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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萌之狐影迷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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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但它很短也很安静,并且显然没有混血怪物埋伏在那里。异样的宁静让费兰兹感到很不安,他知道就在走廊的尽头,那扇门的背後,就是他即将到达的终点。
  不约而同地带上夜视镜,费兰兹和白宵都知道这条走廊不可能没有陷阱。透过镜片果然能看到无数条红外线贯穿整条走廊,贸然闯入的话,立刻会被射杀成蜂窝。
  白宵举枪瞄准墙壁上的监视器,但费兰兹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让我来,」他沈声说,「你不用再前进了,接下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好吧。」白宵看了他一会儿,耸耸肩收起枪,「尹殊就在这扇门的背後,我不打搅你英雄救美了。但你要小心,那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伊克莱茵吗?我倒是的确想会会她。」费兰兹冷笑著眯起眼睛。
  「需要我在这里掩护你吗?」
  「不用。你回去吧,愿意放弃休息时间义务参加这次行动,你的牺牲已经够大了。」
  「你是说笑还是装傻?」白宵噗的一声笑起来,「对於你的命令,我随传随到,其中的原因你会不明白?你让我有机会追到心仪的人,这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
  「你怎麽也跟路易维拉一样了?」费兰兹皱眉,「你知道我从来不做交易,帮你追到夏牧是我自己的决定,并不需要你付出代价来偿还。」
  「你爱怎麽想是你的事,我爱怎麽做是我的事。」
  「你……算了!既然你这麽说,就再帮我做一件事!」
  「说。」
  「你要在三十分锺之内离开研究所,离开之前想办法把整栋研究所都烧光。」
  「为什麽?」白宵吃惊地挑眉,「这里的混血怪物都是珍贵的实验资料,你不想立功了?」
  「我当然想立功,但我不希望这种肮脏的科学技术被任何国家利用……无论是别国,还是……我们自己的国家。」费兰兹微微摇著头,「与其把那些怪物交给科研机构,我还是宁愿他们葬身在火海中。」
  白宵凝视著他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你太天真了,就算毁灭了这栋研究所,将来还会有人从其他渠道得到这些资料。」
  「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费兰兹……」
  「闭嘴!叫我长官!!」话说到这个地步,费兰兹也不想再罗嗦。他举枪瞄准走廊里的监视器,扣下扳机的前一瞬间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你想跟我说什麽?你为什麽说就算尹殊灭不了尼德兰,也肯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白宵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费兰兹沈默著,并不催促他。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著答案,而且已经有了猜测。
  但他不愿意抢先说,他想亲身确认,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他只是想听白宵亲口把那句话说出来──
  「尹殊,他跟我是一样的。」
  「他……也是尼德兰的实验品。」
  就是这句话。
  沈默了好几秒锺,白宵终於轻声开口。
  手指颤抖了一下,子弹从费兰兹的枪里飞出去,打在监视器旁边的墙上。他长吁了一口气,不知应该用什麽样的表情回应白宵的话。
  「但是……他身上为什麽没有记号?」他无力地叹了口气。
  「真的吗?他的全身上下,你真的都仔细看过了?」白宵反问。
  「你明知故问吧?」
  「那就奇怪了,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自己在年幼的时候被尼德兰绑架,囚禁在位於法国和西班牙边境的研究所里,整个白狐族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牺牲了许多族人才把他救回来。而从此以後,白狐族和尼德兰就成了互相憎恨的死对头。」
  「他说,让族人因为自己而死的王,是一个失职的王。」
  「他还说,只要自己活在世上一天,就算牺牲性命也要毁灭尼德兰,用它来血祭自己的族人……」
  白宵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著,而费兰兹几乎已经无心去听。他有些呆滞地凝视著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现在才终於明白,尹殊为什麽一心要毁灭尼德兰,为什麽一听到尼德兰的事情就会头脑发热。
  所谓的族人被掳走,所谓的每一代狐王都将毁灭尼德兰作为最高的使命……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尹殊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真心实意地对待他,只是抱著一颗冷静甚至是冷酷的心,付出身体的代价寻求他的协助。
