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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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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跪在灵位前，满脸忧伤，巽铃上前跪在华晨身旁，给皇兄上了柱香。“姑姑……”华晨悲伤地看着巽铃。“可怜的孩子……这神界的重担今后就要压在你身上了……”巽铃幽幽叹了口气，抱住华晨瘦小的身躯。“转眼都这么大了……你看，你比姑姑还高了……”“姑姑……”华晨也抱住巽铃，贪婪地嗅着巽铃身上的芳香。“华晨，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别人说什么你的坏话，姑姑都不会信的，你安安心心做好神皇，姑姑会支持你的……”“嗯……”华晨有一声没一声地答着，他贪婪地享受着巽铃温暖的怀抱。
“咛咛咛……”“和熙，接电话！”“哦！”风和熙放下游戏机，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一阵好找，原来是卿云给他的电话响了，期间也接到不少莫鸢的电话，都被他搪塞过去了，只是没接到过离叶的电话，风和熙很失望。“喂？”“和熙，表哥还没回来吗？”“是啊，怎么了？”莫鸢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神皇驾崩了……”“……他说他回神界了啊……”“他没有回来！他回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风和熙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不会……失踪了吧……”“……我，我再找找……万一他失踪了，这下就麻烦了……”风和熙挂了电话，为卿云捏了把汗，你居然在这种非常时期玩失踪……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我怎么交代啊……
此时，神界驻魔界边境军营内。苍炎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去刺杀魔军将领，由于冰沁回天都操劳丧事和新帝登基事务，冰沁把刺杀任务交给了七神中与他关系最密切的苍炎。“哎……真没想到，离叶那孩子居然背叛神界……”苍炎摇了摇头，把烈焰银枪背上，跨出营帐看了看烈日当头，这种天气对于苍炎这种天生火性的人来说战斗非常有利，但是对于干刺杀这种事……光天化日，实在是不适合。苍炎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杀进去，在战场上取人头好了，这才是他的风格……“哟，苍炎，拿着武器准备上战场啦？”残风和旒金迎面走来。“是啊是啊，冰沁那个笨蛋就知道把烂摊子丢给我。”“什么烂摊子？”“刺杀魔军将领啊……”苍炎惊觉失言。残风沉吟了一下：“确实，新将领一上任，我军连连衰败，刺杀是应该的……不过，冰沁居然选你做这种事？”“是啊，冰沁信任我嘛！”“……为什么不找我？我不是更适合吗？我的老本行可是杀手啊……”“哎哎，哪有叫老子去杀儿子的……就这样啦，我赶时间。”苍炎说着开心，忍不住小声吐槽，偏偏被残风这顺风耳听到了。“你说什么？”残风神色一凝。“……”苍炎愣了愣，“我赶时间……”“前一句。”“就这样啦……”“再前一句！”残风的眼神冷到了极点，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残风，我好困啊……”旒金不巧也听到了，抱住残风一个劲撒娇。“别闹……”残风沉吟一下，“这个刺杀魔君将领的任务，我接了。”“……不，不行啊！”苍炎立刻慌了，“这是我的任务，你不能抢！”“我就要抢，怎么样？”残风蛮横地说。“……”苍炎明白是自己的错，求助地看向旒金，旒金对他耸耸肩，他也没办法。
“混蛋！放我出去！”冰沁的神力暂时被封，心中愤恨无比，只能不住捶打笼子。“别挣扎了，冰神大人，你看看这是谁啊？”一个狱卒推来了坐着轮椅的皓影。“……为什么要抓他？”冰沁立刻焉了下去。“这是新皇的命令。”“混蛋华晨！”冰沁一拳打在墙上，即便是被封了神力，那一拳还是硬生生打了一个坑。吓得狱卒差点拔腿就跑。冰沁的拳头渗出血来，皓影满眼的心痛，不住地对他摇头。“皓影……对不起，我也不想再拉你卷入这些烦人的争斗中……可是，那个混蛋，一天不放过我们，我们一天不得安宁……我承诺，这件事处理完，我把冰神职位都让出去，我们好好地隐居，好不好？”皓影目光如水，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皓影的目光一凌，一个人偶突然在狱卒身后出现，刀起头落，干净利落。“逃狱？”皓影点了点头。“……”冰沁沉吟一下，“我明白了，如今连姐姐都不信任我，我留在这里是不可能推翻华晨的……我只能……起兵造反！”皓影点头，指挥着人偶打开了门锁，这时，狱卒们听到动静都开始向这边聚集。皓影指挥着人偶一路砍杀，冰沁也不怠慢，精湛的武艺弥补暂时不能使用法术的缺陷。“这座牢狱有封印神力的装置，出去就好了！”冰沁推着皓影，对视一眼，默契地笑着。
