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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四方之囚龙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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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属于应昊海的气息猛然增强,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全是应昊海的味道,他咬紧嘴唇,断断续续地声音自唇边溢出:“应昊海……应昊海……”








第19章 第 19 章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李长生听得身后一声轻叹,他不愿听见的声音自后方飘来:“真会惹麻烦,居然跑来这里。”
李长生转过身,说话的人是应昊海,应昊海淡然地望着他,稍微迟疑走到床边,拎住李长生压在身下。李长生心里一惊大力反抗,奈何表现出来的力度相当微弱,犹如拉住对方在亲昵。
他对龙纹引发的转变极度不满,但又无计可施,多瞪应昊海几眼之后,不仅眼神柔和下来,就连内心的杀意都改变为心动不已的情愫。
恍惚间,他感到屋外吵闹得厉害,火光弥漫,刀光剑影,可那份喧闹稍纵即逝,依旧是屋内的温情与安宁。
迫于天选龙纹的束缚,应昊海拥抱李长生分外温柔,不同于第一次药效驱使下欲望带来的痛楚,这次更多给予李长生的是无以伦比的欢愉。
李长生喘着气,凝视身上的人,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抚摸对方的脸,从眼角眉梢到唇边,沿着下巴滑过颈项,自胸膛移至腰际。兴许是龙纹的效力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觉得眼前的应昊海特别迷人,令他身心沉沦难以自拔。
英俊的相貌,匀称的身材,显赫的家世,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而自己,居然是这个人的天选之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外侵的异物在他体内撑至极限,炙热的液体释放带来填充的不适感,李长生不自在地挪了挪腰,环抱着应昊海。腹部龙纹的光芒渐渐减淡,最终安静了下来,老实蜷在皮肤上不再闹腾,约束双方的暖意随之消失。
李长生枕在应昊海臂弯睡意正浓,冷不丁被对方大力丢到一旁,骤然清醒。他恼怒地瞪着应昊海,挥拳就要打过去,顿觉腰疼,思索再三,郁闷地坐回床上,拉过锦被盖住自己。
应昊海翻身下床,拾起衣服穿上,他并未回头,起初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他声音冰冷:“皇姐拿去道观的珍宝够你吃喝几辈子,有事没事别来烦我。成了婚,行了房,天选龙纹暂时会安静一阵子,再是身体发了情,自行解决。不要妄图与其他人做些苟且之事,龙纹释放的剧毒,神也逃不掉。当然,更别来找我,龙纹要你非我不可,而我不是非你不可。”
李长生盯着应昊海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捅他几刀,但他明白,龙纹存在一天,他对应昊海的杀意只能被强制转为情愫,他无法杀应昊海,而应昊海也杀不了他。
理了理袍子,应昊海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别过头,毫无情感的视线落在李长生身上:“我娶你,并不意味着你就是龙族的皇子妃,少自以为是,除了龙纹,你什么也算不上。”
“迟早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李长生眼神充满了寒意,相拥的余韵犹存,他的心已冷结成冰。
应昊海推开门,李长生见到了屋外的景象。白衣与一名蓝裙的女子对峙,对方动作均快得惊人,本事不分上下,女子青丝挽髻,发髻上一朵蓝白花瓣的花朵,她怀抱琵琶,琴声悦耳,随着琴音飘落的细雪抵挡了白衣的剑气。
应昊海的出现令双方动作一滞,应昊海亦不侧目,快步朝前走,命令简单明了:“白衣,走了。”
蓝裙女子正要追过去,已被青远拦下,他的目光从打开的房门望向李长生,又望了望应昊海远去的方向,稍有诧异:“蓝雪,别打了,随他们去吧。”
“大王,龙族太过嚣张,这里岂容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蓝裙女子咬住唇,愤愤不平,“为何不抓住他们?只要您出手,应昊海插翅难飞。”
“时机尚未成熟,莫要一时冲动坏了大事。”青远留意到蜷缩在床上的李长生满脸尴尬,他伸手合上房门,命宫婢为李长生备了热水沐浴,并送来了衣服和被褥。
洗净身体,李长生的心情好了些许,睡得还算安稳。
清晨,他整顿好情绪,准备去向青远道谢辞行,回到道观潜心修行,要打败应昊海仅以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够。
他尚未出门,宫婢已来报,青远请李长生去祠堂。心怀疑虑,李长生走进祠堂,青远站在屋内已点燃一炷香,见李长生来了,他将香插入铜炉,领李长生来到一个灵牌跟前。
