告诉我,你想看什么?”
    “看、看——”土匪突然说不出话了。
    孟遥转过头,指着一个还有些一脸稚气的土匪命令道:“你,站起来告诉我,他在山寨是做什么的,跟你们一样,还是你们都要听他的?”
    小土匪唯唯诺诺,半晌不敢言语。
    “叫你说你就说,脑袋掉了再说就来不及了。”一旁战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他是、他是我们这个小队队长。”小土匪终于开口了。
    孟遥面色一寒,挥手命令战士:“将他们两个全部押过去,放到大圈子里面。”
    小土匪一下子哭了起来,大声叫喊起来:“别叫我过去,别叫我过去,他们会掐死我的啊。”
    孟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提起嗓门高声问道:“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着,知道你们这里有日本人的都站起来,不知道的都原地不动。”
    数十个小圈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好,你们很有骨气。”孟遥突然冷笑着大声说道:“把他们全部拉起来,乱枪击毙。”
    话音未落,呼呼啦啦的人头,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孟遥数了一下,仍原地蹲着不动的人,居然一个巴掌都不到。
    孟遥叹口气,脚步突然有些踉跄。诸葛盾慌忙伸手扶了他一下,却被他眼睛一瞪,吓得赶紧又缩了回去。
    来到两个大圈子,孟遥脸色更黑了。
    看了好一会儿,他兴趣索然地一挥手,对一直跟在旁边的傅晓冲说道:“不看了,还是让眼睛少点污染吧。也不用找地方了,就在这里,送这些杂碎上路。至于那两个倭寇,先拉出来最后处理。”
    傅晓冲愣了一下,瞅着满地的人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曹飞彪、牛刚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人暗暗踹了他一脚,另一个一巴掌打在他脖子间,异口同声地到:“晓冲,赶快动手呀,没听懂营长的话呀。”
    傅晓冲甩甩头,突然抬眼问道:“营长,这全部也包括那些小圈子的人吗?”
    孟遥盯着傅晓冲,半天没说一个字。
    在孟遥一双从未见过的目光逼视下,傅晓冲突然觉得慌神了。他喊来三个排长,刚说两句,就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抖得十分厉害。
    可是,在他布置完任务之后,三个排长也愣住了,面面相觑着半天没挪窝。
    这时,孟遥终于叹口气,走到他们面前,回手指着山下说道:“知道朝阳沟为什么房子那么少,草棚却很多吗?知道他们这里为什么都是老人和孩子,却很少有壮年男子和妇女吗?一个村子,稀稀拉拉,见不到一头猪,一只鸡,就像一个死村庄。你们不知道。再走一百里,几乎所有的村庄都是这个朝阳沟的翻版,满目萧条,叫人心痛。你们不知道。”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给你们英雄的三连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如果你们不解决问题,我带着警卫连亲自上。”
    孟遥说完,大步流星地向一旁走去。
    刚走到一半,那个小土匪突然没命地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孟遥的腿,痛哭流涕地喊道:“大哥哥饶命,饶命大哥哥,我是前几天才被他们捉上山的。我家就在二十里外的老虎沟,要是不信,你们到了那里再杀我也不迟。”
    “营长,”牛刚在后面喊了一声。
    “头儿,就留一个吧。”曹飞彪也闷头说道。
    孟遥低头看了看小土匪,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听着,不许再哭,更不许再冲人下跪。从现在起,你暂时先跟着我。”
    不一会儿,第一声枪响在孟遥默默的等待中,如清新的雨点钻入每个人的耳中。随着这声枪响,枪声骤然激烈起来,噼噼啪啪就像过年的爆竹,清脆悦耳。可惜没有一支烟花。孟遥抬头望向天空,蓦然发现天空竟有无数的雨点,开始纷纷扬扬地飘下。
    回到朝阳沟,孟遥仿佛终于有一股恶气从胸腹间释放了出来,还未到村口,便一屁股靠在了路旁的一块大青石上。
    “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孟遥叫着小土匪,开始在兜里摸烟。
    “覃五柄。”小土匪还是不敢太靠近他。
    “勤务兵?”孟遥突然笑了一下,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算了,我也不问你那几个字是怎么写的,以后我就叫你勤务兵吧。”
    “哎——”看见孟遥的笑容,覃五柄马上愉快地答应道。
    孟遥掏出烟,一个东西突然被带到了地上。覃五柄立刻抢上来,一把抓到手上将它捧给了孟遥:“大哥哥,你的东西掉了。”
    “还挺机灵,”孟遥看看覃五柄,嘱咐道:“以后别大哥哥大哥哥的,叫营长。”
    说着,他接过东西一看,原来是大娘交给他的东西,外面还包着一层干树叶。解开一看,孟遥忽然大惊失色地站起来:“彪子,牛刚,你们快来看,这是婴儿的头发吗?”
