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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玖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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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妖界三大势力之一中的王者,狐族千年之间的发展极为迅猛,其下天资卓越者不计其数,在出现苏忆殇这种异类中的异类竟然能在出生时开启灵智、二十五岁的时候修至妖王之前,冥狐王冥河便是狐族新生势力中的领军人物,花费了一百五十年的时间便达到了妖王的境界,一向极受狐族长老的重视。
按理说,凭空出现一个玄狐王,用了他不到五分之一时间就达到了他现在的境界,换个人纵是因着族内的原因不下暗手,那见了玄狐王心中也会有疙瘩。
但冥狐王不同。
在苏忆殇初入妖王境界的时候,冥狐王直接就杀上了门,一番比试后虽然是平手,但冥河直接就说自己输了。此后,只要他在有第三者存在的地方见着苏忆殇,冥河肯定就会以对狐族少主之礼来向苏忆殇俯身表示臣服,无论苏忆殇怎么和他说都不行。
譬如此刻。
五官普通的冥狐王恭恭敬敬地站在苏忆殇的面前,俯身行礼,恭声:“殿下。”
苏忆殇嘴角一抽,勉强应了一声。
然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就变了味道。他们看到的是,冥狐王眼带杀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玄狐王行礼(其实冥河并非有意针对露杀气,而是他以杀戮入玄道,浑身不自觉带着冰冷寒意)。而玄狐王虽压制了冥狐王一头,但仍是不满冥狐王,对其行礼不冷不淡甚至多有针对。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冥河直起身体,目光灼然地看了过来。
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眸,苏忆殇清晰地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
不同于平时在世俗走动时候的模样,此时的苏忆殇一身黑色的劲装,领口处墨色的皮毛滚边,窄袖束腰,袖口衣角处用着暗红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是充当腰带的墨离软剑。他的面容依旧姣好,只是,绯红色的眸子里冰冷肃杀,带给人一种杀伐决断的冷然。被暗红色玉冠束起的黑色长发垂落至肩膀处,薄唇微抿,气质冷然高贵。
如今的苏忆殇,恐怕就是曾经见过他的肖书宇开阳等人,也只会觉得他有些眼熟,却联想不到那个一身青衣的夜殇。
苏忆殇心中有些恍惚,夜殇……当初他哥哥编出来骗他师父师兄的名字。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希望那真的是他的名字。怎么能不喜欢呢,玖夜的夜,苏忆殇的殇,哥哥和他联系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名字。
那就像是他不敢说出的心事,在心底慢慢发酵,带来满心的苦涩。
“殿下?”——没有眼色的冥河,双目灼然。
苏忆殇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冥河这个人……狐狸,性子比较单纯,一向奉行强者为尊,然后又比较热衷在不断切磋中获得进步,因此,只要他一反常态两眼放光,那绝对就是在发出想要切磋比试的信号。
***
萧皇寝宫祈瑞殿,一向是萧国皇宫中最为安静的地方,哪怕就是路过祈瑞殿的人,在发现没法儿绕路的时候,也会极力放轻脚步,就连呼吸都浅了不少,更别说敢在这里大吵大闹了。
因此,今天一早,负责打扫祈瑞殿的宫女,在距离祈瑞殿外五十米的地方听见一声惨叫,然后又夹杂着许多问候对方长辈女眷的吼叫声时,先是诧异地抬头向着牌匾的位置瞄了一眼,以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而后,在发现匾额上面端端正正的“祈瑞殿”三个大字后,那位宫女微笑着转身——肯定是她昨晚没有睡好,不然的话,怎么会听见有人在祈瑞殿里大骂皇上呢。
祈瑞殿内堪称台风过境,绣着龙纹的沙帏被扯掉一半,地面上除了凌乱的衣物外,还有一只惨兮兮的枕头。
一个面色淡然但眼中隐约带着笑意的青年,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乌黑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下.身尚且套着亵.裤,但上身只是随意披着一件黑色镶着金线的锦袍,若隐若现的脊背上有着红色的指痕,肩膀处则是一排牙印,似是咬得狠了,上面凝着血痂。
床榻上,是一个努力揪住锦被裹住自己的男子。红.肿的唇,晕红的眼尾,俊逸的面容此刻竟然带着难言的妩媚。但那诱.人的红唇此刻不断开阖,吐出一连串绝非皇室教导下的精辟语句,充分地将男子此刻的愤怒表达出来。
萧叶祈有些着迷地看着那殷红的唇色,耳中满是苍瑞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猛然扑过去,隔着被子将那个让他心痒了十年的男子压在身下,然后堵上那千奇百怪不断问候他萧国皇室上下的源头。
苍瑞先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不及闭合的唇被他吻了个正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紧接着苍瑞就不是很担心呛不呛到的问题,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窒息而亡。
许久,“善心大发”的萧叶祈微微抬起身子,看着身下的男人涨红着脸拼命呼吸。
气喘匀了,苍瑞开始挣扎,再次蓄力准备大骂那个胆敢趁机灌醉自己然后将他这堂堂瑞王爷压在身下,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男人。
就算他是萧皇,他也要先把他骂死,然后等身体恢复以后将他打到连他皇叔都不认识!
