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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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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晚，晚霞照耀着天都南面的这片草原，卿云看着车窗外的夕阳，万千感慨。由于天都打仗很混乱，火车站的管理松懈了很多，两人轻松乘上火车向南麟国而去，准备从南麟国前往人间。“离叶，这一路你怎么都不说话。”卿云担忧地看向与他同样欣赏着夕阳的离叶。“……呵，卿云你能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做些什么吗？”离叶对自己的事讳莫如深，转而询问卿云。“我失去神力后在人间也不怎么呆得住，于是听从钟离叔叔的劝告回了神界，我这些年一直在无极雪山上修行，至于我假死的事情，是凝族人为了保护我和凝族才那么做的。”卿云苦笑，“这么多年不见但觉得与你有些生疏了……”“……嗯，是啊。”离叶垂下眸子，这也是他并不想把自己心中那份难言的痛与卿云分享的原因之一，但是更多的他害怕告诉卿云后，会失去卿云……毕竟一个弑父的混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要不是他还牵挂着卿云，他真的想自杀了，死了一了百了……接下来的旅程两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自己无意间做错的不可挽回的事。
“我……”“我……”两人异口同声，“你先说吧……”卿云轻笑了一下：“我们还真是有默契……”“是啊……”离叶打量着卿云，这么些年卿云长高了不少，但是还是比离叶矮一截，面容更为俊朗，比起儿时多了份男子汉的气息。“离叶，我杀了莫鸢的爸爸。”卿云苦笑着轻轻说了出来。“……呵，我不比你好。”离叶垂下头，“我杀了我的老爹……”“……离叶……”卿云苦笑着抱住离叶，“你被魔族控制了，对吗？这不能怪你，我也是被魔族迷惑的……是幻术……”“我也不想怪自己……但是我亲手杀了老爹，你知道这种痛苦吗！？老爹完全可以杀了我的，但是他迟疑了，而我毫不迟疑地杀了他！卿云，我该怎么办？告诉我啊！他是我比亲人还亲的老爹啊！”离叶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紧紧地抱着卿云，把脸埋在卿云肩上。卿云感觉肩膀有些湿润，他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离叶的背脊：“离叶，我们都是需要赎罪的人……”
61、倾心
“公子。”两个白衣人走了过来，“我们奉帮主之命，护送你们去人间。”卿云和离叶怀疑地盯着两人。“两位公子大可放心，这是我们隐帮的徽章，请过目。”其中一个白衣人递上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隐”字。卿云与离叶对视了一眼，卿云说道：“我明白了，我们随你们去。”
两个白衣人将两人带到了火车厢之间的空隙，趁四下无人，施展空间转移术，卿云眼前白光一闪后，他们已经来到了钟离隐的办公室。“卿云！”钟离隐热情地走了过来，“听闻你练成了神来笔砚，这是真的吗？”“是的，钟离叔叔，这都要谢谢你啊。”卿云和离叶坐到沙发上。“可以，可以展现一下吗？”钟离隐显得很激动。卿云心下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展现了一下右手毁灭之力，眼前的茶杯连同茶水化为墨迹流进砚台。“太神奇了！”钟离隐不住感概，拉着卿云的右手不放，端详着笔。离叶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眉，对于钟离隐抓着卿云的手不放的情景很不高兴。“传闻神来笔砚可以复活死人……”钟离隐微笑着，“卿云，你可以复活我的爱人吗？”“……抱歉，我的能力还不够，无法创造灵魂，但是我认为神来笔砚不能复活死人……毕竟创造的灵魂并不是原本的灵魂。”卿云犹豫地说。“……我不管，卿云，你帮我复活他吧！”钟离隐死死按着卿云的肩膀，情绪有些不稳。“……”卿云被他按得陷进了沙发。“请你放手。”离叶见卿云被欺负，连忙一脸敌意地挡开钟离隐，护在卿云身前。“……失礼了……”钟离隐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失望地转过身吩咐两个白衣人，“带他们下去休息。”“钟离叔叔，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或许，可以……”卿云不忍心钟离隐失望，轻声说道。“那，拜托了。”钟离隐苦笑着走了，他很明白这不过是安慰他的话，毕竟复活死人这种逆天而行之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明知如此，还是抱有希望搜寻各种能复活死人的传说……
