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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论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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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爹一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衣衫,心里更加惶惶起来。
平日稳当安贴挡风御寒的衣物,竟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各家各户的房内聚集到此,在无人的院落来了一场婚礼?或者说,它们简直是在预演夏家临近的喜事?
衣影婆娑,但没有一人,更没有声音。
这场景,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夏老爹极力想要看得清楚,搭在土墙上的手不由自主一用力,干裂的土墙受着这一掰,发出啪嗒一声。
很轻微,但在这寂静的深夜,特别明显!
所有的衣衫一下子都停止了动作,只有拥簇中的新娘嫁衣慢慢,慢慢地,像木偶一般缓缓转身,夏老爹只觉得心如鼓擂,他整个人哆嗦得呀,就像老寒腿五十肩关节炎腰间盘突出颈关节错位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别说逃了,他就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夏老爹只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新娘还未完工的绣花红袍因为转身而略微扬起,红绢衫前晃动着闪亮的项圈,红裙红裤红缎绣花尖头鞋,都转了过来朝向了他,而装饰廉价的凤冠下,是一整张的红盖头。
阴冷的鲜红的盖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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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木木同学生日快乐~~~
呃,虽然这真的很不像是生日贺文~~~
就当做是平心崖风格的贺文吧~~~~
于大掌门(眼一瞥):这仿佛不是我平心崖的风格,是你的风格吧。
刑修:。。。。。。
一壶论妖 二 中
所有的衣衫一下子都停止了动作,只有拥簇中的新娘嫁衣慢慢,慢慢地,像木偶一般缓缓转身,夏老爹只觉得心如鼓擂,他整个人哆嗦得呀,就像老寒腿五十肩关节炎腰间盘突出颈关节错位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别说逃了,他就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夏老爹只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新娘还未完工的绣花红袍因为转身而略微扬起,红绢衫前晃动着闪亮的项圈,红裙红裤红缎绣花尖头鞋,都转了过来朝向了他,而装饰廉价的凤冠下,是一整张的红盖头。
阴冷的鲜红的盖头。
片刻沉寂之后,突兀一阵平地起风,新嫁衣翩翩起舞,袖飞裙展,渐舞渐近,隔着矮墙几乎就来到了夏老爹跟前。
扒着矮墙动弹不得的夏老爹这下看仔细了,那根本不是人走路的姿势,倒像是整个被风吹了过来!那衣袖随风一展,竟是劈面而来!夏老爹惊得从骨子里生了几分力气,用力一推墙壁,整个人就倒退一步,被那缀着刺绣的袖口几近鼻尖拂过,险险碰到。
刺鼻的廉价脂粉气。
夏老爹跌坐在地,直直仰头看着,却只看得到那几乎扫到他的红色衣袖,此刻失了力般软软搭在矮墙上,好似灰暗墙体上一道鲜红的裂口。
只有那垂下的袖口还因着风微微颤动,就像个活物。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就像有人在墙对面抽动,那顺着墙面垂下的鲜红长袖,开始慢慢回抽,一丁点一丁点被抽回墙那边去。墙体凹凸不平,衣角被一块石头的边缘挂住。
衣袖抖动了几下,夏老爹可以清晰看到对方,不管他是谁,正在用力的证据。因为受力,那柔顺的布料上已经突显了几道拉痕。
衣角被绷紧了,对方也似乎不耐了地猛力拉动,伴随着轻微的嘶啦一声,石头尖刮破了被挂住的衣角,衣袖失了阻碍,被迅速抽回到了墙的另一侧。
夏老爹的视线中只剩那低矮的、灰暗的土墙,以及孤零零挂在那石头尖上的一缕红色丝线。
过了好些时候,夏老爹总算集聚了些胆气和力道,慢慢爬起来,再次从那矮墙处看过去,拥挤在院子里的衣物已经统统消失掉,新娘装也不见踪影。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
院子里独留他一人,像做了场噩梦。
夏老爹受惊外加受凉,回去就躺了小半天,家里人只当他年纪大了身体欠佳,也没当回事。就着这个时间,他好好思索了一番,然后打发老伴儿去探听了一下杨氏那边的情况。一会功夫,老伴儿回来说,不知道是哪个孩子调皮,把新嫁衣的衣袖给刮破了。
那未就不是自己做梦了。
夏老爹能带着一大家子在兵荒马乱的世道逃生,自然有相当的觉悟和警惕。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后,他便想,不管那午夜作乱的到底是什么,肯定极凶。
道理简单极了,他们是在办喜事。成亲代表着阴阳相合繁衍生息,正应了天地循环之意。一场婚事带来的气场之强大,妖鬼都要退避,绝对能在短时间内一扫阴晦之气。若非如此,世上何来冲喜一说?
