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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的剑灵-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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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就不能偶尔被别人操控两回?

  苍舒御剑没有说话,只是以眼神表示了满腔的狐疑。

  略略僵持了一会儿,在这个期间,苍舒御剑还抽空拉住了恒老头的衣袖,阻止了叔叔的暴走。先不管苍舒忆说的是真是假,敢用这件事来开玩笑,无疑就是在触动苍舒恒的那块逆鳞。苍舒御剑一边用眼神示意叔叔冷静一些,一边无奈自嘲,这是什么世道啊,长辈脾气暴走,反倒需要当晚辈的他来劝架。

  终于,苍舒忆暂时放弃,就当做他这个做父亲的偶尔让着自己儿子吧。“阿剑,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这算是在表扬他?这真的是在表扬他?不带一丝一毫杂质的表扬?苍舒御剑歪了歪头,眸子中狐疑的成分更加浓重。只可惜被怀疑的那一位,完全没有半点儿自觉,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当父亲的被儿子怀疑到这样的程度,简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失败。

  苍舒御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完全是交换角色,哄小孩的态度,“我说苍舒忆,咱们能不说谎吗?”怎么听怎么像是被儿子的谎言搞得毫无办法的老子,叹气完毕之后,又随即送上一项优惠条件。

  “这样行不行,你不能说的事情,维持沉默就可以了。这样半真半假的,猜的我头晕脑胀。”

  苍舒忆点头,点的无比爽快——臭小子,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待会儿你可别怪我守口如瓶,这完全是你给我的权利。

  一看对方的反应,苍舒御剑就郁闷了。苍舒忆也有如此爽快的一刻?过于反常的表现,不就表明了这正是他的期望吗?而最令苍舒御剑郁闷的还是,明知这是一个坑,自己还忙不迭的紧赶慢赶着往里面跳。

  算了,坑就坑吧。反正他知道自己是抗不过这个老爸的,他不跳坑的话,这场对话怎么进行的下去?

  估摸着等会儿,他说三句话,苍舒忆至少能应个一句吧?三分之一的概率,已经很不错了。总比在那半真半假之中去挑选有效成分来的实在一些。

  “苍舒忆,现在可要说实话了哦。”开始新一轮对话之前,苍舒御剑先约法三章。“真的是古谦把你拖下水的?”怎么也无法相信啊,居然有这位老大摆不平的麻烦,他真的有被人坑害的一天?

  “算是吧。”苍舒忆坐在椅子上摆出更加欠揍的姿势,用手掌托着下颌,笑吟吟的看着对方。不能说谎,没关系,模棱两可的话当然不能算作谎话,对不对。

  原本还以为得了保证之后就能轻松一点,事实证明,和这人说话,脑细胞必须以超过常规十几倍的速度运转才行。“你在这里面动过什么手脚了吧?”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不过苍舒御剑认为这一点的可能性相当大。

  苍舒忆挑了挑眉,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就怪他以往表现出的傻乎乎的模样,害得他严重缺乏警惕性。不过转念一想,苍舒忆又发现另外一点,哪怕他警惕十足,也不见得管用的吧。

  比如说他方才应对的这一句,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结论都是阿剑自己推论出来的。苍舒忆搞不明白的只是,阿剑做出推论的根据是什么?他的语气,还是他的神态?

  真的有些不想说啊——如果不是有先前的许诺卡在那里,苍舒忆一定就开始装傻政策了。虽说得了沉默的许可,然而这种金贵的权利还是尽量少用的好。毕竟物以稀为贵,用多了,就不值钱了。

  “如果暗示也能称为动手脚的话,那我的确这么做了。”看看,他诚实的连自己都不相信。

  苍舒御剑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得不佩服自家老爸的手段。古谦是什么人,岂是暗示就能搞定的?“你怎么暗示的?”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质问成分,此刻的苍舒御剑,很明显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当然是和‘那件事’有关。再具体的细节,就是我不能说的部分了。”儿子换了态度,当老子的立马也跟着变化。被堵在这里开家庭会议,对苍舒忆来说已是十足的勉强。无论从哪方面来想,他似乎都没有义务满足他的好奇心。

  对方说的无比模糊,但实在是因为“那件事”给苍舒御剑的印象过于深刻,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难道也是条件之一?为了达成古谦的愿望的条件之一?”

