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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萌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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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48、四十七 。。。
桃星辰第一次看见活的阎王爷。
当然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事实上,桃子当时脑袋里确实冒出了这样一种十分诡异的想法。
凛然大殿上,仿佛古代衙门的正堂,大殿尽头摆着一张四方红木桌,上面陈列着毛笔宣纸以及砚台。
金边轮廓的四方椅端正威严,上坐一个穿着蟒袍的男人,男人蓄着长须,眉眼凌厉,不怒自威。
“阎罗大人。”
柯利洛首先礼貌示意,阎罗狭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动了一下下颚,不发一言,目光转到了狄冈和桃星辰的身上。
“大人等了你们有些时日了。”开口的是大殿上另一人,对方穿着一身白衫,一头黑发束在脑后,看上去精明内敛,腰上别着锁链,手里握着一把古刀。
“你们比地藏大人算的时间晚了些时候。”白衣人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是遇到什么事了?”
“有些麻烦事。”柯利洛笑了笑,转头为众人介绍,“这便是阎罗得力的手下,黑白无常里的白无常。”
桃子吓一跳,睁大眼看着白衣人,对方容貌端正,看上去一副优秀青年的模样,和电视剧里那些带着尖帽,拖着长舌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边这位不说话的是黑无常。”柯利洛又抬手指了指站在大殿右手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黑衣男人和白衣人装扮一模一样,只是这位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眉眼微垂,仿佛殿上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
“介绍的事就放到后面说吧。”阎罗出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沧桑感,让人光听声音就肃然起敬。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比预计的还晚了些时候,别让地藏大人等太久。”
“是。”柯利洛对阎罗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穿过大殿一侧的长廊,朝深处走去。
阎罗和黑白无常在前头带路,桃子挽着狄冈的脖子,好奇的左右张望,其实他已经可以下来自己走了,但是舍不得,所以也不吭声,他不吭声,狄冈便也不吭声,仿佛有默契似的。
“其实本来应该是狄冈自己来。”柯利洛慢悠悠的跟还一头雾水的人解释,“只是他自己跑去偷东西,所以变成现在这样。”
“我没听说这件事。”狄冈冷冷看一眼柯利洛,“如果我没被关起来呢?”
“我或者亚连,或者达纳特斯大人会让你来一趟冥府。只可惜我们的话还没传达到,你就自己去冒险了。”
狄冈额头青筋直跳,“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不能先说清楚吗?”
“不行。”柯利洛眨眨眼,好脾气的笑起来,“达纳特斯大人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狄冈一时间有些想当场揍柯利洛一顿。
阎罗只负责将人带到长廊深处的院子里,停在大门前,阎罗便带着黑白无常告辞了。
“这事阎罗不管?”喀什在旁边好奇,双手无聊的将双叉抛来抛去。
“这事地藏大人管。”柯利洛点头,抬手叩响暗红色的大门,刚敲了第一下,门突然从里面开了,一只白色大犬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白犬竟有一人高的个头,身长体壮,蓬松的尾巴甩在身后,仿佛长鞭一样绕来绕去。
“这是谛听。”柯利洛站在门口没动,道,“是地藏大人的坐骑。”
“地藏大人。”柯利洛抬头朝门里喊,“死神界柯利洛,狄冈到访。”
那谛听抖了抖大大的耳朵,斜眼睨了柯利洛一眼,“跟我来吧,叫什么叫。”
谛听只是微微动嘴,那声音仿佛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姻雪和桃子都好奇的看他,谛听呼哧呼哧的喷气,转头带着众人朝里走。
跨过暗红色的大门,院子里到处盛开着海棠花,如梦如幻。
院子一侧的大树下,一人斜躺在躺椅上,绫罗长衫直垂到地上,闭目养神,黑发披散。
“地藏大人。”
谛听恭敬地唤了一声,摇了摇尾巴趴到了躺椅一侧。
地藏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那一瞬漆黑的瞳孔里仿佛七彩滑过,如同琉璃一般美轮美奂,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动了动脖子,抬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来了?”
