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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药不能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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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到,水渐立刻下车,快步走上灵禅寺前的台阶,直奔寺内妙禅长老住处而去。

  妙禅长老是什么人?维扬有名的医佛,内功深不可测,最擅长调理内伤,曹柳儿带水新来找妙禅长老,一定是水新受了内伤,只是不知他伤情如何。

  水渐心里焦急,脚步也快了不少,一阵风似的掠进寺门,引得扫地的小和尚频频侧目。

  妙禅长老房门前有两个僧人守着,水渐放慢脚步,整整衣冠,恢复到那个彬彬有礼的大师兄状态,对两僧人道:“两位大师,敢问妙禅长老在不在房中?在下是玄正派不笑真人座下弟子水渐,求见长老。”

  一个和蔼而绵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施主,请进吧。”

  水渐推门进去,见晦暗的房间内燃着一盏油灯,徒四壁立,一个老和尚在蒲团上打坐,见水渐进来,他微笑点头示意。

  妙禅长老房中,并没有水新的踪影。

  水渐有些失望,但仍是毕恭毕敬地对妙禅长老行了个礼,道:“擅闯宝刹,请多宽宥。”

  妙禅笑道:“施主可是来找人的?”

  水渐道:“是,在下来找一位小师弟,长老是不是见过他?”

  妙禅笑道:“他就在后面花圃,与同来的女施主说话。”

  水渐谢过妙禅,准备告辞。

  妙禅却双手合十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作自受,莫怪他人。”

  水渐听这偈语不太像好话,于是请教妙禅:“长老的教诲,在下不是很明白。”

  半柱香前,妙禅帮水新调理过内息,也是突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水新当时问他什么意思。

  妙禅解释道:“自作自受,不作不受,作与不作,全在施主自己。”

  水新听得一头雾水。

  半柱香后,妙禅又重复了一遍那解释,不过加了一句:“希望施主能看开一点。”

  水渐也听得一头雾水,看开一点?他看得还不够开吗?三年中被蛊毒弄得跟个傻子似的,他现在还能淡定地站在这里,已经看得很开了好吗?

  这边水渐辞了长老,绕到寺院后面的花圃,举目就见水新和曹柳儿正优哉游哉地散步闲聊,俩人说到开心处,还哈哈大笑,简直一点忧虑没有。

  水渐找了两天,心里可是担忧又焦虑,可是,看到水新那么无忧无虑,他顿时怒从中来,冷着脸快步向水新走去。

  水新笑到半截,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蓝影,接着,气势汹汹的水渐完整出现在视野里,他慌忙对曹柳儿说了一句:“我要死了,先走,替我挡一挡!”说完,转身就往坡上跑去。

  玄正派的师祖师宗啊!水渐这时候不该在比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脸上还挂着那么恐怖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不对,水渐一定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水渐现在一定是来杀他的!

  水新一想到这一点,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没命地跑,他拨开低矮的灌丛,向山顶跑去。

  跑出一阵,没听到追来的脚步,他才停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好好比武呢?”

  一阵风过,灌丛簌簌作响,水新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背后,这是一段陡峭的斜坡,上面生满刺枣。

  忽然,有人拍上水新的肩膀,余光处蓝衣闪过,水新吓了一跳,转过身,两手挡在身前,胡乱挥舞,脚下不住后退: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过不计较我以前是什么人的!说话要算数!你看我都没找你报仇对吧——”水新说着说着,忽地一脚踩空,“哎呀!!”

  就在水新脑子里幻想出自己滚下山坡被刺枣扎成刺猪的同时,一条健实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他,把他带回怀中,水新一头撞上水渐的肩膀,手臂力量太大,让他不受控制地跌到对方胸膛上。

  这个这个,身高差别真的有真么大吗?没有吧?

  水渐望着怀里人黑漆漆的脑袋顶,之前的怒气焦急,在把这个闹腾的小师弟抱回怀里之后,全都烟消云散了。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为什么躲我?”

