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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崛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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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喜欢战争,可很多时候,战斗是避免不了的。
源人是以战为信仰的,他们随着源神游历过许多地方,而那些地方,危险从来都是相随左右的。
战斗对源人来说,早已作为本能传承了下来。
战者,就是因此而来。
战斗的意义,不止要明确,更要坚定。
战者从不避战,在他们心里,守护的不止是源神,更有血脉至亲和自己的家。
“这已经是第八十个封印了……啊啊……这还有多少个啊!”
陈柑都快吐了,这里说是迷宫,可他根本就是啥都没看见,一路上就跟着妖皇绕来绕去了。头上还是那片红压压的天,脚下还是那片黑乎乎的海,四周还是飘着灰蒙蒙粉尘的虚空,时间也停在九字上再也不动。
“累了就歇会儿。”张春晓把人揽到怀里,抬手按压他的太阳穴。不说阿喵受不了,就是他也快吐了。
迷宫虽然看不见,却是能感觉到的,就是这种感觉上压抑,让人受不了。这些虚壁,不能去靠,因为碰上一下就会有让你吐血的事情发生。
前些时候花苒受不了,就抬手扶了下虚壁,结果辛苦走了不知多久的路一下子没了,眨眼间摆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入口!
那时候就算是妖皇也想揍他几下解恨了,更不用说自扇了好几个巴掌的花苒了。
总之,这个迷宫是把他们磨得疲惫不堪。
换言之,迷宫这玩意,呵呵,呵呵,呵。
四人原地补充了下能量,就再次启程了。
这次一样顺利,而解开第八十一道封印之后,结果也是喜人的。
天宫,现!
“乖乖咧,这八十一可真是吉利!”陈柑趴在天宫前的清凉玉阶上,死活不起来。
张春晓无奈,就坐在他身边陪着,听他哼哼,就笑问:“怎么吉利了?”
陈柑翻过身子,把脑袋往他大腿上一放,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道:“我转世七次,可都是八月十一出生的。”
“真的?”张春晓眸子一缩,给陈柑按压穴道的手顿了下,见他点头,才说了句:“那可真是吉利。”
陈柑睁眼看了他一下,见人笑得温柔,哼哼着回笑了下,才闭上眼睛缓神。
他这次神魂是真的开裂了,没想到真魔居然这般难搞,只看一眼就种下了恶果,还好解这些封印太费神,也还好神魂是新凝结的,这才把恶果给逼了出来,否则……后果他不敢想象。
这就跟凡人生病是一个道理,早发现早治疗。可很多时候,往往是等到晚期爆发出来了,你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状况了,而那个时候往往是回天无力。
还好,还好啊,早然是好运爆表吗?陈柑心里乐呵,连带表情都轻松了许多。
张春晓心里却是苦极,他本以为这一世可以避免,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若说让他发苦的是什么,就是陈柑的这个生日,八月十一。
九九归一,九命猫,很多事情你真的不敢去联想。可事实总是那样明晃晃的摆在那儿,由不得你不看不想。
尚二喵,只余一条命了,张春晓不敢面对这个事实,他知道却掩藏,还可笑的用了封印。
天道无常,不说其他如何,就是诸神在很多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可笑他还如此挣扎,平白惹得心神混乱。面对,在很多时候,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张春晓心下明悟,可那颗心依然痛涩难忍,只是如今并不是讲明一切的时机,他只能把这人看得再紧一些。
就算是真的消亡,也让他看着,若真有意外,就当还了那次吧。
天道无常,却又如人常言的那般‘天道好轮回’。前次大战,后事不知,张小鱼在尚喵面前消亡;如今,战事将起,重生的陈柑却要把这痛还给张春晓了。
可能世事就是如此吧,无论何时,总是要转上一圈方能结出终结的果子。而这个果子,在很多时候,它都结不出来,反而是另一个轮回会替上它,让你在那数不尽的圈子里转来转去,直至虚假的消亡来临。
后事不知,很多事情,诸神是真的不知。
凡人不知,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存在,也只是生存在这茫茫宙宇的普通存在而已。
凡事莫推脱,诸神在无尽宙宇面前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想要如何,想如何,想清楚之后,再对诸神请愿吧。
请给他们平等,亦给你自己平等,只要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对话。
婴孩
休息一阵之后,四人便踏着那长长的玉阶往天宫走去。
陈柑在这里生活过,却是头一回有心思打量这天宫。
建造天宫的材质很普通,常见的半透明晶体。从玉阶之上看,那四角飞檐,七重斗拱,各色浮雕俱是华彩流光四溢。当天宫全貌浮现,那种大气磅礴的气势,就压得人心肝直颤。
四人都是许多未见天宫,这一时间心里种种滋味混杂,弄得心神也是激荡不已。
嗯,说实话,天宫其实很普通,与伪神所造的那个天宫比起来,真真是普通到家了。
可是为什么它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如此高大上呢?