夏老爹已经是知天命的年龄,多少也算见过世面。这年头战祸不断流民四散,自然成就妖魔一场饕餮盛宴。髓生珠、美人肩之类的诡闻凶事他也没少听说过,但从没听说过谁家办婚事也出了怪事的。
这只能解释为,此次他面对的东西,是极凶的,就连一场亲事的喜气,也挡不住它。
对夏老爹来说,找人商量的不二人选就是自己三弟夏重和大侄子夏允。夏重天不怕地不怕,而夏允是夏家唯一的读书人,有他们二人,总是容易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过,若是二弟夏进,夏家最有见识的人,夏允的爹还在世的话——夏老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出夏老爹所料,当他对二人和盘托出昨晚之事后,夏重只怕当他老眼昏花了,错看了摇晃的树影。夏老爹不得不从枕头下拿出那根丝线,递给二人看,又告诉他们,杨氏的嫁衣衣角,确实破了。
夏重将信将疑的时候,夏允却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好久,突然说道,他曾读闲书,书上记载一种奇特的妖怪——
“衣冠妖?”公子打断了夏老爹的叙述。
夏老爹惊讶道:“你也曾听闻此怪?”
公子慢慢说道:“衣冠妖,多是阴邪之气聚于衣冠之上作怪,有时也会有术法拘束阴邪之物附衣的情况,甚至还有——”
夏老爹连连点头:“公子你果然见多识广!夏允也是这么说的!”
夏允的意思是,衣冠妖只是看上去吓人得紧,其实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东西。它既然是阴邪之气,那未用阳刚之物驱散便可,不必大惊小怪,说出去反倒吓到妇孺。夏老爹开始的时候还惊惶不已,现在找到了缘由,顿时镇定多了。三人一商量,觉得阴邪之气要么就在衣服上,要么就聚集在那院子里,既然如此,就对症下药。
第二日正午,趁着日头最毒,夏允借口入秋毒虫多,让夏家老老小小都将衣物棉被统统架在烈日下暴晒,而夏重则带着为春节准备的一大串鞭炮去了那院子里放。
夏老爹躺在自己床上养病,正午阳光从窗户中透过来,热烘烘的,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夏老爹心里踏实多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夏老爹是被吵醒的,一睁眼,日头偏西,已经是黄昏时分,叫醒他的人是夏允。
他的脸色沉重,夏重失踪了。
他去小院放鞭炮,就没回来。快吃饭的点儿了,他老婆打发孩子到处找他,却没发现人,这人就生生不见了。
夏老爹一听,哪里还躺得住,叫人搀着扶着赶忙去了那院子。
院子里冷冷清清,空空如也,没半个人影。
人呢?
夏老爹还在思索,夏允却突然道:“奇怪啊。”
“人不在了当然奇怪!”旁边有人不耐烦地回答。
“不是,我说的是——”夏允伸手一指地上, “这难道不奇怪?”
顺着夏允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只是普通的黄土地,稍微用石碾子平整过,还有些石头渣滓,是每家每户都有的那种,最最常见的土地。
夏老爹不知所以地看着,突然,他也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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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呀。。。很久都没更新了。。。。
呼呼~~~~我还没有遗忘~~~
不过今天又停电又断网。。。所以,字数似乎不很多
但还是祝一漪生日快乐哟~~~
一壶论妖 二 中以后下以前应该是什么。。。困扰
这院子干净,有点太干净了。放眼看去,居然连丁点鞭炮燃烧后的痕迹都没有,连片纸屑都看不见。明明听到了鞭炮作响,怎么会毫无痕迹?