地藏长得和桃子里印象里的大耳菩萨也不一样,那张脸比姻雪还要美上万分,只是眉宇间带着英气,轮廓硬朗,不似姻雪柔弱,便没了那几分美艳之感,反而英俊的让人无法直视。
狄冈终于将桃子放了下来,他也知道眼前这位比阎罗还要大牌几分,和柯利洛一起恭敬行礼。
“礼节就免了,本来也不是一国人。”地藏随意挥手,刚才还微微敞开的衣襟自动收拢,腰带更是自己系好,他从椅子上下来,长袖一挥,刚才还慵懒的气氛瞬间敛去,长发高束头顶,一身青色衣衫干净整洁,站起来时身高居然比柯利洛、狄冈还高出许多去。
“狄冈,你可知达纳特斯为何让你来?”
狄冈摇头,地藏背着手转悠到他身后,看向桃星辰,又问,“你又可知,你与他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必然,一切轮回皆有因果,而如今便是时间到了。偿还果子的时候了。”
狄冈惊讶,被地藏如此一说,仿佛他们一路行来的所有事情都有其必然的原因,难道里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玄机?
地藏见狄冈疑惑不解,桃子也睁着一双无辜眼睛看着他,勾起薄唇笑起来。
“这事要从狄冈你的前世说起,你的前世,和凌风一样,本是驱魔师。”
此话一出,除了柯利洛,众人皆愣住了。
时间要退回到至少六百年前。
天下正是朱姓当家,那时候在东方之国,驱魔师还被称为除妖师,也有人将除妖师和巫师、道士、法师给弄混的。
狄冈在那时只是刚过十九的少年郎,出生大富人家,衣食无忧,家里祖上说是传承唐朝期间,狄姓大官的子孙后代,狄姓这一脉一直都很享朝廷保护,家里也有人入朝为官,最高拜得三品,狄冈家在地方上也无人敢惹。
只是狄冈家人都是和朝廷做生意的,偏偏狄冈从小沉默寡言,又不善交际,唯一喜欢的事便是练武,每日从不停歇,小小年纪便学得一身好功夫。
家里人原本想让他去考武状元,不料狄冈并无为官的打算,后来更是对妖魔传言十分入迷,刚过了十九的生日后,便收拾起包袱离家北上,去寻找传说中的除妖人学艺去了。
话说那时候狄冈还没有如今这么冷漠,少年郎一身热血冲动,虽不爱说话,但骨子里很倔,有一股意气风发的味道。
狄冈擅自离家,急坏了家里人,狄家花了大价钱四处寻找儿子,狄冈却是悠哉悠哉一路游山玩水,沿路打听许多传说故事,最后寻到了最靠近北边的山脉里。
那时候他第一个遇见的,便是他后来的师父,人称天才除妖师的禅子林。
禅子林也是个好耍的人,时不时还有些疯癫,长年一个人独居深山老林,也不过问世事,只对妖魔之事最有兴趣,也最敏感,曾经为皇宫里除过妖而闻名天下,只是那之后也不知什么缘故,他便躲进了深山中,再不出山了。
狄冈在山脚遇到正在抓鱼的禅子林,彼时禅子林已经年过六十,但是精神十分好,头发乌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皱纹。
他挽着袖子裤脚,站在冰冷的溪水里,岸边放着竹篓,狄冈上山时路过溪边,就那么巧遇了老人家。
“喂。”狄冈喂了一声,又觉得可能不太礼貌,改口道,“那位先生,你知道山上有个叫禅子林的人么?”
禅子林没搭理他,自顾自又捉了一只大鱼,抬手一抛,精准无比的进了竹篓。
狄冈见他那身手,意识到这是个厉害的人,便停了脚步站在原地。
“先生,你知道一个叫禅子林的人吗?”
如此问了四遍,男人也没搭理他,狄冈有些恼了,在男人又抓起一尾大鱼时,突然闪身冲了过去,鞋面踩水,轻轻一点,身轻如燕掠过老头上方,长臂一探,将男人的鱼抢了过去。
那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但只是一瞬,便转了个身去抢。
狄冈稳稳落到岸边,还没得意,就感觉脑后生风,有人迅速的贴了上来。
他赶紧躲开,手上的鱼很滑,他有些抓不住,男人赤着脚跟他对打,一来一往,狄冈竟然被比了过去,很快手里的鱼就被抢回去了。
狄冈站在原地傻眼,他没想到过在这深山里还能遇到高人,仔细看了看男人,拱手问道:“请问先生可是禅子林?”