两人在白衣人带领下回到房间，这是一厅两室一卫的套房。离叶一进门便把白衣人支走一把抱住卿云：“卿云……”“……离叶。”卿云垂下眸子，“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你还爱着莫鸢吗？”离叶贪婪地吸着卿云身上的清香。“……”卿云沉默不语。“卿云，我不小心摔碎了对自己来说好重要的东西……我好自责……你知道吗？呵，想死的心都有了……卿云……成为我活下去的支柱，好吗？”说到最后离叶的声音连同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抱得越发用力。“……呵，我倒还想问你呢……你还爱着我吗？”卿云苦笑。“当然！当然！”离叶抱得更紧，似要把卿云揉进身子里。“可是……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卿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不在乎……”离叶转过卿云的身子，低下头吻住他。“……”看着眼前俊朗而坚毅的脸，卿云缓缓闭上眼，回应他。“卿云……”离叶吻着卿云，步步紧逼将他逼到床边，“接受我，好吗？”“……”卿云苦笑着点点头，倒在了床上，迷离地看着离叶。离叶倾身覆上，轻轻呼唤：“卿云……”“我在……”卿云抱住离叶的脖颈，“我不会离开。”“……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我怕再次失去……”“好。”两个绝望的人在这异地他乡的寒冷夜里炽热相拥……
翌日，离叶醒了过来，低头看到怀里睡得很香的卿云，轻轻笑了笑，用手抚摸他额前的碎发。卿云缓缓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离叶，别闹。”离叶温柔地低下头吻了一下他：“起床了懒虫。”“……”卿云脸红，“大清早的，亲亲抱抱做什么啊……”离叶好笑地揉了揉卿云的头发：“我们得早点起床，说好的，陪我去冥界。”说到这事卿云和离叶的笑容都渐渐敛了下去。“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卿云正欲起身，腰间一阵疼痛令他又倒了下来。“卿云。”离叶扶住他，苦笑，“抱歉，我忘了，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下，明天再去吧。”“……”卿云摇了摇头，“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走吧。”卿云咬着牙支起身子，勉强下了床。离叶看在眼里，好笑的说：“我来帮你吧。”离叶扶住摇摇欲坠的卿云，帮他穿衣，卿云脸红，这样被离叶一览无遗让他很害羞很尴尬。“昨晚都看完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离叶好笑地拍拍卿云的臀部。“你！”卿云一惊，又跌坐在床上，“我的腰……”“行了行了，你就乖乖躺着吧，我帮你穿。”
两人甜蜜蜜地穿戴好衣物准备出发。“我们还是去跟钟离叔叔说一声吧。”卿云想到钟离隐。“那家伙昨天那样对你，说什么啊。”离叶十分不爽。“他也没对我怎么，他只是迫切想借用我的力量复活他的爱人罢了。”“说来，卿云，你的神来笔砚真的可以复活死人？”“我也不知道，但还是那句话，创造出来的与原本的肯定有差别。”卿云召出神来笔砚给离叶看，“目前我还造不出灵魂，不能创造生物，否则会失控攻击其主。”“那么……如果有灵魂呢？有灵魂的话……可以画个躯体供他生存吗？”离叶满含希望。“这……我不知道。”卿云摇了摇头，“你是想复活你父亲吗？”“嗯……”“去冥界！我也想复活姑父！”卿云有了斗志。