夏老爹知道,夏重粗枝大叶,绝不会在放鞭炮之后想到要打扫一番,再说了,他就算打扫了,以他的性子也不太可能扫得如此干净。他抬头看了一眼夏允,对方微微颔首,大约想着同样的事情。
其他人倒还浑然不觉,就连夏重的老婆并不太担心。只当他上山网兔子,弄晚了而已,告知夏允也不过是抱怨两声而已。
只有夏老爹和夏允心里不安,互看一眼,但二人都觉得此事尚未清楚,夏重又只是去向不明,声张出去未必有益,反倒叫大家惶恐,便都沉默了。
夏老爹只吩咐夏重老婆带着孩子先回家,若是夏重回来了,便来通知一声。夏允搀扶夏老爹慢慢往回走,左右无人的时候,夏老爹终于打破沉默:“你听到鞭炮响了么?”
夏允眉头深锁,但是点点头:“我当时在夏晨那边帮忙晒被子,夏晨还问我为啥这时放鞭炮,我随便敷衍了几句。”
夏晨是夏老爹最小的侄子,他的屋子离新房很近,不过十几丈距离,在那里一定不会听错声响。
夏老爹停住脚,想了想说:“咱们去夏晨那看看。”
可供大伙一起吃饭的饭堂很少使用,夏季各户都还是习惯各自开火,夏老爹到的时候,夏晨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见夏老爹和夏允进来了,夏晨赶忙起身邀他们一起吃,夏老爹摇摇手,只是问了鞭炮的事情。
夏晨不明所以,只依稀记得是有鞭炮声传来,而且下午没有看到过夏重。夏老爹也问不出更多来,捏了捏才五岁的夏芸的脸蛋儿,正打算走,却听得小女孩依依呀呀地说道:“我有看到二爷爷。”
夏允一下子站住,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爹在屋顶上晒棉被的时候,我也上去玩,我在屋顶上看见。”
夏允蹲下来:“我是说,你看到二爷爷在哪儿?”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说道:“二爷爷往山沟那里边去了。”
“山沟?”他们知道这孩子说的是那条山沟,就在那新房背后不远,不过,沟里面阴森森的,就算夏天走到附近,都觉得一股子冷意,所以寻常夏家的人根本不往那边走动。
夏重去哪里做什么?
谁知道小女孩接下来的话就像是往疑惑的油锅里滴了一滴水:“他好像在追谁呀。”
追谁??外人?!
“他在追谁你看见了么?”
小女孩摇摇头:“我就看见他在拼命朝沟里跑,
夏老爹和夏允的脸色都沉重起来,可他们再追问,小女孩却也不多记得什么了。夏老爹在屋中来回踱步,终于道:“夏允,叫上村里壮年男子,我们去看看。”
夏家人高举着火把,一面呼唤着夏重的名字,一面慢慢进入了山沟。因为这里少有人来,以前的一条小径基本上被灌木覆盖,难以行走,夏允还特意叫人带上镰刀准备开路。不过到这里一看,根本不必如此麻烦,眼前有条明显的道路,有人在不久前走过这里,而且那道痕迹,怎么看怎么像有重物拖曳而过造成的。
起初还在闲聊的人看到这条道路的时候,都沉默下来,开始觉得有些不妙。
夏老爹强作镇定,指挥大家继续顺着这条现成的道路前进。不多时,这道路引他们来到了山洞跟前。夏允和夏晨举着火把率先进入,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他们大叫起来。
“二叔!”
夏重就仰面倒在洞口,肢体僵硬,已经死了有些时间了。夏晨在最前面,伸手一抓,才发现他的衣物是散落在身体之上的,并未穿上。
夏允举着火把蹲下来,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夏重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外伤,也不像是中毒了。死因不明。夏允突然注意到,夏重的手握着拳头,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夏允让夏晨帮忙拿着自己的火把,他腾出手来,相当费劲地掰开了夏重的手。
是一个还未炸过的鞭炮。
“夏晨,你把火把拿低点。”夏允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吩咐道。夏晨依言将火把放低,地面被照得光亮清楚。
大家这下子都看见了,地面上满是炸裂开的纸屑,是鞭炮炸后的痕迹!这里的距离并不远,山里安静,就算在这里放鞭炮,村里也是能听得清楚。
可重点是,夏重为何在这里点燃的鞭炮?又或是他把鞭炮点燃扔进来的?
为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而这没有穿在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脱的?
如果不是,如果是有人强行脱的话,夏重这样强壮的大汉,不至于毫无反抗的能力吧?他的身体上连个划伤都没有。
也许,也许是在夏重死后脱去的。
可他又是怎么死的?