还没等着他再次酝酿出杀伤力大的语言攻势,一只手却顺着被子的缝隙,摸进了锦被中。
苍瑞一僵,片刻后,挣扎再次激烈了起来。
“你这个龙.阳,你这个断.袖,你这只烂桃子,本王要回苍国,本王要率兵灭了你这该死的,啊~”
那只手,顺门熟路地摸到了苍瑞承受一晚的部位,修长的指节摩擦着红.肿的穴.口。因着昨夜的疯狂而变得异常敏.感的部位,在被触及的那一刻,一股电流就流遍全身,令得苍瑞中气十足的喝骂声跑了调。
“瑞真精神,怎么办,我还是很想要你呢。”萧叶祈抬起头,目光专注而疯狂,带着想要将眼前男人整个吞下去的疯狂。
苍瑞紧紧抿唇,后面很痛,但更多的是痒。他现在不敢张嘴,害怕自己一张嘴就是破碎的呻.吟。苍瑞心中咒骂自己的多管闲事,可谁能想到,一件十年前的破事竟然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竟然会麻烦到了……失.身(咬牙切齿)的地步!
眼见着又要在这乱糟糟的房间上演再一次的血案,一个温和的貌似迟疑的声音响起:“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呢。”
***
来的确实不是时候。玖夜心中默默道,但脸上却愈加显得无辜,肚子里的坏水一点一点往外冒——他都没得手呢,你这里就想重温一遍?做梦你!
苍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目光锃亮有如亲眼目睹天神下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赋异禀,呻.吟了一夜的嗓子到了现在还是中气十足,尤其现在看见了救兵(你确定?),嗓门一下大了不少,大声道:“玖夜,快来救我啊,唔。”
又被堵了!
待到萧叶祈判断他短时间内说不出话只能用嘴吸气的时候,终于将品尝许久的美食暂时放开,小小地警告道:“不许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不然,哼。”
苍瑞只顾着喘气,没空理他。
萧叶祈的目光看向一脸尴尬但是眼底绝对是戏谑的目光,语气带着淡淡的敌意:“两次,来的都不是时候。”虽然昨晚那人不曾开口说话,但萧叶祈从小就对别人的气息特别敏感,即使是易容变声过的,只要他曾经见过,听过,接触过,他就能判断出来。
——对于昨晚妨碍他兴致的人,不用听不用看不用碰,他就能感觉出来!
挑眉,耸肩,玖夜慢条斯理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不带丝毫的火气却更令人恼火。
“别说了,快救人。”等待被营救的苍瑞欲哭无泪地看向一身白衣身上不染纤尘的玖夜。说说说,和这个死变态有什么好说的啊,“你别忘了,咱俩当初签的那玩意儿,你得保护我啊~”
玖夜唇角微扬,“急什么。”看你活蹦乱跳的又不像是下一瞬就断气,真是,年轻人就是火气大!
