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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罩我去战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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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司徒澈会像往常自信满满地吹嘘,不期然地听见他感慨的语气,不由得转过头来看他。司徒澈按着右臂,微低着头笑,“倒不如说,后背被劈上一刀……我很开心。”
  “……为什么?”
  清让的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怒意,但司徒澈只顾着说,并未察觉,“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嘛,睚眦背上还有一条刀疤呐,问他也不说,啧。所以我也很想要一条,总是不受伤别人会以为是怪物的吧?即使是神。不过我很怕疼,真是麻烦……”
  “别说了,我不想听。”靠向车窗,清让微背过身子。逆着光线,清让面容阴翳,低垂的眼眸含了令人难以进入的冷淡。
  “呃,我说了啥……”司徒澈尴尬地看着清让,挠挠头。
  再看景昭,后者对上他的目光,乖巧地笑,“我只是猜的,清让不喜欢大哥提睚眦吧?”
  “小清让,别闹脾气啦,乖。”司徒澈赶紧去挠清让。
  清让忙推他,“司徒景昭,你别乱说话!”
  司徒澈趁机捏他几下,“他就是说对了,你是恼羞成怒了吧!”
  “司徒景昭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哥哥你别……住手!”清让皱着眉,捂着脸。
  背过身子时,景昭看着打作一团的两人,眨了眨眼,别开头,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也不想再从他口里听到那个名字啊。”

  第五十章:白粥与苹果

  司幽国位于暗之大陆的西南部,不同于繁华的中荣国,分布着大片的森林,山清水秀,较为湿润,一行人到达司幽国时,正下着绵绵的雨。
  扶桑趴在车窗上,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好多山啊……好像来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司徒澈一个燕落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挂在车窗上的少女拽了下来,“找抽啊小扶桑!前面说得好好的,后面太失礼了!”
  “殿下你对扶桑太粗鲁了!”扶桑伏在地上,气急败坏。
  结果司徒澈把她拽下来之后,又跑回脸色发白的景昭那边。
  扶桑气得一直瞪他。
  大街上随处可见服装独特的行人,鲜艳繁复的衣袍上是奇异的花纹。男人身材高大健壮,野性阳刚,小麦色的皮肤下是充满力量的肌肉,眼神狂放不羁。女人丰臀肥乳,袒露一大片酥胸。
  穿着中荣国服饰的司徒澈一行人,压力有点大。
  除了司徒澈本人。
  粉色衣袍的少女安定地打量着每个女人。
  扶桑一巴掌糊他脸上,“臭不要脸!快去找客栈住啦!”
  “我哪里不要脸了……”司徒澈捂着脸。
  “那你看人家干什么!”扶桑大怒,“还有殿下你坐着还好,站着太高了!哪有少妇这么高的!快回去快回去!”
  司徒澈灰溜溜地跟在借机报复刚才被拽的扶桑身后,辩解道:“才不是,我就看看要不要买新衣裳……”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啊!”
  “什么啊……”司徒澈苦笑,“我可是买给小扶桑你的。”
  扶桑嫌弃地看着他,“扶桑才不要穿那个!”
  “入冬了,虽然我们俩不怕冷,你是女孩子啊,怎么能委屈小扶桑。”司徒澈拍拍她的脑袋,“刚才我看到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裹得厚厚的,从头到脚都毛茸茸的,雪白雪白的。”
  “不要用哄小孩的语气!”扶桑脸刷地红了。
  司徒澈揉了揉她的头,因为长高了,近十九岁的司徒澈大概五六尺左右,(相当于幻界178厘米左右,是景昭偷偷量的)扶桑只到他胸口,拍他手又拍不开,气得跑一边了。
  不负众望,司徒澈挑了最好的上房,景昭在他旁边算钱,一边提醒他给多了,付钱后,景昭接过钱袋,开始盘点。
  扶桑对金子银子不太敏感,就无聊地站着看。清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你喜欢哥哥吗?”
  扶桑一愣,圆圆的眼眸瞄着他,“扶桑在殿下身边一千……一千零五十年,对于他来说不算得长。”
  “什么意思。”
  “扶桑喜欢的不是殿下,但你也别以为你能凭借着弟弟的身份,得到他。”扶桑昂起头,“他眼中只有睚眦殿下,你也不过是睚眦殿下的替身罢了。”
  清让的脸色十分难看,司徒澈见景昭在忙,凑过去捏扶桑,“小扶桑好凶,再这么凶没人要了。”
  “要你管!”