    两人跑过来一看,点点头:“好像是的,如果是小孩,头发比这黑。”
    覃五柄壮起胆子凑过来,突然指着又黄又软的毛发,一脸焦急地东张西望起来:“营、营长,俺们快去村里这户人家找找,他们肯定藏了一个小娃娃在屋里。”
    “快——”
    孟遥说着,率先冲了出去。
    (周末加更)
第83章、为了孩子
    跑到老人的屋子,孟遥一脸忧色地转了一圈之后,突然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屏住呼吸,侧耳聆听了好一会儿,孟遥方才放下手,失望地巡视着四周吩咐道:“大家分头行动,一个个去找,不要放过一个角落。”
    找了一会儿,覃五柄忽然叫了一声:“我知道了,营长,地窖,地窖。”
    孟遥二话没说,一头撞了出去。
    地窖在中国农村非常普遍,但具体在房前还是屋后,很多地方并不一样。而且挖法、构造和用途,也都各不相同。有的地窖,人下去前,必须要搬开盖门,通风半天,还要丢进一根火把帮助排气,如此才能进入。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即使有婴儿,他们找到的时候也凶多吉少了。
    覃五柄到底是本地人,不到两分钟便找到了地窖入口。
    几人合力挪开盖门,覃五柄又自告奋勇地抢先就要跳下去,孟遥连忙一把拉住他,认真地问了一句:“等一等,你们这儿的地窖,不用排气吗?”
    覃五柄摇摇头:“营长,我不知道你说啥,但每次我都是一开门就下去。”
    这下孟遥放心了。放开手,他开始充满期待地等着覃五柄的声音穿上来。
    “营长,还没找到。”
    “营长,什么都还没有。”
    “营长——”
    早已听得十分不耐烦的曹飞彪,探进脑袋吼了一声:“我说你这个小混蛋,羊拉屎呐。找到再叫,别一会挤出一坨子。”
    突然,覃五柄的脑袋从窖门口冒了出来。
    “营长,营长,还活着,快,把俺提溜上去。”
    覃五柄一上来,孟遥还来不及细看,便一把将他怀里抱着的包裹接过来,心里怦怦跳着低下头望去: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婴儿,紧紧闭着两眼,既不哭也不叫,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包裹里。
    孟遥探了一下鼻息,果然还有微弱的气息。
    “快,叫医护兵。”他一脸张皇地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拔腿就向后勤连跑去。因为人数缘故,医护排被安排在后勤连那里。
    闻讯赶来的医护兵,在半路接到了孟遥。他一接过去,便将包裹平放,迅速打开急救箱,又毫不客气地命令包括孟遥在内所有人退后,开始和助手一起检查婴儿的生命体征。
    这是第一步,不管是谁,也不管多么高明的医生。
    孟遥紧盯着医护兵的表情,直到看到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的一颗揪着的心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终于,医护兵重新包起了婴儿,将他搂在怀里走了过来。
    “怎么样?”孟遥焦急地看着他。
    医护兵皱着眉,先是不断摇头,然后又是一阵的沉吟:“营长,我还不敢下结论。如果吴院长在这里,她应该能马上给出医学意义的意见。”
    孟遥不悦地瞪他一眼:“废话,直接说你的判断。”
    “通俗的说,这孩子目前脱水严重,身体机能已经严重失衡,需要立刻采取干预措施,补水,补糖,而且还要吸氧。在此期间,我们只能一边观察,一边祈祷能有奇迹发生。”
    “你这还叫通俗,”孟遥心里一沉,“一句话,这孩子还有救没有?”
    “有,但是条件不具备。”
    “什么条件,说了再想。”孟遥已经很不客气了。
    “我们没有奶,这孩子必须马上进食。我们没有氧气袋,这孩子呼吸已呈衰减态势。这孩子还需要特级护理,一个极度安静、温暖环境。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孩子还需要母爱,用母爱去唤醒他求生的本能。而这些,我们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绝望了。而孟遥,别说去抱孩子,就是看他一眼的勇气此刻也没有了。是呀,医护兵说的这些,他们都没有。
    这时,覃五柄忽然走上来,怯生生地拉了一下孟遥的衣角:“营长,把小娃娃给俺吧,俺兴许能救活这个娃娃,只要你不害怕俺还是个坏人。”
    孟遥转过身,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不觉间又惊又喜。
    医护兵瞅了瞅覃五柄,见他一副山里人打扮,不由得点头说道:“营长,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土办法,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不妨让他试试。”
    孟遥狠狠瞪了一眼医护兵,马上冲覃五柄问道:“你先说说你想怎么办,只要你让孩子好起来,你以后不仅不是坏人。而且只要你愿意,我马上给你办手续,特招你入突击营。”
    覃五柄突然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两只脚丫子在地上相互搓着:“俺得回庄上,不是俺有办法,而是俺奶奶有办法,俺以前见过她怎么摆置不行了的娃娃。”
    有门。孟遥听到这里,突然找到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孩子,肯定能活下来。
    “彪子,不,牛刚,你赶快带领一个班,骑上咱所有的马,由覃五柄带路,跟医护兵一起火速把孩子送到他奶奶手上。”孟遥两眼亮晶晶地说着,亲手将包裹里的孩子抱给牛刚。“你们先行一步,我处理完一些事情,随后就赶过去。”
    牛刚一走,孟遥便杀气腾腾地命令傅晓冲,将两个特意留下来的倭寇押了上来。
    也许知道自己刚刚犯了错误,而且绑着的反正又是异族,傅晓冲未等战士动手,便亲自上前,一人一脚将两个倭寇踹翻在地。
    两个倭寇一个狗吃屎,顿时啃了一嘴的泥巴。
    他们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孟遥一挥手,几个战士便三下五除二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乱草塞进了他们的臭嘴。
    买糕的,老子听见那鸟语就不舒服,岂能让你张嘴就来。
    孟遥使劲掏了掏耳朵,盯着两个倭寇看了半天,突然一伸手,从腰间拔出伞刀,闪电般地割断了他们的裤带。
    只见哧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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