萧叶祈似是看出了什么,本有些忌惮玖夜实力的他顿时有些放松,伸手将不断挣扎反抗的被子卷压在怀里,转头看向玖夜,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要什么,说来听听。”只要不是苍瑞,什么都好说。
“哦……”玖夜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点头,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苍瑞,道:“昨晚看了一些,觉得还不错,怎么学的介绍一下。”
萧叶祈一呆,嘴角一抽,指了指书架的位置:“书架第三层,左数第三本开始,连续五本都是……嗯,第五本是孤本,我自己还没有研究呢,就给你四本好了。”
“多谢。”玖夜走向书架,按着萧叶祈所说,将那些都顶着不同书面的书取下来。过程里,玖夜的脸上满是纯洁的笑容,像是在干着神圣无比的事情。至于萧叶祈强烈要求留下的那本,玖夜的动作忽然一顿,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心的味道,然后顺手将“资治通鉴”丢进了空间手镯里。
话说,为了这几本春.宫书,萧叶祈究竟扒了多少本书的皮啊。
拿到自己该拿的,玖夜本着知恩图报的心理,将被自己收进空间手镯里的当初苍瑞的“卖身契”取了出来,扔给萧叶祈,玖夜微笑:“回礼。”
——话说,苍瑞你也就值这张纸的价啊~
说着,转身就要走。但苍瑞不干啊,当即声音就又创新高,大喊:“玖夜,别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和殇的关系可是很铁的,你就这么丢下我,殇一定会伤心啊——”
“放心。”玖夜微笑着回头,不知为何,笑容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和小殇关系铁?这世上有谁比他和小殇关系铁!竟然把主意打在小殇身上,哼哼!微笑冻人:“放心,作为朋友,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在下会把眼睛闭上的!”
——哼,还以为苍瑞这家伙这辈子会打光棍呢,想不到竟然碰上这么死心塌地的人。方才在拿书的时候,他和萧叶祈传音入密聊了一会儿,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一个修真者——虽然并不属于七大门派,修为也不高。碰上一个打算和苍瑞过一辈子,从没有碰过后宫的妃嫔,前几日的时候更是全部遣出了皇宫,子嗣也没有,就连偌大个萧国也愿意交给皇族的旁系,十足十的真心一颗。
至于苍瑞的意见——很明显,虽然很愤怒,但却没有恨意,想必心里对萧叶祈也并非没有感觉。
想起昨晚苍瑞绝对沉醉的表情,玖夜若有所思,难道,做了那种事情后感情会更进一步?
将身后苍瑞有如杀猪一般“别走,不能见死不救啊”和萧叶祈恶狠狠的“你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卖给别人看来我得让你好好记住你究竟是谁的人的事实”的低语,玖夜抬手挡住殿外微微有些刺目的阳光,不知想起了什么,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青梅竹马驾到
53
第五十三章 曾经
摄政王萧宇淙,现年四十八,乃先皇十三弟。在先皇登基之后,受封号宇王,开始了近二十年的闲王生活,直到,十年前那一场皇室惨案。
谁也不曾想到,当年的十三皇子,毫无建树的废弃皇子在二十多年后会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手把持萧国朝政,在朝中翻云覆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或者也可以说,他在萧国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毕竟,名义上萧国的统治者,在外界看来,不过是他一手操控的傀儡。
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北国的四月,清晨尤为地冷。
萧宇淙坐在御花园中,背后是顶着严寒艰难吐露绿芽的树木。冰蓝色的苍穹显得尤为高远,带着漠然却悲悯的神色,俯视着芸芸众生。
冰冷……
萧宇淙忽然想起了这个词,有些失神,末了却是一阵恍惚,随即脸上划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忘了,那个词,早在很多年前就不会再和他联系在一起。
很多年前……那究竟是多少年呢?
