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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炽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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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一辆到前面探路的重机车十分钟后返回来,向刀疤头目汇报:“蓝傲文他们的车队走的是丹佛桥的方向。”
    刀疤头目从越野车副驾驶的窗口探出头来:“确定?”
    机车上两个人对望一眼彼此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不会错!前面里程碑那儿特显眼一个‘傲’字,特么生怕人看不见似的!”另一人见头目没说话,抄着大舌头问道,“头——头儿,咱——咱们真——真跟过去啊?”
    刀疤男沉吟半晌:“把苏泽带过来。”
    五分钟后,脚步虚浮的狙击手被人带到越野车前。刀疤男审视着冷汗涔涔的黑衣青年:“告诉我实话,你和蓝傲文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三年前就拆伙了。”苏泽的语气平淡不惊。
    刀疤男来回审视着神情漠然的黑衣青年,忽然眉头一皱,像是发现了可疑之处:“不对……”
    苏泽忍着浑身的剧痛,头也不抬:“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这么急着阻止我去找蓝傲文?”刀疤男怀疑地虚起眼。
    “我没有急着阻止你,昨天也好现在也罢,是你问我我才答你。”苏泽平静地道,说着望了一眼通往丹佛桥方向的大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现在也确定了他的位置,那就去吧。”
    刀疤男皱眉看了半晌,吩咐手下将人带了下去。
。
    苏泽回到车厢,忐忑地等待着,看着车队在短暂的停歇后继续沿路追踪蓝傲文的步伐而去,失望地闭上眼。那刀疤头目也不晓得哪来的雄心硬要赌这一把。不过看得出这一路车队更是走得战战兢兢,看守他的两个人先前偶尔还说几句话,现在全都闷不吭声。
    他精疲力竭地靠在车厢角落,竖起衬衫衣领,只不过是初秋的冷风,已经让他觉得血液都要被冻住了一般。不多时,对面两个看守不约而同朝路边望去,苏泽循着两人的目光回头,只见公路旁竖立的里程碑上,巨大的蓝色“傲”字赫然在目。
    从里程碑前驶过,一向喧嚣的骷髅军团竟死寂得像一只送葬的队伍,直到有人往那块里程碑上狠狠投去一只易拉罐,车队里才听见几声久违的口哨声。
    队伍行进了一段又奇怪地停下来,苏泽只觉得这一天漫长得让人难耐,实在无力去关心刀疤男又想干什么。几分钟后,却被刀疤男踢醒。他睁开眼,抬头瞅着笑得一脸猥琐的男人。
    “苏泽,你不是跟老子说和蓝傲文没关系吗?”
    这话里都是耀武扬威的味道,苏泽皱眉,回头往车外望去,只见路边很显眼地停着一辆哈雷摩托,那正是昨晚夏亚骑走的那辆。
    “从摩托上找到的。”刀疤男将一块白布扔到他脚边。
    苏泽按捺住强烈的不安,拿起来,展开,胸口当即一闷。那上面写着——留他性命,我在梅岭等你。
    蓝傲文的笔迹。苏泽怔怔地看着蓝傲文的留言,哑口无言。
    刀疤男弯下腰,笑容再度猖狂起来:“看样子老子不单是拿了一张好牌,而且是绝对的王牌啊……”
    刀疤头目大笑着跳下车,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让骷髅军团颓唐的气势又高涨起来,整个白天都偃旗息鼓的车队这会儿喇叭声此起彼伏。
    这之后车队加快了行进速度,苏泽则被从敞篷大货车带到第一辆货车,封闭式的车厢里饮用水和各种罐装食品堆得毫无章法,又逼仄又闷热,连随行看守他的两个人也多少次受不了,打开车门透气。
    转移到封闭车厢后苏泽昏睡了许久,此刻后车门一开,一股凉风才把他吹醒。外面淅淅沥沥雨声一片,他往车外一看,后面货车的车灯照着细密的白色雨线,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又到晚上了么?