禅子林笑了,一手拿起竹篓看他,“打得过你的就是禅子林?”
狄冈眼神坚定,脸色不动,“听说没什么人见过禅子林的样子,我按时间推算,禅子林应该是个老人,观你神态虽然年轻……但这深山老林里不应该有年轻人出现。”
禅子林摇摇头,“你这叫强词夺理。”
“年轻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找禅子林。”狄冈跟着男人往山上走,禅子林似乎故意选择难走的山路,狄冈却一步也没落下,“我要拜他做师父。”
禅子林停住了,歪着头似乎在思考,隔了会儿回头看他,“你要当除妖人?”
“是。”狄冈点头。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禅子林乐呵了,找了一处大树下蹲下来,穿鞋子,又将竹篓放到一边,“除妖人可不好当,又辛苦,又会被人误解,别人还会把你当疯子。”
“别人与我何干?”狄冈莫名其妙,“我要做的是我的事,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禅子林“哟呵”一声,“你小子,你这叫自私懂么?你想过你父母家人会被如何对待么?”
狄冈一愣,他倒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一下回答不出来,便沉默了。
禅子林摇摇头,冷嘲,“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罢。”
说着,起身拿起竹篓,在狄冈还愣神的过程里,一个闪身,不见了。
狄冈被教训了一顿,坐在大树下就想开了。
这一想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有要下山的意思,饿了就打点野味采点野果,渴了就用大树叶去溪水里舀水喝。
如此重复,到第四天的早上,狄冈还没睡醒,被石头砸醒了。
“你还没走啊。”禅子林蹲在树梢上看他,像个猴子似的,“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固执?”
“我想好了。”狄冈翻身坐起来,也不顾头上被砸出小包,“我要走我自己选的路,如果这条路会给家人带来麻烦,那我就将这条路走大,走宽,走到别人都不敢欺负我的家人为止。”
禅子林愣住了,侧头看了他一会儿,“这可不是你说怎样,就能怎样的事哦?”
“我知道。”狄冈点头,“但是我愿意一试。”
禅子林“唔”了一声,似乎在烦恼什么,他靠在树梢上皱眉想起来,从清晨想到太阳升起,又想到太阳落下,狄冈饿的的肚子咕咕叫,坐在树底下也没动过。直到禅子林想的烦了,咚的一下从树上落下来。
“行,我收你了,成败你自己走着看吧。”
说完又嘀嘀咕咕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狄冈有些哭笑不得。
那之后,狄冈就在深山里安家了,整日跟着禅子林漫山遍野猴子似的到处跑,在溪水里练闭气,被禅子林扔山谷的石洞里饿上五天五夜,只为了摒除杂念,感受自然万物的气息。
还别说,狄冈是有这方面才能的人,两年后,他便已经能窥得一些别人感受不到,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大自然也是有形态的,死物也有它的发展轨迹,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像新生儿一样,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师。
也是在这个时候,禅子林收到了一封来自旧友的飞鸽传书,收到信的当天,禅子林便带着才刚刚学会一些基本法术的狄冈,下山除妖去了。
而那也是所有命运齿轮转动的初始,仿佛注定的一般,狄冈在帮助师父除妖的过程里,第一次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桃子的前世要登场啦(^o^)/ 话说临了结局咱洒这么大个狗血真是……表打偶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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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八 。。。
想当年禅子林也是江湖上一大神秘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有传言说他之所以闭关再不见人,是因为当年在皇宫里除妖时,意外爱上了妖女,后来更是亲手将妖女打入轮回,所谓心已死,便再不过问世事了。
不过传言虽多,狄冈倒是没看出来禅子林到底哪里心死了,活脱脱一个健康老头,疯颠颠的精神力也够足,比起年轻人也不逊一筹。