  “至少古谦自己是这么任务的。”暗示所要达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人产生错误的认知吗?至于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苍舒忆完全没有明说的打算。“这次比赛,会成为一柄双刃剑。”

  双刃剑?如今的苍舒御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意义含糊不清的指代,他一听脑袋就痛。“能说具体一点吗?”

  “我说阿剑,你今天是不是仗着有人撑腰,有些得寸进尺了?”放眼望去,这屋里除了他以外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是人类还是剑灵,似乎都是站在阿剑那一边的。被所有人针对的场面,多少还是让苍舒忆感到了几丝压力,所以他才会顺着对方的意思,将谈话进行到现在。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苍舒御剑左看看,右望望,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表现出了得寸进尺四个字。

  “刚才是谁说的,在答应之前只提一个问题的?”苍舒忆咬牙切齿的提醒道,只怪这个场合,让他在发作之前不得不三思再三思。“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可是你答应参加比赛了吗?”

  原来就是这个啊,苍舒御剑满不在乎的瞥了一下嘴角。这些大人也真是的,对这些明摆着的事非要问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来不可,难道在如今的情况下,他还有赖账的可能吗?“比赛的事在就定了。”

  如果不是苍舒忆今儿个奇迹般的跑来这一趟,这件事还要更加肯定一些。像他这种麻烦的代名词,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会让人产生新的疑虑。苍舒御剑很想问自家老爸一声,你老这是来干嘛的,搅局吗?

  穷凶极恶的剑灵  第二百五十四章…双刃剑,对双方效果等同

  一边拽着濒临发飙的恒老头,一边近乎哀叹的口气对另一个长辈道:“苍舒忆,我们能干脆一点吗?多大一点事啊,至于讨论来讨论去也得不出一个结论吗?”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就算他还能等,也有人等不下去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被愤怒占了上风的恒老头。

  就一个词能形容,吓人。

  干不干脆先不说,苍舒忆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是小事一桩的说法。小事,这若是小事的话,苍舒忆还真找不到比这更大的事了。

  好吧,你老是牛人,你明知道就算维持沉默我也拿你没辙。假如不是怕场面更加混沌,苍舒御剑说不定就扑上去先狠狠咬那个淡定的男人一口。可最后的他,居然奇迹般的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苍舒忆,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维持神秘感。”反正苍舒御剑是完全弄不明白,神秘主义究竟有什么魅力,这个男人从沾上开始,到目前为止就半分也没有放弃过。“你是想利用这个比赛,对古谦做什么吧?”

  “双刃剑”的意思不好猜,然而他们家族成员的性格,还是在能够预料的范围内。只要冠上了“苍舒”这个姓氏,有一个算一个,哪里能找出乖乖坐以待毙的主儿?他们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别人就该千恩万谢了,哪里还能真的欺负到他们的头上。古谦已经算是意外之中的超级意外,不用想也知道,能忍受那个盗贼到了今天,对苍舒忆来说,只怕早就过了极限。

  苍舒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而还不等一屋子人松了一口气,他又闲闲的补充一句,“我就再补充一句,所谓的双刃剑,不仅是对古谦而言,对苍舒家也是一样的效力。”

  一抹堪称奇景一般的凝重出现在苍舒忆的面容上,类似的表情,也是苍舒御剑从来不曾有的,所以哪怕是相差无几的容貌,在这一刻还是轻轻松松就看出了区别来。“阿剑,杀了古谦。”

  啥米?苍舒御剑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是耳朵没有听清,完全是大脑的反应速度跟不上。

  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苍舒忆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将每一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除非是聋子,否则谁都该听见她说的是什么。然而,怎么说呢?太突然了,还是太出乎意料?总之这项要求完全超出了大脑运转的极限。同时——

