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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日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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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人跳楼的时候不会立刻死掉,会有几分钟的意识残留,我那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疼,特别后悔?
  ——我到底为什么会死?
  明明我生活的很幸福,即使有点辛苦我也依旧觉得快乐,我有很好的爱人,很好的朋友,还有父母需要我奉养照料,他们在对待我的性向问题上难得表现的宽容,至于工作,虽然很琐碎很累,可工作再累也不可能逼得我去死吧?
  我有一千种理由可以好好活下去,却独独找不出一个让我去死的理由,我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我可以怯懦,却从不会软弱。
  我一直以为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为人乐观,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但是好像越乐观的人总是越倒霉,有时候不是我想乐观,而是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幸,逼得我只能去乐观向上,否则就活不下去,可是想想其实好像也没那么多艰难险阻,我这人生其实还算四平八稳一帆风顺了,至少我应该能努力的活下去。
  可我还是死了,还是死在那样的年纪,二十五岁,人生才刚起了个头。
  我死在2007年8月26号这一天,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在楼里一户人家那里看到了一份一个礼拜前的报纸,而在那天之前我在干什么?
  我觉得我就像一个精神病人,浑浑噩噩,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回头看着沈炼身后的客厅,这套房子不大,它曾经属于我,可我死了之后它就不再是我的了,这里面这么多东西,电器,家具,都不是我的,我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从前那么喜欢它,因为花了很多力气才买下的房子,所以格外珍惜,每个周六晚上我会去超市买菜,在小厨房里尽心准备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等史政阳来一起吃,然后他收拾洗碗,我看电视,晚上我们上床,j□j,再抱着睡觉。
  我想不明白当初到底是抽了哪门子风,为什么会舍得不要这一切跑去自杀?还是那么凄惨难看的死法。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我为什么无缘无故选择自杀?
  “沈炼,”我说,“我当初确实是自杀的吧?”
  我回头,见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怎么死的你不知道还来问我?”
  我说:“我忘了。”
  我以为他调查过我,总会知道的比我多一些。
  那份报纸上写的是我留书自杀。
  想想我也总不会是跟苏向阳一样是收衣服才失足掉下去的吧,我这辈子虽然没干过多少好事可也从未与人交恶,也不可能是哪个仇人杀了我然后再伪装成我自杀的假象,我也没多少身家,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一个,也不见得是别人劫财不成然后把我杀了,再说报纸上说我跳楼的时候是大白天,哪个傻逼会在大白天的时候入室抢劫啊。
  跟这些可能性比起来,好像我不可能自杀也变得可能了。
  我觉得我这样光凭费脑子想来推断我是不是自杀很蠢,但是除此之外我又没别的事可干,我不是警察不是法医,我只是一个可悲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的当事人。
  好好的一鬼片搞成三流刑侦剧了,想想真让人无可奈何。
  我对沈炼说:“哥啊,再跟你商量个事儿。”
  沈炼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说:“把你那珠子摘了吧,让我再上你一次。”
  这话有点歧义,不过我也顾不了这些了。
  沈炼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说:“没什么,就是想借你的贵体出这栋楼,找条车流量大点的马路,挑辆重型大卡车撞我一把,说不定我就能投胎了。”
  他嘴皮子动了动,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我扯扯嘴角,呵呵假笑了两声。
  问题总是越思考越复杂,曾经“我为什么活着”是个复杂的哲学问题,但现在我为什么会死比我为什么活着还难以解答,他妈的。
  我还是回屋睡觉吧,再想下去估计我真得成神经病了。
  然后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很久以前我在学校里第一次见到史政阳的场景。
  那时候也是秋天,学校里种了很多梧桐树,叶子掉得满地都是,风一吹就四处飞扬,史政阳骑着自行车从我旁边经过,自行车轮子在重重叠叠的落叶上碾出两道长长的弯曲交错的痕迹,风继续吹着,那些痕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只来得及瞧见他的侧脸,再回头看时只看见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我突然想起了好多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平时没课的时候总喜欢往学校图书馆跑,倒不是真为读书学习,只为装装文艺书生,那时候我总能在图书馆里看见史政阳,也许以前也经常看见,只是那时候没在意,直到偶然间惊鸿一瞥就惦记上了,便觉得哪儿都能瞧见他似的。
  图书馆藏书丰富,我专找国内外的小说看,偶尔也看看古代j□j,而史政阳总是在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本来以为八竿子关系打不着,这辈子也就只能看看人家,以后的日子用来缅怀,学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社团,我穷极无聊报了一个,没想到史政阳也在社团里,一来二去的几次接触下来就熟了,后续的发展也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往事历历在目,总觉得还没过去多久似的,我是2000年上的大学,第二年认识的史政阳,从2001到2011,整整十年。