说不理钟离隐，但钟离隐是这里的主人，两人还是乖乖辞了行。“你们要走？那哪儿？”钟离隐对卿云念念不舍。“我们去拜访风和熙。”卿云说出一早商量好的谎言。“哦？很近啊，你们就住这里吧。”“不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离叶冷冷地拒绝。“……那……好吧，你们快去快回。”钟离隐顿了顿，“对了，残风那个老不死的没跟你们在一起吗？”闻言，离叶浑身一颤，卿云赶忙抢答：“没有。”“是吗？那个老家伙前些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如果来要好好待你们，想用他一生的积蓄买下我们隐来辅佐离叶来着。”离叶背过身去，强作镇定：“是吗，那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告诉他，他这个笨蛋的礼我受不起！”可是声音还是颤抖了。“……好吧。”
走出钟离隐的住处，离叶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推开想抱住他的卿云，独自跑到角落里默默哭泣。卿云赶忙追了过去，卿云看着背对着他抽泣的离叶，自己的鼻子也一阵酸楚，这是离叶不容许任何人怜悯的伤痕，即便是他……也没有资格……可是！“离叶！你这算什么！”卿云冲上前一把抱住离叶，“你不是要我做你的支柱吗？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好吗？”“……卿云……”离叶心下一阵温暖，“很痛的。”“我不怕！离叶，看着你痛比我分担你的痛苦要痛上好多倍！”“卿云……你知道吗？老爹很爱很爱我……”“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爱很爱……他……”离叶紧紧握拳身形颤抖，“可是……我居然杀了他！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我杀了我的老爹！比亲爹还亲的老爹！他是个很怕寂寞的傻瓜……结果寂寞地死去了……呵……如果……如果我杀他的同时，他杀了我……我也就没有这么痛苦了吧……可是……卿云，卿云，我舍不得你啊……我舍不得把你让给莫鸢啊！我是不是……是不是很自私……”离叶回过身紧紧拥住卿云。“不，离叶，不是你的错，是给你洗脑的魔的错！我们报仇，好吗？”“报仇？”这个词让离叶双眼一亮，“好！我们向那帮可恶的魔族报仇！”
62、遗愿
这夜子时，卿云和离叶在风和熙带领下来到了冥界入口。“你们真要去冥界？云舅舅很凶哦。”风和熙长大了不少，现在是中二学生，声音也变了。“是的。就拜托你说服你的舅舅们了。”卿云笑了笑。“哎，好吧，这些年我也没少往那儿跑，他们待我不错，或许可以让你们跟你们的亲人见一面。”“拜托了。”离叶冷着脸这么说，但是很显然离叶的拜托更让风和熙受用。“包在我身上！”风和熙信誓旦旦带着两人走进了隧道。
“舅舅，你就通融一下吧。”风和熙苦苦哀求。很不巧两人遇到的是铁面冥王慕容云。“不行！你带活人进冥界本就违反规定，你还想让他们见已死之人？”慕容云冷哼，“回人间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冥王大人！他只是相见他的父亲一面，得到他父亲的原谅而已！他如果不这么做他会自责一辈子的！”卿云退而求其次，不能见姑父，总归要见见三叔吧，其实这话是卿云心里的想法，他不得到姑父的原谅他也会自责一辈子的……“关我冥界何事？自己酿成的错误自己去承担！不要扰乱我冥界的秩序！”这话说得很无情，离叶的怒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我要见我老爹！无论用什么方法！”“……”慕容云居高临下睥睨着离叶，“你不配做他的儿子……”“……”离叶浑身一颤。“他爱你，作为一个顶尖杀手，唯独杀不了的就是你……唯一一个在他的绝招下活下来的人……”慕容云冷酷地说着。“住口！不要说得那么了解他！你根本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离叶歇斯底里地怒吼。“不了解他？”慕容云冷哼，“他到我这里来报到，他笑着说他这辈子死得其所，他说他这辈子的账终于还完了，他生前的种种我都在在眼里！你还想再伤他一次吗？死了你都不放过吗？”“住口！离叶是被人洗脑了才会做出那种事！”卿云看着情绪越发低迷的离叶，赶忙打断慕容云。“洗脑？真是好借口，真正爱一个人，本心是会痛的！你在杀他的时候心口就没有痛得要死吗！？”“我有！我的心很痛……一直都很痛……”离叶捂着胸口，“我会替他报仇的！”“……哎，算了，看你们还是孩子，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你们来晚了，残风和龙潜都已经投胎了……”慕容云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不少，“残风与一直在奈何桥等待他的飔修一起投胎了，这一世我会暗中帮助让他们美满地在一起。