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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的剑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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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好衣带,阿容终于站起来,上上下下将苍舒御剑仔细打量了一遍,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好了。”少爷打扮起来果然十分好看,如果他不是哭丧着一张脸,效果应该更加完美才是。

  苍舒御剑的心情更加沉重,原来将他裹成一个粽子就代表好了。他是不知道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到底是什么模样,唯一晓得的就是,重死了。重的想要抬抬胳膊都无比艰难。

  看出他的疑惑,阿容将人推到一面巨大的镜子之前,指了指镜中的倒影。看她的动作,倒有几分像是在展示满意的商品。

  当那“商品”往镜子上看了一眼之后,当场就陷入怔愣。镜面上反映出的应该是自己的影子,带着五六分熟悉感,剩下的则是全然的陌生,令苍舒御剑怎么也不能相信那真的是他自己。

  苍舒御剑刚刚还在担心自己这幅打扮要如何出现在仪式上,毕竟宗主之位非同小可,家族以及行业内所有重要的人物都会到场,而他这个堂堂十代竟然以“粽子”的形象出现,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如今才看了一眼,那一层担忧就被抛到九霄云外。要不是亲眼看了,苍舒御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还有如此……完美的一面。

  【御剑童鞋:我不是自卖自夸哦,是真的很完美哦。我也不是自恋哦,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呢。

  读者(翻白眼):知道你不是。别磨蹭了,赶紧把镜头转一转,让我们看看你的粽子形象。】

  镜子里的那个男子,轮廓之间还是苍舒御剑无疑,然而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些许活跃,处在一种介于是或非之间的状态。

  身上的服饰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夸张,整整七重,却都是白色基调为主。更确切一点形容,是纯白与银白之间的过渡渐变。越往外,颜色越浅,最外面的一层已是轻薄而透明的白纱。同样的色系,也缺少花纹的装饰,叠加在一起之后竟然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也难怪苍舒御剑怎么也不能相信。

  这种带有几分古风的服饰,苍舒御剑过去当然不可能有机会穿着。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份古朴所衬托,他的面容也变得有几分雍容华贵。

  说起来,苍舒御剑的发质是比较硬的那一种,以往任凭他自己怎么打理,都支棱着不听使唤。也不知阿容用了怎样特别的方法,居然驯服了他那一头黑发,贴在脖颈后方,柔顺之中透出几分飘逸的感觉。发尾绑上一截银色缎带,与一身服饰之间,说不出的相配。

  苍舒御剑玩了玩自己的头发,以往凌乱的发型倒不觉得,如今梳理顺畅了才发现,原来头发微微有些长了。

  【阡陌:请允许俺插播一下,想知道为何御剑童鞋一直不愿打理头发吗?原因很简单,支棱竖起的头发可以在视觉上影响其身高,至少比光头的形象高出一厘米不止。以上。

  读者:那如今梳顺了,岂不是要矮一厘米?

  御剑童鞋:(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阿容凑上前,再次上上下下将苍舒御剑打量几番,又整了整已经看不出半点儿褶皱的衣襟与配饰,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之后,才舒心一笑。“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老奴送你出去吧。”

  一听终于可以离开闷了自己三天三夜的梦泽别馆,苍舒御剑一颗心几乎飞起来一般,哪里还顾得上镜子中的人究竟与平日的自己像不像。大力的点头啊点头,“嗯。我们赶快走。”

  阿容微笑不语。这三日大概将这位活泼的少爷给闷坏了,也难怪他忙不迭想要离开。无心责怪,只是尽职尽责的引领苍舒御剑往梦泽别馆的大门走去。

  木质的门扉向着两侧拉开,刚好八点,脆生生黄灿灿的阳光不失时机的洒了进来。苍舒御剑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挡,略微适应了映入眼中的光线,但依旧看不清外间那些人的面貌,只隐约觉得,人数不少啊。

  在晨曦之中,分立道路两侧的人影,如同两排镀金的雕像。

  庄严,而肃穆。

  【阡陌:不出意外,下月参赛。参赛之后就是日更了,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第二十章…你如此无视众人,把大家当背景墙了吗? (1879字)