    车队上了丹佛桥,过了桥再有个五公里就是以前的旅游景点的梅岭了。丹佛桥是一座驾在山间的双层吊索桥,车道下面是火车轨道,除了车灯照得到的地方,桥两侧全是深渊一般的黑。仔细听的话,能听到雨声以外的水声,桥离水面不知有多深。
    整只车队陆陆续续上了桥,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货车顿时震了震,连桥面都好似晃了晃,紧急刹车下,苏泽和车里的两人都猝不及防向前摔倒,然后就又听到“轰”第二声爆炸声,这次是来自车队后方。
    整个车队顿时陷入瘫痪,包括机车在内,全惊慌失措地停在桥上。苏泽扶着货箱撑起身子,看守他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跳下车去查看情况,苏泽跟着朝车门凑过去,只看到车队尾部浓烟滚滚,刺鼻的火药味被冷风裹挟进来。车队停滞了,想来前方约莫也是同样的光景。
    不一会儿前方便有人重重地摔门下车,粗噶的嗓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旋:
    “我操你娘的王八蛋!蓝傲文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今天把免费的内容放后面试试哈哈,话说今天是周末呀,一起熬夜吧!
耶!差不多和旧版接轨了!以后会有大量蓝傲文的戏份,麻麻再不用担心我看不见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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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桥面上车挤车人挤人;一片混乱。爆炸的冲击显然加剧了这份恐惧;下车前去查看情况的那名看守一直没有回来;车厢上唯一还剩下的看守盯着对面静静地颔首坐着的黑衣青年;渐渐紧张起来。
风携着火光从敞开的车门外飘进来,一丝丝雨线都被映成了金色;那金色仿佛也倒映在黑衣狙击手低垂的眼眸里;像夜色中的大型猫科动物,看守被刺骨潮湿又夹杂着硝烟味的风吹得一个激灵;猛地起身扑向大门,他必须赶紧下车并反锁上车门,否则的话——
他扑向车门,但动作没有快过对手,就要跨出车门的一霎,苏泽忽然跃起,双臂撑在左右巨大的木制货箱上,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看守胸口!
看守向后摔倒在车厢角落,肺部的撞击压迫感还没散去,脖子上已如绞索般猛地收紧,他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苏泽捡起掉落的手枪,抽走看守身上的伞兵刀,起身推开了虚掩的双扉门。
闪烁的火星如萤火般热烈地扑向他,火焰的高温给他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他跳下货柜车,听见身后有人喊“人质跑了”,转身一枪了结了对方。
“别让他逃了!他腿上有伤!跑不了多远!”
在火声雨声人声中依然能听见刀疤男气急败坏的大喊,随即两辆哈雷机车从两个方向朝苏泽夹击着冲来。
可下一秒两名哈雷机车手就都傻了眼——黑衣的狙击手竟从货柜车下方滑了过去!其中一名机车上跳下车来俯身朝车底看去,迎接他的是洞穿眉心的子弹。
苏泽从车底滑出,起身后一脚蹬在货车车厢上爬上车顶,追兵的子弹只来得及打在坚硬的车壁上。
“他妈的!太快了!”追击的强盗仰头举着枪,却已找不到目标人影,不禁怒骂连连。
“肯定在上面!”他的同伴喊道,“这家伙是狙击手!不在高处没安全感!”
