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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药不能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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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子咚咚咚地砸在木头上,一声比声重。
水渐站在屋外,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水新突然就那么厌烦他。
只听“咚”地一声响,水新突然嚎起来:“啊!!”
水渐慌忙冲进屋,看到水新正举着锤子,悲伤地看着裂成两半的小马扎。
水渐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水新的手指头被砸到了。
水新丢下锤子,郁闷地画圈圈:“我不是故意的……”
水渐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屋里的东西,他看得比谁都珍贵。
水渐来到水新身边,他觉得这时候作为大师兄应该好好开导一下小师弟,想问题不要那么钻牛角。
“你不要觉得伤自尊,我并不是要把内力全部施舍给你,只是借你用用,天魔功既然能吸人内力,肯定也能吐回来,就算不能吐回来,以后你再教我怎么吸人内力,我自己吸回来也是可以的。”水渐道。
水新郁闷:“我没有觉得伤自尊啊。”
水渐问:“那你是怎么了?”
水新郁闷道:“我听说哪个魔教教主是新任的,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太大的坏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会怎么做?”
水渐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在想这事,脱口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如果他还活着,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又是“正邪不两立”!水渐的脑袋都被正道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塞满了吗?
水新不忿道:“那如果他给你解了合欢蛊毒呢?”
水渐笑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单纯,我杀他又不是因为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水新气鼓鼓地瞪着水渐:“那是因为什么?你不就是气他给你下合欢蛊毒嘛!”
水渐笑道:“当然不是,我知道自己中了蛊毒时,他已经坠崖身亡了。我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他是魔教教主,只要他在,魔教就有可能会重新集结,这样一来,必将引发无穷之患,对天下苍生不利……”
水新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天下苍生!魔教哪有那么危险!”
水渐有些不快,但仍是耐着性子给他讲魔教从西昆仑进入中原后犯下的种种恶行。
水新突然挥开水渐的手,站起来:“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根本没想过,魔教教主也是个人,他也不是自己想当那个教主的,是,水静的父母被魔教的人杀了,可是我……我哥也被你杀了,杀一次不够还要杀两次!!”
水新大声冲水渐吼完,红着眼睛冲出小木屋。
很久很久了,他没有这样的感觉,水渐其实根本不是喜欢他才对他好,只是想要补偿他,假惺惺地说什么全部内力给他也没关系!可是,一边说着这种自我牺牲的话,一边又毫不犹豫地说要杀了魔教教主。
难道不是水渐自己跟他说,他是魔教教主的弟弟吗?水渐说这种话的时候,难道就不会顾忌一下他的心情吗?
望着水新冲出门,水渐先是惊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诛杀魔教教主,是从小灌输在他心中的一个不容置疑的目标,就像吃饭要拿筷子不能用手抓一样,问题摆在眼前只能有这么一个答案。
水渐接着就想起身追出去,但是他又停住了,他不能追,就算追上了又能说什么,难道道歉认错吗?水新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了,这是多好的契机,可以把他完完全全带入正道,如果这时候对他妥协的话,他一定会继续纠缠以前那些事,那样对他自己不好,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水渐关上门,退回屋里,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等到水新冷静下来,再跟他讲讲利害,他会想通的。
天色渐暗,水新仍然没有回来,水渐有些担忧,起身往河边林下寻去。
忽然一只信鸽扑棱棱飞来,在木屋上徘徊。
水渐见是门中饲养的信鸽,便招呼它飞过来,果然从爪下取出一小卷纸条。
纸条上是水静的字迹:
掌门震怒,速归。
第45章 别扭闹完
水渐立刻铺开纸条,用碳棒在后面写道:再拖两日。
水渐把鸽子放出去,陷入沉思,那句“掌门震怒”,多半是因为他们比武之事被水逸如何编造了一番,传到不怒真人那里去,如果只是编造,倒好解决,这边有大把的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是水逸挑起事端,又先出手打伤同门师弟。只是,如果将不怒真人的怀疑引到水新身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找到水新,劝说他早点打通任督二脉。
水渐在谷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水新,便来到医仙屋前,医仙老头子依然脾气暴躁,对水渐吼道,水新不在这里,让他赶紧走。
水渐这才有些着急了,水新难道出谷去了?可是这浣花天四周都是迷阵,他能跑到哪里去?不会是在掉到陷阱里去了吧?
