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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日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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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偶尔会去找其他的鬼聊天,他们对于我现在的状态很惊奇,也有几个鬼朋友表示会考虑找沈炼帮忙,苏向阳一直很消沉,从那之后我就只见过他一次了。
  柯涵还在继续他的文学创作,我大大方方地让他进家门,沈炼也不在意。
  几天之后沈炼出了一趟门,我把所有的鬼朋友召集到客厅里用他的60寸液晶电视看三级片,连张宜年也来了,除了苏向阳,而柯涵则表示鄙视我们的低俗趣味,把自己关在沈炼的书房里开始醉心于他的创作。
  沈炼的笔记本电脑没带走,我就拿来下了几个片子然后用电视放出来,从岛国的j□j看到老美的GV,一群人也从开始的津津有味看到最后昏昏欲睡,最后集体表示还是看动画片算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就把国内外的经典长篇动画全都看了个遍。
  沈炼这一走一直到一个礼拜后才回来,他从搬到这里之后就从没出去过这么长时间,中间有两天我还以为他搞封建活动传播迷信思想被抓局子里去了,后两天我以为他是被哪个鬼上身了,然后在我开始担心他的那一天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客厅里的鬼朋友们一见他回来就集体往门外冲,弄得整间屋子鬼气森森。
  沈炼冷笑着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过得很逍遥嘛。”
  我继续看着电视,说是啊你不在我们可开心可开心了。
  他没说话,等我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起来很累,不知道这一个礼拜时间他是干嘛去了,胡子都没刮,一张脸显得特别憔悴,身上的衣服也弄得皱巴巴的。
  我叹了口气,然后去给他做饭,都一个礼拜过去了,冰箱里还能吃的也就一些鸡蛋土豆之类的东西,就随便给他弄了碗面。
  我突然觉得我确实挺像田螺姑娘的,可电视屏幕上倒映出的却是我苍白死气的面容。

  Chapter。15 日记》》

  我把沈炼叫起来让他吃面,然后就去阳台上看夕阳,天边鱼鳞状的云被夕阳晕染得很漂亮,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暖洋洋的,但我知道我其实是感觉不到这点温度的,可是看着这样的阳光,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还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和爷爷奶奶住在乡下,乡下的玉米地里那些玉米长得都比我高,黄昏的时候我从玉米地里跑过,风吹过的声音沙沙的,那些阳光照在我身上的感觉就是暖洋洋的。
  然后我又开始惆怅了,我怀念过去,过去的一切一切,我怀念那时候的阳光,那时候风吹在我身上的感觉,还有那个时候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沈炼吃完了面,我还在惆怅,所以我拒绝洗碗。
  我喜欢做饭,以前就喜欢,从前每天上班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过好日子,所以要做好吃的东西犒劳我自己的胃,安慰一下我被生活摧残的可怜的身心,但是我对洗碗这件事是绝对的深恶痛绝,即使洗碗要花的时间不到我做一顿饭的十分之一,而那时候洗碗这个活我可以扔给史政阳做。
  现在我死了,虽然因为沈炼我多少有了点味觉,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现在这个仅靠符纸维系的连躯壳都算不上的状态根本吃不了东西,自然也谈不上犒劳我自己的胃了,谁知道我身体里还没有这玩意儿的存在。
  做饭依然是我的乐趣,但是这个乐趣的最终目的却是满足沈炼的胃,虽然我觉得他很可能其实也没有这个器官,我怀疑他的味蕾都已经坏死了。
  我已经死了,人世的事情和我没多大关系,所以我完全没理由做一件我讨厌的事,比如洗碗,于是这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沈炼身上去,好在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强迫一个鬼魂替他洗碗。
  有时候我会从沈炼身上看到一点史政阳的影子,当然是在他闭上他那张讨人厌的嘴之后,他不说话的时候,准确的说是他不耍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有点像史政阳。