何况为何又要把麻烦脱下的衣服盖回他身上?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些事情,一时鸦雀无声。
裸身而死是奇耻大辱,所以其他人在震惊之后,就七手八脚为夏重着装。夏允沉默不语,只有夏老爹惴惴地退了一步,身体陷入火把所不能照亮的地方。
比之其他人,比之于黑暗,他对这散落的衣物感到更加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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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光棍节,不能不更啊~~~
光棍兄弟们快乐啊快乐啊~~~
好吧。。。还没写完。。。我在努力。。。
一壶论妖 二 怎么办。。怎么办。。。还没完。。。
众人七手八脚将那衣衫套回夏重已然僵硬的身体,衣衫拉动的形态叫夏老爹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又退了两步。这一退,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硌得他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地。
跌倒的这刻,夏老爹突然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来不及起身,只是一抬头,在山洞深处,火把拉曳着人们混乱的影子,就像是活着的,山壁上跳动。
夏老爹惊起了一层冷汗,他觉得,这山洞里的某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安静地,恶意地,窥视着他们。
夏允一回头,看到夏老爹跌倒在地,赶忙走过来扶他,夏老爹趁着他扶起自己的一瞬间,反手紧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道:“这山洞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夏允扶住夏老爹的手臂一僵,也看向山洞深处。太黑了,他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不管夏老爹是不是看花了眼,既然夏重死在此处,这山洞也是必须要查探的。夏允跟夏老爹低声商量了一下,便将全村男人分成两队,夏老爹带着一队人抬着夏重的尸身守在门口,他带着另一队,高举火把,手持猎刀钢叉,要一探这山洞的究竟。
夏老爹出得山洞,便被扶着坐在石头上,指挥几个小辈将夏重小心安置在地上,便让他们牢牢守住洞口。他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等缓过气来,看着夏重的尸体,又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求生甚是不易。他们千辛万苦,才寻得了个安身之处,没料到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夏重却又横死了,可怜他孩子才——夏老爹心酸不已,又见夏重下半脸整个被一大块污物掩盖。原来洞里的湿泥黏在他的络腮胡上,干成了土壳,凝在他下半脸上。夏老爹甚是不忍,抖抖索索地牵起衣袖想为他擦去泥土。
这便要如何跟他老婆孩子解释呢?他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夏老爹哽咽了。
这时,他听见极为轻微的咔哒一声,轻得好像树叶飘落在青石板上。夏老爹本就紧张,赶忙四看,可什么也没有,看守洞口的小辈子们也根本没有反应。
夏老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跟着的第二声响,告诉他这不是错觉,立刻,他听到了第三声,也很轻微,但伴随着掉落的声响。
夏老爹一低头,原来是那干在夏重下巴上的土壳裂开了,一小块一小块往下掉土渣。
泥土开裂的声音?
他正要用衣袖擦去夏重脸上的土渣,突然意识到不对。
那湿土跟胡子黏得如此紧,干了之后形成一层泥壳,就像树根深入泥土,理应结实,可夏老爹都还没有碰到它,怎么它自己就裂开了?
何况,就那么一点点泥壳裂开,怎么会发出足以让自己听到的声音呢?
——
又是一声。
不对,这不像是泥土开裂的声音,反倒像是,像是僵硬的,或者错位的关节试图活动的声音!
这想法让夏老爹的手顿在空中,视线落在夏重脸上,果然,那土壳是顺着颌骨的方向开裂的,这就让夏重的脸上像是裂开了巨大的笑容。
又是一声。
一道裂痕彻底崩开了土壳,随着那小半块面具一般的土壳整个断裂掉落,夏重的脸完全展露出来,颌骨果然在以错位般的方式慢慢移动。
造成的结果就是,在夏老爹眼前,早已僵硬的夏重正慢慢张开了嘴。
夏老爹连惊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夏重的嘴越张越大,颌骨完全错位,简直超过了一般人可以张开的极限,这时夏老爹的腿终于不管用,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这声响终于惊动了看守山洞口的小辈子们,以为夏老爹不小心摔倒了,口中还说道“老爹你今天到底摔了几次了”,便走过来要扶他。
于是他们几人,共同目睹了下面的一幕。
从夏重大得不像话的嘴里,伸出了小小的爪子,撑在夏重两个嘴角之上,普一用力,一只奇怪的脑袋,慢慢从夏重嘴里拱了出来。
它似幼猫而略大,无毛无须,几近全黑,只是顶部有着龟裂一般的红色花纹,搭在左右嘴角上的两爪却酷似鸟爪,劲而带钩。
几人正是目瞪口呆,它却仰面朝天,发出一声完全不似这样弱小躯体能够发出的咆哮!尖锐、高亢、深渊,这咆哮比狼嗥更阴霾,比虎啸更强劲,直震得山石回响,水流激荡,风云变色!