一名端着冲锋枪的追兵从货车后方的梯子爬上货车,果然看见停在货车边缘的黑衣青年的身影:“站住!否则我开——”
他话音未落,黑衣的青年已经纵身跃向前一列货车车厢,强盗怔了一秒连忙扣动扳机,但苏泽落在车顶后惯性地朝前翻滚,身体贴着车顶轻松躲过了所有子弹。
手持冲锋枪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肖三秒的功夫就又消失在车顶的身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雨线落在空空的白色车顶上。
卡车司机听见车顶的脚步声,拿了枪推开车门,头顶忽然一道黑影跃下,匕首的寒光一闪,卡车司机扑倒在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骇瞠目状,从后脑涌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脸。苏泽双腿跪在倒伏的卡车司机的肩头,这记跳杀仿佛用光了所有应急的肾上腺素,他喘息着拔出匕首,起身正要拉开卡车车门。
“上车没用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女声。
苏泽回头,雨帘下站着一名穿着皮夹克,戴着蛤|蟆墨镜和鸭舌帽的女子,对方摘下鸭舌帽,长长的马尾垂在肩上,竟是宁菲。苏泽不禁有些吃惊,这个女孩就这么猝然出现,如同一道幽灵,他竟然丝毫不知对方是何时靠近的。宁菲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也是蓝傲文计划中的一环。
“前后的路都炸掉了,没有车能开出去。”宁菲丢给苏泽一件救生背心,“换上这个,找时机在靠近河岸的地方跳桥,我会掩护你。”
苏泽看了一眼手中的救生背心,迅速穿上,道:“不需要你掩护,你和我一起走。”
“除了首领,没有人敢命令我。”宁菲冷冷道,不等苏泽说什么,又一挑眉,“还是说,你一个人害怕?首领特别告诉过我你不会游泳。”
女孩仿佛是找到了攻击的薄弱环节,露出一击得逞的笑。适时摩托车的灯光袭来,宁菲一扭头,将苏泽往前一推,抬起手中的伯莱塔一边射击一边头也不回地道:“走!”
以为对方应该立刻就走,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句沉沉的“我是不会游泳,所以请你快点赶上”,宁菲干掉哈雷机车上两名强盗后回过头,身后已经不见了苏泽的身影。
苏泽一路猫着腰朝桥栏冲去,河面很宽广,流水湍急,必须尽可能缩短水中的行程,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势必无法支撑。熊熊火焰就在前方,那是他跳桥的最佳地点,却不料先前那名手持冲锋枪的男人又从何处杀出来挡在他面前,朝他抬起枪。
砰。
一团爆开的血溅开,持枪对着他的男人眉心爆出一个巨大的血洞,足有拳头大小,就这样狰狞地向后栽倒在地上。
苏泽飞快地朝远处黑茫茫的山崖望了一眼,而后一脚踩上桥栏,眼角随即又瞄到从车上冲下来对他端起步枪的暴徒。
砰。冷风中又一声飘渺的枪响,伴随着浴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苏泽心下了然,根本不再看身后。双手一撑,站上桥栏的那一刻,只感到身周穿行的来复线将他后方的敌人一一爆头。
黑衣的青年纵身从桥上跃下。
。
夏亚看着矗立在山崖之上,披着一身水亮雨衣的蓝傲文,苏泽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蓝傲文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枪,那是一把相当漂亮的经典款加兰德狙击步枪。
蓝傲文将枪交给身边一名裹着头巾,蒙着半张脸的男人,除了一双犀利如鹰的眼睛,男人整张脸都包在头巾里,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夏亚还是窥到了他脸颊上烧焦一般的伤疤。这人的枪法与蓝傲文不相上下,桥面上围攻宁菲的人扑簌簌地倒下,直到宁菲也跳下桥面,百发百中的蒙面狙击手才停了手。
桥面上浓烟滚滚,爆炸手安放的遥控炸药炸掉了骷髅军团车队的一首一尾,逼得整只车队只能困在桥上坐以待毙。而那个叫宁菲的女子,这期间竟然一直如忍者一般倒挂着潜伏在桥面下。
夏亚想起凌晨时自己终于追上蓝傲文车队时的情景。国道向着远方无限延伸,深夜中静悄悄的车队被他的闯入打扰了,车灯一道道亮起,车队的成员们疑惑地下了车或是离开营地。他被按跪在地上,忐忑地等了仿佛足有一个世纪,才见前方的拖车门“喀拉”一声懒洋洋地打开,穿着一身雪白衬衫的蓝傲文走下车来,朝他投来轻描淡写的一瞥。
他将苏泽和骷髅军团的情况告诉蓝傲文,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线索,哪知蓝傲文面色阴冷,不等他说完掉头就走。
这完全不是预料中的反应,黑发的少年懵了一会儿,不解地道:“你不救他吗?”又像是说服自己一般,蹙眉道,“你不能不救他,他救过你。”
蓝傲文回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救他?”
夏亚更加迷惑不解,别人的表情对他来说已经像谜语一样难猜,蓝傲文的表情简直如同天书一样难读:“……你没有说你要去救他。”
蓝傲文朝他走过来,捏住少年的下巴:“我做什么都需要跟你说吗?”