答案就是,看到它的人。
这些心情激动的人,知晓那是伟大源神的居所,他们心中对源神的尊敬与热爱,就是天宫屹立永恒的基石。
玉阶尽头,天宫之前,一个人影渐渐显现。
四人回神,细看之后,都是一喜,那是神使。
快步上前,还没说话,目光便被神使怀里的婴孩引走。
“怎么会!”张春晓倒抽着冷气问道。
神使还未开口,便被激动的陈柑抓着肩膀吼道:“这怎么回事!”
初夏眉头皱了下,脸色很是难看,花苒看见后,连忙把陈柑拉到身后,也小心的补充了句:“神使,源神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初夏没有回话,只是看了眼半跪在身前请罪的妖皇,拧了拧眉头,她才说道:“起吧,这事与你无关。”
妖皇摇头,语带哽咽:“要是我能早到一天,源神也不会如此!”
初夏目光冷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怒意:“说了与你无关!快起来!”
张春晓这时也冷静下来,见神使发火,连拉带拽的把妖皇拨直。于神使来讲,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跪在她面前,这种该死的规矩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万年前她看见时,只当是中立派搞得小动作,当时因有其他要事,也没在意。谁知道万年过后,连传承最正的妖皇都做出如此举动,这让她怎能不气!
凡人常言,跪天跪地跪父母,只是没想到这短短万年,连一族之长的膝盖都是如此廉价!
初夏心里火气甚大,不久前完美的狩猎了所有背叛者的那局棋带给她的喜悦轰轰两下就烧没了。
四人看她脸色越来越差,一个个也噤声不语,直到初夏怀里的那个婴儿哼咛出声,这种气氛才被打破。
初夏小心翼翼的把婴孩身上的布料揭开,嘴里温柔的颂起治愈之歌,婴孩小小身子上的创口被治愈的力量柔和的亲吻着,过了许久,婴孩才悠悠睡着,小小身子上的创口细看之下,全是厚厚的治愈之光,而那些密布全身的创口却是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
见婴孩睡着,初夏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出来。陈柑与花苒早在婴孩无声痛哭时,也跟着哭花了脸。就是心志坚定的妖皇与张春晓也是在自责愧疚之余,湿了眼眶。
有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婴孩就是新生的源神?又有谁能想到,新生的源神居然会有可怖可怜的身体?
初夏小心的把婴孩的包好,看着睡着之后还时不时流泪的小可怜,忍不住叹气出声。四人听了,俱是心酸不已。
“哎,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初夏瞧了他们一眼,便起身往天宫里走。
妖皇四人连忙跟上,不一时,便到了源神平日里待客的无上居。
无上居内桌椅画屏一如往日,茶碟瓜果清灵灵的摆置在案上,悠悠飘香。陈柑有些惊讶,当年战时,他曾来过天宫一次,当时的无上居就是这般模样,认定这个答案的,便是那个被源神吃过一口的香瓜,上面的牙印豁口他记得是一清二楚。
“这是?”陈柑反手拦着妖皇他们,不让他们往里坐。初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抱着婴孩说:“别拦着了,都坐吧。”
陈柑听了不依,依旧挡着路不放人。
初夏见他这样,只得说:“此是天宫恋旧的幻象罢了。”
说完,看了眼往日源神常坐的主位,那里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一枚黑乎乎的木头。初夏心中一痛,别开眼连眨了许久,这才把心里的泪意给返了回去。
陈柑听了一惊,小心打量了这无上居之后,才把身后三人放了行。只是时不时瞪向三人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不许破坏,不许破坏,不许破坏!