  “我没躲你啊,我就是随便逛逛……”水新从水渐怀里挣扎出来,可是后面又是陡坡,他迫不得已抓住水渐的胳膊,站在陡坡和水渐之间。

  水渐冷笑:“是吗?以你的个性,不该来找我,想方设法报复我,没日没夜折腾我,气儿没消之前,绝对不消停吗?”

  水新愕然抬头:“原来你有这种嗜好?”接着喃喃自语:“怪不得我用鞭子抽你的时候你那么爽……”

  水渐额角暴起青筋。

  水新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水渐似乎没发现他的身份啊,他问:“今天不是和水逸比武吗?”

  水渐一听“水逸”,立刻问:“他打伤你了?”

  水新赶忙摇头:“没有。”

  水渐扣住水新的手腕,试探了一下,眉头舒展开:“嗯,是无大碍。妙禅长老说什么了吗?”

  水新眨巴眨吧眼睛:“他说我自作自受。”

  水渐道:“没关系,他也这么说我了。”

  水新笑起来。

  水渐:“我查出你的身份了。”

  水新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果然,这一刻还是要来临了。

  看到水新胆战心惊的模样,水渐知道自己猜中了,水新之所以要躲着他,正是因为——水新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多半是凌徽告诉他的。

  凌徽告诉水新他以前在魔教的身份,肯定是别有用心。水渐眯起眼睛,凌徽这个女人反复莫测,她的意图实在难猜,不过,提高警惕总是对的。

  水新看水渐的脸色变了又变,总归没往好的方向变,吓得他心跳越来越快,现下这局势,又没办法往别处跑,水新是给逼到绝路上了,这种时候,就只有——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水渐,好让他不能打到自己。

  “别说,我不想知道!”水新把脑袋垂得老低,脑袋顶顶在水渐胸前,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水渐哪里被人这样熊抱过,就算倾慕他的女子不少,但人家都是矜持的姑娘,跟他说两句话就脸红,敢主动上来拉他手的都是凤毛麟角,像水新这样不要命地抱死了他,还把脸在他胸前乱蹭的……实在是只有一个。

  水渐的心情竟然很好。准备告诉水新的那句“不管你以前身份如何,我还是把你当做师弟”,反而不想说了。

  “当初我在寒铁崖下发现你,其实你身上没穿衣服。”

  “什么?!”水新惊讶地抬起头。

  水渐注视着他的脸:“——都被水冲走了,而且,我并不想把你捡回来,因为你长得太像莫骄了。”

  三年前,莫骄受剑坠崖。

  不笑真人带着水渐到寒铁崖下寻找他的尸体,这处悬崖崖底没有通路,他们只能借助轻功和十字爪一点一点下去。

  崖底有一条小河,水流很大,阳光自崖顶落下,直射河水中,只见翠绿流波,却不见河底。

  两人沿着河岸边搜寻,走出一段,看到下游水边趴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小身影。

  不笑真人怜悯心动,叫水渐去扶了那孩子起来,试试还有没有气息,如果没有,就葬了他,如果还有,就把他救活。

  水渐当时初中蛊毒,已经发作过一次,心情极为低落,只想寻到莫骄的尸体,赶快离开这地方,此时又生枝节,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上去,扶起了小孩,将他翻过来,放在膝上。

  不笑真人跃上一棵水松,四面张望,寻找莫骄的踪影,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嘭”的一声落水声。

  不笑真人回过头,发现水渐跪坐在河边,那小孩却不见了,登时急了,怒斥:“水渐,把人捞上来!”

  水新听到这段:“……”

  水渐道:“因为你和莫骄长得太像,那时候我就不愿意师父收你回来。”

  时间回到三年前,寒铁崖下,小河边。

  水渐抱臂,冷眼看着不笑真人救治那孩子:“师父,这人一看就是魔教妖人,把他带回去,恐怕会养虎为患。”

  不笑真人却温和地说:“若是不当成‘患’来养,怎么会变成伤人恶虎?我们正道人士与魔教的区别,不在于武功路数,而是心性品德。”

  水渐皱眉道:“可是,他以后长大了,必定与莫骄更像,那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

  不笑真人道:“这倒不必担心,莫骄继承教主之位不过三年多,他也没有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认得他的人不多。”

  水渐道:“可是,魔教的人总能认出他吧。”

  不笑真人道:“所以才要你这个师兄多多回护他,答应为师,把他当做你的师弟,好好教他,别让他误入邪道。”

  水渐垂首:“……是。”

  第39章

  水新感动地擦了擦眼睛:“师尊真是大好人!”