  “呀,荒木!”苍舒御剑谁也不看,直直朝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一打照面,连对方讶然的表情都没有看清,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你不知道,差点闷死我了。天天就是泡温泉,我又不是拿来炖汤的老母鸡。”

  一边说着,一边挽起宽大的袖摆展示给荒木,“你看,你看,我的皮肤都被泡成这个样子了。”

  荒木低头看他眉目,甚至没有留意到苍舒御剑袖口露出的那一溜细白。除了盯着他一双点漆似的黑亮眼睛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三日不见,就再也压抑不住如饥似渴的思念,即使清楚场合不对,还是不由自主的到了梦泽别馆。直到来了之后,才想起自己的这番举动,说不定会给阿剑带来麻烦。于是荒木只是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呆着,只等远远看他一眼便准备悄然离开。

  来日方长,他也无需争这一日长短。

  然而,看着他踏光而来,柔和轻薄的晨曦勾勒出他的身形。眉目之间不甚分明,只有那一袭仿古的白衣,仿佛金线织就般的华贵。

  似曾相识。

  却又无法全然与记忆重叠在一起。

  神魂为之一夺,脚下如同生根一般忘了挪动。来不及按照原定计划悄然离去,苍舒御剑就这么扑了过来。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荒木竟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耳中。

  “苍、舒、御、剑!”平地乍起一声惊雷,中气十足的吼声无疑是来自于现任苍舒家的代宗主。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苍舒御剑听见这句吼声是什么感受,总之他们一个二个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在记忆中,从来没有将苍舒恒如此向他这个宝贝侄子大发雷霆。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冷不丁的听见了,就格外吓人。

  “呃。”御剑童鞋下意识的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着一张铁青的脸庞贴近在眼前。至于对方额角暴露出来的是什么,青筋?一条、两条、三条……算了,还是不要数了,越数越可怕。

  “恒……叔叔。”临到嘴边,才将“老头”两字吞下。苍舒御剑当然晓得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别看这老头平常可以把他宠到天上去,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也丝毫不会含糊。毫无疑问,当下就是那个关键时刻。

  “你搞什么鬼?”刚才是气糊涂,这一次就是怒极之下反而清醒了些。无论如何,苍舒恒绝不允许任何人搞砸了今天的即位仪式。苍舒家族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如果在他手中败坏,那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阡陌:其实,这个完全用不着担心,你的那些列祖列宗更加关心的是麻将桌上的胜负,他们才没空管你这些。

  苍舒恒:你是哪根葱?竟敢诋毁我们家族?拖出去,打一顿!】

  被苍舒恒恶狠狠的提醒之后,御剑童鞋陡然想起如今的场合。再次本着不继续刺激暴走老头的原则,苍舒御剑以最乖巧,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以卖萌的态度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心,立刻就软了下来。再如何板起的脸孔上也挡不住唇角的笑意。“知道错了,还不赶紧再好好来一遍?”抬手一指,方向是梦泽别馆的大门,意思十分明确,让他回到门口重新开始。

  在苍舒御剑看来,那简直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既然他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干嘛还要从头来过?反正真正的仪式又不是在这里举行,能够看到前来迎接他的一列车队,赶紧上车回到本家,将这过场走完他也好解脱。

  这身衣服,真是越来越重,他快被压死了。

  但是从眼下的情势来判断,他要是不按照恒老头的意思再走上一遍,恐怕其又要发飙。早上的日头升起的速度真是快之又快,就耽误了十来分钟的功夫,柔和的晨光就变得有几分晒人。七月的时节,暑气正浓,无论他身上这一套无比复杂的衣饰用了多好的料子,依旧闷的他透不过气来。

  更加犹豫,苍舒御剑打死也不愿再走回日头下。按照他的想法,倒不如在原地磨蹭磨蹭,等所谓的吉时到了,恒老头也就不得不妥协。

  荒木看的好笑,如今的情况也有他的几分责任,要不他才懒得管。在小家伙的肩头轻轻一拍,“快去吧。”