龙潜没有脸见巽铃，独自喝下忘川水，进了轮回，他要我让他这一世孤老终身，以示对自己的惩戒……他们走前都说不怪你们，让你们好好活下去。残风对离叶的希望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不要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叫你好好挣钱，每年在他坟头烧十万人民币。”慕容云说到这里有些好笑，“龙潜是希望卿云能够好好对莫鸢，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救出巽铃。你们不要自责，他们都知道你们并非出于本愿。”“呵，还真是老爹的风格。”离叶轻笑，心情轻松了许多。“……我会尽量实现姑父的愿望。”卿云的心情却沉重起来，这真不是好办的事。
从冥界出来，风和熙询问两人：“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我必须回神魔大陆……”卿云当机立断，“离叶，你呆在人间赚钱吧。”“开什么玩笑！要走一起走！”离叶明显不高兴，自己的恋人要去拼命，叫自己怎么在人间安心过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卿云垂下眸子。“自己的事？你还不是卷入了我的事，可是你先提出分担痛苦的！哪有你分担我的痛苦而我不分担你的痛苦的道理？”“……”卿云深吸一口气，“我想先回无极雪山继续修炼，我想学会创造灵魂……你跟来我怕我分心不能快速学会……我怕等我下山时会来不及……”“……”“我们约定吧，等我下山时，我联系你，这段时间你也努力学习和挣钱，然后我们杀进天宫救出姑姑！”“……”离叶尽管不情愿，但是卿云说得很在理，他们才刚在一起就又要分开了吗？“我们才刚在一起……”“……对不起……我想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坦然接受你，再给我点时间……”“……那好吧。”卿云这话让离叶很受伤。风和熙瞪着眼在两人间来回瞟，这两人感觉怪怪的……
三人无言回到风和熙家，风夜和司徒玥都外出工作，房子里很冷清。卿云进了一处客房，打电话联系到了凝空：“师父。”“卿云，你没事吧！”凝空有些担心。“没事的，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因为你离开，群龙无主我们全族撤回了无极雪山，现在叛军正和天宫里的魔族以及天宫守卫军打得如火如荼，双方势均力敌，估计这仗得僵持好久，但我觉得魔军所处之地对他们极其不利，兵败只是时间的事。”“师父，我现在在人间，我想回来继续修炼……”“无极雪山随时为你敞开门户。”凝空和蔼地笑着，“我们凝族追随你，只要你需要随时为你卖命！”“谢谢，谢谢师父……”能够在这种时候得到他人的支持是让人十分高兴的事。
时值春节，天空飘下了皑皑白雪，成都的雪是积不起来正如对于对自己无意的人，没有足够时间的给予都是难以打动的……成都的雪要下多久才能堆积？多少年的时间我才能打动你……离叶接住一片雪花，脆弱的雪花接触到手掌的温度便化为一小滴冰水，离叶突然苦笑，无论多少年，我等你……成都的雪积不起，不是年年还是会下吗？爱你的这份心重来不曾失去，老爹唤不醒的记忆，在你的声音里我找回了自己……卿云，你才是我活下去的勇气。感谢你接住了我不至于让我落入冰冷的水洼，即便你温暖的掌心是我的坟茔……
卿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雪中面无表情望着天的离叶，心里一阵酸楚，离叶，你的爱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我这条命已经不属于了自己，那晚的放纵让我身负罪孽，我是随时会还命给莫鸢的人……拿什么让你来爱……我又拿什么来爱你……沉溺一时的快乐却是长久的痛苦……既然无法爱又何必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太过残忍……
卿云在凝空的护送下回到了无极雪山。“卿云……”彩瑶扑到卿云怀里，卿云苦笑着拍拍她的背，对他来说这丫头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只能宠不能爱。“族长！主子！”魁带着族人围了过来，“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叛军成了伐戾除魔的正义之军了！”“怎么回事？”卿云询问。“听说是叛军总领冰神大人潜入天宫取得了神皇遗诏，那上面竟是传位给莫鸢！”“什么！”卿云对于这事很惊讶，父皇居然选择莫鸢？既不是自己也不是皇兄……传位给自己的侄子？