萧宇淙出神地散发着阵阵寒意的湖面,往事一幕幕掠过眼前。
似乎,是在二十八年前呢。
那一年夏天,风光正好……
那年,他刚刚及冠。
不同于其他的皇室兄弟,他没有出身高贵的母妃——他的母妃是他国在皇帝四十寿宴的时候进贡的舞姬,美貌令金碧辉煌的宫殿黯淡,虽然在前些年的时候备受恩宠,为那些妃嫔嫉妒,甚至也诞下了皇子。但,待得几年后,一朝红颜老去,而美貌的妃嫔仍旧不断地被送进萧国后,她很快就失宠了,然后在那些妃嫔的挤兑中,郁郁而终。
萧宇淙仍然记得,在七岁的时候,他的母妃面容枯槁,曾经艳冠后宫的美貌没有留下丝毫。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声嘶力竭地大喊:“是那些女人害的本宫,是那些女人!宇琮,本宫的皇儿,你一定要给本宫报仇,一定要替本宫报仇……”
那个曾经美丽的,甚至还冠有他母妃称号的女子不停地诅咒这个皇宫,诅咒那些害过他的女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而七岁的萧宇淙,那个在皇宫中被人传颂,性子最为和善的皇子,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的母妃保持着狰狞的表情咽了气,然后将自己乌青了一圈的手腕抽了出来,漂亮的眼底没有悲伤,只有厌烦。
作为那个女人的孩子,萧宇淙感受不到亲情,只有利用。
无休止地要求他学这儿学那儿,只是为了讨好那个已经年老衰弱的帝王,只要出现一点点错误,面对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毒打。在他四岁的时候,母妃已经失宠,而他所遭受的毒打也渐渐变得不可理喻,她甚至将她的失宠也归咎于他这样一个孩子的身上。
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
在皇帝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柔的解语花,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却能毫不犹豫地杖毙下人,对那些怀孕的妃嫔下毒……他甚至还亲眼看到他扼死一个小小的孩童,他只有一岁的十五弟,只为了陷害令一个恩宠极盛的妃子。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别的女人也在时刻算计。在这个皇宫里,女人似乎变成为极为凶狠的生物,她们有着美丽光洁的皮毛,但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她们的同类。
而他的父皇,那个曾与他母妃夜夜笙歌,甚至说过此生不悔生世相依誓言的男子,在他母妃死去的时候蹙紧眉头,不为曾经的恩爱,而是他费尽心力也想不起他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妃子。然后在其他爱妃的娇侬软语中,忘记了过问一下这个失去母妃的儿子,再次和他年轻美貌的妃子被翻红浪。
自萧宇淙懂事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做着离开这个肮脏皇宫的打算。而在他母妃死去后,他的欲。望愈加炽烈。
然而,在没有能力没有机会脱逃之前,他要小心。
于是,在众位皇子中,他成了一位在绘画上有着一丝天分但在其他方面没有丝毫建树的皇子。他的父皇虽然不负责任,但他却有着极为出色的皇子,太子,二皇兄……他们在父皇的面前兄友弟恭,但在背后则是不断争斗,互不相让。而一些没有足够的身份背景称帝的皇子也纷纷投靠了兄长们,成为他们势力的一部分。
唯有萧宇淙,默默在看着他们争斗,然后,数着自己可以离开牢笼的日子。
这一等,就是十三年。
他终于及冠,在皇室中有了出宫建府的资格。而他的父皇在考察了一下这个被忽视了十多年的儿子后,在发现他的资质平庸后,随便安排了一个闲职就准他出宫了。
终于能够得到自己的他,心是雀跃的。
然后,在那片融融的春。光中,满树杏花飘落似雨的古桥旁,他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她。
苏晴。
然后,一切都是那么得不可思议,他们相识,他们游山玩水,他们讨论诗词……他发现自己倾心于她,耐不住心中的炙热,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那个颠倒众生的美貌女子微微一愣,然后缓缓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说:“是吗……我也喜欢你。”
他欣喜若狂。
他进宫,向他父皇禀报了此事,并表达自己娶妻的意愿。本来以为自己会遭受一定的责难——但他的父皇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儿子的婚事。他只是草草点头后便又钻进了温柔乡里。
萧宇淙满心欢喜地迎娶了苏晴,并且发誓她是他此生的唯一,若有离弃,永不超生。
