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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顾作者:八寳、(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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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样子,南宫曜莞尔:“明月那有。”
  重七一时语塞,而后转过身;“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我这就去问他要。”他大步走到门边,心口堵的厉害。正烦躁着,就听南宫曜将他叫住:“走之前,帮我倒碗水来喝吧,口渴的厉害。”
  重七停住,背脊僵硬。
  半晌后,他走到桌边,淡着脸倒了杯茶,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南宫曜床前。
  “王爷请用茶。”语气凉薄。
  “脚底的伤还没好?”南宫曜一饮而尽,将杯子递还回去时问。
  “多谢王爷关心,没大碍了。”重七阴阳怪气,他拿了杯子放回到桌上。手落到桌上,手指渐渐蜷起——他做什么要那样阴阳怪气?南宫曜又没有招他。重七不想承认,他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不能告诉他。
  气自己又想将一切都告诉他。
  气自己的无能,又气自己的心软。
  进来之前,担心的厉害。可进来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起来。重七摇头,又轻轻的匀了匀气,想要阻止自己的阴晴不定。
  “我的病不重,你不用担心。”南宫曜突然说,声音温柔。
  “都咳血还不严重吗?”重七还是没压住自己的脾气,倏地转身,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安慰我?你以为我在担心你吗,你以为外面的那些人都在担心你吗!见鬼,你为什么要安慰我!”
  重七的喉咙有些哽咽。
  他说不上心口被揪紧的感觉叫什么,那些话不经大脑就跑了出来:“又是这样,你傻兮兮的去关心别人,但谁又真的关心你!笨蛋,笨蛋——”他对着南宫曜大吼,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重七?”
  南宫曜微微瞠目,有些惊异,脸色苍白。
  重七喘着粗气,眼光微红。他知道自己又冲动了,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他就变得不理智了。他气自己的阴晴不定,气南宫曜的温柔——那种该死的笑容,那种令他心口发痛的笑容。
  他对谁都温柔。
  可谁都想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也许,他错就错在不该生在帝王家。重七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南宫曜怔忡的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在视线中消失,半晌没有缓过神来——刚刚,他是在心疼自己吗?心弦一颤,南宫曜的目光变得飘忽,而后轻轻的笑了出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竟然在心疼自己?
  他笑他的傻,却情不自禁的觉得感动。
  “他跟你说了什么?”
  司徒明月走进来,负手合上了门。
  南宫曜坐起身,苍白的俊脸上,一双眼睛被笑意点亮,“没什么。”
  司徒明月狐疑的皱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个重七也是他派来的,你得提防。”他在圈椅中坐下,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手帕,“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你身上下毒,知道吗?”言罢,将手帕浸在茶杯里。
  “也许他不一样呢?”南宫曜轻声呢喃。
  “事成之前,一定要谨慎。”司徒明月瞪他一眼,“你切勿为了美色坏事!”
  “恩,哥,我明白。”南宫曜敛去笑容,看了眼茶面上浮出的油脂,目光闪烁。
  “明白就好。”
  司徒明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茶水灌到随身携带的小葫芦里。然后又拿出个油纸包扔到床上,“明日,一切照旧。”言罢,拂袖离开了。南宫曜握着那纸包,温和的目光渐渐沉淀下来——他不能误事。
  另一边,重七一直奔到了花园。
  他呼吸紊乱,扑面而来的风令他稍稍清醒了些——他刚刚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该死,真该死。那些话是他一时冲动说出来的,但同时又令他有些迷茫了。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正在做的事是否正确——他是否应该卷入这场战争来呢?