  也弄不清荒木动了什么手脚,苍舒御剑只感觉到一股清凉从他的掌心渗入体内,替他抵御了几分暑热。难以理解这般神奇的事,苍舒御剑刚想问,发现荒木已经没了踪影。

  苍舒御剑一怔,以他三脚猫的功夫,要追是肯定追不上的。好在也不一定非要急在这一刻弄明白,今后日子还长着呢。况且刚才荒木还悄悄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赶紧做完该做的事,我在房间等你。”

  脸红,心狂跳。

  【阡陌:儿子们,亲娘我明天要参赛了。出来卖个萌,帮忙拉点枝枝和票票。

  荒木:(彻底无视)

  御剑童鞋:你参赛关我P事。要票你不会自己去拉?话说,月饼节了,我为啥没有月饼吃?】

  ☆、第二十一章…应对不怀好意的良策,就是视而不见 (2993字)

  苍舒本家大宅。

  不仅被家族内的人奉为圣地,就连当今整个铸剑师行业都将此地当做无比神圣的场所。原因无他,就因为在本家的大殿中供奉着一柄长剑,一柄由苍舒家初代宗主亲手铸造的,四大名剑之一的冰纹。

  传说中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利器,有多少铸剑师以及剑客渴望一睹此剑尊容。不过很可惜的是,迄今为止能真正如愿以偿的人,少之又少。

  主殿的修建形式极尽纵深,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因为年代的关系,透露出沁润的光泽。在殿宇两侧,依次摆放着两列黑檀木矮几,从进门一直延伸到大殿的深处。每一张矮几后面都坐着一人,年轻或者老迈的容貌,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呼吸之间都被压抑到最低沉的状态。殿内的光线算不上太好,然而却是恰如其分,将其间的气氛烘托的更加沉稳古朴。

  大殿最深处的供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那把名剑——冰纹。剑如其名,黑曜石所铸的剑鞘上有着冰裂般的白色纹理,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冰纹下方的坐席上空无一人,甚至也不是给苍舒御剑预留的地方,新一代宗主的坐席在此偏右的位置上。在苍舒家的历史上,冰纹剑等同于初代宗主,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对于先人的怀念,更加类似于某种信仰。大殿的首座,只能永远空悬。

  苍舒御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在梦泽别馆之外,虽然也有不少家族和行业内的知名人士迎接,但是相比较起来,真正的重要人士都在此地。大概是被那股肃穆的气氛所感染,苍舒御剑也将平日的随性收敛起来,整了整衣襟。

  手捧一只狭长的黑檀木盒,里面装着他的现世之作。今日不仅要完成仪式,那柄名为“虚怀”的宝剑还要接受在场所有行家的检验。能不能一鸣惊人,全然在此一举。

  缓慢而沉重的踏出第一步,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步,终于,苍舒御剑踏入了家族重地,以第十代宗主的身份。

  两侧雕塑般的贵宾终于有了动作,只是场面依旧安静的没有半点声响,在场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追随着苍舒御剑的身影,看着他从眼前缓步走过。

  动作一致,各人的心思却有几分不同。苍舒家族的长者们自然是满心宽慰,家族内上上下下对苍舒御剑都宠爱有加,这样不是没有任何道理,这一个白袍加身的青年,收敛了平日的顽劣之后,所展现出来的竟是折服人心的光彩。

  反观行业内的其他贵宾,与苍舒家既是合作,更是竞争的关系。苍舒家一直是铸剑业的翘楚,怎么能不令其他同行又嫉又恨?苍舒家的九代宗主苍舒忆英年早逝,对于行业的其他成员来说是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都希望能够借机翻身,夺取行业第一的地位。谁知少了一个苍舒忆,竟还有一个苍舒恒,这么多年来,苍舒恒以代宗主的身份指掌苍舒家,令其屹立不倒。

  今日众宾客受邀前来,除了见证苍舒家新一代宗主诞生的过程以外,多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听说了这一任的宗主今日刚满二十一岁,谁都免不了要起轻视之心。宾客心怀不轨,就等着苍舒御剑拿出现实之作的一刻,到时就可以好好加以刁难。