  为了复仇,什麽代价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而一心想把他一辈子囚禁在身边的自己,到头来,原来连尹殊一点点的身世都不知道。
  他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尹殊。
  「我明白你在想什麽,」白宵从身後用手肘抵了抵费兰兹的背,「但是你太不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了。要知道,真正痛苦的事情,是不会讲给真正重要的人听的。」
  「你懂什麽!不用你来给我上感情课!」费兰兹骂了一句,再次举枪瞄准监视器,扣下扳机。
  这一次子弹没有再打偏,准确地击中目标。所有的红外线瞬间消失,走廊变得安全了。
  背朝著白宵扬扬手,费兰兹一个人踏进走廊,向著终点的那扇门大步走去。
  白宵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跟他说什麽,转身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四周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停滞。蛇女的尸体还躺在地上,空气里弥漫著毒液的腥臭味道。
  短暂的休息之後,白宵从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抽出其中的一根,点燃。
  微小的火苗燃烧在他的指尖,而後被轻轻放开,无声地掉落在蛇女的尸体上。一瞬间炽热的火焰燃烧起来,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漆黑的眼瞳如同夜空般深邃,深处映照著橙色的火光。
  「那麽,长官……」
  「这一次,真的要祝您一路顺风了。」

  第二十章

  寂静的走廊似乎无比漫长,费兰兹一个人走在光洁的地板上,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自从把白宵和梅希塔特带出道之後,他就离开了军方的最前线,以指挥官的身份做後勤支援,几乎陷入了半退隐状态。
  他教导了这两个年轻人各种战略战术,为将来可能爆发的战争积蓄著後备力量。记忆里,已经好几年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冲在前面了。
  尹殊,只有尹殊,才能把他从退隐的状态里拉出来,再次与敌人正面厮杀。他不得不把这个笨蛋救回来,然後再次拴在身边。
  来到走廊的尽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贴在门上轻轻用力。门无声地向一旁移开,骤然射入眼中的大量光线让他眯起了眼睛。
  几秒锺之後他才逐渐适应,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雄伟的天花板足有十米高,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部奇怪的机器在发出隆隆的声响。
  这部机器外形怪异,就像是几百个显示屏堆砌在一起,用电线胡乱捆绑起来。有个人站在机器面前,窈窕的背影和及腰的黑发,让费兰兹一眼就认出了她。
  「伊克莱茵小姐。」他冷冷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年轻的女人回过头,她身穿白色外套,嘴唇和指甲鲜红如血。数月的牢狱生活并没有磨灭她的美貌,映在费兰兹眼中的这张脸反而更加年轻,丝毫不见苍老和疲惫。
  看见费兰兹,她似乎有些意外。
  「居然是你吗?我还以为到这里来的会是白宵。」
  「无论是谁都一样,」费兰兹向前走了几步,「我的行动组奉梅希塔特王子殿下的命令逮捕你,罪名是越狱,长期与尼德兰勾结,以及进行违反人道主义的非法研究。」
  「真有趣的罪名。」根本不把费兰兹的话当一回事,伊克莱茵冷笑。
  「等你再次被捕之後,就知道是不是有趣了。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伊克莱茵女爵士?」
  浅黑色的眼睛扫过费兰兹,伊克莱茵笑笑:「是我露出了什麽马脚,让你怀疑我是假货?」
  「据我所知,伊克莱茵在成年以前都隐瞒身份在国外的学校念书,直到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才在公众面前现身。可以说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女爵士长什麽模样。自从你们三个人被捕後,军方只知道卡普里亚蒂伯爵与T…3等几名间谍定期交换情报,却调查不出他最初是和哪个尼德兰成员接触的。我猜测,如果外部调查一无所获,问题很可能出在内部。──也就是说,真正掌控局面的人就在你们三个中间,而且不是卡普里亚蒂伯爵。」
  「不愧是与KING留著相同血液的人,既大胆又准确的猜测,」听完费兰兹的推断,伊克莱茵赞赏地拍拍手,「但是你的胆子实在大的过分,你最失策的行动,就是一个人闯进这里来。」
  费兰兹从她微笑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危险,他想後退却已经晚了。只见伊克莱茵摇了摇手指,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凭空出现,重重地坠落下来,费兰兹来不及躲开就被关在了里面。
  随著!!的空气声,玻璃罩开始充满白色的烟雾。费兰兹赶紧用大衣捂住口鼻,但是隔著布料,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这个味道……不是尹殊惯常使用的迷药吗?