禅子林会接到一封飞鸽传书就出山,这倒是让狄冈没有想到,在路上他一路旁敲侧击终于让禅子林松了口,老头子提着酒壶坐在茶馆驿站的凳子上就跟他说了几句年少时的往事,还有一些孽缘。
话说当年禅子林以除妖人的身份闯荡江湖的时候,更多的人认为他是江湖骗子,江湖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对于下三滥的人向来是不给什么好脸色的。
禅子林也遇到过几次所谓“名门正派”的茅山道士前来跟他“讨教”,说着是讨教,其实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免得他在外面招摇撞骗,坏了做法之人的名声。
只可惜禅子林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正经,本事却是真的很厉害,几个茅山道士比法术比不过,比说佛比不过,比武力还是比不过。
最后几人灰溜溜走了,那一战因为看热闹的人很多,一传十十传百,他便有了一些小名声。
虽然这些名声说不上是特别好,但至少他有几分真本事这一点倒是信服了不少人。
而那个时候,另一位师出名门的除妖人弟子,继禅子林出山没多久后也出师下山来了,一时间江湖上风生水起,其实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挑拨离间,大概是江湖太无聊了,所以要找点事做,弄点戏看,总之那师出名门的大弟子就那么杠上了禅子林,追着他满江湖跑,扬言要和他一比高下。
狄冈听到这里,颇有些奇怪,“除妖人还有门派?”
“有的,不过只有一个,而且十分神秘,也不知他们是如何选择弟子的。”禅子林喝了口酒,咂咂嘴,“那门派的名字只有三个字,不知道是叫大阳门还是小阳门,总之名字很奇怪。”
禅子林让狄冈别打岔,继续说道:“那个什么门,总之就是除妖人唯一的门派,听说很是神秘,但在江湖上似乎有些威慑力,人们轻易还不敢招惹,听说后台和朝廷也有关系。”
“总之那家伙出师,一来就碰到我这么个自学成才的天才,有些气不过。”
禅子林嘿嘿一笑,狄冈对他的自恋已经习以为常,没什么表情的继续听着。
那后来就是禅子林和那家伙一遇到就斗个你死我活,斗到后来两人莫名其妙成了朋友,禅子林虽然嫌对方啰嗦又太过古板,许多事不会转弯,一根筋,但对方那副古道心肠以及对这份职业的热衷,还是很让禅子林欣赏的。
而对方看待禅子林嘛……
“按照他的说法,我是看上去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但其实是想的最多的人,而且天赋异禀,又对自己选择的路从不后悔,所以他觉得我这个朋友值得交。”
狄冈“哦”了一声,拿筷子夹了菜吃了几口,抬头问他,“就是那人给你的信?”
“我隐世之后,只有他还知道联系我的方法。”
禅子林拿过一个肉包子啃了两口,“信上说他遇到点麻烦事,让我去帮个忙。”
“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也有六十多了吧,能见一次就见一次。”禅子林唏嘘了一下,又闷头喝了口酒,随后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继续上路了。
半个月后,两人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
那小镇十分平和,河水在小镇中间川流不息,让整个小镇都带着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禅子林带着狄冈左拐右拐,很快寻到了一处屋前有大片竹林的地方,顺着竹林小路进去,普通的大宅院露了出来,门口早有人等着了。
狄冈一见那人,就是一惊,若说禅子林有六十是没人会信的,可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六十多的老人家。
双鬓发白,蓄着胡须,眼角皱纹很深,穿着一身灰袍身材消瘦,虽然看起来没有禅子林的精神力,但气质却是从内而发,给人一种十分祥和静谧的味道。
“老家伙。”禅子林一见那人就笑起来,“活不到几日了罢?”
那老头也跟着笑起来,迈步朝两人过来,“你还是这幅样子,看着你就会知道世上所谓的不公不是凭空而来。”
禅子林嘿嘿一笑,转头对狄冈介绍,“来来,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孽缘,钟子臣,叫钟叔就行了。”
狄冈恭恭敬敬叫了人,钟子臣诧异看向禅子林,“这位是……”
“我的关门弟子。”禅子林一抹鼻头,爽快道,“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收弟子。”钟子臣笑起来,又仔细打量狄冈,“嗯,是根好苗子,不愧是你,不收就不收,一收就收到个奇才。”
“我不像你,到处撒网捞鱼。”禅子林耸肩,转头看见跟着钟子臣跑出来的一个和狄冈年纪相仿的少年,“凌风?”