  我们认识了十年,当了两年的朋友,四年的恋人,又是四年的陌路人,一个生一个死,再也走不到一条路上去了。
  我的记忆力其实很好,直到现在我还记得2001年秋天的阳光,和那时候风刮着满地的梧桐树叶跑,我记得那时候史政阳穿了件白衬衫,袖子一直挽到手肘,就像所有人年轻的时候在学校里遇见的那个男孩一样。
  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却记不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了我是怎么死的,甚至包括前前后后的好几天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我一直觉得失忆这种只会出现在狗血小说和狗血电视剧里的烂戏码很扯淡,但是当这种事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很微妙了。
  我知道人会失去记忆,但那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会得的毛病,叫老年痴呆,我一个二十五岁,无病无痛的大小伙子,而且我都死了我才失忆,还唯独没了那几天的记忆,怎么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既然忘了也不忘的干净点儿,只忘了那几天的事,徒增烦恼。
  我要是全都忘了该多好啊,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不是我了,我会是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魂魄,什么都不牵挂,什么都不留恋。

  Chapter。28 日记》》

  偏偏所谓的过去全是他妈的过不去。
  有时候情绪上来了,看什么都觉得是一片愁云惨雾,开心的时候看什么都开心,伤心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特别感伤,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史政阳以前总说我精神分裂,一会儿一个样,我觉得我这样其实很有一个好处,什么事都来的快去的也快,跟他吵架的时候火气上来了,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多好啊。
  可我现在却觉得好像什么事都跟卡在肉里的倒刺,牙缝里的韭菜叶子,怎么都挑不出来,什么都过不去。
  我现在难过的就像整个泡在一个柠檬水池子里。
  我觉得怎么好像什么都不合心意似的,我想忘的都忘不了——比如小时候偷摘邻居家院墙外面的橘子被我妈按在门外脱了裤子打屁股,邻居和路过的那么多人都看着,包括学校里总跟我不对付的胖墩儿,结果害我让人整整嘲笑了一个学期,现在想起来都臊得慌,而我不想忘的那些反倒不记得了,像以前读书那会儿考试时总忘记该记的东西,又像我忘了我为什么要死。
  我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越纠结越难受,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得精神病,我好好的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心理健康,阳光向上,死了之后倒成了精神病人,说出去多可笑啊。
  我想像原来那样,当个普普通通的鬼,没事就在楼里逛逛,和我的鬼朋友们说说话,或者听柯涵天花乱坠的编故事,看张宜年发神经,我可以一直那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时间会让我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那时候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是有些事情,好像一旦开了头,再后悔怎么都是晚了,我放不下。
  窗户上有轻微的响动,我不睁眼也知道是壁虎爬出来溜达了,这栋楼在沈炼来之前除了人什么生物都有,除了壁虎偶尔还能看见耗子,当然最近这层楼是看不见耗子了,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有的楼层里还住着野猫,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这些东西跟我作伴,可我那时候只能看着它们,却碰不着,现在我能碰了,我想的话还能把我之前看上的那只虎斑大黄猫抱着使劲揉,可我现在却对他们一点儿兴趣也没了。
  雨还在下着,我想起我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的那天也是个阴雨天,那时候还是夏天正热的时候。
  夏天就算是雨天也是很闷热的,沉沉的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天我醒来的发现自己躺在阳台地板上,雨下得有点大,都泼到阳台上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闷热与雨的湿意,我发现衣服上大片的血迹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梦游或者人格分裂跑出去杀人了。
  那天的事情想起来有些好笑,我看着衣服上的血迹,却闻不着血腥味,我就想是不是史政阳欺负我拿颜料或者红墨水倒我身上耍着我玩呢,我从阳台往下看,看到花圃外面的水泥地上多了一大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雨水也冲不走。
  我想起前两天约了史政阳到家里来吃饭,他生日快到了,我琢磨着要给他送点什么东西,他好像也不缺什么,我就想等他来的时候问问他想要什么。
  我看着身上的衣服觉得有点没牛还苁遣皇茄饷匆淮笃於嘞湃税。蚁牖簧硪路徒荽蚩鹿瘢捶⑾治业囊路疾患耍鹿穸际强盏摹�
  然后我发现我屋里好多东西都没了,除了那些大件的家具电器还在,其他的不少零碎的东西都不在了,包括我贴在墙上的和装在相框里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照片。
  我觉得我的家就像遭了贼一样,包括我的存折和各种各样的证件,也找不到了,我翻开家里所有的抽屉柜子,都像被人清理了一遍,然后我看着我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就连那枚戒指也没了。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浑身就像被雷劈过一样,再看看我衣服上大片的红色,怎么都觉得是有人入室抢劫然后把我这屋主给谋杀了似的,只是我这屋主毫发无损,一点伤都没有。
  可哪有贼偷了贵重物品还要偷照片的?