“李风,昔日最强的言咒师,我此生挚爱之人。”青远眼神黯淡,“我应过他,终有一天要血洗应龙殿以慰他在天之灵。”

青远的声音有些飘忽,李长生听得不太清晰,他往前两步,发现对方的模样竟也模糊起来,他着急地伸出手,青远消失了,祠堂消失了,宫殿消失了。
睁开眼,窗外的天空已露鱼白,暖暖的呼吸拂在脸颊,李长生抬眼,应昊海搂着他安然入梦,睡梦里的应昊海嘴角稍稍上扬,应当做了一个令人心情愉快的美梦。
指尖摩挲在应昊海脸颊,李长生往对方的怀里又缩了缩,对方的体温,皮肤的触感均让他沉迷。
为什么又做奇怪的梦,李长生不明白,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对应昊海的情感满的就快溢出来,越怕失去,梦境越发光怪陆离。他自小在应府,应昊海为人如何,他很清楚,一位偶有任性又十分随和亲切的小少爷。
从未见他对下人苛刻对待,也不曾对他人提无理取闹的要求,他所知应昊海做过的最固执的决定,应当就是娶他进门,百般疼惜。
他的手指抚摸应昊海的唇,他一直沉溺于对方的温柔,应昊海不会说出那么伤害他的话语,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不在乎什么皇子妃,也不在乎什么少夫人。李长生望着熟睡的应昊海:“我只要和你相守一生,少爷,不要嫌弃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低下头,吻了一下对方的唇,着魔般的吻了第二下,第三下……

吃过早饭,李长生随应昊海回房写信,写到一半,他提笔偏头看着应昊海:“少爷,你觉得叔父会言咒吗?”
应昊海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笑着摇头:“这事我不太清楚,到时见了面,你可问问叔父。”
李长生点了点头,继续写信,一封信反反复复修改几遍,直至每句话每个词都仔细琢磨推敲过才停下。他有点紧张,他从没写过信给谁,生怕写错或是写得不好,传出去令应昊海蒙羞。应昊海唤他一声夫人,他此生都将谨言慎行,捍卫这个人的名誉。
认真誊写好书信,李长生待墨迹干了,一丝不苟将信纸叠得整齐规整,放入信封封好。应昊海见他煞有其事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叔父和婶婶待人亲切,你这么紧张,反倒显得生疏了。”
“可是,我第一次写信,怕闹笑话。”李长生垂下眼帘。
应昊海揽过他的肩膀:“一封家书,越随意越自在,不必拘谨。李宅里都是你的亲人,他们收到你的信肯定很高兴,哪会舍得笑话你。”
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李长生心有忐忑的把信交给了他,信继而被白衣带去了李宅。
似乎想起了什么,李长生问道:“我们躲在这里安全吗?青远会不会再追杀过来,白衣送信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青远不会来这儿,放心吧。”应昊海牵着李长生就往外走,“今天教你九转乾坤,尽管此前已经使用过,还是多加练习比较妥当。言咒绝大多数时间均是些表达自己想法的临时话语,但也有极少部分需要使用特定的咒语辅助,九转乾坤属于其中之一。”
李长生被应昊海牵着往前走,走着走着,一股异样的情绪扑面而来,他握紧了对方的手:“少爷,你对言咒真了解。”
隐约感觉牵着的手微微一颤,应昊海笑望李长生,捏了捏他的脸:“上天选定了你我在一起,身旁有一位言咒师夫人,我又怎能不了解言咒。”
说完,若无其事,带着李长生去了湖畔。

眼见白衣去送信,林羽叹了一口气,她烦恼地皱了皱眉,打开囚龙塔的时间越临近,她越是不安,就怕应昊海倔脾气误了事。
显而易见,应昊海如今处处维护李长生,要保他性命,倘若李长生不死,又怎能打开囚龙塔,又怎能合魂。
不合魂的应昊海死路一条。
林羽取下发簪,碰了一下铜盆里的水。青远在寝宫饮酒数天,闭门不出,莺歌燕舞无法排解忧郁。他的苦恼,蓝雪自然看在眼里,想尽法子讨他欢心。
青远决定将“蚀天”还给白衣,并承诺给予他自由,无疑要最后赌一把,赌对方是否对自己有感情。结果,养一名绝色男子养了七百年,心没得到,人也走了。
他赌输了,七百年的时间换来一场空。
身着白袍的俊俏男子一个紧接一个送到他跟前,他清楚蓝雪的用意,然而,送多少,惨死多少。他每每看到那套白色的锦袍,就觉得刺眼,胸口堵得难受。
蓝雪倚坐在青远身边,她端起酒壶为青远倒了一杯酒,舞婢一如既往地退到两侧,这次,青远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直接低吼道:“滚。”
“大王,莫动怒。”蓝雪一边为青远斟酒,一边徐徐说道,“蓝雪办事不力,寻了太多不合心的人坏了您的心情。我反思许久,费劲气力为大王物色了一人,定合大王的心意。”
青远压住心底的怒火,望向殿内,殿内站着一名男子,淡蓝色的长袍,他长相清秀,算不得漂亮,更与白衣无丝毫相似。
视线定在男子身上,青远眉宇间的愁意顷刻消散,眼底的惊愕转为了欣喜,命令的声音亦透出兴奋:“过来。”
男子慢步走到青远面前,还没站稳就被青远拉进怀里。
青远抚摸着男子的脸,他激动地抱紧男子,贪婪地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留恋地触摸男子的身体,他低头凝视怀里的人羞红了脸,不禁喜形于色:“李风,真的是你吗?我没在做梦吧?”