禅子林笑起来,“哟,都长这么大啦。”
凌风是钟子臣捡来的孩子,钟子臣一身都用于专研除妖之法,到了这个年纪也未婚配更没有孩子,凌风是被人扔在竹林里的,他便抱了来做养子,同时也是他最有出息的弟子。
凌风比狄冈只大了一岁,看起来有些不羁的样子,像是还未被驯服的野马,黑发束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斜向一边,穿着白衫,系着金色腰带,刺绣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层的工艺,腰间挂着一只玉色荷包,别着一根短笛。
“凌风,这是你禅叔的关门弟子。”钟子臣让开一点,让两个小伙子见面,凌风微微扬着下颚打量狄冈,狄冈看起来十分沉稳,轻轻一拱手,“狄冈。”
凌风随意一拱手,“凌风!”
两人这就算是见过了。
四人一起进了院里,下人端了茶水和点心来,狄冈和凌风坐一边,两个长辈坐一边,钟子臣也不废话,掏出一封信纸来放到桌面上。
狄冈一眼看到,就皱起了眉。这信纸上带着浓厚的阴气,不似活人之物,信纸泛黄还带着已经变深的血迹。
禅子林只瞄了一眼,便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月前镇上有人找到我,据说是他们楼里出现的,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他们让我想想办法。”
禅子林“唔”了一声,“这明显是来报仇的,恨不尽,如何除得?”
“我用了结界,用了符咒……但是没用。”
钟子臣摇头,“昨天又死了一个,还好你今天到了。”
“你说楼里。”禅子林拿起信看了看,见上面是娟秀字迹,写的是一首短诗,大意是说负心人之类的,带着很重的怨气。
“什么楼里?”
“青楼。”说话的人是凌风,他笑着解释,“不过不是一般的青楼,那里接客的没有女人,只有男人。”
狄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小倌馆么。
禅子林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写信的是女人吧,看这字迹和落款……虽然落款的名字看不清了,她丈夫偷人?还是偷的男人?”
钟子臣面子薄,不像禅子林这么放得开,被说到这些,顿时有些不自在。
“事件大概我们都能猜的出来,现在那女人的冤魂缠着楼里的人了,不尽快除掉的话……”
禅子林点头,“可不能让她血洗了这里,冤冤相报,只会增加更多的怨灵。”
说完,四人站了起来,由凌风带路,朝小镇上唯二的青楼去了。
那小倌馆名叫朝暮楼,大概是取了“朝朝暮暮”的意思,总之还有些文雅。
楼层有三楼,在这小镇里算是高建筑了,对过街口就是一栋三层楼的青楼,是正常的青楼,因为连续死了人,此时这里的街道清风雅静。
凌风叩开了门,店小二带着几人进了门里。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十分文雅,凌风说明了来意后,老板就感激的看向禅子林和狄冈。
“那就麻烦师父和这位小师父了,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狄冈趁禅子林和对方说话时,左右打量此地,见凌风的目光一直朝楼上瞟,有些奇怪的跟着看过去,发现二楼的木栏边倚着一个人,那人应该是男人没错,但是长相十分柔美,黑发披肩,白衫外罩着紫色薄纱,十指白皙纤细,轻轻放在木栏上方,正探头朝楼下看。
狄冈看见凌风对那男人笑了笑,对方面无表情,目光落到自己脸上,转了一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凌风回过头来,见狄冈看他,无所谓的耸肩,“那是楼里的头牌,好看吧?”
狄冈不置可否,他对感情的事还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分别。
凌风显然比他早熟多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叫姻雪,比女人还好看呢,对过青楼里的女人跟他一比,简直是后院养的老母鸡。”
狄冈一愣,差点笑出声来,就见前面钟子臣看过来,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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