  即便是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为了洗去污点。
  心口揪紧般的难受,熟悉的刺痛也跟着袭来。重七发现只要自己因为南宫曜情绪变化时,那刺痛就会席卷而来——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章肆——1

  官道之上,一辆青帏马车缓缓行过。
  重七端坐于马车内,目光始终不敢落到对面的南宫曜身上。自打上回失口后,他便再不敢胡言乱语了,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说了不该说的。可他越是不想看,南宫曜就越是咳嗽,那有气无力的咳嗽声像一双手不停搔着重七的心。
  “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重七嗫嚅。
  “恩……咳咳。”南宫曜竭力忍耐,可咳声总是溢出来,导致他的脸有些红。重七从马车角落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南宫曜没有接过来,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含住杯沿,喉结不停的滚动。
  重七看着他浸在茶水里的唇瓣,有些的莫名的烦躁。
  “噗……咳咳……”南宫曜呛了一口。
  “小心点!”重七一慌,连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南宫曜不停的咳着,身子不禁歪向重七。他的头枕在重七的颈窝上,黑发扎着重七的脖子。一丝留恋自眼底滑过,不过很快就被挫败取代。
  “真、真没用……喝水都能呛到。”
  南宫曜苦笑,脸色苍白。重七察觉到他口气中的懊恼,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身体日渐衰败,已经接连着好几日没法上朝。今日荣帝以担忧南宫曜身体为由宣他入宫一见,但令重七想不通的是,荣帝为什么还宣了自己?昨天那传旨的太监说的清清楚楚——宣乐陶王爷与普玛王子入宫觐见。
  “我小时候也是病秧子。”重七突然说。
  “是么……咳、咳。”南宫曜身子一歪,索性躺到重七的腿上。
  “所有人都说我活不下去了,可你看,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哦,是活的好极了,即使所有人都惦记着让我死,我也死不了。”他自顾自的说,扬唇冷笑。
  “我也能……活下去吗?”南宫曜闭着眼睛问。
  重七没有说话。
  那些事情哽在喉咙,可他说不出来。以往狡黠的眸子变得混沌不清,之前对这个王爷的好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矛盾。他看不清这个人的真面目,却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也许,是因为他们经历相似吧。
  南宫曜的兄弟容不下他,而自己的族人容不下自己。
  “这、这是什么。”
  南宫曜蹙眉,感觉有什么东西铬着脖子。他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瓷瓶来。瞳孔一缩,他攥紧瓶子,感觉那上面还有重七的体温,“这个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什么……”
  重七看了一眼后突然顿住,没有伸手去接,“王爷,你说什么?”
  南宫曜莞尔——这个重七,想听的就听得懂,不想听的他就听不懂了。他笑着将瓷瓶送到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怎么在你的腿上,不是从你怀里滑出来的吗?”他看着重七的下巴,掩口又咳了几声。重七察觉到下面的目光,尴尬的想要离开,可南宫曜就是压着他的腿不动。
  “这瓶子怎么在你这里?明明在我房间的柜子里。”重七打马虎眼。
  “怎是在我这儿,明明是从你怀里掉出来的。”南宫曜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随即被温吞的笑容取代,“算了,不提这个了,听明月说,驴儿又去他那取了药。怎么,脚伤还没好?”
  “好得差不多了,可能是我不甚在意,所以才一直好不利落。”重七没说自己那诡异的伤口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他不想再提,于是转了话题,“皇上为什么连我都宣了?”