  有了不笑真人这块免死金牌,水新好像有了底气,他直对上水渐的目光,道:“师尊吩咐你要好好教我,保护我,不许欺负我!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你都不能追究!”

  水渐没有回答。

  水新看着他冷峻的面容,之前那点底气又缩回去了。

  水渐道:“你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是不是凌徽跟你说什么了?”

  水新眨巴眨吧眼睛,无辜:“什么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水渐打量着他,道:“和莫骄像这件事。”

  水新移开目光:“我又不知道魔教教主长什么样。”

  水渐不疾不徐道:“我问过小狸姑娘,你是心楼夫人亲手送到魔教女楼的,女楼就是红粉楼。你小小年纪,就能当上楼主,必定出身高贵,再结合心楼夫人是莫羽狂的妻子这一点,你的身份,很明显了——”

  水新被他一段推论说的冷汗直冒,完了完了,看来凌徽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水渐既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水渐道:“——你是莫骄的弟弟,莫羽狂和心楼夫人的小儿子。”

  水新大叫:“我认罪我认罪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后一顿,“什么?你说我是谁?”

  水渐道:“女楼的楼主,教主的弟弟。”

  水新张大嘴巴,半天没出声。

  水渐这时才露出微笑:“这个身份确实不低,不过你没有做过大恶事,只因为是前任教主的儿子,所以才身居高位。”

  水新愣愣地看着他。

  水渐微笑道:“我说过,不管你身份如何,我都把你当做自己人,这话你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这么害怕,还躲着我?”

  水新闭上嘴巴,眼里显出矛盾的神色。

  水渐道:“别的你也不用担心,你虽然是女楼楼主,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见过你,你以后想出来行走江湖,也是可以的,只是要提防凌徽那样的人。”

  水新犹豫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是女楼楼主啊?”

  水渐笑起来:“你是楼主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孩,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所以把你派给女楼,也有道理。——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水新发现自己仍然紧紧抱着水渐,慌忙松开他,向后退去,然后一脚踩空!

  水渐再次拦腰抱住水新,抱着他转了半圈,两人换了个位置,责备道:“毛毛躁躁。”

  水新抓着他的衣服,不满:“谁让你把我堵在悬崖边的。”

  水渐笑起来:“这实在算不得悬崖。”

  两人终于解开最大心结,并肩向灵禅寺后花圃走去,曹柳儿见他们俩冰释前嫌,不禁眉开眼笑。

  “我还得在这里等我叔叔,你们有事的话,就先去吧。”曹柳儿道。

  水渐点点头,谢过曹柳儿收留水新之恩,带着水新下了山,赶往比武院中。

  水新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搬去,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他一精神,就想起大前天的惨痛经历来,顿时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好说话,这次说什么也得让水渐付出点代价,比如——

  “你那七成内力,我就不还了!”

  水渐脚下一滞,道:“不行。”

  水新撇嘴:“可是我帮你解了两次蛊毒了唉,你不是最不喜欢欠人人情吗?”

  水渐道:“不行就是不行。”

  水新小声念叨:“刚才还觉得人挺好,这会儿又原形毕露了……”

  水渐装作没听见。

  两人来到院门前,见里面围了一群人。

  水新问:“你和水逸比武了吗?”

  水渐道:“没有,水逸另外找了个人来,我和那人比过。”

  水新问:“谁赢了?”

  水渐道:“这个不用问了吧。”

  水新撇撇嘴,明面上水渐是谦逊的大师兄,私底下分明是个自负的家伙。

  水新问:“那第一场呢,谁胜了?”