  史政阳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仅凭这点就足够让我对沈炼这个人渣产生那么点微妙的好感,当然只有一点点,我还没蠢到把他当成史政阳的替身,他们两个人其实完全不像,我从沈炼身上找前人的影子不过是想替自己找点安慰。
  从这方面来说,我好像还是有点蠢。
  我想让沈炼把戒指还给我了,那枚应该戴在史政阳手上的,刻着我名字缩写的戒指。
  我回头的时候沈炼就在我身后站着,冷不防对上他那张脸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大概是因为我现在五感比较迟钝,也可能他行动起来本来就会这么无声无息,反正我一回头就看到他在那儿了,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眼球布满血丝,脸色青白,眼神阴霾,特别吓人。
  他那张胡子拉茬的脸看得我很不爽,真想拿菜刀把他的脸给刮干净,不过长得帅的人大概就这点好处,就是怎么样都显得他帅,哪怕是现在这样好像好几天没睡过觉,浑身笼罩着低气压的阴沉样,在某些人眼里依然英俊的要命。
  比如门外面不怕死的探头探脑偷窥的两只花痴。
  我看着他这副好像被人蹂躏了一百遍似的颓废样觉得特别解气,也就不跟他计较他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企图吓我的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问他能不能把戒指还给我,他却说:“把苏向阳叫来。”
  苏向阳?找他来干什么,那家伙最近在装深沉玩抑郁,我前两天见过他一次,那模样可比现在沈炼的样子颓废多了,整个人阴郁的好像要长蘑菇,我怀疑他随时会黑化,变身厉鬼开始祸乱世间,不过现在这栋楼除了沈炼也没人给他祸害了。
  我就出门去找苏向阳,只是这家伙也不知道躲到哪里伤心去了,我上上下下找了五六回愣是没找着,等我回去的时候却看到客厅里被沈炼清出一大块地方,中间摆着香案供品,看样子好像要开坛做法。
  真新鲜啊,这阵仗难不成是要超度苏向阳,让他往生?
  说真的我还没见过神棍开坛做法呢,以前我只见他出门给人看风水,最多也就往我脑门上贴符纸,我还以为他们不玩这一套,没想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不过看沈炼那德性好像也没啥要焚香沐浴的规矩,真搞不明白。
  我说我没找到苏向阳,沈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继续找。”
  这副下命令似的口气让我觉得很不爽。
  我说:“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来啊,他可是被打击惨了,估计现在就算跟他说让他成仙他都未必肯出来。”
  沈炼闻言却冷笑了一声,说:“不来的话就等着后悔吧。”
  哎哟,他沈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扛也得扛着苏向阳来见他啊。
  我跟楼里其他的鬼们开了个会,好在这些年我的人缘还不错,他们都挺卖我这个面子的,我说要找苏向阳他们二话不说就表示要帮忙,虽然大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们对沈炼要做的事也很好奇。
  楼里大部分的鬼都出动了,除了个别几个特殊分子,过了半个小时才在顶楼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人,但是他铁了心要把自己当蘑菇种在那儿死都不肯挪窝,只好我亲自去劝。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我这闲事管得太多了,他苏向阳干什么关我屁事啊,可是吧,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何况我是真同情他,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横竖我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老天爷看在我这么乐于助人的份上赏我一份恩典就皆大欢喜了。
  我跟他说:“沈炼找你,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
  苏向阳把自己缩成一团,目光呆滞,说:“能有什么事,我哥他都……我什么也不求了……小孟,你别管我了,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想理……”
  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滚下来了,一个男人,说哭就哭,脆弱得跟纸糊似的,像什么样子。