  我茫然地看着我的屋子,屋外下着雨,我总觉得是谁和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想会是谁呢,史政阳?都八月了也不是愚人节啊。
  我想给史政阳打个电话,手机是肯定找不到了,拿起电话听筒时才想起家里这座机就是个摆设,根本不能用。
  我跑下楼,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住在楼上的一个阿姨,我怕她看见我的衣服会多想,忙冲她笑了笑,她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就从我旁边走过,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位阿姨平时为人挺热情的,跟我不熟,但是平时见了面都会打声招呼。
  我想去找史政阳,我有点慌了,可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却发现我怎么也走不出这栋楼,明明门口就在那里,却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我听见有个声音说:“你好啊,朋友。”
  我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冲我笑,他说:“你出不去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指了指我衣服上那些看起来像是血的东西,说:“你死啦。”
  然后我就知道了,那些不只是看起来像血而已。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的时候觉得这世界太荒谬了,哪有人好好的说死就死了呢?
  我以为我在做梦,可一直到过了三天以后,连日的雨都停了的时候我的这场梦都还没醒。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当一件事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结果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别去想它,否则事情往往只会越想越遭,就像陷入一个死循环,跟掉进坑里一样,怎么都爬不出来,会很痛苦。
  沈炼走进房间对我说:“我说过,我没办法直接帮你们,只能尽量让你们消除执念,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告诉他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我再弄死一次,一了百了。
  他却说:“人无权左右他人的生死,作为天师也无权决定鬼魂的‘生死’,杀人有罪,杀了鬼魂一样有罪,杀人犯有法律来惩处,我如果擅自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就是违逆天道,会遭报应。”
  我不想跟他说话了,我觉得特别累。
  然后我在床上昏天黑地的睡了三四天,最后决定重拾心情,当个快乐的鬼。
  我带上沈炼给我买的那些拼图和各种小游戏去找柯涵他们,柯涵决定把他的民国爱情故事坑了,而且又有了新的计划,他告诉我他打算重新注册一个笔名写一个现实流的同志小说,他说咱们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同性恋,现有的这么多素材不用白不用,然后就拿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到处采访。
  他得意地给我看了本子上狗爬一样惨不忍睹的挤挤挨挨的字,说他已经成功地采访到了两个人,接下来他打算去采访张宜年。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他已经把楼里所有的鬼故事都挖掘了一遍,他却说他以前只是个聆听者,纯粹为了听故事,但他要记录这些事,所以要详细一点,他要写一个严肃的真实的反应同志心理与生活的纪实小说。
  我突然想起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写过日记了,顿时有点可惜,最近我这么惆怅要是想写东西肯定能写出不少深刻的感悟出来,所谓逆境出人才,乱世出英雄,诗人大多是惆怅的,文人也总是多灾多难悲春伤秋的,这种时候总能出好作品。
  我说那张宜年当初跟你说了什么?
  说真的我对他的事有点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自己男朋友捅了一刀呢?
  柯涵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吧……你也知道那人不好相处,再说我跟他也不怎么熟,他没跟我说过来着……”
  我顿时无语,他又眼睛一亮,说:“在这之前先说说你吧,小孟,我还有点好奇你的事。”
  我说:“好奇心杀死猫。”
  柯涵说:“楼下就有一只猫,大花猫,你要喜欢我可以帮你找来,但是杀生是不好的,就算人家是只猫……”
  我彻底败在他跳脱的思维之下,我说:“我真没什么事,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自杀这件事了,我他妈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他妈的为什么就死了,他妈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我跳什么楼啊……”
  柯涵用一种特别哀愁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只好说:“你想听什么?”