“冰沁，你我一直以来不和，一见面总是看不顺眼，正是如此我们才是最了解对方的……看不惯的你一定会谋反吧，而你要拥护的人一定会是你姐姐的儿子……其实，这个神皇之位应该是由巽铃这丫头继承的，一直是我抢了她的位子，她心志不输男儿，只是过于善良，不适合这个位子，代替她何尝不是保护她……但是是她那一脉的我总归是要还的……传我旨意，公主之子莫鸢生性纯良，为人爽直，堪当大任，我第十三任神皇藏翟传位于莫鸢！”看完这份遗诏，冰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定不负你所望！”冰沁看向殷切看着他的兄弟们，以及一脸阴沉的莫鸢，举起遗诏大声说道：“先皇选择了我们！奉正义之名！给我攻下天宫！”“哦！”众人齐声欢呼，士气大振。只有莫鸢依然沉着脸坐在皓影身旁。皓影将手搭在莫鸢手上，满脸的担忧。众人领命攻打天宫，冰沁蹲在莫鸢面前：“你已经长大了，明白吗？”“……”莫鸢瞥了一眼冰沁垂下眸子，“我不想长大……”“你不长大怎么保护你娘亲？现在你的父母保护不了你了，你该学会长大了，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努力奋斗，凡事只能靠自己了……你现在要学的就是如何做一个好神皇，如何做一个好儿子。”“……我明白了，五舅。”“所以振作精神，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这么久了，男子汉必须学会站起来了。”冰沁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话语是很温柔的。温柔如水的话语感染了莫鸢，莫鸢点了点头，示意帐前等候的阿苏进来。“大人……”阿苏乖巧地垂首而立。“噌，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多礼了？”阿苏恭敬的模样把莫鸢逗笑了。“你小子飞黄腾达，今非昔比了，我能不恭敬点吗？”阿苏见莫鸢这么说不服气地顶回去。“五舅，我想让这家伙当我贴身侍卫，别让他上战场了。”冰沁见莫鸢能够有一个逗他开心的伙伴欣慰地答应了。
63、灭亡
“陛下！陛下！快逃吧！魔军撤离！叛军打进天宫了！”华晨的贴身宫人跑了进来。此时正是深夜，华晨坐在刚刚生产的巽铃床边，抚摸着婴儿稚嫩的脸蛋。华晨抬头望向门外的天空，那里已经被火焰印染成了红色。“陛下……”宫人跪了下来，“快逃吧……”“我不走……”华晨苦笑，“姑姑走不了，我为什么要走？”“陛下……不逃的话……”“逃？逃到哪里去？”“哪里都好！快走吧！要来不及了！”“你走吧，你是个好奴才，没必要跟着我死。”华晨抱起婴儿，咬了咬牙，“我的女儿是无辜的，带她走……”“主子……”宫人哭了起来，“小的也不走……小的跟你一起死……”“求你……带走我的女儿……”华晨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陛下……是……”宫人磕个一个头，走上前想从华晨手里接过婴儿，华晨却抱得更紧了。“算了……这个孩子活下来也会很痛苦，倒不如随我一起……”“……带她走吧。”巽铃醒了过来，苦笑，“带她走，让她陪我们一起死，我与嫂子又有何区别……”“姑姑……”华晨看向虚弱的巽铃。“晨儿。”巽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温柔地呼唤华晨，“她是我的骨肉，是无辜的，我们的罪，她不应该承担。我们的罪……自己赎……”华晨将婴儿递给宫人，轻轻抱住巽铃：“好……只要我们赎罪……”
火焰如浴火凤凰在天宫中起舞，一遍一遍跳动着灭亡的舞姿，这个短暂的王朝的片片过往在火海中化为灰烬……连同永夜宫中相拥的两个罪人……
从来都不是我的罪……我爱的只有龙潜……只有莫鸢……但是我的善良却深深爱着华晨，这个可怜的孩子，苦苦生在帝王家，没娘宠没爹爱，他的身世与我好像……我本来就是宫人所出的公主，娘亲早逝，父皇不待见，孤零零长大孤零零崛起孤零零……直到遇见龙潜……我不怨恨，我不自怜，只因为娘亲生前时时教导无论经历怎么样的苦难，丢人丢命不丢心……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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