男子困惑的目光移向蓝雪。
蓝雪见青远的举动,心底一片了然,新欢怎敌得过旧爱,更何况,白衣心里装着别人,而李风从始至终相伴青远左右,白衣赢,不过是赢在他在青远身边而已。她早看白衣不顺眼,哪怕就连青远均觉得重获李风无望,她依旧数百年来费尽心思寻找李风的尸骨。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得以重塑李风肉身,灵魂则是听命于她的纯净魂魄。
自应宅归来,青远对白衣念念不忘,李风的出现能否重拾青远欢心,她此前还有些忧虑,现在看来应当十分稳妥。
她探过身,拉住青远的胳膊:“大王,别急。”
“你怎么找到他的?”青远心情大好。
“他今日才重塑肉身,身体虚弱,尚需灵力修补……”
话还没说完,青远已揽紧怀中人:“以后我来为他修补肉身。”
“大王如此厚爱,李风,还不谢过大王。”蓝雪扬起笑,看了一眼男子。
男子仰头正要道谢,唇已被青远堵住,吻得面红耳赤,他焦躁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推开青远。
换作其他人,早已人头落地,但男子的举动并没惹怒青远。
“他的肉身与魂魄均纯洁无比,一时半会有些不适应伺候大王,蓝雪考虑欠佳,望大王赎罪。”
青远毫不在意,勾起男子的下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会害羞着满足我。”
“李风,”蓝雪叮嘱道,“好生伺候大王,不可对大王无理。”
所有人识趣地快速离开了,空旷的寝宫仅剩下两人。
青远轻轻地将李风抱到床上,解开李风衣服时,李风脸红到了脖子根,根本不敢正视青远,身体颤抖不止:“大王……”
“叫我青远,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青远撩起对方的发丝在唇边轻吻。
“青远……青远……”李风低声唤道。
青远应着,总是害羞着满足他,心里总是装着他一人,上天又把这个人送回了他的身边。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一抹白色身影,美艳得不可方物,心有点痛,痛苦很快被失而复得的欢喜淹没。
尽情享受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环绕身边,青远轻咬李风胸前的凸起,手掌揉搓对方的臀,炙热深埋在李风的身体里,在这副初次开垦的身躯之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李风红着脸,双眼迷离,生涩地回应青远的占有,青远注视他好一会儿,冰冻的心感到了一丝相拥的暖意。

一切尽收眼底,林羽想象得出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麻烦接踵而至。蓝雪竟然不动声色地重塑了李风,如今,青远对白衣的情感还剩几分?