这么一想,水渐立刻展开轻功,向谷外迷阵掠去。
水新确实是逃跑未遂,被迷阵困住了。
他在一片幽幽白光聚集的树海里坐着,他在这个地方已经转悠了一下午,眼看天黑了,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饿……”水新揉揉肚子,他为什么要出来折腾,乖乖呆在水渐身边的话,起码还有馕饼可以吃。
“水新!”说人人到说鬼鬼叫,只见月光下细草摇曳,蓝衣男子拨开枝条,出现在水新面前。
水新愣愣地抬头看着水渐,半晌:“我想吃鱼……”
两人穿行在树海迷阵中,水新的手被水渐紧紧握在手里,生怕他一不留神又跑丢了,而事实上,水新才舍不得跑走,他知道水渐一定能把他带出迷阵。
这种信任……好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起来了,从玄正派到江南盟,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水渐皱眉责道:“为什么自己说走就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迷阵中有多少陷阱你知道么?”
水新垂着头。
水渐顿了一顿,道:“白天那些话,我没有多想就说出来了,是我语言唐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水新有些意外,他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说,因为他是正道大侠,从小就被灌输了除魔卫道的概念。水新以为,水渐不会向他道歉或是承诺改正什么的。
“我……我也就是一时气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这回轮到水渐意外,他回过头,月光朦胧下的小师弟面带忧郁之色,静静地垂着眼睛,青涩秀美的容貌全无一丝烟火气,也没有了平日的夸张躁动,水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柔软怜惜之意,缓了语气,道:“你说的没错,魔教与正道的冲突势必会牵连一些无辜的人,就像你,或是小狸姑娘这样的,你们如果生在名门世家,或拜入三大门派,未必不能成为正道侠客,受人敬仰。而我们正道,因为立场问题,而对你或小狸这样的魔教弟子赶尽杀绝,就有些无情了。现在魔教已经覆灭,许多魔教弟子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如果他们不做恶事,放他们一条生路也是应该的。”
水新听着水渐的话,心里舒服了一些,忍不住又问:“那……教主呢?”
水渐沉吟片刻,道:“教主……另当别论,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也代表魔教,所以他必须死。”
水新本来已经打算就这么过去了,听水渐如此坚持,不禁又气恼起来,正要争辩,却听水渐道:“我是玄正派的大弟子,有些话,我只能这么说,今天这么说,以后也这么说。”
水新听出他这话里别有意味,于是按下怒火,问:“如果你不是玄正派的大弟子呢?如果你只是水渐呢?”
水渐叹了口气,道:“我既然叫水渐,就只可能是玄正派的大弟子,师尊对我的深恩,无以为报。”
两人并肩走出迷阵,夜晚清凉的风吹在脸上,低处谷底的风景一览无余。
水渐道:“我说过,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因为人情是很难还清的东西,因为欠人情,两个人的关系就不能那么清晰明了了。我欠过最大的人情,就是师父的养育之恩,养育之恩大过天,我能报答师父的,只有实现他放在我身上的那些期望,成为玄正派的掌门,将我派发扬光大。”
水新听着他的豪言壮语,却听不出一丝野心,仿佛是很无奈的、不得不去这么做的一件事——可能这就是责任吧。
静谧的夜中,远远传来一两声乌鸟的鸣叫。
“那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水新问。
水渐一笑:“我自己?”
水新道:“对,你现在不叫水渐,你叫张狗剩,学了几手武功,长得还可以,手头有点闲钱,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考取功名、走仕途,还是经商、坐车坐船到处跑?又或者变成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专门救人于水火之中?”
水渐沉思片刻,道:“能换个名字吗,这个很难代入。”
水新“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就叫张某人。”
水渐点点头:“张某人,嗯,张某人学了几手武功,大概可以横扫武林大会,长得还可以,武林第一美女对他很有好感,手头有点闲钱,在江南江北买过几栋房子……”
“什么?你还在别处买过房子?你这是非法骗取福利分房!”水新撇嘴。
“嘘,是张某人,不是我,”水渐微笑道,“张某人其实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吃喝玩乐,游山玩水,把神州大陆走个遍,什么海神仙府、建木之城、开明之门,张某人都还没去过,张某人还想造一艘海船,到八荒四极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巨龙镇守。”
水新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水渐,老半天吃惊地说不出话:“张某人……竟然和我如此臭味相投啊……”
水渐笑起来:“行了,闲话说完,咱们回去吧。”
说着托起水新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胳膊,向空里跃去,飘逸自如的轻功将两人带到山谷下,树木灌丛快速后退,很快就到了小木屋前。
水新一边吃鱼,一边听水渐说不怒真人发火的事情和对策,听到他必须在两日内打通任督二脉,他差点把鱼刺咽下去。
“咳咳咳……你说什么?”
水渐笑看着他,眼中却是无比认真的态度:“你必须尽快打通任督二脉,否则无法解释你帮助水静打败水逸这件事。”
打通任督二脉——那不就是冲破天魔功第三重吗?
还有可能附赠几十年的记忆外加衰老?
水新心里一阵子打鼓:“不要。”
水渐一手扶着他的肩,俯身下来,问:“为什么?”
水新被他看的不自在,别过脸:“医仙妙手说我如果打通任督二脉,很有可能会冲破那个天魔功第三重,到时候……我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水渐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有多大可能?”