  我有点火大,下楼找沈炼要了张符直接把他给定住了,然后招呼几个鬼朋友把他扛下了楼,直接往沈炼面前一丢,说:“人我找来了。”
  沈炼面无表情地说:“你哥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很可能还滞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从你爸妈那里带了点东西回来,现在试着招魂,只是说好了,这个可能性很低,也许他早就投胎去了也说不定。”
  苏向阳还在哭,抽抽答答地说:“我知道了。”
  我就伸手把他脑门上的符揭开了。
  沈炼又说:“还有,这次无论结果怎样,你也都必须放下了,前尘往事,过多纠缠并不是好事……”
  苏向阳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我和其他几个围观热闹的鬼朋友就在边上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打扰他们俩。
  沈炼开始招魂,他那些仪式我都看不懂,也不记录,只知道香炉里点着三柱香,他让苏向阳开口喊他哥的名字,如果在那三柱香烧完之前苏磊还没有出现,则表示他很可能已经投胎去了,既然如此苏向阳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但是我私心里其实想着希望苏磊和苏向阳一样还在这个世上的某一处徘徊着,好让他们有机会再见一面,如果苏向阳不彻底把自己的心结解了这一生仍然断得不干不脆,估计就算投胎了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执念对鬼魂来说从来就不是好事。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香火的气味,连我都闻到了,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摇曳的烛火将沈炼一个人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摆不定。
  苏向阳一声一声地喊着:“苏磊——”
  “苏磊——”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少次,只是听着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和满怀期待,到最后渐渐不抱希望,近乎麻木地喊着那个名字,直至最后,一声比一声凄厉绝望。
  “苏磊——”他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哥——”
  我觉得我的期望也要落空了,那三柱香已经快烧到了尽头,而苏磊还没有出现。
  客厅里突然开始刮起了风,窗户被风刮得砰砰直响,烛火熄灭的那一瞬间,我听见沈炼低沉着声音说:“来了。”
  片刻后熄灭的烛火又重新燃了起来,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苏向阳看着那个人,突然抬手捂住了脸,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沈炼面无表情地起身,对我们几个说:“回避吧。”
  然后就要把我们赶到外面,有几个鬼朋友迫于他的淫威只能走了,还有几个不肯走的则被他赶进了书房,我本来还想看场兄弟重逢的好戏来着,却被沈炼硬拉进了卧室里。
  只能隐约听见苏向阳的哭声,至于苏磊说话的声音则是闷闷的,听不清楚说什么,我有种冲动想把手上的红绳扯断,自从戴上这玩意儿后我的各种反应变慢了还不算,连听力都下降了,明明就隔着一扇门,结果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觉得我被柯涵传染了八卦的毛病,明明以前我对这种事没多少好奇心的。
  我没好气地瞪了沈炼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我,我抖了抖,觉得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错觉,真的只是错觉,我现在这样根本不会起鸡皮疙瘩。
  我说:“你能不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么?我会以为你是爱上我了。”
  沈炼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拉开被子打算睡觉。
  我爬上床,扳着他的脑袋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知道。”他说:“不就是那枚戒指么?”

  Chapter。16 日记》》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少那么些满肚子弯弯绕绕跟十二指肠似的花花心思,简单明了,多干脆啊。
  于是我诚恳地说:“您老打算什么时候把戒指还给我?”