  “许是你父王来了。”南宫曜答,然后注意到重七脸色一黯。
  “不可能。”重七立马答,眼神讥诮,“他们是不会来看我的。”
  南宫曜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一言不发。
  入了宫,皇上还没有下朝,太监便引着他们入了御书房。一路上,那老太监一直和南宫曜寒暄着,似乎两人比较熟识。期间路过御花园时,还遇到了皇后一行人。几人迎面撞上,南宫曜行了礼。见到他后,皇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摸了摸护甲,目光闪烁的看着南宫曜,
  “小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瑜妃娘娘……咳咳。”南宫曜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王爷身子可安好?听陛下说你这几日都告了假。”皇后气质温婉,谈吐端庄。
  “多谢娘娘关心,并无大碍。”南宫曜忍下咳声。
  “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点头笑了笑。南宫曜侧身,准备恭送她离开。
  “那站在王爷身后的小公子——想必就是普玛王子吧?”突然开口的是站在皇后后面的瑜妃娘娘。她凤眼华妆,妆容妖媚,眼波流转之间是一丝狐媚之态。她上下打量重七,抚唇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只是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到皇后娘娘都不知道行礼的吗?”口气一转 ,变得凌厉起来。
  重七脸色一沉,看了看南宫曜。他微微躬身,似乎不敢站出来维护重七。
  他抿唇跪下,用并不标准的中原话说:“重七参见皇后娘娘,瑜妃娘娘。”
  “免了。”皇后抬了抬带着护甲的的手,“王爷以后好生教教他规矩吧。”
  “小王遵旨。”南宫曜低头拱手,侧身恭送那一行人离开。等她们都走远后,重七站起来,有点生气,但又怕自己一发火又胡言乱语,于是只能脸色阴郁的独自生闷气。南宫曜也没怎么理会他,跟在老太监身后继续走。
  “王爷您且在这儿等会,皇上马上就到。”
  “恩,劳烦公公了。”南宫曜笑了笑,目送老太监离开。
  “你堂堂一个王爷,用得着跟一个太监这么客气吗?”重七凉凉的说,在御书房里转了转,然后又踱到南宫曜面前。他背着手,目光有点飘,“对了,把那个小瓷瓶……还给我。”
  “你还想要?”南宫曜笑。
  “你已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重七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当初入府时可没这么厉害。”南宫曜圈起手臂。
  “王爷您说什么,重七听不懂。”重七气人的摇了摇头,朝他伸手。
  “好好,给你。”南宫曜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他,“你可要存好了,这瓷瓶,我是不会再做第二个了。”言罢,他便走到御书房挂着的鹦鹉面前,逗弄起鹦鹉来。
  “为什么?”重七忍不住问。
  “你不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南宫曜反唇相讥,他从鹦鹉面前的小碗里拣出几颗花生米逗它。鹦鹉似乎认识南宫曜,一见他就咿咿呀呀的交还。重七看着有趣,正想也走过去瞧瞧,却听到外面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南宫曜面色一凛,不疾不徐的转身。
  鹦鹉架旁边就是一尊香炉,正徐徐的冒着烟。南宫曜拂袖,不着痕迹的将袖里藏着的粉末都捻了进去。片刻后,大腹便便的荣帝跨进来,带着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九弟,我可是多日没见着你了!”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重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两人齐齐跪地,对荣帝跪拜。
  荣帝挥手,走到龙案后撩袍坐下:“当下也没外人,不用多礼了。” 他一落座,小太监便奉上了一杯茶。荣帝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然后沉声道,“赐座。”南宫曜不语,目光自荣帝脸上迅速扫过。只见他面色红润,额角带汗,目光有些混沌。
  几个太监搬了两把椅子上来。
  重七刚想坐,就被南宫曜的一个眼神拦住了。南宫曜拱手:“谢主隆恩。”言罢,看了重七一眼,才撩袍坐下。重七学着他的样子行礼,被“谢主隆恩”这几个字绕的险些咬了舌头。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重七?”
  荣帝摸了摸鼻翼下的八字胡,看向南宫曜,“是九弟给改的吗?”