“冰神逃狱啦！”幸存的狱卒一口气奔到天宫，跪在了正在举行登基大典的台阶上。华晨目光一凌：“混账！没用的东西，把他拖下去杀了！”“陛下！不可以！登基这么吉利的日子，不可以杀人！”大臣们劝诫。“现在我是神皇！我说了算，给我拖下去斩了！”看到这一幕，巽铃突然有些忧心，这样子，华晨有些暴君的潜质啊……作为姑姑的，看来要好好教育一下他才行……
46、笔砚
时空回归无极雪山。卿云这一个月里，都是彩瑶照顾的，彩瑶是个细心体贴的女孩，十分善解人意，一个月的相处让两人有了些默契，有时卿云一个眼神示意，彩瑶就知道他要什么。卿云最喜欢的地方，是凝族村的一块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卿云，真是的，我就知道，你又跑到这里来了。快把药喝了！”彩瑶端着药，走了过来。卿云无奈地看了看汤药。“哼，我就知道你怕苦，给你拿了蜜饯，快点喝吧。”“嗯。”卿云的双手到现在手腕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他意识到可能废了，似乎又一个希望破灭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凝空还是要他尝试拿起神来笔砚……就是这个机会，让他不至于从这里跳下去。彩瑶把碗凑到卿云嘴边：“喝快点就没那么苦了。”卿云点了点头，皱着眉把药喝了下去，然后彩瑶喂给他蜜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彩瑶的手指碰到了卿云的嘴唇，两人都红了脸。魁在一旁看在眼里，对凝空笑道：“我看他俩这一个月相处得挺好，如果卿云要留在凝族，不如就把我家彩瑶嫁给他吧，这是个坚强的孩子，我挺欣赏的。”“放心，他不会留在凝族。你不嫌弃他残废吗？没有双手，打猎耕织，什么都干不了。”“只要彩瑶喜欢，我没关系。你就这么有把握他能拿起神来笔砚？”“……”凝空笑而不语。
这一天在高地上，村里的医者来帮卿云看手，原本小巧干净的手，现在又紫又肿。彩瑶看着默默流泪。卿云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可他到底心里还是在乎的。“卿云，老狐来看你了。”凝空领着雪山狐仙走了过来。“小子，不听我的劝告，付出代价了吧。”狐仙叹惋，“你啊，健健康康的生活不要，非要弄个残疾，现在后悔了吧。”“……”卿云笑了笑，“我不后悔，这是我努力生存的结果，如果不是双手残废，现在我已经死了。”“……”狐仙眯着眼，“好孩子，你得到凝空的认可，去尝试拿起神来笔砚。把这个也当成一次生死考验，你或许会成功……神来笔砚，本来就是要命来交换的……”“我明白了……”卿云苦笑，“谢谢你……”卿云看了看周围的凝族人都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心下感动不已：“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但是你们热情好客，淳朴善良，多亏在你们的关怀下我才能活下来……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我知道神来笔砚你们守护了上万年，世世代代被困在这里上万年……我会尽力拿起它，给你们自由……”“孩子，好好养伤，别勉强。”“别勉强，拿不起就算了，会我们村子，我们会好好对待你的。”“是啊，孩子，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看我们彩瑶那么喜欢你，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啊，真是的，大伯你胡说什么！”彩瑶娇嗔一声，羞红脸跑开了。“哈哈哈，我家彩瑶害羞呢！”魁笑得豪爽，“今儿真高兴，请大伙儿喝酒去！”族人们跟着魁走了。卿云垂下了眸子……即便拿不起神来笔砚 ，他也不想娶彩瑶，更不想被困在这里……凝空看出了他的心思，坐到他身边，悄声说道：“一切听你的意愿，你想留就留，不想留我带你走。”卿云感激地看了凝空一眼：“你可是族长啊……”“……”凝空望向天都的方向，但笑不语。“如果你拿起了神来笔砚，我包括整个凝族都会追随你。”狐仙趴在卿云身边。“……”卿云双眼迷茫，何谓命定……这世上很多人都信命，可是他不信，所以他遭到了命运的报复……他失去了神力，失去了双手……或许他不是所谓的命定之人，但是眼前除了拿起神来笔砚这一条路，他还能走哪条路？除了死亡……别无他法……他真的不是懦弱……没有人认为他懦弱不是吗……