  当年潜入军官宿舍用熏香把他迷倒,当年在车上用深吻把他迷倒……在费兰兹人生中最耻辱的两件事里,尹殊使用的都是这种迷药。
  ……是不是该说因祸得福呢,两次中计似乎让他产生了抗体,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费兰兹知道现在必须演戏,於是假装全身无力地瘫软下去,单膝跪倒在地上。
  「你……」他恶狠狠地咬住牙,「你果然是尼德兰的人!」
  「如果是的话,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其他问题吗?」以为迷药产生了效果,伊克莱茵得意洋洋地走到玻璃罩面前,「能够替代真正的伊克莱茵的机会,只有在她十八岁之前。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真能完成这麽危险的任务吗?」
  「切,你的意思是说自己长得很年轻,能够冒充比你年纪小得多的伊克莱茵?!」费兰兹讥讽。
  「是又如何?伊克莱茵女爵士对外公开的年龄是二十七岁,而事实上……我的年纪是这个数字的两倍都不止,」伊克莱茵缓缓地说,「而这……就是我们尼德兰伟大的基因试验中的一部分。」
  「当你们这些幼稚的国家还在为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寻找生物更深的奥秘。我们在寻求更加长寿,强大,聪慧,美貌的生命,希望掌握远胜於现代科学的基因技术。」
  「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不断在世界各地发掘合适的实验地点和实验对象,当有一天我们能自由控制这门技术的时候,世界格局将再次发生改变。」
  「所以现在……你就来体验一下我们尼德兰的科学力量,有多麽奇妙吧。」
  伊克莱茵说著从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满了澄黄色的液体。同时费兰兹面前的玻璃向上移开,伊克莱茵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可以称它为生化武器,因为被注射之後,你体内的基因就会产生变异。我们暂且无法掌握变异的规律,所以你有可能变得像白宵那样完美,也有可能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她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如果是後者的话,对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傲慢尊贵的纯种人类来说,可能会恨不得当场死掉吧。」
  「你们用这种药,毒害了多少人?」费兰兹抬头冷冰冰地问,「神秘的白狐族虽然是纯血却能变成人,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啊,他们是非常成功的实验体,」伊克莱茵爽快地承认,「当年那一公升的药量,就让整个白狐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後来居然还被人类当成神灵来供奉。其实一直以来世界对混血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人与动物结合的几率其实很低,後代能继承双方基因并且保留下来的几率就更低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世界上大部分的混血种,其实都是你们尼德兰的杰作?」
  「可以这麽说,毕竟尼德兰存在於世的时间,比你们所知道的要久的多,我们……」
  伊克莱茵还在不停地说著,但费兰兹已经愤怒的听不去了。他猛地跳起来抓住伊克莱茵的手腕用力一扭,毫无防备的伊克莱茵发出痛苦的尖叫,手腕关节传出可怕的喀喇声,注射器飞出去摔得粉碎。强行将她面朝下按在地上,费兰兹用膝盖抵住她的後背。然而就在他摸出手铐的时候,膝下突然一空,伊克莱茵在他身下突然变成一只蝙蝠,拍打著翅膀逃开了。
  逃到距离费兰兹几米开外的地方,她才重新变回人,脸上露出些许狼狈的表情。
  「哼,迷药居然对你没效果?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没有被注射,体内的基因也注定会变异了。」她抬头看了看那部巨大的机器。
  「你是什麽意思?」费兰兹有一丝不详的预感,自从他踏进这个房间之後,机器就一刻不停地在发出隆隆声响。
  「这是又一次大规模实验。我已经做了设定,几分锺之後以研究所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区域会发生降雨。当然那些雨水就是药液,区域中大约两千名纯种人类以及所有生物,都会成为我们的实验品,你也不例外。」
  「你……你们实在太无耻了!!」费兰兹大吃一惊,恶狠狠地举枪瞄准伊克莱茵,「赶快把它停下!」
