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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罩我去战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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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就很懂事,大娘也这么说的。”
  “那个不叫懂事啊,小景昭。”司徒澈叹了口气。
  “为什么?”
  “唔……看着你长大,多少了解你一点吧。”他低声说,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只有一个人,又是庶子,除了隐忍和讨好就没别的办法了,在其他人看来也算是懂事吧,可是我总觉得,那只是恐惧……能理解吧,我,就是狻猊,小时候也是这样,为了不被定云天抛弃,只能这么做。”
  他本人也可能意识到,别人认为他“懂事”,不过是因为,从不去关系和了解他,或者明知道他的处境,而选择了麻木。
  司徒景昭沉默了一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
  正不知道说什么,司徒景昭换了个话题,“有时我在想,如果大哥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我也想啊,做个普通的丞相府大少爷,辅佐一下沈咎成就千古霸业统一天下,想想还真是不一样的人生啊。”司徒澈说起这个很带劲,又低落了下来,“当然也可能那年就跟着老爹去了……”
  “我,一点也不了解以前的大哥,什么都是。”听见景昭苦涩的嗓音,司徒澈肩上一重,景昭从背后抱住了他,“喜好也好,以前发生的事也好,什么都不肯说,除了睚眦……你是不是,也不想和我们有太多牵连。”
  “哎?呃,那啥……”不知为什么,他一下子慌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跟我扯上关系从来就没好的下场,所以,所以……”
  司徒景昭瞥着他,“这算是承认吗?”
  “……别这样。”司徒澈皱起眉。
  “我倒是没关系啦,真的要回将军府,大哥记得定期给我写信就好。”司徒景昭软绵绵地笑,不动声色地收起压迫力,语气带了似真似假的无邪,“清让的话,大哥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司徒澈想趴在桌上,无奈景昭正在给他擦头发,只能顺着景昭靠在他腰上,抬起头看他,“小景昭,其他人这时候会怎么做?”
  凝视了一阵那迷茫的眼眸,司徒景昭勾起唇。纯白的毛巾遮挡了司徒澈的视线,最后落在他视网膜上只有景昭温柔的神情,然后眼前被阻挡,只听见司徒景昭低醇的嗓音。
  “一开始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不就好了。错误地给别人希望,简直就像把人从地狱里拯救出来后,又毫不留情地推下去啊。”
  “我也没怎么的,把你们都当兄弟啊……”
  “还当成了睚眦的替身吧。”
  司徒澈嘴一撇,“我没有。”
  司徒景昭没有应声,柔和的表情下,隐藏了黑色的漩涡。
  他的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撒谎。”
  司徒澈等景昭走了之后,正准备睡觉,门又被敲开了。
  “谁啊?”
  清让推门进来,走到他面前。
  “还不睡么?”
  他过去揉了揉清让的脑袋,发现……要踮起脚来了,大受打击。
  清让低着头看他,突然上前将他拉入怀抱,“睡不着。”
  “哈?”司徒澈给他来了几个暴栗,“这说明你没有好好干活,你哥我很辛苦啊,你明天继续去捉鱼晒鱼干……啊不对,明天就回去了!”
  清让挨了几下,抓住了他的手,墨色的眸紧紧盯着他,“我问你,从小你就偏袒司徒景昭,为什么?”
  “哎?”
  司徒澈的小心脏被几万只草泥马碾压过。
  心脏快要爆掉了,为什么今天大家都来跟他聊天,夜聊很有趣?