有苏晴相伴的日子是极为幸福的,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开怀的一天。但他没有想到,幸福的日子竟是如此短暂。
有一天,太子上门,指名要他将自己的妻子当做玩物送进他太子府中。
太子是父皇的嫡长子,身份贵不可言,自幼颇受娇惯,一向极为好色。萧宇淙曾经无意中听见他对七哥说他们的十三弟长得够美,可惜是个男人,不然的话一定直接拖上床。而他的七哥当即调笑了几句,说不如试试,现在有很多高官家都蓄养男宠,据说滋味不错。当时的萧宇淙说实在的,真的有些怕了。当夜就故意在御花园中滑到,脸被锋利的碎石子割出一道道伤痕,当时太子见了也颇有些唏嘘,倒也再没有多看一眼。而在太子不在注意的日子里,萧宇淙脸上的伤渐渐痊愈,竟然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萧宇淙也警惕了不少,此后本来就不受注意的身影更是尽量不在公共场合出现。
如今见太子竟然把主意打到苏晴的身上,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他把自己的妻子献给他做玩物,萧宇淙觉得自己压抑了二十年的负面情绪在瞬间就爆发了。
他是将太子赶出他的府邸的。
太子气得够呛,不敢想象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身份比之下人奴才不差多少的萧宇淙竟然敢反抗他。本就对苏晴美貌十分垂涎的太子当即下了许多命令,让手下人在萧宇淙的府邸中闹事,并在朝中不断打压他。
萧宇淙本就不贪恋那些虚物,见太子将此事越闹越大,甚至还出现公然抢人的情况,若非苏晴会些功夫,怕已是被抢进了太子府中。心中愤然的同时,对着皇城愈加失望,当即就决定带苏晴离开此地,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隐居——他就不信萧国势力够大,能翻遍整个浮荒大陆!
离开的当晚,他那早不知将自己的存在抛在何处的父皇竟然派人传旨,说是要举行家宴,要携王妃出席。
那时的萧宇淙不知道,这么一个家宴会令他失去自己的挚爱。
萧宇淙思虑再三,想到太子也不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干出些龌龊事情,而皇宫中的人虽然令自己厌恶,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此次离开,他和苏晴便不准备回来了,遂下了决定,参加宫宴。
参加家宴的不止有他的父皇皇兄,还有一个被父皇奉做上宾的中年男子,据说是在昆仑修道的上仙。
他一向不相信世间有妖魔鬼怪,重霄上仙之类,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令他无措。
那个中年男子,那个昆仑上仙,竟然说苏晴是妖。
萧宇淙觉得原本被自己死死压抑住的愤怒,在那一刻,猛然爆发出来。
他从未如此得愤怒,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了这是太子为了得到苏晴的阴谋。然而,那位中年男子的脸上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令萧宇淙无比地厌恶。
他说,他是被妖孽迷惑了。
他说,不能看这妖孽美貌如花就心存爱恋,这不过是化形术罢了。
他说,他们的本质上,都是丑陋的妖物。
他说,这世间的妖孽皆是邪恶的。
他说……他说……
而苏晴的脸,却越来越苍白。
最后,那个中年男子对苏晴动了手,而心急想要保护苏晴的自己则被那个男子轻而易举地制住。
他看见,苏晴的头顶出现白色的狐耳,锦绣的衣裳下露出白色的狐尾时,萧宇淙怔然。
苏晴目光平静,但萧宇淙却能轻易地看清她眼中的哀痛挣扎,以及,看见自己放手时的失望。
那犹如梦魇,自此与他今后的梦境纠缠。
皇帝以他识人不清引妖孽入宫为名,责令他在府中反思……萧宇淙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如何回的府邸,无论白日黑夜,只是怔然回忆当初曾与苏晴度过的日子。
——他并不是介意她是妖怪,当时他只是看着半妖形态的苏晴,有些惊到罢了。他其实……其实,妖怪仙魔,不过是皮囊,他爱的是苏晴这个人。
但仍旧太晚了……苏晴已经被压进了锁妖塔里。
午夜梦回,悔恨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心——若是当日,若是当日他和苏晴早早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段没有终期的分离。
他对于皇室的厌恶,变成了难解的恨意。
他有足够的耐心地颠覆这个皇室,使太子被废掉,扶住二皇兄登上皇位……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当初派去推波助澜阻止他和苏晴离开的人是他派来的,不过没有关心,他在皇宫中住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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