水新:“不知道。”
水渐叹了口气,道:“恢复记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水新又道:“而且我会变老。”
水渐疑惑:“变老?”
水新道:“对,天魔功第二重会让人返老还童,如果我冲破第三重,就会恢复本来的样子。”
水渐笑道:“那你可以放心,你既然和莫骄那么像,本来的样子一定比现在好看。”
“可是……”
“你放心,如果真的恢复记忆,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只要你不主动站到正道的对立面,我依然会保护你的。”
水新发现竟然没有理由可以反驳水渐,不爽地撇嘴:“等我修炼成天魔功第三重,还用得着你保护吗?”
水渐眼神微暗:“那倒也是。”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出发前的约定,那时候水新要求水渐保护他,带着他,教他武功,知道他能打败水渐,才算约定结束……所以,约定快要结束了吗?
“先休息吧,明日再议。”水渐叹了口气,道。
第二天,水静的信鸽又飞来了,这次比上次更着急,纸条上写着:掌门明日到维扬,速归!
水渐拿着纸条,一向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他,突然有点焦躁。
不怒真人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敌意,竟然会为了水逸受伤之事,离开玄正派,千里迢迢跑到江南盟来!
水渐神色凝重地望着桌上的碳棒,他该怎么回信?
水渐左思右想,觉得天魔功第三重不能轻易冲破。
不如就把水新放在浣花天内,他一个人回去见不怒真人,只是到时候解释起来,恐怕会很麻烦。
水新默默地修好他的小马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水渐面前,说:“要不,我们试试吧。”
水渐一怔:“什么?”
水新道:“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我什么也不知道,总是逃避真相,这样对我对你们都不好……就按医仙说的,用你的三成内力来打通穴道吧!”说完,水新抬起头,坚定地望着水渐。
水渐被他眼中坚决的神色引去心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冬雪下汨汨流出的泉水般清澈剔透,却又纯然墨色。
水渐握住他的手臂:“好,我们现在就开始。”l3l4
第46章 恢复原身
水新盘腿坐上床,水渐来到他身后,运起真气,两掌推在他背心。
绵延不绝的纯阳内力涌入水新背后大穴。
“等、等一下!”水新忽然道。
水渐费劲地把内力收回来,问:“怎么了?”
“唔,我是在想,如果我的外貌变了,出去见到掌门师叔和师兄弟们,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嘛,还用得着测试我的任督二脉通没通?他们肯定会起疑的!”水新道,这么明显的反驳理由,他怎么刚才就没想到呢?
“这个你不用发愁,三年前在寒铁崖,莫骄的相貌只比你现在老成一点,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你是他弟弟,自然要年轻一些。”水渐耐心解释道。
水新道:“老成一点那也是老了啊!你都能看出差别来,别人自然也能。”
水渐不明白水新为什么说“你都能看出差别来”,难道他的观察能力就那么差劲吗?不过这些细节,暂且不要在意了。他耐着性子道:“相由心生,他是魔教教主,自然心思深些,再说他平日见到的都是教内乱舞群魔,所思所想都是杀人越货,自然面目阴寒些。”
水新:“……”明明之前是你说教主是个美人的!现在又说他老,又说他阴寒,这也太矛盾了吧!
见水新不再说什么,水渐再次运气内力,推上水新背后大穴。
水新忽然又道:“我还有件事!”
水渐再次费力地收回内力,差点憋出一口血:“又怎么了?”
水新转回脑袋,脸上带着些许羞涩:“我想小解。”
半个时辰后,水新终于重新坐回床上,水渐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那块出了问题。
“来吧!”水新招呼水渐上。
“再没什么事儿了?”
“没了!”
“要解个大的吗?”
“师兄你怎么这样不文明?”