蓝傲文并没有体贴地弯下腰,且手指间的力道不小,夏亚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被绞索提住往上拉拽,而蓝傲文居高临下,低垂着眼睫,漂亮却冰凉的眼睛里大雾弥漫。
“你是在……生气吗?”别扭地扬着下巴的少年忽然讷讷地问。
当他问出这句话,那双注视着他的眸子里的雾霭好似消散了,一星火光映在蓝傲文的眼底。
“你在生气。”夏亚抬头凝视着逆光而立的蓝傲文,那一头蜜色的卷发泛出朦胧的绒边,仿佛无风自动,带着一股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场,他情不自禁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气吗?”
蓝傲文冷笑一声,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十分无稽,他冷冷地撇开手,少年的脸被甩到一边。
“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伤心……”黑发少年盯着地上的影子,回想起聚居地的男生们看着他时的怪异眼神,回想起唯一待他特别的图南渐渐地也开始以那种怪异的眼光来看他,心头好像被什么绞得紧紧的,“如果苏泽哥死了,我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件糟糕的事,但是我不会伤心,不会愤怒,所以我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努力去做一件事,无法因为担心所爱的人的安危而格外拼命,我只能以我的方式努力,如果这激怒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低垂着头,看不见蓝傲文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黑色的皮靴,那双铮亮的靴子在他视野里停留了片刻,而后掉头离去。
少年兀自陷在回忆中,这时黑暗中忽然发出“咻”一声长响,拉回游荡的思绪,抬起头,一颗信号弹自桥面蹿上夜空,爆裂开的白光照得两面山崖鬼影憧憧。
“在给楼战发信号。”里昂看向远方,耸肩笑了笑。
正准备走下来的蓝傲文回头望了一眼桥面:“就这么几颗楼战怎么看得见呢?”他转头拍拍蒙面狙击手的肩,“帮他们给点力。”
蓝傲文说完就走了,夏亚见那蒙面狙击手朝身后一招手,三名狙击手同时上来,端枪的一瞬,他一下子明白了那枪口瞄准的目标。
。
苏泽泡在激凉的河水中,忽然听到震天动地的巨响,头顶火光一闪,他回头望去,只见桥面上的弹药车沐浴在熊熊烈火中,爆炸的连锁反应还没停下,一颗颗信号弹拖曳着白光纷纷升起。烟花般升腾的夜光弹照亮了河岸。河水声夹着雨声,依然无法掩盖来自桥面的惊恐喊叫,有人一身着火地翻下桥栏,落入水中。
苏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朝被白光照亮的岸边游去。虽然他比宁菲先跳进河里,但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上岸。
宁菲上岸后迅速脱下救生衣,往岸上走去,本不想理会苏泽,心说那个人那么厉害,想来压根不需她回头照顾,可是无端又想起那句“我是不会游泳,所以请你快点赶上”,女孩停住脚步,还是鬼使神差地回过身去。
黑衣的狙击手堪堪倒伏在岸边,无知无觉仿佛睡了过去,一*河水冲刷着他还来不及挪出水面的受伤的大腿,裹走大片红色的血沫。
作者有话要说:双儿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今天这章来得及作为你的礼物哦!!
谢谢!!!!的10个火箭炮!谢谢Ryoko的21个地雷3个火箭炮6个手榴弹!谢谢朝槿的火箭炮!谢谢二黄的地雷地雷!谢谢机智的日斤的地雷!谢谢菊sir的地雷!谢谢凌雪安的4个火箭炮!谢谢随风而逝的地雷地雷!