  “小扶桑喜欢谁,‘喜欢的不是殿下’,那是谁?”司徒澈笑。
  扶桑瞪了他一眼,蹩脚地转移话题:“殿下,殿下还真是选择性失聪!”
  装作听不到扶桑话里的其他信息,司徒澈又溜到景昭身边,景昭无奈地看着他,在他伸手拿钱袋的时候,把钱袋收到怀里了。
  “哎,我的金子!”司徒澈忙去扒拉他的衣服。
  “大哥,里面没有金子了。”景昭将他的手拿回去,一本正经地说:“奢侈的生活就到这里结束,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司徒澈挠他,“小景昭,骗人不好哦,怎么会没钱了……”
  “掌柜哥哥,借一下算盘。”景昭拉着司徒澈来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从离开中荣国以来,买了四套黑衣,马是皇宫里牵出来的,马车买了一架,住的是上房。社哥哥买了两套女装、一套男装,就是现在我们身上这个。刚才又订了两间上房……”
  “打住打住,我错了行不行……”司徒澈去捂他的嘴,“等等,不是三间吗?一人一……”
  景昭叹气,“大哥,钱不够。”
  司徒澈瞬间觉得财政危机来了。
  因为景昭体质较弱,加上在马车晃来晃去,司徒澈在景昭盘算好剩下的银子使用,直接把摇摇欲坠的景昭扛回房间里,等景昭洗好澡,拉着他的手睡着,才思考三个人加一个扶桑怎么住两个房间。
  两兄弟塞一房间,他和扶桑住?
  且不说司徒清让和司徒景昭会不会打起来,扶桑肯定会糊他说“不要脸”。
  扶桑倒可以去跟她的小鸟朋友们窝在鸟窝里住几晚,因为之前即使是在司徒家,扶桑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跑别的地方去。
  “大哥……”
  司徒澈刚抽出自己的手,景昭低低地喊道。
  “醒了?”
  景昭静静地闭着眼睛,紧攥着他的手,表情脆弱,呓语着:“大哥……我怕……”
  “好好好,等一会我跟你睡啊。”
  司徒澈低声安慰,好不容易才去洗了个澡,自己给自己换起了药。
  “哥,你不跟我睡吗?”清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背后,冷不防地开口把司徒澈吓了个半死。
  “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司徒澈无力地说,“小声点,别把小景昭吵醒了。”
  就在司徒澈不断抱怨的时候,清让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清让的嗓音带了些无奈,“你从小就是这样……表面是对我好,总是偏袒他。”
  司徒澈下意识想应个“哎?”,等听完清让说什么,整个人都炸了,他轻咳一声:“我是你哥也是他哥,很正常啊。”
  清让的唇离他的耳朵太近了,每次说话时都会若有若无地碰到,清让抱紧了他一些,低低地问:“哥,如果我像睚眦多一点,你会不会喜欢我。”
  “什么?”司徒澈猛地一抖,正在处理的右手伤口撕裂开来,他皱起眉。
  转过头时,脸上一热,清让低头理了理他的乱发,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睡吧。”
  睡……吧……?
  在别人睡觉前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又喊人去睡,是几个意思啊?!
  虽然这么想,司徒澈每次跟景昭同床都能睡得很安稳,加上熏香的作用,多少还是困了。咋咋呼呼地随便包扎一下,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过了一阵,紧闭的凤眸悄悄地睁开,注视着睡姿奇差的司徒澈,后者正抱着自己的腰,脚还缠了过来。
  “怪不得伤口总是好不了啊。”司徒景昭坐起来,目光掠过司徒澈毫无防备的睡颜,落在包得乱七八糟的右手掌,洁净的布条上渗出了少量的血。
  “是在羡慕我吗,清让……”景昭替司徒澈重新将伤药敷上,向司徒澈的脸伸出手,触碰刚被清让亲过的地方,然后用指腹反复擦拭直到发红。
  他为司徒澈盖上被子,静静地看着又缠住自己腰的男人,慢慢地在司徒澈身边躺下,后者自然地将他纳入怀里。司徒景昭挑了一下眉,眸色转深。
  “我,可是没打算让出这个位置的。”
  这一觉睡得异常舒服,司徒澈醒来的时候都快被吓到了,左右看看只有他一个人,再躺回去还是睡不着,便换了衣服起来了。
  扶桑、清让、景昭三人正在楼下喝茶,看到他便朝他招手。
  “你们起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司徒澈伸了个懒腰,在景昭旁边坐下,果不其然接收到清让幽幽的眼神。
  清让盯着景昭,“你是故意和我坐一起的吧,让我坐在你和扶桑中间,然后你就能跟哥哥坐了。”
  “所以清让是在吃大哥的醋吗?没事啦,虽然我跟大哥坐,但是还是会照顾到你的!”景昭朝清让灿烂一笑,酒窝很是可爱,“我也喜欢清让啦!”