张春晓摇头笑笑,在往日他来时常坐的右手第二张软玉椅上坐定。妖皇与花苒也挑了两处坐好,只余陈柑,眼巴巴的瞅了初夏好久,见她无奈点头,这才小跑到初夏身边的小凳上坐好。一双溜溜的桃花眼看着初夏怀里的婴孩再也挪不动。
初夏轻笑了下,软声问道:“好徒弟,归元诀练得如何了?”
陈柑分神看了她一眼,愤愤地说:“早练成了!神使你一早就看出我是谁了吧?这般占我便宜,大哥知道了可是要不依你的。”
初夏眼睛一转,反问陈柑道:“你是谁?你不是我那笨徒弟陈柑嘛。怎的?出去野一趟,在哪儿又认了个大哥呀?”
说完,还斜眼瞅了瞅张春晓。陈柑正好看见她那眼神,便哼道:“小鱼精明着呢,才不会被你骗!话说回来,这种时候,神使你怎么还有心情和我们开玩笑?”
见妖皇三人的眼神也望过来,初夏摇头苦笑了下,说:“如今这情状,当然是能乐呵一天是一天了。”
“神使知晓外间情形?”张春晓忙问道:“这般说法,难不成是无解了?”
初夏神色一肃,瞪着张春晓说:“怎的无解!若是尔等都缩了,那自是无解!”
张春晓被她瞪得脑仁疼,心里直喊冤,他就是这么一问,怎么的怪到他身上了。
妖皇和花苒对了个眼神,随后问神使:“源神这般情形却是为何?”
初夏听了眼神如刀的看向天宫之外的虚空,冷声道:“为何?自是因着人族了,若非他们!若非他们!源神何至于如此形态!神力不全不说!还弄得神智全无满身创伤!哈哈!尔等不知,看着他们那般垂死挣扎,吾心中是何等痛快!”
陈柑听后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孩于心里怜惜不已。
张春晓脸色不变,追问道:“望神使细说。”
初夏冷笑了两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孩后,语调温柔却满是冷意的说:“人族如今下场,虽说在计划之内,却是他等自找!若非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把源星做一死物,源神何至如此模样?若不是他们自愿被伪神圈养,何至于心中不明前生后事,弄得生志、活意全无,以至于恶念袭身?哼,他们自发万千愿望,只知伪神应下的种种‘好’,却不知种种‘恶’被伪神纠至源神身上……如今,源神重生,以弱小身体接收种种宏愿,自是对心爱的孩子百般回应!”
陈柑四人听了,心里俱是冰冷一片。若非花苒三人在人族轮回过几世,只怕现在早已冲出去,把人族全灭了。
妖皇倒是无甚反应,毕竟这一路行来,人族的劣根,他看得是清楚明白。
无上居内静了许久,初夏才冷冷的说:“自大卑劣,人族被改造成这等模样,吾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尔等自认为不动如山,却还是被影响了许多。”
说着,初夏看了四人一眼,只这一眼,就看得他们几个冷汗直冒,心底打鼓。
“吾也不想细说什么,天道无常,计划再周密,也有网圈不住的地方。”初夏叹了下,随即又喃喃道:“说不清,道不明。万事走向不定,吾这几日时常在想,若是在万年前不设那局,早早的控制人族走向,新生的源神是不是就会如往日那般风采万丈神力无边……只是随后一算,才知一步错,步步错。 这错,不是对错,却是错过。吾当日选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啊……只是谁又知晓,这一错,却是生生应在了否极泰来之上……”
神使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只见她动唇,却不知她说了什么。虽说他们几个都会读唇语,只是放在初夏身上,这能力是一点都不够看。
过了会儿,初夏方才回神似的看向妖皇,轻声问道:“泽皇,那个东西可有拿到?”
花苒与张家夫夫听到这个称呼,都是一愣。可一看妖皇点应是,并且从识海中取出一物之后,方才明了,这妖皇妖皇的叫惯了,他们俱都忘记了人家正统的称呼是‘泽皇’。
妖皇取出的那个东西,张家夫夫都没见过,倒是花苒眼神一亮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等妖皇把东西送到神使手中,花苒这才挪到他身边,悄声问道:“你从哪弄来的?那东西不是早就消散了吗?”