  水渐道:“水静胜。”

  水新奇道:“三局两胜,咱们都胜了,为什么还在打?”

  “嘭”!

  重重的rou体撞击,一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人群纷纷散开,小声议论着。

  却听水静大叫一声:“水逸,你个王、八羔子!没人性的东西!不许再打了!”

  水新心中“咯噔”一声,赶忙扒开人群——扒了半天,扒不开!

  水渐拎起水新,展开轻功跃过众人头顶,落在比武场中。

  “那个大弟子又来啦!”

  “这回好看啦!”

  “玄正派内斗真是精彩啊!”

  众人议论纷纷,水新却全没听在耳中,他一落地就急急向摔在墙根下的人跑去:“水临!水临!你怎么样了?”

  这第三场,是水逸对水临。

  水逸从一上场就把水临当猴子一般耍弄着玩,太过托大,不小心被水临打中肩头,他恼羞成怒,之前被水渐的羞辱全都涌上心头,立刻运起十成内力,招招狠辣,直逼水临。

  水临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这时更无还手之力,被水逸打得浑身是伤,水新和水渐进门来时,水逸一脚踢在水临腹部,把他踢飞出去。

  因此,才有了一开始水静的大骂。

  水临摔在墙下,干呕几声,捂着腹部疼得抽chu,水新不敢动他,手足无措地跪坐在一边。

  半晌,水临出了一头冷汗,慢慢爬起来。

  水新扶住他,见他口鼻鲜血长流,心中又痛又怒,之前那种烈焰焚心一般的感觉又涌上来,丹田里一股纯阳内力迸出,与阴寒真气缠绕不休。

  “水新,太、太好了……你回来了……”水临脸色煞白,眼中却闪烁着喜悦之色。

  水新抓紧了水临的胳膊:“不要打了。”

  水临自嘲道:“我知道……我赢不了……可是……我也不想输……我没有大师兄那样的本事……不能让你……让你看着我……”

  水新眼中一酸,抓住水临的手又扣紧几分:“你没有输,我看着你呢。”

  又一股血从喉咙里冒出来,水临呛得咳嗽,嘴唇被染得殷红:“我没输……我还可以继续……”

  这时水静和水渐也赶来,和水新一起,把水临放到地上,平躺着,水静拖着他的头,水渐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内伤很重,我现在就得给他调息。”水渐脸色凝重道。

  水临已经说不出话来,水新松开他的胳膊,站起身,向场中走去。

  “水新,回来!”水渐立刻道。

  水新却全然没听到,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单薄的胸膛里充满了怒火,两眼死死盯着水逸,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水逸正笑着跟水潇说话,见水新过来,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不是水新师弟吗?”

  水新弯腰,捡起水临落在地上的剑,拿在手中摩挲,道:“这一场本来说好是我上场,可惜我正好有点事情没办,现在才回来,既然我回来了,水临师兄又没有认输,那就由我接替他,与你比武。”

  说罢,水新一抖手腕,长剑荡开,直指水逸:“过来受死!”

  水逸的笑容僵住,片刻之后,他伸手从水潇手中接过宝剑,狞笑着走向水新:“水新师弟,你真是够张狂啊,看来师兄必须给你一点教诲,你以后才不会吃大亏。”

  “胡闹!”水渐见状要起身阻拦。

  水静赶忙拉住他:“水临师弟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我给他治伤,你去拦住水新。”水渐吩咐道。

  “是。”水静领命。

  “砰”!双剑相击,迸出火花来。

  水逸本来以为水新没什么本事,这一交锋,虎口大震,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水新力气还挺大的。

  水新咬牙切齿,又是全力一击。

  水逸打点精神,挡下第二剑,“砰”,又是火花四溅!