  铸剑一途,除了从前辈那里学习之外,更多的还是自身经验的积累。一柄宝剑铸成的过程中,有太多可意会而难以言传的东西,依靠的是锐利的眼光,甚至还需要加以直觉的判断。

  也难怪宾客们对苍舒御剑起了轻视之心,想他小小年纪,就算十岁开始学习铸剑,到今天为止也不过只有十年的经验,能成什么气候?比起其他那些德高望重的铸剑师,他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在众人复杂的心思中,苍舒御剑终于走到了大殿尽头。无论哪个人抱有怎样的心思,最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白袍青年的身上有一股相当耀目的气质。

  大殿尽头预先摆好了软垫,苍舒御剑在上面端端正正的跪下,宝剑高举过头顶。

  纵然心中百般不情愿,这套仪式做下来还是分毫不错。不为别的,但是想到恒老头的罗嗦,御剑童鞋就不敢有半点怠慢。从梦泽别馆刚出来时,一时的忘形,还说不定要被念叨多久呢。

  表面的平静从容,与内心思绪的翻滚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可惜荒木不在此地,对御剑童鞋了解甚深的剑灵,只要看一看他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就会明白他的心里满是与周围气氛不符的鬼主意。

  乍一看上去低眉顺目,在那睫毛投注的阴影之下,苍舒御剑一双点漆般明亮的眼睛不安分的转动着。初代留下的名剑冰纹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对此剑仰慕多见才终于得以一见的苍舒御剑,正想不顾一切将之捧在手中,仔仔细细端详一番。

  左右挣扎之后最终还是作罢,今日之后,他有的是机会好好研究冰纹剑。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多事,恒老头在此事上恪守家族律条,他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妙。

  恭恭敬敬的对着冰纹剑叩头,苍舒御剑跪拜的是此剑所象征的初代宗主。礼毕之后,转过身子,面对着在场所有的宾客。之前进行的都是虚礼,接下来要进行的才是今天最重要的议程。

  说白了,众人今天聚集于此的最大目的,也是为了苍舒御剑的现实之作。苍舒家族新一代宗主的铸剑技术如何,将直接决定这个行业未来格局的变化。

  一时间,殿内暗潮汹涌。众宾客为了恪守礼节,一个个还端正的坐在各自的席位之上,但是怎么也挡不住那灼灼的目光。穿透沉重的空气,直直朝着苍舒御剑而去。

  也不知苍舒御剑是真的不解人情世故,还是如荒木评价的那样暗藏狡黠在心。总之,对于气氛的陡然变化,他就像是半点不知一般。唇角挂着合适的微笑,衬着一身古朴的服饰,更显沉稳。

  按照仪式的进程,苍舒御剑半点也不敢耽误,手指摸到黑檀木盒的两端。微微一用力,两枚搭扣同时被掀开。盒子内部有一个设计巧妙的装置,当盒盖被打开时,盒子的底衬就会随之升起,将其中的所盛的物品拖到高处。

  一柄长剑,尚在剑鞘之中,但是却掩饰不住一股凛冽的气息。

  在这个行业的人多半都听过一个评断——宝剑在什么时候最锋利?答案是,未出鞘之前。

  这个说法,多少有几分故弄玄虚在内,也并非人人都能够信服。但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看了苍舒御剑的现世之作后,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生起这个念头。

  苍舒御剑执起宝剑,将之交给右侧近处的苍舒恒。仪式的每一个过程,之前苍舒恒都三叮四嘱交代过无数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做错——当然了,再借御剑童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有半分差错。

  想着事后的絮絮叨叨,苍舒御剑就觉得耳朵发疼。

  在苍舒恒的手中,虚怀剑终于出鞘,引得众人注意,偏偏又不敢直视。离的稍近的几名宾客,似乎都能感到那股寒气砭入肌…肤。七月的酷暑瞬间消退,只剩下满室剑气的森寒。

  苍舒恒这还是第一次细看自己侄子的作品,严厉的目光不觉变得越来越柔和,最后更是被满目的欣慰所代替。“这就是我家十代宗主的现世之作,还请众位品评。”嘴上说的客气,不过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骄傲。

  出鞘的虚怀剑,顺着座次被一一传递下去。众人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被那股锐利的剑气割伤手指。在手中翻看数遍之后,深深被其吸引。更有几名行业中的资深人士,一边不敢置信的揉着双眼,一边禁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假如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样的名作,竟然是出自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半大小子之手?