妖皇看了眼神使,见她打量正凝神打量手中之物,没有理会这边,便知道这事情可以说,便侧头对着花苒的耳朵说:“你当我这万年真的宅在妖界不动?再说,那物就算消散,神使也有法子把它给集回来。”
花苒被他口气热气烘了个脸红,尴尬之下,坐回原来的位子,对这事儿是再也不上心了。
朝露
陈柑坐得近,看得也清楚,那东西是个灰溜溜的小石子儿。初夏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把那东西扔在无上居的一个花瓶里。
陈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见那石子擦过枝叶稳稳的落入瓶中水底,这才拍着胸口舒了口气。
初夏看他那小心的模样,只觉心中有气,便讽道:“怎的?吾就那般健忘,不知这是源神最喜爱的朝露瓶?”
陈柑见她生气,小心的赔了不是,见她脸色缓和才说道:“我也是怕损着哪里了,那瓶子当初被我不小心碰着之后,可是碎成渣了。若不是小鱼机巧,带着我去那地方九死一生了一回,我是真的没法子把那瓶子给复原。”
初夏一听,也想起这回事了。那时候,张小鱼刚刚游历归来,尚喵也刚巧闭关出来,心急之下,就把那瓶子给碰着了。她陪伴源神久矣,自是知道那瓶子有不一般的来历,听说此事之后,她是一点都没有想着修复,倒是心里想了千百种免罚的法子。可谁知道,那张小鱼出去一趟,见识涨了不少,一听尚喵闯了祸,两人那是立马携物潜逃,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好在那时候源神因事正在太阳星久住,并不知晓这一厢,否则,只怕是九兵的追杀令都要下来了。
想到这里,初夏也很是好奇,便问道:“你们俩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瓶子修复好的?”
张春晓脸上一红,摸着耳朵不说话。陈柑看见了,呵呵一笑,小声的对初夏说:“这事不好细说,修好瓶子的地方,是他外出游历的时候遇着的一个死星。当时我俩就想着快跑了事,外间我也不熟,就走得那条路,谁知道一到那附近,瓶子渣就变成片了。我觉得奇怪,就拉着他往那里去,谁知道刚到死星附近,瓶子就恢复原样了。这事我觉得太奇异了,一直都当梦来着,小鱼那时候也反应过来,逃跑简直就是作死,回来后,我俩就一直没提这事。”
初夏本是笑着听,可这笑容随着陈柑的话是慢慢消失,等他讲完,她的脸板正得不像话。
陈柑本还好笑,抬头一见她的脸色,立马怂到了张春晓身后,两人小心的看着初夏,不知这人又为何发作。
“死星?!”这两个字,初夏是咬着牙说得,那狠劲,听得事外的妖皇与花苒也是一个劲的往外躲。
“怎、怎么了?”陈柑蹲着身儿从桌旁的缝隙里看向初夏,见她面色凶狠,喉咙里的话管不住的结巴出口。
张春晓是凶光的首位承受者,这时候,他根本就是连抬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可一感受到躲在身后的气息,就是心肝直颤,他也顶得心甘情愿。
初夏的目光复杂得不像话,说是恨吧它又有点气说是气吧它又带着点怕,总之就是复杂。脸皮扭曲了好大一会儿,初夏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子无力的往身后的软垫一靠,恨恨道:“你俩真是好啊!好得很!吾都不知该如何说了!能活到今天,你俩可真是受尽眷顾!”
陈柑见她不似发怒,便探头道:“那个死星有问题?”
初夏瞪了他一眼,无力道:“你且说说,死星是什么?”
陈柑想不出,便在后面揪了揪自家爱人的袖子。张春晓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蹲在身后瞪着圆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家伙真是可爱到不行。
于是,他高兴了,咳了声便代回道:“死星,应当与源星上的死火山一般,死而不僵。”
初夏哼了下,冷笑道:“你倒是明白的很,那你再说说,它是如何死而不僵?”