  也超出了苍舒御剑的是非观念。

  他承认他厌恶,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古谦,这种感情的来源相当令人费解,几乎是在第一次见到那盗贼的时候,痛恨的情绪就已经开始悄然萌发。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有仇。

  不过再大的仇恨,也无法突破那一层是非观念。虽然苍舒御剑不得不承认,他恨不得将古谦那个盗贼剥皮拆骨,碎尸万段。可那只是想想而已,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一般而言,越是狠毒的想法,就越是欠缺实现的可能性。诸如挫骨扬灰之类的诅咒,也只是诅咒者自己在臆想中过过干瘾罢了。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完全不具备可实现的条件。

  相比较起来,越是简单的一个字,越是具有震撼的力量。

  比如,一个——“杀”字。

  这个带着血腥味道,具有动态感的一个字,在顷刻间就将臆想的恶意与现实中的可操作性联系到了一起。再怎么不情愿,也会下意识的去联想这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意思,以及,“杀”的对象。

  “这是害怕了?”阿剑的眼睛里明确的写着犹豫,可是如此询问,只能说苍舒忆故意加了几分曲解在内。

  沉默以对。好在在场的都是他最亲的亲人,就算被说上两句胆小,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有什么糗事是自家叔叔和姐姐不了解的,不差这一件。关键问题是他还没有将思绪整理好,这个时候贸贸然开口,绝对是说十句错十句。他被苍舒忆捏在手中的把柄已经够多了,百上加斤的境况只会让他进一步失去自主权。

  不划算。

  别人越是不想做的事,就越是想要逼着别人去做——这本来就是苍舒忆一贯的行事风格。表现在眼前,他就是用逼的,也要逼阿剑开口不可。“可惜你没有害怕的权力,因为,你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苍舒御剑自认领悟不了自家老爸那种故作深沉的说话方式,于是那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圈之后,就自动翻译了一下。译文如下——

  你要杀了古谦,必须杀,没得选。

  这算是什么场景?老子怂恿儿子犯罪的现实版本?

  还是不开口,苍舒御剑仿佛认定了,只要他打死都不说什么,对方有再多的手段,最终都只有落空的份儿。

  果然,苍舒忆摊开手,摆出无可奈何的态度。毕竟要动手的人不是他自己,这简直比自己动手杀人的难度大多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从来没有参与阿剑的教育过程中,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要硬生生的扭曲他的观念?况且还是朝着错误的方向扭转?

  一声悠长的叹息之后,衍生出来的是语重心长。“阿剑,那个比赛到了最后,一定会演变成你死我活的状态。”

  不再目瞪口呆了,相反换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倒也不说完全了解苍舒忆的性格,不过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不会玩什么未卜先知的神算的勾当。他说会成为你死我活的状态,那么到时的比赛现场就一定会血流成河。这不是什么猜测,一步一步都是他算计的结果。

  这个,大概才是什么“双刃剑”的正确解释吧?

  “你做了那么多的动作,最后就是为了挑起一场厮杀?”明白了苍舒忆的目的,不明白的是他的理由。标准的损人不利己,这样的事,别说苍舒忆不屑做,就是一般的老百姓,也没几个愿意的。

  苍舒忆不以为然,“要将古谦牵扯进来,总要让他看到一点甜头。对于盗贼来说,绝不会参与没有任何利益的事。”

  听起来,他还十分有理了。苍舒御剑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这个奇葩老爸,如今的他只剩下一个感慨,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健在人世,没有被活活气死,随便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上天恩赐的奇迹。

  “古谦要杀人,没有必要非得凑这个热闹吧?”苍舒御剑决定还是不要想其他的了,将所有思维都集中在事件的本质上面——其实单是这一点,他就有诸多的不明白。而其余那些与苍舒忆沾边的部分,更是令人费解到只想完全放弃。

  “杀人也分好几种情况。”大概是因为正在讨论的对象不是他自己,苍舒忆陡然变得爽快起来。反正是在说别人的话,而且还是坏话,没人不喜欢干这种事。“你刚才不是也猜到了吗,比赛也是古谦收集的条件之一。对他而言,这不是凑热闹,而是竭力凑成这场热闹。”

  这是什么意思?终于感觉父亲透露了一丝真正的内幕,可他统供就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很明显,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苍舒御剑有几分不死心,抓住话尾,开始认真的思索。

  古谦竭力凑成这场热闹?也就是说,他才是比赛的真正组织者?一般说来,要成就一场比赛,需要哪些必要因素?地点,人员,比赛内容……在这些因素中,哪些才是古谦真正需要的?还是说,所有的一切他都需要?