  两人之间瞬间过了数招,水新出招极快,力道又猛,只听“丁丁当当”剑身快速相击,水逸挡下几招,竟然觉得胳膊有些发软。

  “好!!!”围观众人大声喝彩。

  因为水逸之前残暴不留情面的打斗,他们不约而同都把同情心给了水新,这时见水新上来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便都大声叫好。

  水逸自觉面子受损,还是损在水新这么一个入门弟子手下,脸上的皮都要烧起来一般,他目光狠戾地盯着水新,手中宝剑勾回,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转开身躯。

  水新只觉眼前一花,水逸就不见了。

  他赶忙跃开,几乎是本能地躲避开了水逸的背后一击。

  水静这时赶上来,喊道:“不要打了,快住手!”

  水逸哪里肯放松,又是一阵猛烈攻击,招招直取要害,水新一边招架一边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水静急忙上前,想要分开两人,却被水潇拦住:“水静师兄,不要打断比武。”

  水静急道:“比武都已经比完了,现在这算什么!”

  水潇笑道:“是水新师弟提出的,要问也该问他。”

  水静恼怒:“水逸是掌门师尊的大弟子,这样欺负一个入门小弟子,不觉得丢人吗?”

  水潇笑道:“水逸师兄是‘教育’师弟,怎么说是欺负呢?”

  水静和水潇纠缠了半天,水潇依然不放他过去,他见场中剑影阵阵,又想到水临受伤的样子,心里一急,长剑出鞘:“滚开!”

  作者有话要说:入v三更完毕~以后会日更三千保底,上不封顶,(^o^)/

  第40章

  “嗤”地一声轻响,剑锋从水新耳朵旁边划过,几缕头发被斩断,飘落在地,水新堪堪躲过这一剑,只觉耳根发凉,要是没躲过,他的耳朵可就没有了!

  两人过招数次,水逸已找回场子,水新的一招一式都在他计算中,节奏这么一缓下来,水逸逗弄的心思又起来,这个水新既然敢在众人面前损他的面子,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砰砰”!双剑相击!

  这一回,水逸运上十成内力,水新只觉手腕巨震,手上的剑给磕飞出去,人也不自觉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逸得意地上前,剑锋指住水新额头。

  “水逸,你敢动他!”水静大吼,身边几个水逸的师弟又缠上了,把他围在中间。

  水新抬起头,怒视水逸。

  本来他是很怕死的一个人,可是,这时候,他却根本没有想到要害怕,他只恨自己武功太差,没办法替水临报仇!

  剑锋在水新额前移动,水逸笑道:“水新师弟,认不认输?”

  水新心里一股怒火冲上,没用!为什么他就这么没用!如果他以前真的是那个身份的话,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特别的本事吧!有水渐帮着,连任督二脉都打不通,他怎么就这么笨!这么没用!

  “这个小师弟,你就认输吧!”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劝道。

  他们都能看得出,水新的武功远远不及水逸,再僵持下去,也只会吃亏,何况水逸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方才另外一个师弟,就被他不留情面地打到吐血。

  水新不吭声,仍是恨恨地瞪着水逸。

  水逸被他瞪得有些恼火,剑锋落在他眼皮上:“认不认输?”

  水潇看了看一旁替水临疗伤脱不开身的水渐,又看了看场中的局势,也觉得水逸有些过分了,这样下去,水渐疗伤完毕,起来势必要找水逸的麻烦,他们这边的助力苍大琳又走了。

  水潇这么想着,给水静留了个破绽。

  水静立刻冲出重围,两步跑到场中,一下撞开水逸。

  水新同时后仰躲开水逸的剑锋,翻身从地上跳起来。

  “好!!!”围观众人纷纷高兴地大喊。

  水逸哪里知道水静会突然杀出来,他被撞了个趔趄,跌了两步才站住,这时又听到众人为水静喝彩,不觉大怒,将十成内力运在剑身上,豁然劈向水静。

  水静见状,知道惹恼了水逸,立刻打点起十分精神去接这一剑。

  两人都是实力全开,只听“轰”地一声,气劲在空中相撞,迸出一阵白烟。

  水静咬牙,举剑格挡的手臂不断发抖。

  水逸脸上挂着狞笑,内力如滚滚洪流涌出,全部注入剑锋,一点一点向水静头顶压去。

  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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