  清让不知他又习惯性神游,可是接下来几个字直接百万吨飞拳锤把司徒澈砸醒了过来。
  “哥,如果你觉得我跟睚眦很像,把我当成他就好了。”
  “你说啥?!”司徒澈直愣愣地盯着他一阵,挣扎出来,草草地钻到床上去,“不说了不说了,我睡了,困了啊,再吵飞身十字固。”
  清让迈开长腿,在他床边坐下,看着神色惊恐的司徒澈,后者正紧紧扒住棉被,一副他要对自己干什么似的。
  “我说真的……哥,把注意多放在我身上一点吧。”
  然后司徒澈想起景昭刚才说的话,赶紧闭了眼。
  “睡了啊,别吵我!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实话,司徒澈心里很乱,清让对自己太过明显了,别说是扶桑、千平,连景昭也察觉到了。
  景昭会怎么想啊,自己家的嫡子兄弟都是一对奇葩,嫡弟还对嫡兄怀有这种禁断的感情……
  小景昭估计是司徒家的奇行种了。
  司徒澈能感觉到清让还坐在旁边,正盯着自己看,不敢胡乱睁开眼。
  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替身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且不说清让是他的弟弟,更重要的是——
  这天下,绝对没有谁能代替睚眦的存在。
  除了睚眦,他谁都不要。
  如果早些意识到就好了,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相拥了。
  鼻尖嗅到一丝甜味,司徒澈心中警铃大作,费力地睁开眼,忽略清让,在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香炉。
  糟糕了……
  那个,不是安神的香。
  是哪个蠢人……把压制神力的香料放到里面了……
  眼皮越来越沉,司徒澈拽住清让,努力地指了指香炉。
  清让不知那条筋不对了,握住攥着他袖子的手,按下了他直戳香炉的另一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司徒澈:(青筋暴起)&*%¥#@
  远方风流倜傥,手持折扇的周公正朝他招手。
  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手指温暖,司徒清让握紧了些。司徒澈动了动,一把出鞘的匕首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也不怕扎到自己。”
  他把匕首放到桌上,目光掠过司徒澈,后者紧皱着眉,死死地抓住被子。黑发披散,火红色的耳朵和尾巴甚是诱人。
  司徒清让凝视着熟睡的司徒澈,像是被蛊惑,他低下头,扶住司徒澈的脸,然后——
  “亲下去的话,即使是清让,我也会生气哦。”
  黑暗之中,月光从半开的窗透入,景昭的脸蒙上了一层晦明不清的雾,眼睛却亮得可怕,像是潜伏在角落的野兽。
  清让对上那双墨色的凤眸,隐藏着几不可见的锐利。
  司徒景昭从影子中走出来,唇边的浅笑带了几分威压,他低下头,在清让耳边悄声说,“他最讨厌偷袭了,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清让的眼神变得很不友善,和景昭对视了几秒,握紧了拳头,撞开他走了出去。景昭微笑着目送他,等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将目光投到司徒澈的身上,动作自然地替他扯了扯被子。
  “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点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大哥?”
  司徒景昭在床边坐下,司徒澈脑袋上的一对兽耳动了动,火红色的尾巴代替了手的作用,漫无目的地在床铺上敲打着。
  毛茸茸的尾巴扫到司徒景昭的背,停了下来,又使劲地拍打了两下,那光滑柔顺的毛碰到裸♂露的皮肤,痒痒的,像是小猫在心上抓了一把。
  可他明知道眼前的不是温顺可欺的猫,而是一条掌火的龙。
  “所以才不想跟你睡的。”司徒景昭轻轻拨开他的发丝,眉宇间是无奈的神色,“你这样,我怎么控制得住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香味,他扫了眼桌上的香炉,低下头,在司徒澈的唇上啄了一下。
  “晚安,哥。”

  第五十六章:逃离森林

  日过三竿,扶桑唱完歌回来,社紧紧地堵住耳朵,惶恐地瞅着她,生怕她再放开歌喉。
  “殿下呢?”
  社指了指房间,“还在睡。”
  扶桑扁了扁嘴,“司徒景昭,你去喊殿下起床。”
  “哦……”
  司徒景昭站起来,一下子被司徒清让抓住了。
  “不可以。”
  “啊?”司徒景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揉揉眼睛,腼腆地笑笑,“那清让去喊呗,清让吃大哥的醋干什么嘛。”
  司徒清让一口气没上来,恶狠狠地盯着司徒景昭。
  “司徒清让,让司徒景昭去。”扶桑烦心地看着两人,“殿下被叫醒很不开心的,司徒景昭似乎是第一个让殿下正常起床的人……除了睚眦殿下。”
  听到那个名字,司徒清让皱起了眉,松开了司徒景昭。
  景昭慢悠悠地推门进入司徒澈的房间,司徒澈正裹着被子,睡姿奇差。
  “起床了,大哥。”他拽拽司徒澈的被子。
  “唔……不要。”司徒澈嘟囔了一声,钻到被窝里。
  “发出那种声音也不行哦,”司徒景昭拉下被子,“快起床。”
  司徒澈不满地拽着被子,“冷。”
  “那你就快点起来啊。”
  “不要,再睡一会。”司徒澈伸出手,用力推司徒景昭的脸,顺手把被子抢回来,“神仙也会着凉的!”