三天后，卿云迎来了决定他命运的日子，凝空带着他来到了凝族禁地，进了禁地的石门，便是无限向上延伸的螺旋梯。“这是通往山顶唯一的路，沿着山再往上走就是冰了，不可能到达山顶的。”凝空解释道，“走吧。”
停停走走，竟走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在楼梯上过了一夜，两人都有着心事，相对无言。终于来到了山顶，那是一个冰铺的平台，一座石台上有墨迹在空气中飘浮，有种在水中看到墨迹扩散的感觉，卿云都忍不住怀疑他们不是在山上而是在水中。“走吧。”凝空带着卿云慢慢走到石台边上。这下看清了神来笔砚的模样。笔是雕花镶金的毛笔，笔杆是木制的，毫笔直，似乎是一件能戳穿事物的利刃。砚台上没有墨条，砚台呈深黑色，上面隐隐有雕花，砚台上没有墨水，空气中的墨迹是从笔砚本身散发出来的……
凝空皱着眉头，从成为族长以来，他没少进出这里，却从没见过神来笔砚本身散发墨迹这种事……难道卿云真是命定之人？
卿云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腕放在砚台两侧，用力向上抬，但是砚台纹丝不动。“……”卿云眼底有些失望，“果然我还是……”“别灰心，多尝试一下。”凝空帮卿云把双手摆放好，左手拿笔，右手拿砚台。卿云无法控制手腕以下部分，只能维持着凝空摆好的姿势，慢慢举起手臂。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笔砚上散发出来，卿云闭上眼，本能想要闪开，身体却动弹不得。凝空退后几步，惊讶地看着被墨迹缠身的卿云。墨迹越来越浓，最后将卿云整个吞噬殆尽，而后又回复成墨迹环绕笔砚的样子，一切是那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凝空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笔砚把卿云吞噬了？传说，神来笔砚的墨来自世间万物，右手握笔是毁灭，毁灭掉的事物会化成墨，被神来笔砚吸收，而左手握笔是创造，把吸收的墨重组成新的事物……难道他们正巧赶在神来笔砚吸收墨的时候？凝空懊恼不已，他居然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把卿云给害死了……莲儿，我对不起你……凝空靠着冰石，他有些茫然，他只能祈祷，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卿云……”谁在叫他？卿云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一副水墨画，不对，与其说眼前是水墨画，不如说他是身处在一个水墨创造的世界，卿云抬起手，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水墨构成的模样。远处是墨画的山水，近处是一座村庄，来往的人都是水墨构成，没人注意到他。“卿云。你是叫卿云吧。”温文尔雅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卿云四处张望，身边并没有人。“我是□神的残魂，神来笔砚没有所谓的命定之人，有的只是选择之人……”“选择之人？”“是的，你选择了神来笔砚，拼了命地追寻它……自你踏入无极雪山，我便看着你，看着你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这里……所以，我决定选择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卿云欣喜若狂：“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既然你选择了神来笔砚，那么就要为你的选择承担责任，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你出去后，去找那个凝族族长吧，拜他为师，他会教你如何使用神来笔砚……”眼前又是一道金光，卿云闭上眼，压抑着心中的喜悦。
再次睁开眼，卿云发现自己的双手能够活动了，而且保持着左手拿笔右手端砚的形象。卿云高兴地转过身寻找凝空，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带着疑惑卿云沿着楼梯走下去。卿云一边走一边借着楼梯的火把打量着神来笔砚，笔砚发生了一些变化，砚台底部和笔的尾部都刻上了卿云两个字，说明它已经认他为主了。