青丝寒玉该如何是好。







第20章 第 20 章
李运收到李长生写来的家书着实意外,自从应宅归来,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加之被应龙拿来当药引子用,状况不容乐观。
他清楚自己时日无多,阳寿换得灵力以斩妖除魔,早知大限近了,仍不免遗憾,有生之年未能迎李长生归来。家中的大小事务已交由长子李谨打点,李谨偶有抉择不下的事情会来询问他的意见。
一边反复看着书信,一边揣摩应龙的用意,他坐在庭院望着满目翠绿的景观不由再次叹了一口气。丫环扶着六夫人来到庭院,李运挥挥手,示意其余人都退下。
他把信递给了六夫人,六夫人看完信,面露难色。信共有两封,一封是李长生写的,一封是应昊海写的。李长生要回来,六夫人自是心里欢喜,但是,他并非回到李宅。应昊海留了一张图,让李运和自己按照时间地点去接李长生。
“老爷,应龙性情变幻不定,若是此事另有玄机,我们贸然前往,我担心害了长生。”六夫人不禁焦虑。
李运同意她的意见,可这事由不得他们,就如他身上渗血的伤口始终未能愈合,他们的力量尚不足以对抗应龙。他与六夫人离开应宅不久,得知应宅发生了变故,整座宅院顷刻之间成了一座废墟,他们返回找寻许久,奈何只剩残垣断壁。
应龙既有与之对抗的敌手,李运对李长生的安危又平添了几分忧愁,他记下应昊海交代的详细位置,指尖窜出一团火将信烧为灰烬。事到如今,也不妨冒险一试,去囚龙塔带回离开身边二十年的儿子。

紫音正在熬药,就见应凝曦走了进来,她沉着脸,转过身关注炉里的火焰,她讨厌应凝曦,若不是白衣在这儿,她根本不愿多看这个人一眼。
“你对李风清楚多少?”应凝曦在她身旁站定,直截了当地问道。
紫音懒得理会她,自顾自地碾药。
“蓝雪重塑了李风的肉身,不知注入了谁的魂魄。现在李风整天陪在青远身旁,青远对他关怀备至,宠爱有加。”应凝曦徐徐说道。
闻言,紫音半信半疑地瞄了应凝曦一眼,明眸里浮出一丝不爽,嘟着嘴恨恨丢了一句:“大王的旧情人,死了几百年了,大王连他尸骨都找不到,哪来的新生。”
“他此刻已在青远身边。”应凝曦轻笑。
紫音不知对方在盘算什么,她怨恨地拿手里的药材撒气,很快又释然了,她扬起嘴角,望着应凝曦:“真可惜,那些个想要利用白衣盗取青丝的馊主意,怕是实现无望了。”
“这倒未必,我着实想试试,青远究竟比较在乎谁。”应凝曦声音不大,笑里藏刀。
紫音一听她这话,心知又没好事,默默为白衣不值。应昊海搂着李长生,青远抱着李风,珍视白衣是谁,那个人在哪儿,她不知道,倘若非得失而复得才能得到深情,她宁可白衣孤单着,至少不会为了谁而死去。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不着边际的搭着话,应昊海推门进来,很是着急。他陪李长生练习九转乾坤,咒语结束,李长生一个人消失了,他等待许久,对方也没能回来。
应昊海心里着急,李长生心里也着急,按理他牵着应昊海的手不应该把自己弄丢了,偏偏如今成了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困境。
他重重落在地面,吓到了眼前的男子,男子惊恐地盯着从天而降的李长生,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李长生吃痛地支起身,面前的男子身材消瘦,身着素色的袍子,虽颇显诧异,但并未有伤害他的意思。他继而快速环顾四周,房间宽敞明亮,屋内摆设简约又不失大气,细小之处可见屋主人身份尊贵。
听闻屋内有动静,很快,另一人走进屋。李长生看清那人的模样,下意识要逃,但眨眼就已被捏住下巴,一粒药丸强行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李长生张了张嘴,恍悟药丸的药效。
他发不出声音了。
他嘴唇一张一合,可惜无济于事,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不满意的目光移向刚进屋的人。
青远搂着受惊的李风,轻抚他的背:“没事了,别怕。”
“他是谁?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李风惊魂未定。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青远唤来宫婢,送李风去自己的寝宫休息。房门合上,青远的目光骤冷,“李长生,本应过几天等你恢复记忆再去找你,你既然自己送上门了,这笔帐我们今天好好算一算。”
李长生一头雾水。
“你违背了你我合作的约定。你答应要亲手杀死应昊海,你没能办到。七百年前,你放了他一条生路,七百年后,你仍决心救他。”
李长生说不出话,支吾着大力摇头,杀死应昊海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从没想过,他对应昊海的感情明明是喜欢。