“……”
纯阳内力如春天温暖的日光般笼罩水新身上各大穴脉,他按照医仙的指点,运起体内七成纯阳内力,与那一丝天魔功形成的幽冥寒气结合缠绕,从丹田中升起,向督脉最上的穴位冲去。
这次十分顺利,如石子击破蛋壳般,“啪”地一声贯穿任督二脉之间拥塞的地方,纯阳内力哗哗涌入督脉之中,半个周天成功打通。
水新只觉精神一震,又引那幽冥寒气与纯阳内力向脐下而去,水渐与他配合默契,从后方督脉引三成内力往会阴处。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上一次的尴尬经历,又很快摒除杂念,聚精会神冲这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水新运幽冥寒气往会阴处的过程中,他感到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幽冥寒气隐藏在四肢百骸中,当他调动那一缕向下运行时,又有许多幽冥寒气聚拢来,聚成一股,越来越壮大,之前占绝对优势的纯阳内力逐渐被它压倒,原本温暖的真气流在下行的过程中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到达会阴处时,已如寒冰一般。
水渐却完全不知道水新胸前那条任脉中出现的异状,他仍然用他的三成纯阳内力沿着水新背后的督脉向下推进,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便以纯阳内力从后面击向会阴大穴。
水新在同一时刻,用那股寒冰一般的真气冲击会阴,他实在快要受不了了,前面小**冻得发硬,后面pi股缝热得流汗,到底有多变tai的人才会喜欢冰火九重天这种运动啊——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进了一次红粉楼总该对这方面有些突飞猛进的了解。
“啪”,如蛋壳破裂般的轻响。
会阴处的帐幔被两股强大的真气一次挤成碎片,仿佛从一处狭小甬道中来到豁然开朗的原野,滚滚洪流从此释放,肆意铺展到空旷广阔的空间之中。
水新眼前仿佛无数亮白烟火展开,又似有群星盘旋聚拢,天穹星斗宇宙奥秘,一瞬间豁然明了,脑海中某处淤塞瞬间打通,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暴晒在盛夏正午的烈日之下,却又冷静凝寂如无月的子夜。
他自然地垂下双臂,两肩放松,脊背如玉竹般挺直上升,节节舒展,拢在脑后的束发自然散开,飞速生长,如黑瀑般铺满床榻,一张略带圆润的脸庞逐渐消瘦下去,仿佛被一只天工妙手修出精致的轮廓……
变化在飞快地进行着,水新和水渐却全然不知,他们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内力急速的流动上。水渐出了一身冷汗,在他冲破会阴大穴那片屏障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小块帐幕后面隐藏的巨大怪兽。
纯阳内力如一只莽撞的小白羊,猛地撞入小小的帐幕,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比他大很多很多倍的兽口吞入。
被忽然放出的怪兽并没有停止吞噬,直接的内力碰撞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有反噬存在,当丝丝刺骨寒气灌入水渐掌心时,他额上已沁出豆大汗珠,十成内力全都失去了,唯一存在的护体真气,对上这样可怕的阴寒真气根本全无胜算——难道他今天要死在这里?
死,他倒是不怕,他怕的是实现不了不笑真人的期望。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缓缓启开,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露出来,空洞地望着木屋的墙壁,不知何时,天已全黑,一缕月光透过木板缝隙,落在床头。
白玉般的手指从膝头滑落,伸进床上薄薄一层流缎般的长发底下,捧起来,握住。
“这是……”小巧精致微微外嘟的嘴唇打开,露出一小片洁白的牙齿,似乎有山间幽兰的气息吹出。
五指收紧,猛地一拽——
“哎哟妈呀!”绝色美人狂叫一声,捂住头顶,“真是我的头发!怎么长这么老长了?吓死个人!”
不用怀疑,这美人正是水新。
水新一动身子,背后的水渐晃了晃,全副重量压了过来,结结实实地倒在水新背上。
水新慌忙转身,从自己的头发里面把昏迷不醒的水渐扒拉出来,水渐脸色煞白,比任何一次受伤看起来都要严重,水新慌了神,赶忙去摸他的鼻息。
感到指端传来微弱的呼吸时,水新才松了口气。
他笨拙地找到水渐的脉搏,扣上手指,听了听,脉搏好像挺弱的,不行,得赶快把内力还回去才行……等等,还是先把头发剪了再还内力吧,万一他醒过来了呢?
水新想着,把头发揽起来,可是那头发简直多得不行,刷刷往下漏,他只能先解开腰带,然后揽起头发,用腰带绑住,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外衣就开了……简直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水新自己鼓捣了半天,终于把头发弄到一块,接着过来两手抱住水渐,让他上身平躺在床上。
墙上漏下的一缕月光照亮了水渐的脸,水新看着他,出了片刻神,手轻柔地抹去他唇上的血迹。
“放心,我会把内力还给你的,等我一下就回来。”水新说完,起身离开了小屋。
水渐躺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晨,阳光晃在他脸上,他才慢慢醒过来来。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水渐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坐起来,冷静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只剩下一丝护体真气还在,修炼二十五年有余的纯阳内力,全都没有了。
就是这样,水渐还能保持镇定,扶着床沿下了床。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找水新,可是,毫无结果。
日头西斜时,水静又发来催促的信鸽,水渐无奈,只能去找医仙告辞,拜托他如果得到水新的消息,一定要告诉自己。
进来浣花天对水渐来说非常容易,可是离开……却变得困难。
没有内力供他飞檐走壁,他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沿着崎岖的小路爬上高处,爬到一半他就气喘吁吁,不得不靠着岩壁休息。
水渐随手捏住一块突出的硬土,手指用力,却无法将它捏碎。
他定定地盯着那块硬土,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节突出,终于,“嘭”地一声,硬土碎成渣子,从他指间漏下去,簌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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