☆、第二十九章
苏泽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有一股熟悉的气味;灰尘夹杂着血的腥臭,他四下环顾,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座熟悉的地下废墟里;黑暗的尽头传来一声声枪声,仿佛某种召唤。
蓝傲文……蓝傲文就在那里……
他循着枪声走去,一切就和记忆中一样,某一刻枪声停下了;枪托敲打着地面;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诡异扭曲的声响。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中;来自蓝傲文无声的呼唤,透着神秘的深情,却也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恐惧。
但是“蓝傲文”这三个字足以让他战胜所有恐惧。他一路来到那根倒塌的柱子前,一身黑色长裙的蓝傲文被压在断裂的支柱下,蜜色的卷发在废墟上散开来,一双炽热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他急迫地刚要上前,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住他的肩膀:
“不可以救他。”
他闻声回头,肖陌站在他身后,警告一般对他摇摇头。
蓝傲文依然无声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肖陌越是斩钉截铁地劝告,那双炽热的瞳孔就越是深邃美丽,他挥开了肖陌的手,蹲下去牢牢地抓住了蓝傲文的手。
“我抓住你了……不会再放开了……”他注视着蓝傲文的眼睛,承诺一般。
蓝傲文偏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美也很温驯,分明是被压在承重柱下动弹不得,却好似趴在天鹅绒的软垫上那样慵懒惬意。
身后却突然传来肖陌的声音:
“苏泽……你不可以……”
肖陌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痛楚,苏泽诧异地回过头,惊骇地看见肖陌捂住鲜血如注的胸膛,血不知从何而来,转眼便将他整个人染红了。
肖陌不支地跪倒在地,苏泽想要奔上前,手却被从身后死死箍住,他回头惊愕地看见蓝傲文神色冷然的脸。
“快放手!”他急声道。
蓝傲文冷冷地看着他,站了起来,不再是身着黑裙,不再身负重伤,在黑暗中他全身赤|裸,坦然地展露着毫无瑕疵、修长优美的身体,仿佛刚刚破茧而出的恶魔,他一起身,整个黑暗的地下废墟都在动荡摇晃:
“你说过不会再放开了……”
。
冷汗涔涔地惊醒,苏泽看着被阳光照亮的陌生车顶,和右上方挂着的生理盐水。惊魂定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一辆救护车里。
“你醒了!”短发女孩忽然出现在上方的视野里。
女孩的脸离得太近,苏泽恍惚地喊了一声:“爱琳?”
“我不叫爱琳,”女孩这才稍微退得远了点,“我叫宁茵。”
苏泽这才端详了一番陌生的短发女孩,宁茵?莫非是宁菲的妹妹?不知为何女孩的眼眶红红的,他有些不解:“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宁茵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得有些无奈,“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许多人都要遭殃了……”
苏泽看向窗外,天空已经放晴,阳光洒满车队的营地,气氛难得的安宁。“我睡了多久了?”他问。
“三天了。”宁茵回答。
苏泽活动了一下手脚,想要坐起来,宁茵连忙按住他:“你先别动,我去叫司徒医生来给你检查,你要喝水么?还是想吃点什么?”
苏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给我一杯……”
“水”字还没说出口,大喇喇的女孩已经一溜烟地跑下车了。
苏泽抬头看着已经扁平的输液袋,手背的输液管里已经开始一点点回血,他自行拔掉了针头,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裸着,肩上已经包扎好绷带。他找了半天也没在车里找着一件衣服,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又坐回了病床上。
摸了一下胸膛,因为噩梦而发了一身的汗水已经干了,但不管怎么坐都觉得不安心。怀里没有枪,空荡荡的。
戴眼镜的医生很快就来了,见苏泽已经自己起床,也是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一面为他拆绷带换药一面说起他的伤势:“还好伤口不是开放式的。你也真是,那么重的伤口怎么就那样包一下了事?你知不知道伤口后期感染多严重,你发烧到40度!唉,这之后又跳到冷水里,”说着颇感慨地扶了扶眼镜,“三天能恢复成这个样子,多亏了首领。”
苏泽露出不解的表情。
司徒医生替他上好药缠上干净的绷带,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其实你会晕过去,主要是因为伤口反复裂开,失血过多,我们携带的血浆里O型血已经短缺了,首领和你是同血型,是他一次性给你输了900毫升的血。”
苏泽愣怔了片刻:“900毫升?”他情不自禁看向输液袋上的毫升数,脸色骤然一白,“……他怎么样?”
司徒医生脱下乳胶手套,合着拆掉的绷带扔进垃圾桶里:“你说呢?你失了多少血,他就一次性给你补足了多少。”
苏泽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因为你失血量很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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