当这震耳欲聋的咆哮连最后的余音也消失的时候,夏允等人冲了出来。他们是在洞中听得异响,以为地震,赶忙逃出来的,结果却看到洞口东倒西歪,神情几近恍惚的夏老爹几人。
夏允怕他们中邪了,赶忙拿起水袋喷了他们几口水,几人总算是缓过来了。他们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
草地上只留下大张着口横躺的夏重,那怪物已经不见踪影。
没有一人看到那怪物是如何离走的。
夏允听完他们描述,脸色沉重,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洞口,刨开那些杂草枯枝,不大工夫,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回过头来:“老爹,你来看看——”
夏老爹由夏晨搀扶着,慢慢走到洞口,在那些枯枝败叶之下,依稀可以看见,依着洞口的边界,碎石呈现出奇怪的花纹,一波一波环绕着洞口。
怎么看,这些石块也不可能是天然出现的。
夏允皱着眉头,开始拼命拉拔山洞口的杂草,其他人赶忙上去帮忙,一会功夫,就清理出整个山洞口,从上至下一整圈,都嵌入了细碎的小石头,组成一圈一圈古怪的花纹。
就像是谁在这里的洞口,布下了一个阵,一个要困住什么东西的阵。
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
他们在想的是同一件事:我们是不是放了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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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又是周五。。。还没写完。。。
愧疚啊。。。下一次应该能完了。。。
这,也应该是耽美吧。。。我觉得。。。
一壶论妖 二 依然。。。依然。。。没完。。。
再是惶恐不安,丧事还是要办的。
喜事未成,便先行丧,夏家人的心情可想而知,而那诡异山洞和夏重的离奇死法,更添惶恐。
为了害怕惊吓到妇孺,夏老爹嘱咐了男人们,不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只说夏重是失足摔死便罢。
夏重的老婆哭得死去活来,丧事只能靠其他人来处理。寡妇杨氏虽然还未过门,却跟她感情不错,她还未过门,不算夏家的人,本也不方便帮手丧事,正好陪着她温言宽慰。
丧事这边,现在正是秋天,打猎收割,村里的农活多得是,需要劳动力,所以灵堂这边只留夏晨和胞弟夏晚守夜,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夏老爹与夏重兄弟情深,自然也留下,可他毕竟年纪大了,不能不休息,夏允好说歹说,才劝服夏老爹在夏重家的偏屋睡下,夏允则睡在他隔壁。
躺在床上,夏老爹却是睡不踏实。他脑中有挥之不去的噩梦,先是那翩翩起舞的红嫁衣,后是夏重口中钻出的怪物。
大约已经三更时分,夏老爹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一个念头突兀地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他们住在这个荒废的小村落已有些日子,这里山清水秀,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甚至还有现成的房屋。一直以来夏老爹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但反过来一想,既然这里如此适合居住,为何整个村子都被遗弃了呢?
这个念头生生将夏老爹惊出一身冷汗,瞌睡都惊醒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
是这个道理啊!
如今山外兵荒马乱的,不是太平世道,这里的人为何要弃安逸而就纷乱?
只有一个可能,在这偏僻山村的平稳表象下,有着超乎兵灾的巨大危险,甚至比死于战乱还要可怕。所以,这里原来的居民才逃离得一个不剩。
夏老爹浑身寒毛倒竖,心中的不安一圈圈扩大,他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抓到事情的缘由了。
这些怪事是怎么开头的?
婚礼?
不,也可能不是婚礼,是外人,是夏家来了一个外人,寡妇杨氏!
不,也可能不是杨氏,夏老爹突然又想起夏允的闺女说的话,她看到夏重在追一个人进入了山洞那边。
可那个时候杨氏应该是跟其他妇人在一起的,夏重追的人不是她。
夏老爹再也睡不着了。
夏允虽然已经带人仔细查看了整个村子,并未有外人的迹象,但这附近丘陵密布,沟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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