  “谁喜欢你啊!”清让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干脆不说话了。
  司徒澈还想着昨晚清让对他说的那些话,不好意思跟他说话,便问:“你们今天去哪了?”
  “搜集情报啊,像殿下那么清闲么。”扶桑敲敲桌子,“几乎把这个小镇逛完了。”
  “有关于灵石的消息么。”司徒澈问的时候还顺带让店小二上些吃食,扶桑对那度假式的态度习惯了,只默默地别开了头。
  清让见扶桑不说话,便朝司徒澈说道:“司幽国森林遍布,因为魔族的命令,人们不敢深入森林,只居住在没有森林的地方,所以虽然跟中荣国面积差不多,但是其实国家并不大。”
  “社刚才传来消息,他快赶上来了。”扶桑端起茶喝了一口,“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灵石的事,只能看看社那边怎样了……不过扶桑对那兔子也不抱什么希望。”
  司徒澈失笑,看着端上来的白粥,瞬时低落了下来。
  景昭将白粥推到司徒澈跟前,“大哥总是不注意,伤口才好得这么慢。”
  “我不要吃这个……”
  还在抱怨着,却见景昭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送到自己唇边,无奈地笑:“很少见你撒娇呢,总不会要我学你说‘乖’吧?”
  这……
  司徒澈的动作都要僵了,他僵直地张开嘴,只觉得粥挺暖的……
  倒不是这动作有多奇怪,是景昭的笑,怎么说呢,那眼神那神态不是宠溺是什么!?
  等等一定是他的起床方式不对,他家的小景昭怎么可能这么看他!
  “大哥还要吗?”
  “不要……”
  “乖,张嘴。”
  对着笑得甜甜的景昭,司徒澈皱着眉,顺从地咬住勺子。“其实我自己吃也可以的……”
  “最近还是避免用手吧,不然伤口又裂开了。”景昭说话时又喂了他一口。
  右手都不能握剑了,早些愈合迟些愈合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右手废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景昭知道,否则他肯定会很内疚的。自己倒也没什么,反正他是左撇子,平时都是用左手握朝阳长剑的,废了右手也没多大损伤。
  决定不解释的司徒澈只能乖乖地吃景昭喂的粥。
  “下次绝对不要点白粥了,我真的讨厌,真的。”司徒澈诚恳地对景昭说。
  “为什么?”问的却是清让。
  司徒澈摸摸下巴,“怎么说呢……你们也知道我以前是神嘛,修行的时候,我住在我的父神,青苍天君的神殿,膳食都是由他的侍神来安排的。”
  “青苍天君每天让你吃白粥?”扶桑颇有兴致。
  “差不多吧……每天菜肴都是不同的,用膳都会记录,只要我连续三次夹了同一道菜,这道菜就从我的食谱里面永远除名了。”司徒澈耸耸肩,“我那时也小,或者是麻木了,习惯了就好。”
  扶桑托着下巴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变成这么吊儿郎当的神啊……”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在失忆好不好!”
  清让问他,“要换一碗么。”
  “哎,哎?凑合着吃就好!”司徒澈忙摆左手,没错,右手被景昭按住了。
  趁着景昭喂了一口,司徒澈又说道:“我从那时候就讨厌白粥,喜欢吃的都被除名了,还好神殿前面又棵苹果树。”
  “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吃。”清让侧过脸,唇微微勾起。
  “后来苹果树被青苍天君砍了。”
  “……”
  吃了个半饱,司徒澈说什么再也不要吃白粥了,就伏在桌子上歇息。
  “吃饱就睡,果然是殿下特色。”扶桑在旁边揪他。
  他没理扶桑,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好像记得,昨晚我是随便包扎的……”
  “你真是……”清让皱起眉。
  景昭乖巧地笑,“我替大哥重新包扎过了!”