47、交手
卿云回到凝族村，村民们都惊呆了，慌慌张张叫来凝空。凝空看到他就是一阵感慨：“你被神来笔砚吞没了……你这一去就是一年，我们都以为你已经被神来笔砚化成墨吸收了……通知了你的家人……还帮你弄了个衣冠冢……没想到……你活了下来，还带回了神来笔砚……”卿云也很惊讶，他没想到居然离开了一年的时光，继而想到□神的话语，当即跪了下来：“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你……这……”“师父，□神要我拜你为师，让你教我如何使用神来笔砚！”“……我明白了……”凝空扶起卿云，“如今神来笔砚认了你，我们举族都要追随你，我给你跪还来不及，你给我跪可真是折煞了我。”“师父说什么呢……这是尊师重道之礼，礼数到位是应该的。”“你呀……”
“卿云……”彩瑶看到卿云便捂嘴哭了起来，“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卿云复杂地看着彩瑶，“我没事，不要哭。”“你的双手好了？”彩瑶惊讶地看着卿云拿着笔砚的双手，“太好了！”“……”卿云点点头，对于彩瑶，卿云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说真的他害怕伤到这个好女孩……
卿云在凝族村住了下来，一边学习使用神来笔砚，一边帮着村子干活，日子清苦倒也自在。神来笔砚并不好学，原理看似简单，真正操作起来很难，卿云先从毁灭开始学起，一开始笔尖触到事物，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学习神来笔砚才是真正的任重而道远。
这一年，华晨登上神皇之位，□暴戾，只有巽铃的话他才会听，大臣们的劝谏都只有往巽铃处投递，巽铃忙得不可开交，朝中暗里谣传巽铃专权之类的，华晨一听到这些通通一个字，杀。战事上，由于七神中的六神和镇魔大将军龙潜强撑着，倒也不是很吃紧，战线一直在神魔边境上摇摆不定。另外，云国出现叛乱，初步断定是逃脱的冰神所为，华晨对这事很在意，派了精兵镇压，却不见效果，反而消耗了国力，被巽铃劝阻，倒也就没再理会，不过传闻他私底下没少雇佣杀手组织。
“表哥……”莫鸢抱着金龙跪坐在卿云的衣冠冢前，默默流泪。当初听到卿云攀登无极雪山去世的消息时，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可是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凝族送来的衣冠……而且一年了……没有更多的消息……不得不让人相信表哥真的……“表哥……你就这么丢下我……你个笨蛋，没事攀登什么无极雪山……”莫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大哭不大闹的哭泣方式，“放心吧，表哥，我已经长大了……神皇舅舅走了……你也走了……离叶也不在……我好寂寞……但是我还不能去陪你……虽然，神界不是你的，但是，这是我们的故乡，我想守护它……代替你守护它……”莫鸢这时已经成年，成功从天都学院毕业，翅膀也长了出来，已经到了为神界做贡献的时候了。
“妈，我要去边疆！”巽铃一回家，莫鸢便对巽铃说道。“……儿子，你确定？”巽铃有些不放心，摸了摸儿子稚嫩，还不知道隐匿的翅膀。“是的！”莫鸢目光坚定，巽铃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龙潜当年的影子。“那里很累，很辛苦……”“我不怕！”“……鸢鸢，妈妈知道，卿云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不要做傻事好吗？”“放心吧！妈，我不是懦夫！”“哎，傻儿子……那你去吧，好好帮你爸爸。”“是！”
这些年华晨上位后，由于巽铃的缘故倒也没有怎么苛刻莫鸢，虽然他对卿云连同他的同伴们都是恨到骨髓里。要说接到卿云的死讯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但是卿云毕竟是皇子，为了皇家的脸面还是给他办了个风风光光的丧事。至于莫鸢现在提出要去边疆的事，他是想也没想都同意了的，借敌人之手铲除自己不能铲除的异己，不是很好吗？而且听谣传，由于自己的暴戾，朝中不少人想废他立莫鸢，哼，痴心妄想！华晨上位后，接到不少魔界私底下的祝贺，不过他可不认为魔界是真心诚意，他们必有所图！总之小心为好。