轻松从李长生眼中读出他的想法,青远大笑:“你喜欢他?李长生,你并不喜欢他,天选龙纹控制了你的思维,给你暗示,命令你喜欢这个人。”
仍旧固执地摇着头,李长生下意识抗拒青远的话。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骗你的人到底是谁,你到时自然清楚。”
青远伸出手,夺目的灵力从他手心释放出来,灌入李长生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灵力的肉身痛得似乎要爆裂,一股惊人的暖流窜过李长生腹部,他心跳加速,浑身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欲望之中,瞬息间,一道耀眼的龙纹在他腹部浮现,龙纹感应到李长生体内属于应昊海的内丹,欢腾起来。
李长生难受地忍着身体的变化,他咬紧嘴唇,蜷在地面战抖。尖锐刺耳的声响,鲜血淋漓的画面络绎不绝地挤入他的脑海。
“李长生,睁开眼看仔细了,谁在欺骗你。”
烦人的喧嚣渐行渐远,李长生缓缓睁开双眼,山林里鸟语花香,石阶的尽头是一座道观,横匾写着:清心观。

李长生刚入道观,一群活泼的小道童立刻将他围得严实,一口一个师叔叫得甜。他尚在思考这群小家伙今天怎么有些不同,抬头一见,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推满了庭院。
所谓的足够他吃喝几辈子的钱财,李长生看着心里堵得慌,两次三番被傲慢不羁的龙族压在身下,受尽屈辱,就换来了这些财物。
原来自己值这么多钱,李长生自暴自弃地叹气。
他本意是将这些财宝交给掌门师兄管理,奈何对方不愿意,既是聘礼,自然归李长生所有,由他自己处理更为妥当。
一个小道童忍不住好奇心,坚持不懈地追问师娘在哪儿,怎么没与他一道回来。
李长生面如死灰,扬起手里的拂尘敲在对方头顶:“安心修道,闲事莫问。”
于是,观内流言,李长生定是遭遇了富家美人休夫。
流言虽刺耳,但比起实情,李长生觉得流言好了太多,若被人得知,他嫁给龙族当媳妇,供应昊海享乐,还在他身上留下抹不去的龙纹,他颜面何存。
他气应昊海临走前的话,龙纹竟要他专情于一名男子,而这名男子对他极度不屑,他更气,龙纹的束缚只对自己适用,应昊海依旧能在外逍遥快活。
李长生并不是非得以后娶妻生子,但他咽不下这般憋闷,龙纹对他和应昊海居然差别对待。
他盯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正欲一道言咒将这些砸成粉末,一只老鼠迈着小碎步跑过屋梁,头顶的房梁虚弱地发出了咯吱的声响,飘落些许灰尘。清心观向来清贫,香客不多,建筑年久失修,道士们节衣缩食,道袍缝缝补补,早已洗得变了颜色。
李长生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他留下了应凝曦送来的聘礼,重新修葺了清心观,添置了新衣服,也让厨房多备了米粮。
吃了热腾腾的米饭,穿着新制的道袍,道童们在焕然一新的道观玩得不亦乐乎。从此,清心观的道士达成了共识,娶个千金小姐真好。
闻言,李长生沉下脸,教训他们老老实实的修行,莫要考虑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李长生的生活过得也算平稳,如应昊海所说,龙纹当真安静了下来,若不是换衣服时不留心看到,他几乎忘却了龙纹的存在。李长生从没仔细看过龙纹,自从龙纹出现一直烦得他不得安宁,他哪有心思关心龙纹的形态。
木桶的水升起热气,李长生有些倦了,他头枕在桶沿,合上眼。
青远的话再度萦绕在他耳畔。
“你若要复仇,随时可来找我,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复仇……”李长生低声喃呢,脑海中浮现出应昊海的模样,因为气不过对方态度骄横恶劣,他抛下了狠话,要亲手杀了应昊海。且不说他与应昊海的力量差异,应昊海身边的白衣应当如何处理,应凝曦怎么办,龙族的精兵强将怎样面对。
果然,单凭他一个人完全办不到。
如果,仅是如果,青远帮助他,他是不是会有机会手刃仇人,一洗灭族之痛。
身下微微发热,李长生睁眼一看,龙纹泛起了微弱的光芒,光芒并不醒目,时有时无。李长生探了探龙纹:“为什么选我?还是你知道他是我的仇家,所以选择我,以此折磨我?”
没有回答,也不会有回答,李长生苦恼地笑了笑。他此生不想再见到应昊海,与之相遇无疑是苦难的开始。
龙纹泛光,体内的燥热涌了出来,李长生往热水里缩了缩,尽管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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