  沈炼轻飘飘地说:“不好意思,前几天出门没注意丢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他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真的,可他的表情也显得特别诚恳,特别正直,一点儿都看不出说谎的痕迹,我有点慌了,然后他特真诚地看着我说:“真对不起,如果你真那么舍不得的话我可以买个新的赔给你,当然,是符合你的尺寸的,而且还能给你那三个字母上镶点碎钻,保证绝对够奢华够大气。”
  我说不用了谢谢,然后爬下床出门去厨房拿菜刀。
  等我出去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人了,或者说已经没有鬼了,蜡烛灭了,黑乎乎的,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人家的灯火远远地亮着,我看着那些灯火,好像中间隔了一层雾气,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苏向阳和苏磊已经走了,真可惜,我到底还是没能看到兄弟重逢的场面,不过他也算彻底解脱了,我应该祝福他的。
  可是心里头为什么会这么不舒坦呢,明明我是一只鬼,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的那颗心脏早就进了焚化炉了,我哪还有心呢。
  虽然我知道即使我有心也不会痛,会痛的那是得了心脏病了,要送医院去的。
  我想我其实是很舍不得苏向阳的,四年时间,有时候我真庆幸我不是那个唯一,想想也该知道那种孤寂的滋味有多痛苦多难受,多亏了有这群同病相怜的鬼朋友作伴,让我不至于发疯。
  虽说跟苏向阳也不是特别熟,也就偶尔跟他说说话,打打牌,但是突然之间这人就走了,我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有点儿难受,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觉得很难过。
  就像我还活着的那时候跟小区里一个大爷处得挺好,偶尔见面了打声招呼,说几句话,有空的时候和他下两盘棋,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死了。
  我害怕离别,生离,或者死别,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憾事,只是哪怕是阴阳相隔,也终归还是有再见的机会,所以我怀念着史政阳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多么难受,我知道他还活着,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过得很好,我知道只要我想,终究会有一天我还是能见到他的,但是苏向阳不一样,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可这样的分别远比死亡更加决然,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即便有来生,他也成了另外一个人,清清白白的,这一辈子的人和事牵挂不到他那儿去。
  这便是真正的永别了,他连一句道别都没跟我们说呢,就这样永别了。
  下雨了,雨滴斜斜地打在窗户玻璃上,嗒嗒——
  嗒——嗒——
  大概这种离别的时候总要下场雨,就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分手的时候总在咖啡馆,重逢的时候总是在机场,分别的时候,潦倒的时候,伤心绝望的时候总也要下这么一场雨,后期再配上点背景音乐,就是一个你哭我也哭的催泪场景。
  这雨下得太是时候了,我都忘了要去拿菜刀,在客厅里呆呆站了一会儿直接又回了卧室里,上床睡觉。
  当然我和沈炼睡的是同一张床,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活人来说每天晚上旁边都躺着一个尸体一样的家伙会是什么感觉,我尽量以正常人的立场来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肯定不会觉得舒服,沈炼虽然有时候变态了点不过我不认为他有恋尸的癖好,否则我的日记就要变成边缘文学了。
  我十分热衷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沈炼的痛苦之上,尤其是现在,我的朋友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很不高兴,所以更不想沈炼高兴,而我也确实很喜欢他的床,所以我乐意躺在这张床上睡觉,好借此来膈应他。
  我大大方方地占了他的床,他对此除了皱皱眉头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其实如果我把手上的那个东西扯掉的话依然可以睡在这张床上,而且还碍不着沈炼,当然我不会这么干,而沈炼似乎也不希望我这么干,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有点喜欢我了,后来才知道我作为一个虚无的灵体的时候对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我虽然碰不到他,但是每次我穿过他的时候他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一阵阴冷的寒气从脚底板一路蹿到头盖骨上面,而如果我保持那样的形态在他床上睡觉虽然不占地方,但是一旦他的身体和我有重合,他就会一直持续那个可悲的毛骨悚然的状态,当然这是他后来才告诉我的,所以相较起来他宁愿跟一具尸体作伴。
  雨滴仍在敲打着玻璃,一下一下。
  嗒——
  嗒——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沈炼的脸色很不好看,哦,事实上他现在胡子拉茬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脸色了,但是我直觉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他拧着眉头看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我自己,我发现我正抱着他的腰,把我冷冰冰的脸靠在他热乎乎的胸膛上。
  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换睡衣,仍穿着衬衫长裤,现在那件衬衫已经皱巴巴的看起来像团从地摊上花十来块钱买回来的破布了,他的扣子被扯开了几颗,我的脸和他的身体之间毫无阻隔,这对他来说真是个不幸的事实。
  我这才想起我有睡觉抱着人的习惯,如果没人和我睡在一起那我自然不会想着要去抱他,但是一旦边上有个热乎乎的人体我就会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扒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哪怕如今我成了鬼。
  这种行为其实是经年累月地做着同一件事所产生的条件反射,我在那四年里每天晚上都抱着同一个人入睡,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而这个习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存在,那怕中间历经了又一个四年的空窗期,如果不是沈炼我还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我还依然保持着这个可笑的习惯。
  四年哪,要是有人生个儿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我故意在沈炼j□j的胸口蹭了蹭,如愿看到他变得更加扭曲的表情,觉得特别惬意。
  凭良心说,沈炼现在的样子特别特别帅,就算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好看……哎?我之前好像说过好几回他长得好看了对吧?当然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真的很帅……啊呸!