自残风接下刺杀任务后，残风没少前去，却次次都被将士们察觉，被迫离去。残风连魔君将领的面都没见到，却更加确定是离叶了……不可能是被魔军将士察觉的，是离叶察觉到让将士对付他的……离叶跟他修习的同样的法术，除了自己的绝技离叶还没掌握，其他本事学得比他还精湛……他现在十分烦躁，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好的不上战场吗？这小子不仅上了战场还当了将领……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天夜里，残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跟离叶见一面。残风穿戴好黑衣，把双刃插在腰上。这时旒金走了进来。“风哥，真的是离叶？”残风看向旒金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背叛了神界……”“风哥，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旒金走到残风身旁。“……如果他的存在严重威胁到神界……我会不遗余力地杀了他……”“……”旒金笑了笑，“风哥，你做不到的。”“……”残风复杂地看着旒金，“我做得到。”“……不管你做不做得到……我只希望你每次出去可以活着回来……”旒金抱住残风，“不要丢下我……好吗？”残风愣了愣，苦笑不语。
“今夜月色不错，旺财去给本王拿壶酒来。”离叶背着手走出营帐。一旁候命的旺财叹了口气：“是，王爷。”离叶却是眉一挑，不满地问：“怎么？给本王拿酒你还不高兴？”“不敢不敢……”旺财忙不迭地跑了。来福和斧头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性情大变的主子，心下不住感慨，主子当了王爷，变得越来越有架子不说，性情也变得暴戾，实在叫人害怕，斧头最是叛逆，挨了不少鞭子，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吃了苦的斧头乖顺了许多，不过与其说是乖顺不如说是打怕了。
离叶坐在营帐前喝着酒赏着月，总感觉心里空空的，似乎少了些什么……越是这么想越是烦躁，最后干脆把酒壶给砸了。“主……主子？”旺财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伺候着。“……”离叶皱着眉，“滚，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可是……我们要保护主子你的安全啊……”来福说道。“叫你们滚就滚！本王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要你们这些垃圾保护？”离叶锐利的眼神一扫，三人立刻跑开了。
离叶站起身来，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密林，用风灵传音术说道：“别躲了，出来吧，你来了不下五次了，找本王有何事？”残风叹了口气，闪身到了离叶面前：“儿子。”离叶眉一挑：“儿子？谁是你儿子？”“……你……”残风有些诧异，“难不成你被……”“莫名其妙的神族。”离叶展开身后的黑翼，“看清楚，我是魔族人，怎么会有一个神族的父亲？”残风受伤地看着离叶：“……你肯定被……可恶，离叶……”“……你怎么知道本王的名字？”离叶眯着眼透出危险的光芒。“……呼……”残风敛住悲伤的情绪，“神界风神残风，奉命取你性命……”离叶当即出手，手上的丝线化为利器，向残风挥去。残风一边用双刃抵挡一边躲闪。离叶招招瞄准要害，一个闪神就可以要残风的命。残风眼中的不忍渐渐散去，招式也凌厉起来。两人都是风系法术的高手，两人打起来拼的是速度，很显然资历更深的残风要占上风。残风两把黑刃在夜晚不容易发现，他用得又极其灵活，离叶的丝线根本缠不住双刃，半个小时后，残风一脚踢中离叶的胸口，离叶吐了口血，已经无力再战。残风冷着脸走上前，把刀架在离叶的脖子上。离叶凶狠地看着残风，双眸开始变红，残风看到这一幕浑身一颤，脸上浮现悲伤，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立刻起身，犹豫片刻还是逃走了。离叶看着残风离去却更加气愤，眼中的血色加深，抽出一旁的鞭子对着赶来的将士就是一阵打：“本王的命他还不屑取！一群没用的东西！现在才赶过来！”“王爷……王爷……饶命……”“你们战斗太激烈，我们这些小的怎么插得进去……”“饶命啊……”离叶气上心头，又吐了一口血。赶来的旺财一把抱住离叶，在来福和斧头的帮助下，把离叶送到了军医处。
魔皇文澈闻讯赶来。“雍安王怎么样？”文澈威严地看着军医。“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内伤，休养一阵就好。”“旺财，这是怎么回事？”“禀陛下，王爷是与风神残风交手受的伤，残风战胜未取王爷性命而逃。”“……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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