  “是么……”司徒澈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虽说跟景昭睡很舒服,但最近似乎有些睡过头了吧?平时睡觉就不喜欢有人碰他,昨晚景昭给他换药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欲深想,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神君,我回来了。”

  第五十一章:契约伴侣

  侧过脸,视线中出现一片纯白的衣角,再细看,社正站得笔直朝他微笑。
  “小社儿!?好快!”司徒澈刚还担心这战五渣的小兔子回不来了,搞不好被夜魄一群人捉去插牙签了也说不好。
  社不知道司徒澈不好的猜想,“嗯,怕赶不上你们,用了瞬移。”
  司徒澈一愣,低垂的眼眸掩盖了狐疑之色。社正要在他身边落座,清让站了起来,走到司徒澈面前,“坐我的位置吧,我跟哥哥坐。”
  点了点头,社坐到了他们对面,扶桑瞥着他,“舍得回来了?”
  “扶桑姐,我也不想的啊,你也知道这是需求,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是吧神君?”社往司徒澈看,看到面无表情的司徒澈才想起问错人了,便又拖了两个人下水:“司徒景昭,司徒清让,你们也十五十六岁了,脑子里总会有一些让你们‘站起来’的事情吧!?”
  清让脸没红,耳朵暴露了,他轻咳一声,余光扫了司徒澈一眼,别开脸,“怎么会!”
  “很明显好不好!”社指着此地无银的清让,又戳戳景昭,“你呢你呢!”
  景昭“嗯”了一声,不知是肯定还是疑问,眼睛忽闪忽闪的,“我不是十五十六岁,冬天过了,我才十六岁呐。”
  “答非所问,小心你哥给你飞身十字固!”
  禁欲主义的司徒澈没好气地看着社,“这十几年装得这么乖,都忘了你是个官二代仙人。”
  这一看不要紧,司徒澈看到了某个地方后,反反复复地打量了社一阵。因为自己还在长高的缘故,社比他高些。虽然和以前的阳曜在体格上有些相似,但是一看那白净无力的书生气息,加上怪异的血瞳施法后成了普通的墨色,怎么看都是个废柴仙人。
  之前坐下来的时候,可能是压到了袍子,社的左襟被拽得往下了一点,在露出的皮肤上,印着可疑的红痕,再往右些,被墨发挡住的脖子上俨然是青紫的噬印。
  “怎么了,盯着我看?”社下意识地拉了拉袍子,勉强地笑道。
  司徒澈指着他的脖子,“谁干的。”
  社连忙捂住,左右看看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夸张,干笑几声,见司徒澈的眼神不减锐利,便低声说:“神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干什么了……”
  发。情。期。
  “那什么,当我没问,那女的挺、挺、挺……挺强壮的啊。”司徒澈扶着额头,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他,拿起茶杯,准备喝口茶压惊。
  他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凑近唇边,清让低低地说:“茶杯,是我的。”
  “哎?!啊,啊,你的啊!”司徒澈差点把杯子甩出去,急忙放下,捧着自己的茶杯,语无伦次地对清让道歉:“那啥,小清让!对不起,我、我没看,随手拿的,没想喝你的……”
  清让皱着眉,无奈地看着紧张得不行的司徒澈,“早知道,我不告诉你了。”
  司徒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清让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他好像没怎么惹小清让吧?怎么就变成撩人狂魔了?!
  “神君,神君你还好吧……”
  景昭拍着被呛到了的司徒澈,摆摆手,“大哥只是喝得太急了。”
  “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清让给眼泪都呛出来的司徒澈满上茶水,还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谁的错啊!
  恢复状态后,司徒澈坐好喝茶压惊(这次确信了没拿错杯子),“然后呢,小社儿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在中荣国遇到夜魄了。”
  “哦……”司徒澈喝了口茶,冷静了下来,听清社的话又炸了:“你说啥?!没被怎么样吧?别告诉我那些吻痕是夜魄那魔兽长牙怪干的吧?!”