  他说:“你的情史,详细点的。”
  我说那可多了,要详细说能说上好几天,你要是全写出来那就是又一部红楼梦啊。
  柯涵却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得了吧,我跟你谁跟谁啊,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其实谈恋爱这回事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辈子充其量就是完美的诠释了“中庸”两个字,二十几年平平淡淡的过完了,没怎么经历挫折,也没大富大贵,起起落落风风雨雨这些个词都跟我搭不上边儿。
  我作为一个平凡的小孩,生在普通的家庭,不算富庶却衣食无忧,跟大多数人一样健康的长大了,考上大学,入了社会,如果我没死也许我还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寿终正寝,挥手跟这世界说拜拜,一点儿遗憾都不留。
  我连谈个恋爱都也是平平淡淡的,就算性向有点违背社会大众的主流,可连爹妈那关都没什么波折就轻轻松松过了,什么抗争什么家庭矛盾都没有发生,简直顺利的有点过分。
  也曾经偷偷喜欢过不少人,可到底那时候的喜欢都只是单纯的喜欢,没那么多要死要活的,也就不怎么惦记,更谈不上深刻,就连跟史政阳这一段也是这样,我觉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其实就跟大多数的平凡人一样,哪来那么多偶像剧似的要死要活的。
  大概就是这辈子过得太顺当了,把一辈子的好运气都花在了前二十五年里,所以老天爷给我放了这么一个大招。
  就像给我一条平坦无比的笔直的大道,没一点弯弯绕绕,我就一点提防也没有的放心跑啊,跑啊,最后一头栽进了大坑里,摔得头破血流。
  我就给柯涵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我给他说我喜欢的第一个男孩,那时候我大概十五岁,才念高二,喜欢班上一个总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的男孩,我那时候觉得他那样真酷啊,就总想跟他说话,从高一到高二,然后我就喜欢上他了,当时也没多想,甚至没意识到喜欢同性是个大问题,放到旧社会这还是种精神病呢,不过跟那种在心里想个姑娘都是罪的年代也没什么可比性。
  可我还没等为我那青涩的初恋感伤呢,我爸因为工作外调,一大家子人搬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现在想起来我已经不记得那个男孩长什么样了,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Chapter。29 日记》》

  我承认我有点话唠,一开口就总是絮絮叨叨的停不下来,一辈子……我都死了,所以这也算是一辈子,反正也没关系,这只是一种口头表达方式,总之我这一辈子下来早都养成了固定模式,想改都改不掉。
  话唠跟结巴一样,我也觉得这俩都是病,还是绝症,死都治不好。
  我说完了我的初恋,又开始说我后来遇见的那些人,既然是说情史嘛,都摊上史字了肯定就很长很累赘,但是其实那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千千万万人的故事也不过都是如此这般,大同小异,那些轰轰烈烈的所谓爱情故事才是少数,或者说是大多数人意淫的产物。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记录价值,柯涵写字的声音唰唰唰的就没停过,还时不时地抬头问我:“后来呢?”
  我跟他说我后来又喜欢了不少人,我说了我是个很博爱的人。
  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军训,喜欢上教官了,觉得他特有男人味儿,站军姿的时候有学生被晒晕了让教官扛着走的,那时我就特别羡慕,心想怎么我就晒不晕呢,我也想被扛一扛,当然那只能是纯粹瞎想,我可没兴趣向众人开放展示我柔弱的一面。
  那时候的喜欢也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不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有时候不带一点儿j□j,对谁都一样,不过是看着谁为人好,或者长得好看的,就觉得喜欢了,真正要说动心的也没几个,没那么多苦大仇深的,各种纠结扭捏爱而不得之类的。
  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想上他,或者被他上,我觉得这都是瞎扯淡,我相信这世上是有纯粹的喜欢的,就是柯涵所说的精神恋爱,虽然我在人前对此表现的很是不屑一顾,但我心里觉得认同。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也觉得这种不掺杂j□j的喜欢就不算喜欢的话那我就没喜欢过谁了,简直就像否定了我的存在意义似的,至少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我都觉得是单纯的喜欢,我喜欢我的高中同学,或者大学军训的教官,又或者是史政阳,我喜欢他们的时候可没觉得我想上他们或者被他们上。
  但其实喜欢这种事情挺廉价,我好像看谁顺眼都觉得喜欢,这两个字也是嘴巴一张一合就说出来了,感觉我喜欢一个人跟喜欢吃一样东西没什么区别,也许就因为这样才显得纯粹,所以说出来也显得很枯燥无聊。
  人都有猎奇心理,就像我爱看j□j,旁人听故事也不会喜欢白开水型的,清淡无味。
  柯涵听我说完了我的初恋,我暗恋的教官,还有后来偶然认识的一个兵哥,同寝室的哥们儿,最后终于不写了,停笔瞪着我说:“你这怎么一点故事性都没有?”
  我说你才知道哦,都说了没故事了你还不听,想看故事就去看故事会啊。
  张宜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边上很认真的听着,我现在看他觉得特不顺眼,总想揍他。
  事实证明这家伙的确是讨人嫌,他听着听着就开始作了。
  这个神经病不知道打哪儿弄来了几个啤酒瓶,突然扔地板上砸碎了,把我和柯涵吓了好大一跳,这厮砸了啤酒瓶还不够,又拿一个不锈钢脸盆压在那些碎玻璃上碾。
  嘎叽嘎叽——
  魔音贯耳,这声音简直是折磨人的利器,听得我浑身发寒,牙齿打颤,全身都在发软,恨不得没长这对耳朵。
  我真觉得他有病,如果他要还活着肯定要被送进精神病院里设施最好的那间屋子,把他全身四肢都绑住,每天都给他上电击治疗,门口还要贴上“内有恶犬,小心伤人”的警示标语。
  他还在拿不锈钢脸盆碾那些碎玻璃,脸上挂着狞笑,跟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柯涵偷偷冲我使了个眼色,作为多年的朋友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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