  和司徒澈睡了十六年的司徒景昭有特别的叫♂床技巧……啊不,叫大哥起床的技巧。
  那就是跟他一起睡。
  司徒景昭无奈地钻进被子里,将司徒澈搂到怀里,满眼笑意,“还冷吗?”
  司徒澈往他怀里钻了钻,舒服地叹了口气,尾巴讨好似的蜷在司徒景昭的手臂上,末端还摇了摇。
  “真是给自己找了麻烦啊……”司徒景昭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司徒澈的后背。
  于是司徒澈醒来的时候发现被某只软萌软萌的弟弟扣在怀里。
  “起床了起床了,小扶桑要烧屋子了!”司徒澈伏在司徒景昭的耳边大叫。
  司徒景昭没有反应,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刀削般的鼻梁挺立着,薄唇紧紧抿起。
  司徒澈的脸有些热。
  然后唇角勾了勾,司徒景昭半睁开眼睛,低低地闷笑着:“你该不会想偷袭我吧?”
  司徒澈感觉自己受到深深的侮辱。
  司徒景昭单手支着脑袋,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皮肤。
  看到司徒澈盯着自己看,司徒景昭低下头,向他压过去。
  “我瞅你一下怎么了!”司徒澈抱头,不自觉地瞄到性感的锁骨和胸肌,默默望天。
  将军家的血统就是不同啊。
  “头发很乱,替你弄一下而已……”司徒景昭眼睛向上望他,“怎么了?”
  司徒澈老脸一红,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没什么。”
  司徒景昭皱起眉,“真的吗?”
  他一靠过来,司徒澈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一边把弟弟推出床去,一边唠叨:“千平呢?千平今天要把司幽之石拿给我,先去找她!”
  还要问千平,睚眦的转世是谁。想到这个司徒澈简直是史无前例的最快速度完成了洗漱更衣,扶桑看了愣了好久。
  “司徒景昭,你到底是怎么喊殿下起床的……”扶桑很郁闷,“平时磨蹭个没完,还是第一次动作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司徒景昭无奈地摇头,余光瞥见司徒清让复杂地看着自己,扭过头温文一笑,“清让别看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司徒清让没像平时那样炸开,目光沉了沉,别开了脸。
  司徒景昭挑眉,随后低低地苦笑起来,无声地呓语,“昨天如果不是这么冲动就好了……”
  “千平呢?”司徒澈啃了几个馒头,还没看见那狐妖,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扶桑一直在擦手,“扶桑去唱歌的时候也没见到,可能还没起床吧。”
  “被你的声音一炸,谁还睡得着。”
  “殿下!!!”
  司徒澈见扶桑的毛都炸起来了,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以后到别人家要礼貌一点,别制造噪音,听到没有?”
  “哼!”
  社在旁边看着他们直笑,“神君和扶桑大人的感情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妹。”
  “扶桑才没有这样废柴的哥哥!”
  “我才没有唱歌这么难听的妹妹……”
  司徒澈和扶桑对视一眼,扶桑背着翅膀啄了他一口,“冰糖葫芦,不然不理你!”
  “好……”
  司徒澈站起来,往千平的房间走去,他穿过走廊,站在雕花木门前,敲了敲门。
  “千平?”
  “千平在不在?”
  他的声音在廊内回荡,房里没有应答,司徒澈皱着眉,心底忽然升上不好的预感,便上前用力地敲门,“喂,千平,你在里面就应一声!”
  回答他的是诡异的寂静。
  他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我进来了啊。”
  司徒澈推了推门,门闩被卡住了,他推搡了好几次,鼻尖猛然嗅到一股血腥味。他眼神一凛,立刻抬腿踹开了门,冲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古朴的房间里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而中央却是如同地狱的惨状,惨不忍睹。
  狐妖狼狈地仰面躺着,身下漫开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血泊。千平是死是活不需要去辨认了,因为此刻的她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
  还保持着人形的千平,两条胳膊和双腿被残忍地砍下,凌乱地散落在四周。她的眼睛被刺破,却死死地睁开着,仿佛在诉说她的悲惨。
  “啊——!!!”