张春晓愣了下,细想之后,冷汗瞬间冒出,心底也是冰成一片。他只以为那时所遇到的危险,只是平常,却不知那是警告。如今细想下来,他倒是真的无颜见人,尤其是对陈柑。
他居然忘记了,死火山爆发那是有特殊的条件,而死星复苏亦是如此。
再看一眼那个朝露瓶,张春晓脸色已是青白一片,陈柑见他久不出声,便探过身来看。一见他脸色青白,冷汗直冒,立马着急了。探身把他的手握住,这才发觉这人居然在发抖,这下可顾不得许多,从身后把人一抱,便开始轻声安抚。
初夏见他俩这般,心里摇头失笑,面上却依然板正严肃,害得妖皇与花苒一点也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朝露瓶居然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如清石相碰,很是爽快悦耳。
初夏敛起脸上神色,抱起婴孩走了过去。
朝露瓶材质似白水晶,透彻清亮。瓶式为长颈胖胆,花式卷口,内插多杆细嫩竹枝,枝底掩入水底碎石之内,青翠惹眼,颇有一番意境。
瓶中碎石相撞之声,越演越烈,听起来如曲子一般,渐入佳境。
初夏抱着婴孩站在朝露瓶前细看,只见那瓶底一颗圆溜的灰石子,正在那儿蹦跳翻滚好不惬意。
“你倒是自在,却不知吾为了找回你,花费了多少心思。”
见初夏对着朝露瓶说话,张家夫夫也看了过去。花苒正在她身边惊奇那物事的灵性,乍然听到神使的话,那是吃了好大一惊,心中暗道,难不成那东西有神智?
那小石子确实听到神使的话,可它只是顿了一下,又蹦跶开来,似乎没有看到初夏越发冷冽的眼神。直到张家夫夫也走到跟前细看了,它才翻滚到了水面之上的一枝细叶上,嫩嫩的开口:“你这小家伙,怎的对老夫如此态度?”
初使白了它一眼,说:“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你只是化形之后的皮子老,内里却是和这里的小家伙们一般大。”
小石子不乐意了,从竹叶上跳起,冲着朝露瓶撞了好几下才解气,最后哼哼着不说话。
初夏见它闹别扭,也不去哄,只是说出最近源星发生之事。小石子本还哼哼,最后听到源神重生成她怀里那般可怜,嗖的一下窜到瓶口处,化成巴掌大的一个小人,对着初夏喊道:“快快抱来让老夫看看!”
初夏笑着把怀里已经醒来的婴孩送到他面前,这小石人看了许久,才摸着花白的胡子道:“若外间情形是你说的那般,源神的伤,你便不用自扰了。”
初夏挑挑眉头,问道:“何意?”
小石人理了理胡子说:“源神天生天养,自有治伤的法子。外间人族伤她身体,现今被水净去,既是果报亦是疗伤之法。只是……”
见小石人卖起了关子,初夏心里发笑,面上仍是严肃,话也正经小心:“只是什么?”
小石人乐了乐,把手里的胡子缠缠又绕绕,最后编成了细长的辫子后才笑淹回道:“只是这伤势甚重,不若战时那般肤浅,需得百万年的调养,方能大好。”
初夏听了,眉头紧皱,抱着婴孩的手也紧了几分。她心里是万般滋味难言,对人族的恨意已是入骨,只是想着怀里这位自出生起就惦念着那些小人儿,心中恨意亦是苦苦压抑,她是分点也不想怀里这小孩儿为难。
小石人见她面色不好,稍一思索,就知这位忠心爱主的在想什么。他也不去安慰,自顾自的理了理身上竹叶做的衣裳,往瓶中一蹦,又化成了小石子呆在最称心的那枝竹叶上翻滚起来。
过了许久,蹭得快要睡着了,他才对着已然想开的初夏说:“我于外间流浪之时,虽然意识朦胧,却也知个五六七八。那凡人有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此时外间那般惨状,亦是他们自做自受。源神曾说,她的神使是个清雅无方,净静世外的妙人儿。既是如此妙人儿,也实是犯不着去和那些懵懂小人儿计较。”
初夏甚少见这家伙正经,如今还会劝导宽慰人了,实是难得的很,这般一想,心里倒是真的畅快了许多。她活了这般久,怎会真去钻那牛角尖尖。只是前几日听那人说源神已走,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给她生命又待她如姐妹一般的源神,心里总是不会好过的。
好在寻到这家伙作陪,此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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