  社捂着耳朵,“神君你都给别人起了什么花名啊……”
  “夜魄跟你说什么了?”扶桑将社的手拿开,斜睨着他。
  “他让我带话给神君……”社看着司徒澈,“说司幽的灵石在森林深处。”
  闻言,司徒澈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半眯起的眼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殿下在想什么?”
  瞥向眼角,司徒澈看着扶桑,慢慢地说:“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
  “怀疑是个陷阱吗?”清让问道。
  司徒澈没有回答,伸出手指了指桌面。
  众人挤着脑袋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刻钟。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扶桑第一个打破沉默。
  社赶紧补充:“不,说不定神君修为高,看得到我们看不到的……”
  “对,那里什么都没有。”司徒澈认真地说:“谁拿了我的杯子!?”
  几人沉默了一会,默默地散了,扶桑还表情不屑地朝他大声地“呸”了一声。
  “是我哦。”景昭举手,还拿着空了的杯子,笑得很无害。
  司徒澈去揪他的脸,“你啊,别随便拿我的茶喝掉啊,知不知道抿一口茶再说话很帅的?你这样我怎么能狂霸酷炫拽呢?嗯?”
  “因为我的喝完了嘛。”景昭很委屈。
  司徒澈还想说什么,清让就像被踏入的自己领域,凶凶地说:“司!徒!景!昭!”
  “哇!我不敢啦!清让别生气嘛……”景昭忙往司徒澈背后躲,环着他的腰,探出个头来,“大不了下次喝你的……”
  “谁要!”清让指着景昭的手臂,“快松开哥哥!”
  “噢……”
  司徒澈看完这场战斗,耸了耸肩,站了起来。
  “收拾好包裹,一盏茶之后在这里集合。”
  扶桑目光在他脸上掠过,也站起来跟在他身边。
  社明显不像他们俩那么默契,便问:“去哪?”
  “去哪?”司徒澈抬起眼,纯黑的眼眸中冷光一片,“当然是去看魔族耍什么花招。”
  “首先,魔族又不傻,知道灵石在哪还轮得到我去找?”马车上的司徒澈正闭着眼睛,跟社解释,“狻猊之心虽然不在我手上,但是只有我能从失魂海底拿出来。神魔势不两立,不过你也看得出魔族的态度,是不可能对我下手的,至少是现在。”
  “所以这不会是陷阱……夜魄可是想将我拉入魔族阵营的。”他扶着脸色发白的景昭,解开自己的衣裳,将身体冰冷的景昭拉到自己怀里,偏头看着社,“这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只有我能拿到,魔族正在暗处盯着呢。”
  社皱起眉,“魔族统治暗之大陆,有什么东西他们得不到?”
  “不知道,只能去看看了。”司徒澈半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说,“说不定魔族就在我们身边,最好小心点。”
  说完偏头看向窗外,虽是冬天,由于司幽国位于西南部,并没有下雪。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雨丝飘到脸上冰凉冰凉的,司徒澈皱起眉,蓦地想起了在地府遇见瑶荷之前,也同样下着雨。
  那时他还烦睚眦问他在哪里。
  “小扶桑,我想起来了……”他轻声说,“这么多年,每次睚眦问我在哪里,外面都下着雨。”
  扶桑看着窗外,叹息道,“睚眦殿下对你,何止一点半分的情谊。当时你执意下人界,他将应龙和扶桑打伤了,还是扶桑喊了你的名字才阻止了他。”
  “真难想象啊,总是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表情。”司徒澈笑笑。
  “睚眦殿下说他只是在等,说‘现在不能得到,便再等一千年’。还说什么不伟大,扶桑就觉得很伟大。”
  司徒澈的眼眸动了动,抿着唇,低低地笑了。
  “当然不伟大了,小扶桑。”眸色暗转,司徒澈唇边带着讽意,眼角瞥着连绵的雨,“守着一个随时会杀掉他的神,失去心脏不可能拥有感情的神,曾经是行走凶器的神,那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背后除了绝望就只有痛苦了吧?这种爱情是自作自受,跟伟大一点关系都没有。”
  “……扶桑能懂。”
  扶桑说完后,以为司徒澈会像上次那样破坏气氛,谁知他只是看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等到马车快到达森林的时候,司徒澈收回目光,对上扶桑探寻的眼神,扶桑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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