  「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为了科学,少量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伊克莱茵笑著抚摸那部机器,然而这时她看见机器显示屏上的指令,脸上表情突然僵硬了。
  惊慌地冲到控制台前,她飞速在键盘上输入各种命令,然而无论她怎麽弄,显示屏的内容还是一动不动。这时随著轻微的劈啪声,连接机器的电线冒出了火花。她惊恐地抬起头,几乎在同时,机器顶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火焰混合著灰尘炸了开来,四散的机器碎片凌乱地坠落下来,砸在伊克莱茵的脸上。
  「这……这是怎麽回事……!!我明明没有做过自爆的设定!!」
  「是我做的。」
  随著伊克莱茵惊恐的尖叫,机器後面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这是费兰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去,终於见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总爱乱来的混蛋。
  尹殊神情冷淡地站在机器旁边,身上还穿著从疗养院逃走时的白色衣服。经过一路的奔波,那件衣服已经支离破碎,就像一堆褴褛的布条裹在身上。不知都干了些什麽,他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沾满了一块块污渍,就像从臭水沟里爬出来似的。
  但即使身上再脏,也无损他那令人屏息的美貌。
  「是你……」伊克莱茵咬牙,「你这只娇生惯养的臭狐狸!」
  「娇生惯养吗……」尹殊冷冷一笑,掌心里玩弄著一个小小的控制器,「但就是我这只臭狐狸,改变了你设置的程式。不仅如此,我做的硝化甘油炸弹已经装在了机器的各个部位上,虽然炸药量不大,不过要把机器炸毁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说著按下了遥控器的红钮,顿时机器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要!!──」伊克莱茵尖叫著大喊,但是尹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剧烈的爆炸让机器开始一块块地裂开,内部澄黄色的药液流淌在地上,被爆炸的热浪迅速蒸发,消失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你……这个混蛋!下贱的实验品!!」伊克莱茵恶狠狠地咬著牙咒骂尹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尼德兰会让你尝到苦头!!」
  眼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只能放弃试验,啪的一声变成蝙蝠从窗口飞了出去,逃走了。
  费兰兹想追上去,尹殊却冲上来伸手拦住他。
  「不要去,您单枪匹马,就算追上了也是死路一条。」他悦耳的声音轻柔动听,语气却是冷冰冰的。费兰兹低下头,就在两人视线相碰的前一瞬间,尹殊把脸转开了。
  震颤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著呛人的烟雾和火星。在见到尹殊之前,费兰兹酝酿了无数责骂他的话,甚至想过见面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是看著这张夺人心魄的美丽脸庞,他的大脑就变得一片空白。
  「……你,这个发型,还真够难看的。」沈默许久,他才憋出一句话,伸手摸了摸尹殊齐耳的短发。匆忙之中从疗养院逃跑,尹殊胡乱割掉了自己的长发,切口的发梢参差不齐,连长短都不一样,显得十分可笑。
  「病房里没有剪刀,能用的工具只有玻璃窗的碎片,」尹殊无奈一笑,「我别无选择。」
  这样直白的回答让费兰兹也勾起了唇角。他不知怎样再把对话继续下去,一时间,两人之间居然出现了微妙的尴尬气氛。
  沈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麽决心,尹殊突然踮起脚,抬头向费兰兹的脸凑上来。柔软的嘴唇似乎是要吻他,但是在被吻到的前一瞬间,费兰兹抬手按住了尹殊的嘴。
  「怎麽,还想把我迷倒吗?你以为同一个花招,我会上两次当?」翠绿色的眼瞳流露出恶意的微笑,这次就算尹殊再热情,费兰兹也不会失去理智了。
  「真不凑巧,我并没有这样想。」然而与他对视的灰蓝色眼瞳中,同样闪著一丝狡黠的恶意。尹殊向後退了一点,几乎在同时,费兰兹感到侧腹一阵刺痛。
  「你……!」他狠狠推开尹殊,捂住侧腹後退几步。
  指缝间流出一丝鲜血,他看见尹殊手里,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把消音枪。看见费兰兹狰狞的表情,尹殊又扣了几下板机,细小的子弹打在了费兰兹的胸口和腿上,但是费兰兹知道这些枪伤都不会致命。