  【阡陌:我错了,这个月参不了赛。《河山晚照》的V文还没有结束,只能下个月了。感谢亲们的支持。《剑灵》继续更新中。】

  ☆、第二十二章…姜这种东西,果然是越老越辣 (1943字)

  纯手工的焊接型花纹钢,是当世几乎已经失传的技术。也只有像苍舒家这样具有古老铸剑历史的家族,才会代代传承。刀刃之上,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美丽暗纹,足以令任何一个懂剑的人怦然心动。也难怪,每一柄由苍舒家锻造出的刀剑,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拍卖之后,最终都会以天价成交。

  那绝非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花样,需要将刀刃入火淬炼数百次才能造就,即使其间任何一次操作不慎,都会前功尽弃。如此造就出的图纹,又岂是如今工业流水线上生产的刀具可以比拟?

  新一代宗主的继位,乃是苍舒家的盛事,自然也请了收藏界的行家前来观礼。当下就有一个头发尽白的老头在看过虚怀剑之后,连礼貌都顾不上,当下向苍舒御剑恳求,“苍舒先生,我想收购此剑,请你开个价吧。”为了表示诚意,随即从怀中取出支票簿,似乎无论苍舒御剑说出怎样耸人听闻的数字,他都会毫不迟疑的当场签字一般。

  “这个——”苍舒御剑吓了一跳。参加仪式之前,恒老头可没有交代过他还会有这么一出啊。这可怎么办?姑且不说他根本不懂这一行的交易现状,也不知道如何的价钱才符合情理。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这柄剑,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卖啊。

  荒木是虚怀剑的剑灵,要是没了虚怀剑,荒木又该去哪里安身?不,等等。御剑童鞋脑筋一转,陡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荒木是剑灵不假,那他应该寄宿在虚怀剑中才对。可是,为什么,他每天晚上都谁在自己的卧室里啊?

  就在苍舒御剑走神的空当之中,大殿之内瞬间像炸开锅一般。不少人指责那白发老头的不守规矩和捷足先登,又纷纷对着苍舒御剑拿出手中的支票,已示购买的诚意。其中不仅有真心喜爱宝剑的收藏家,也不乏有看出此剑价值,想要倒卖从中大捞一笔的投机客。

  眼看神圣肃穆的仪式变成了你争我夺的拍卖场,苍舒御剑当即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易摆平的事件,心中一动,当场决定把这件麻烦事扔给旁人。扯了扯旁边那人的袖子,无比甜腻的叫了一声,“恒叔叔。”

  苍舒恒又何尝不头疼这个场面,苍舒家历代都是铸剑师,既然是这个职业,所铸造出来的宝剑自然是要拿出来卖的。可是他也清楚,要宝贝侄子卖了虚怀剑,那是绝无可能的一件事。偏偏今日请来的又都是这个行业的重要人物,今后少不得还有多方接触,最好是一个都不得罪。

  又要顾及侄子的心意,又要让宾客满意,两全其美的办法,还真是不好想。

  “咳咳。”苍舒恒咳了两声,并不重的声响,还是压制了大殿内越来越激烈的争夺。苍舒恒在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到底家族在这一行业中的地位高绝,而他本人也小有名气,所以这些同行才肯卖他几分薄面,不至于让场面太难看。

  众宾客齐刷刷的朝着苍舒恒望过来。说起来,无论他们如何争斗,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苍舒家的人来定夺。虚怀剑到底是人家的东西,而他们是商人,是雅客,不是强盗,当然不能强取豪夺。

  “各位都是我苍舒家的贵宾,能够如此看得起我家新宗主的现世之作,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心中是否真的这么觉得,那都是别话。如此一说,也是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世上没有人不喜欢戴高帽子的。更何况以苍舒家在业界的地位,这一顶高帽子又是如今的实际掌权者苍舒恒亲手奉上,无论是谁,都接受的又舒坦又舒心。

  见所有人的神色都有所缓和,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退下来,苍舒恒抓住时机,立刻转口。“不过今日是新宗主的继位仪式,在这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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