  南宫曜的笑容无懈可击:“是……咳咳。总觉得‘普玛’这二字太过拗口了。怎么,皇兄有更好听的名字么?您若是愿意赐名,那……咳,那便是对重七的恩赐了。”言不由衷的他将双手拢在袖里,不禁握成了拳头。
  “朕看这名字不错。”
  荣帝说,“且这样叫着吧。”话音方落,南宫曜的拳头松开,竟是松了一口气。片刻后,荣帝又道,“九弟身体如何了?朕看你咳声不断,可需要宣个御医给你诊治一下?宫里的御医,总归比王府的大夫要好。”
  “多谢皇兄。臣弟的身子一向如此,好歹用些药控制着就好。”
  “前些日子可没这么重呀。”荣帝眼珠儿一转,关切之色下是些试探与嘲笑。
  “恩,每逢换季之时,臣弟的病就会重些。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南宫曜说。
  “那朕——就放心了。”荣帝一笑,喝茶间,眼神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这当,窗前的鹦鹉叫唤起来,声音尖细如小太监。
  荣帝听力龙颜大悦:“哈哈,九弟啊,你送给朕的这个小家伙唯有见了你时,嘴才会甜点。平素可是一句吉祥话都不说呢!”他从案后踱出,走到鹦鹉面前逗弄着。这只鹦鹉是南宫曜在自家后院发现的野鹦鹉,机缘巧合之下被国师看到,大呼其乃神鸟,是天降祥瑞。
  荣帝听闻此事,便对南宫曜旁敲侧击。
  南宫曜忍痛将鹦鹉献给了荣帝。但这只鹦鹉认主人,除了南宫曜喂的食物外,谁给的都不吃。荣帝对国师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下令决不能让这祥瑞死了。于是每天南宫曜下朝之后都会去御书房喂次鹦鹉。
  “你告假的这几日,它可是什么都没吃。”
  荣帝摸了摸鹦鹉下颚的毛发,揶揄:“若是这祥瑞饿坏了,朕可治你的罪啊。”
  南宫曜连忙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下:“臣弟知罪。”重七见他这样,也跟着跪下。荣帝听到声音,慢悠悠的转身,然后佯装错愕:“九弟,你这是做什么?朕跟
  你开玩笑呢!瞧瞧,怎生还当真了。”言罢,又回身去逗鹦鹉了。
  重七扶着南宫曜站起来,看不惯他这副胆小的样子。
  荣帝逗了逗鹦鹉,道:“朕今日宣你们进来,一是看看九弟的身体如何,二是让你们见个人。”他拍去掌心的花生皮,回身合掌一击。听到他的击掌声,一个人从帘幕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异族服饰,脸上遮着面纱。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极美,眼梢上挑,水波潋滟,灵气逼人。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重七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南宫曜察觉到重七的异样,心底隐约猜测到了什么。那女子的目光扫过来,定在重七的身上,美丽的眼中瞬间沁出了泪水。
  “这是朕新封的卓妃。”
  荣帝招了招手,卓妃走到荣帝身边,被他一把揽入怀中,“朕想重七你也该认识她——卓玛公主。”戾气一闪而过,荣帝朗声大笑,“这回让你们兄妹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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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肆——1

  官道之上,一辆青帏马车缓缓行过。
  重七端坐于马车内,目光始终不敢落到对面的南宫曜身上。自打上回失口后,他便再不敢胡言乱语了,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说了不该说的。可他越是不想看,南宫曜就越是咳嗽,那有气无力的咳嗽声像一双手不停搔着重七的心。
  “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重七嗫嚅。
  “恩……咳咳。”南宫曜竭力忍耐,可咳声总是溢出来,导致他的脸有些红。重七从马车角落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南宫曜没有接过来,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含住杯沿,喉结不停的滚动。
  重七看着他浸在茶水里的唇瓣,有些的莫名的烦躁。
  “噗……咳咳……”南宫曜呛了一口。
  “小心点!”重七一慌,连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南宫曜不停的咳着,身子不禁歪向重七。他的头枕在重七的颈窝上,黑发扎着重七的脖子。一丝留恋自眼底滑过,不过很快就被挫败取代。
  “真、真没用……喝水都能呛到。”
  南宫曜苦笑,脸色苍白。重七察觉到他口气中的懊恼,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身体日渐衰败,已经接连着好几日没法上朝。今日荣帝以担忧南宫曜身体为由宣他入宫一见,但令重七想不通的是,荣帝为什么还宣了自己?昨天那传旨的太监说的清清楚楚——宣乐陶王爷与普玛王子入宫觐见。
  “我小时候也是病秧子。”重七突然说。
  “是么……咳、咳。”南宫曜身子一歪,索性躺到重七的腿上。
  “所有人都说我活不下去了,可你看,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哦,是活的好极了,即使所有人都惦记着让我死,我也死不了。”他自顾自的说,扬唇冷笑。
  “我也能……活下去吗?”南宫曜闭着眼睛问。
  重七没有说话。
  那些事情哽在喉咙,可他说不出来。以往狡黠的眸子变得混沌不清,之前对这个王爷的好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矛盾。他看不清这个人的真面目,却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也许,是因为他们经历相似吧。
  南宫曜的兄弟容不下他,而自己的族人容不下自己。
  “这、这是什么。”
  南宫曜蹙眉,感觉有什么东西铬着脖子。他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瓷瓶来。瞳孔一缩,他攥紧瓶子,感觉那上面还有重七的体温,“这个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什么……”
  重七看了一眼后突然顿住,没有伸手去接,“王爷,你说什么?”