  尹殊使用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麻醉弹。
  再一次落入这只臭狐狸的陷阱,让费兰兹怒火中烧。他挥拳要打尹殊,然而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膝盖勉强支撑著身体跪倒在地上,这一次他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被弄倒了。眼前渐渐模糊,耳朵里也传来嗡嗡的轰鸣声,逐渐失去意识的过程中,费兰兹似乎看见尹鹄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被带出研究所的途中,费兰兹的状态一直在朦胧和昏迷中交替。他似乎看见很多身穿白衣的银发狐族,又似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摇晃。
  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但他唯一清楚的是,尹殊绝对不会把他送回英国去。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几天。费兰兹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嘴里也干干的。
  这是大量使用麻醉剂的副作用,他难以想象尹殊那个混蛋对他下了多少药,把他当成什麽了?大象吗?!
  头稍稍转动了几下,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飘散著幽沈的清香,简洁的摆设充满了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褐色的格子窗上贴著白纸,敞开的窗外,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庭院里一派银装素裹的美景。
  窈窕的身影背对著他,正坐在窗前欣赏这番雪景。一头柔顺银发流泻到腰间,就像丝缎般柔软顺滑,让人很想去摸一摸。
  离开战场,尹殊再次带上了长长的假发。
  也许是风俗的关系,房间里连床和椅子都没有。费兰兹就被直接扔在地上,身下和身上都盖著厚厚的棉被。从地板下面透来舒适的暖意,让整个人都懒洋洋地不想动,他让自己清醒了好一阵子,才终於酝酿出开口说话的情绪。
  「你……还是长发的样子最漂亮了。」
  肩膀微微一颤,尹殊似乎被吓到了,略带惊慌地转过头。吃惊的表情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气氛依然十分尴尬,一向能说会道的费兰兹凝视著尹殊美丽的侧影,第一次有了舌头打结的状况。如果在平时的话,他会直接采取行动,扑上去抱住他;然而现在麻醉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过去,他好几次试图起身,每次都头昏眼花地倒了回去。
  从房间里的装饰来看,费兰兹猜测尹殊是把他带回了狐族的领地。但他似乎根本不想说话的样子,把一个外人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麽呢?
  费兰兹搜肠刮肚地寻找话题,勾引尹殊说话。
  「听说,你也是尼德兰的实验品?」
  「……是又怎样。」沈默半晌,尹殊总算开了口。
  「但你为什麽不像白宵那样,身上带有实验品的记号?」只要开口就有沟通的机会,费兰兹继续问。
  尹殊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瞳透出一丝寒意。费兰兹还以为他会扑上来施暴,然而尹殊却没有发火,轻轻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皙光裸的足踝。
  在足踝的外侧,费兰兹看见了一枚黑色的条形码。
  他的心里微微一痛。
  「我和白宵不一样,这个记号只有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比如现在,冬眠期。」尹殊轻声说。
  「为什麽不在一开始告诉我?!」麻醉药的效力似乎在渐渐消失,随著力气回到身体里,费兰兹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那种熟悉的,焦急而愤怒的心情在迅速占据他的整个身心。一想到尹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真话,费兰兹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尹殊对他的愤怒无动於衷,兀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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