  苍舒忆正了正神色,打断了阿剑的思考。“杀人的确是世所不容的恶行,但是在这样极端特殊的场合下,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以遵循,千万不要忘了另一方参与者怀着怎样的目的。双刃剑在手,不是杀了别人,就是被别人所杀。”这是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从来不存在第三个答案。

  苍舒御剑独有的跳跃性思维,却让他抓住了另一个关键,“你是说,古谦也会参加比赛?”

  呆了一呆,某种能称之为“后悔”的表情掠过苍舒忆的眼底。从这个细微的反应之中,对方已经完全能够肯定,关于这件事,一定不在苍舒忆预计的范围中,而是他说漏嘴了。

  “你就当这是不小心的剧透,行吗?”苍舒忆的神色有几分复杂,苦笑与无奈掺杂在一起,看来是真的为难了。“太早揭穿谜底,到时候就没有任何新鲜感了,那多没意思呀,是不是?”这个臭小子,他就不小心说了那么几个字,就被紧抓不放。难道是因为他过去处处抓别人的把柄,如今报应上门了?

  无比坚决的摇摇头,千载难逢的机会送上门,苍舒御剑若是轻易放过的话,那他就真的可以死了。

  穷凶极恶的剑灵  第二百五十五章…谁都可以兼职,盗贼也不例外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是我说服古谦参加比赛的。而我使用的手段,则是不能说的内容。”保留到目前为止的沉默权力,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时?怔楞几秒钟的苍舒忆,很快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于是再一次变得冷静起来。

  苍舒御剑除了干瞪眼以外,也无可奈何。到底是他给出的承诺,总不能翻脸就不认——他的脸皮还没厚到苍舒忆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不过苍舒御剑也发现了,自家老爸在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总是推三阻四,但他谈论别人,总是出乎意料的爽快。既然这样,他何不好好利用利用,看能不能套出一些其他情报。“这个比赛的参加者不都是些铸剑师吗?古谦一个盗贼,他拿什么资格来参加?”

  “古谦的确是盗贼不假——”苍舒忆一边说,一边以某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盯在阿剑的脸上,就等着看他惊骇莫名的表情。“可是谁又说过,古谦不能有另一种职业?”

  半秒钟之后,苍舒忆如愿以偿,看到了迄今为止阿剑最为惊诧的表情。“你说什么?古谦居然是铸剑师?”

  苍舒御剑点头,那叫一个无比爽快啊。仿佛是因为还没有欣赏够对方惊诧的表情,非要添油加醋再来一遍。“古谦为什么不能是铸剑师?”那人并非一般的盗贼,如果说这年头当贼都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那么毫无疑问,古谦就是最具有技术含量的那一个。

  从他所具备的能力来分析,古谦的另一个职业是铸剑师,这也在常理的范围之内。

  然而,即便是常理,与能不能让人接受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肯定的联系。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的苍舒御剑,觉得此刻的自己大概和一只被人观赏的猴子差不多。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这个表情的幅度太大了,弄的他眼睛胀下巴酸。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好歹缓解了一部分不适。

  暂且恢复过来的苍舒御剑,大声驳斥对方的理所当然,“铸剑师和盗贼,根本就是完全不沾边的两个职业!”