  扶桑尖叫了起来。
  司徒澈回过头,扶桑惨白着小脸,司徒清让已经跑出去没命地呕吐了,他看到只有司徒景昭面色如常,愣了愣。
  他沉默地检查千平的尸体,瞥了房间内其余两人一眼,“昨天晚上你们去哪里了?”
  “跟大哥说完话就回去睡了,怎么了?”
  “是在怀疑我们吧,因为离暗的人很可能在我们之中。”扶桑没有什么表情,“昨晚我很早就睡了,而且跟你聊了很久,不是吗?”
  “扶桑,你出去找社。”他说完看向景昭,“你怕的话,就出去待一会吧,不必死撑。”
  景昭摇头,“我不怕,陪你吧。”
  “是么。”
  司徒澈语气平静,背对着他,把匕首藏在袖子里,眼神染上了杀意,可是景昭的下一句话打消了他所有的怀疑。
  “比起这个,家里出事那晚更加可怕。”
  司徒澈检查了一阵,从地上站起来,“千平大概是在子时被杀的,心脏的一击是致命伤,可能尝试过用法术治疗,可是无力回天。”
  他看着狐妖的尸体,皱起了眉。
  千平的右臂没有在肩膀处斩断,而是在肩膀下方三寸左右被切开的,左臂则是连肩膀都被砍下,手指一根根地削了下来。五只手指中,除了食指是笔直地竖着,其余四根都是弯曲的。
  司徒澈低声说:“抱歉,千平。”
  说完拿起她的手臂,按照手臂屈起的角度和肌肉的纹理,将它和断裂处接上。
  只有一个姿势能符合手臂的形状,那就是千平直直地举起了手。
  司徒澈往屋顶看了看,横木上什么都没有,脑袋突然有个念头快速闪过,可只是一闪而逝,没能抓住。
  “社呢?”司徒澈看到气喘吁吁的扶桑,问道。
  “没找到他,刚才还在的……”
  “千平的尸体很奇怪。”司徒澈抿着唇,正在思索着。
  “怎么了?”
  司徒澈指着肢体的断裂处,“如果活着被砍下来,伤口会肿起,而且血会喷到屋顶这么高。可是她的尸体没有这种状况,甚至血已经凝固了,这说明……”
  司徒景昭接上,“是在千平死亡很久之后才被砍下的。”
  “答对了。”司徒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桑也皱起眉,“谁知道,说不定是泄愤吧。”
  “我们之中没有谁跟她有仇吧?”司徒澈叹了口气,“千平说过,这个结界魔族不可能突破。”
  而且,只能从内部突破。
  “她说不定在骗你,她的法力这么低,还说什么不可能。”
  司徒澈张了张嘴,将这个结界是当年的自己——狻猊天君所设下的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神君!神君!”社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脸色苍白,“魔族!我们被魔族包围了!”
  众人皆是一惊:“什么?!”
  “领头的是紫玉魔君,还有术士和武者!我抵抗不住,只能下了简易的法术拖住他们,不能坚持太久的!”
  司徒澈上前一步,“他们在哪?”
  顺着社指的方向,司徒澈眯起眼睛,远处术士正在吟唱施法,武者像不要命似的,一次又一次地往里冲,被结界狠狠地甩到一边又站起来。
  几人看着,不寒而栗。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控制住的木偶。
  忽然所有人族停下了动作,僵硬地从中间分开,退到两侧。司徒澈正奇怪,从灰衣的术士和武者之间,走出了一个身影。
  是紫玉魔君!
  紫玉走到最前面,一扬手,社的结界完全破碎——
  “唔!”社吐出一口鲜血。
  “走!”司徒澈扶着社,对扶桑和司徒景昭说道,望向千平的尸体,“我待会跟上,你们先去!”
  扶桑看了他一眼,用力点头,带着其余四人跑了出去。
  他半跪在千平身边,行了个礼,轻唱挽歌。修长的掌心中,燃起黑色的火焰,连同金色的眸子一同晕染开来,司徒澈凝视着化为灰烬的千平,鞠了个躬,转身往扶桑的方向奔去。
  “殿下!我们要往哪里逃?!”扶桑一看到他,大声喊道。
  司徒澈立刻说,“东边!去青丘国!”