  我讨厌他那一脸胡茬,我隐约记得昨晚被他那胡子扎得我这迟钝僵硬的身体都觉得不舒服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那一脸好几天没刮的胡子,加上那件凌乱的衬衫和敞开的领口,看起来特别迷人,特别性感。
  我觉得我都快变成花痴了,忍不住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摸到硬邦邦的腹肌,哎,真好,天天见他吃泡面也没把腹肌吃没了,真好啊。
  沈炼依旧顶着扭曲的表情把我推开,我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而且看着他那一脸憋屈样我心里都快乐翻了天,忍不住就想再耍耍他,于是我不屈不挠地接着扑上去,两只手则不受控制地又往他腹部摸去。
  啧,手感真好,再摸一把。
  “你是不是打算再死一次?”沈炼的声音带着早晨刚起床的沙哑和几分慵懒,听在我耳朵里直接就成了两个字:加分。
  真帅。
  本来人就帅了,加上这把声音,啧啧,我都想直接给他打满分了。
  别说我没节操,我他妈都死了这么久了还跟我谈什么节操,这美色当前啊,我又是一纯Gay,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只是显然我这副节j□j光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沈炼脆弱的心灵,他现在的表情已经越发狰狞了。
  再然后,再然后我发现……呃……他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抵着我。
  好吧,都是男人我理解的,晨勃什么的我懂,我太懂了,我可没自恋到认为我长得多么国色天香秀色可餐或者什么什么的,总之我可不认为我好看到即使变成了死人,或者说尸体,依然有魅力让一个男人对着我发情,甚至想奸尸。
  而且就算我真长得多么英俊多么帅气,估计对着这么一张灰败死气的脸也没哪个男人硬得起来吧。
  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如果现在换成沈炼是我,他长得再好看再迷人,变成我这冷冰冰的一脸萦绕着死气的样子,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对着他发情啊,除非我是恋尸癖,但是我不是,我也肯定沈炼不是。
  正常的生理反应嘛,我懂的。
  沈炼既然作为一个神棍,而且是他把我弄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他也应该懂的,我不是故意赖着他不走或者故意耍着他玩看他笑话,虽然我本意的确是想耍着他玩没错,不过我那时候的目的跟他两条腿中间的那个器官丝毫关系也没有,真的,我发誓,所以他也应该理解我,我目前这个五感退化的迟钝状态没发现他硬了也是完全正常的。
  虽然我知道这家伙不至于真让我再死一次,但是以他那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来看,他很有可能用尽各种惨无人道的非人类手段来折磨我这个可怜的鬼,我其实很识时务的,所以我立马缩到旁边去扯上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诚恳地说:“我错了。”
  他横了我一眼,瞬间让我有种被人拿刀架着脖子的感觉,凉嗖嗖的。
  我缩了缩脖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下床走去盥洗室。
  我决定给他做一顿完美的早餐,好让他尽早忘了这个事情,我出门去翻了翻冰箱,遗憾地发现能吃的东西还是只有昨天那几样,牛奶早就过期了。
  我只好又给他煮了一碗面,面上铺着两个煎得正好的荷包蛋,我的手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已经恢复正常水平了,起码不会到让舌头坏死的地步。
  我把热腾腾的早饭放到餐桌上,然后回头收拾小厨房,只是要拿洗洁精刷锅的时候瞥到一旁擦得锃光瓦亮的菜刀,才猛然想起了被我遗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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