  说是“不沾边”,这还是相当客气的说法了。客官一点评论,这两者根本就是完全的对立的存在。一个负责制造,一个制造偷窃,况且古谦向来都将宝剑当做攫取的重要目标之一,与铸剑师之间就更是水火不容。

  “那只是从常理而言。”苍舒忆并不否认对方的说法,不过,也仅仅只是不否认而已。“在古谦这个男人的身上,最好放弃一切常理的推断。”

  苍舒忆说的不错,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剑妖”,他既然可以采用挖取旁人眼睛的方式来延续生命,他的一切,本来就不能再继续停留在常理的范围之内。

  想到了这一点,苍舒御剑的心里算是感到好过了一些。如果那真是他必须杀害的对象,相比起活生生的人类,一个老不死的妖怪,当然他更加容易下手一些。这或许只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但这恰恰是目前苍舒御剑最为需要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阿剑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让谈话能够继续下去,不过想想就觉得,这个可能性对苍舒忆这种人而言,几乎不存在。那么,让他又再次张开口的理由只有一个,想要在狠狠吓对方一轮。之前的,显然不够过瘾。

  “古谦不仅是一名铸剑师,而且,应该是最顶尖的那一种。”

  一条差不多等于TNT爆炸威力的消息,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苍舒忆的嘴里透露出来。太过平淡的口气,以至于在听的过程中,谁也不曾真正上心,就这样任凭这句话从耳边飘过。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

  终于,十分钟之后,本该保持安静的书房中,发出几声惊叫,此起彼伏。很显然,被吓着的不仅仅只是苍舒御剑一个人。除了预先了解这一情况的人以外,谁也没有从惊骇中逃脱。

  苍舒忆享受到了他想要享受的东西,心情大好。按照他本来的计划,回家转一圈就立马离开,谁知就这么被堵在了书房里,想见的与不想见的,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恶劣到极致的心情,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舒缓。说穿了,就是成功除了一口恶气。

  “别看古谦是个盗贼,但是他为人十分谨慎,要杀他的机会并不好找。”这话由苍舒忆说出来,具有相当程度的说服力。

  也许翻遍整个世界,最想取那盗贼一条性命的人,非苍舒忆莫属。毕竟,常年近乎于半软禁的状态隐居于一座小镇,这个结果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忌讳古谦而造成的。可以想象,为了真正摆脱这个大麻烦,苍舒忆一定为之绞尽了脑袋。然而这么多年都未曾得手,可见此事的难度。

  “谁说的?我经常看到古谦一个人到处晃。”苍舒御剑立刻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这话也不全是空口无凭,的的确确见过很多次,譬如说在宜兴市古谦好心提供的帮助,比如说北冰洋被捷足先登的那一次,再比如说他们在小镇又偶遇了那家伙……算起来,例子还真不少呢。

  刚刚才说过的话就被反驳,不过这一次苍舒忆倒是没有表现出不快的情绪,淡淡问道,“那你见没见过,古谦不是一个人的时候?”

  “有啊。”苍舒御剑不能说谎,诚实是重要的优良品德。“我展出现世之作的那一天,他就带着一群人冲到家里来了。”那个场面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啊,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荷枪实弹。倘若不是亲眼见到了,真的很难相信,在当今这个法治社会中也会存在如此骇人的私人武装。

  “你们在卢萨岛遇到古谦的那一次,他应该也不是独自一人。”中间没有经过任何停顿,苍舒忆随即补充道。

  那次礼仪剑的委托,对苍舒御剑来说是个相当憋屈的过程,所以整个经过,他几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苍舒忆如此准确的道出其中一部分的细节,再一次证明了他虽然常年住在一个偏远的镇子中,但他本人,绝不是一只呆在井里的青蛙。

  对于自家老爸的情报来源,苍舒御剑不是没有半点好奇,他同时也清楚,再怎么好奇也是白搭,在他自己的私事上,苍舒忆一定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守口如瓶。比起怎么也做不到的事,还是关注眼前为好。

  “阿剑你想过吗?为什么古谦的行动模式存在这么大的区别?”

  抽风呗——虽然很想这么回答,可最后还是将这三个字吞了回去。苍舒御剑可以肯定,如果他用了这么不正经的回答,后果一定会十分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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