  “扶桑开路,社好好待着,清让帮一下忙,看到敌人就砍,我负责断后。”司徒澈命令道,一把抓住司徒景昭,“景昭来我这里,快!”
  扶桑一点也不含糊,抽出大刀,横在胸前,火红色的眼睛凝聚着沉重的杀意,以秋风扫落叶的态势将拦截他们的灰衣人劈杀开,火光四溅,一路的树木燃起了滚滚烈火。
  司徒清让努力让灰衣人不靠近他们,虽然招式还有些僵硬,但总算化解了燃眉之急。
  “往右!右边能出去!”司徒澈右手拉着司徒景昭,左手持长剑,从侧面杀开一条血路,一边吟唱着咒语,对方同样吟唱着的术士抵受不住他的神力,双目睁圆,吐出一大滩黑血,死前却是含笑着看着司徒澈。
  他一阵发毛,那种目光……
  好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
  “大哥,还有一点就到了,快!”司徒景昭见他停住不动,用力扯住他,跑了起来。
  “啊,好……”
  司徒澈跟在他身后,不由得往后望,直到那些尸体越来越远。

  第五十七章:湖中泛舟

  “终于逃出来了……哈……”
  司徒澈、司徒清让、司徒景昭、扶桑、社,五人正在司幽国的客栈里没命地喘着气。
  “神君,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法力太低……”社缓过气来开始自我批评,“今天早上,你们去找千平的时候,我感觉到紫玉魔君的气息……毕竟我被他袭击过。”
  “哎,不知该怎么说你了。”司徒澈揉了揉脑袋,余光瞥见景昭正把背着的篮筐卸下来,便拿过来看。
  “啊,东西都在这里,狼皮、蘑菇、竹笋、野菜……啊!鱼!好恶心!”
  他在筐子里翻找了一阵,忽然碰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变,摸着手中冰凉的物体。
  什么时候来的……
  他想起千平替他将山货放进篮子里,眼神变得无奈。
  扶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没忘拿山货……”
  清让没理扶桑,他跟司徒澈坐得近,靠近了些观察了一会,“耳朵和眼睛都恢复原状了,就尾巴……”
  司徒澈摇了摇尾巴,又把它藏在衣服里,鼓鼓的,像长了个大瘤子。
  得到了扶桑的嫌弃。
  “啊!”
  正郁闷着,社大喊起来:“千平的灵石!怎么办!”
  “对啊,我们进去就是为了……”扶桑反应了过来,看到司徒澈的脸色又降低了音量。
  司徒澈见社神色慌张,平静地在篮筐里掏了一阵,拿出了什么,“千平……交给了我。”
  在他的掌心,一枚青色的石头散发着暗光。禁断的神力从石头扩散开来,四人竟有些压抑的感觉。
  扶桑愣愣地说:“司幽之石。”
  “什么时候……”
  “我也是刚刚找到的,应该是千平昨天放进去的。”司徒澈叹了口气,“是我害死了她。”
  扶桑见他这么自责,想了半天没想出安慰的话,费力地说:“殿下,千平她……嗯,她只是回归万物了。”
  “对啊,神君,别低落了!”社急忙附和,脑残的话不经大脑就蹦出来了:“反正神君你也是按照天的命令来办事,为狐妖难过不是你的职责以内啊!”
  司徒澈刚好上一点的心情被破坏得彻底。
  司徒景昭想上前跟他说话,又咬住唇,不着痕迹地瞥着司徒清让。
  司徒清让正注视着司徒澈。
  “如果不是我……”
  司徒澈握紧拳头,脸色灰白。
  “这不是你的错。”
  手上一暖,他愣了下神,司徒清让认真地看着他,正色道:“小时候,你跟我说过,只要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就好了。现在,这句话还给你。”
  司徒澈偏过头,好一会才慢慢地说,“谢、谢谢。”
  休息整顿过后,司徒澈从床上爬起来,其余几人体谅他,只各自去工作,等他醒来凑在一起汇报消息。
  “哥,之前的那个马夫跑掉了。”对于司徒澈来说,清让的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扶桑不顾有三个人族在这,扁了下嘴:“啧,人族真是太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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