  南宫曜莞尔——这个重七,想听的就听得懂,不想听的他就听不懂了。他笑着将瓷瓶送到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怎么在你的腿上,不是从你怀里滑出来的吗?”他看着重七的下巴,掩口又咳了几声。重七察觉到下面的目光,尴尬的想要离开,可南宫曜就是压着他的腿不动。
  “这瓶子怎么在你这里?明明在我房间的柜子里。”重七打马虎眼。
  “怎是在我这儿,明明是从你怀里掉出来的。”南宫曜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随即被温吞的笑容取代,“算了,不提这个了,听明月说,驴儿又去他那取了药。怎么,脚伤还没好?”
  “好得差不多了,可能是我不甚在意,所以才一直好不利落。”重七没说自己那诡异的伤口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他不想再提,于是转了话题,“皇上为什么连我都宣了?”
  “许是你父王来了。”南宫曜答,然后注意到重七脸色一黯。
  “不可能。”重七立马答,眼神讥诮,“他们是不会来看我的。”
  南宫曜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一言不发。
  入了宫,皇上还没有下朝,太监便引着他们入了御书房。一路上,那老太监一直和南宫曜寒暄着,似乎两人比较熟识。期间路过御花园时,还遇到了皇后一行人。几人迎面撞上,南宫曜行了礼。见到他后,皇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摸了摸护甲,目光闪烁的看着南宫曜,
  “小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瑜妃娘娘……咳咳。”南宫曜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王爷身子可安好?听陛下说你这几日都告了假。”皇后气质温婉,谈吐端庄。
  “多谢娘娘关心,并无大碍。”南宫曜忍下咳声。
  “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点头笑了笑。南宫曜侧身,准备恭送她离开。
  “那站在王爷身后的小公子——想必就是普玛王子吧?”突然开口的是站在皇后后面的瑜妃娘娘。她凤眼华妆,妆容妖媚,眼波流转之间是一丝狐媚之态。她上下打量重七,抚唇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只是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到皇后娘娘都不知道行礼的吗?”口气一转 ,变得凌厉起来。
  重七脸色一沉,看了看南宫曜。他微微躬身,似乎不敢站出来维护重七。
  他抿唇跪下,用并不标准的中原话说:“重七参见皇后娘娘,瑜妃娘娘。”
  “免了。”皇后抬了抬带着护甲的的手,“王爷以后好生教教他规矩吧。”
  “小王遵旨。”南宫曜低头拱手,侧身恭送那一行人离开。等她们都走远后,重七站起来,有点生气,但又怕自己一发火又胡言乱语,于是只能脸色阴郁的独自生闷气。南宫曜也没怎么理会他,跟在老太监身后继续走。
  “王爷您且在这儿等会,皇上马上就到。”
  “恩,劳烦公公了。”南宫曜笑了笑,目送老太监离开。
  “你堂堂一个王爷,用得着跟一个太监这么客气吗?”重七凉凉的说,在御书房里转了转,然后又踱到南宫曜面前。他背着手,目光有点飘,“对了,把那个小瓷瓶……还给我。”
  “你还想要?”南宫曜笑。
  “你已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重七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当初入府时可没这么厉害。”南宫曜圈起手臂。
  “王爷您说什么,重七听不懂。”重七气人的摇了摇头,朝他伸手。
  “好好,给你。”南宫曜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他,“你可要存好了,这瓷瓶,我是不会再做第二个了。”言罢,他便走到御书房挂着的鹦鹉面前,逗弄起鹦鹉来。
  “为什么?”重七忍不住问。
  “你不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南宫曜反唇相讥,他从鹦鹉面前的小碗里拣出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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