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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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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哥!”
“。。。。。。你兄弟呢?。”
风流:“。。。。。。”
皋唐讪讪的指不远处,光华明灭的法阵中空,悬着黝黯闪烁的灰色晶石,只是颤抖的好像随时会掉到地上。
苍青色的神兽梼杌正围着光阵,暴躁的甩尾踱步,间或冲着晶石做侵袭状低声呼吼。
皋唐无辜道:“风起被吸进那块石头里去了。”
风起的确在这个封印的无限空间中。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不是出于自愿的。从这里出去之后皋唐曾嫉妒的问,为何当初被吸进来的不是他,风起含糊的说是他人品不行,便没有就这个问题做更深入的探究了。
其实真相是神息。
被封印的元神在他靠近的第一时间,敏感的嗅到他身上神族的气息。基于对天界的仇恨值,在无数年的封印中酝酿出无限的怨念,东皇太一毫不犹豫的将他扯了进去,预备痛痛快快的将其碾虐成渣。
结果被风起化解了封魔印的神力,借力打力,将他附着在魔元上最后的灵魄消蚀,并吸收他的上古妖魔之力,冲破封印出来了。
苍灰的晶石碎成粉,随风而逝。风流看着那个缭绕着黑色烟雾的红衣身影,当下感觉透心凉。
风起破印而出,最先跟梼杌战的难解难分。
王雪明和皋唐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风流已经拎着鞭子加入战圈,神色凛冽,好似驯兽师。
风起手底下略一停顿,犹疑的唤了一声哥。
风流看了他一眼,鞭子挥的愈发狠戾,面色却有所缓和:“无恙?。”
风起似是松了口气,不那么拘谨了点头道:“因祸得福。”
“福兮祸所伏。”
风起干笑,却有点小得意。他只想强大,从来并不在意此身是神还是魔。
那梼杌体型只能算是中上大小的凶兽,进退都很灵巧,又怀着一腔殉主的悲怨,一时三刻竟奈何它不得。
王雪明眼巴巴的看着,感觉袖中刚出炉的符在发烧,快要忍耐不住的想冲上去撒个痛快。
尤其是虽然还没弄明白确切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不会再有东皇太一了,他魔尊的位子可以坐的四平八稳。可喜可贺。
孔雀翎软韧的青鞭,蛇一样弯弯游进梼杌的血盆大嘴,之前风流一直手下留着三分余地,但见它铁了心要拼出个死活,慢慢便断了收服它的念。
毕竟是诸神鼻祖的灵宠,跟惯了三界第一流的主人,节操无上限的高贵傲娇。
那梼杌咬着鞭子,还道自己占了上风,两簇火焰般的巨目,阴郁的对上鞭子另一头的望过来的眼。
风流察觉它的戾气中杀意愈浓,心下一沉,翻腕甩起长鞭子,打斜里一挥,梼杌便被扯着几个就地滚摔了出去,脱落的一颗獠牙钉向皋唐,被他凌空接了,拽着袖子擦擦上面的血迹,两眼放光。
梼杌露出终于要认真起来了的表情,起身抖抖毛,卷着舌头舔舐自己被硬掰掉獠牙,血肉模糊的创口,蓦然仰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呼。
那声音有些像龙虎吟啸,充满威胁与号召。
俄顷,飒飒雨声中甚是沉郁寂然。
八渊祭司竟似响应号召一般整齐的成排飘落在他们面前,隔断了双方的对峙。斗篷的黑色浓重的让人无法与水母联系在一起,也隐隐不太明白它们是站哪边的。
直到站在最右边的甘渊祭司幽篁开口道:“请几位尽快到上面去吧,这边由我们来挡一挡。”
这位祭司与它家的魔王连迦,与他们的领地,都低调的一直不太有存在感。但王雪明还是有些印象的,区区九个祭司,他的脑容量盛得下。
吟啸声仍绵绵不绝,说不上刺耳或有什么杀伤力,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
皋唐问道:“好像没有严重到我们应付不来的程度,事实上我们还有很大一部分保留实力未完全发挥。。。”
他话音未落,脚下就趔趄着险些跌倒,旁边剩下那三个用双足站立在地上的,也是东倒西歪。
震颤仍在持续,仿佛来自地心。
幽篁转回身去不再看他们,只言语掷地有声:“请几位,尽快到上面去!”
作者有话要说:
☆、流离纪事
风流也已经看出现下不是解释清楚的好时机,召了一条龙就准备走,却不见风起跟上。
他回头刚要找寻,便见风起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彼时地动山摇,晃的厉害,这样稳着是不对的,心中打了个突:“阿七?”
骤雨将歇,风起浮在与那八渊祭司差不多的高度,甩甩身上的水,平步上前将风流提起来安置在龙背上,笑:“你道祭司只是叫着好听的么。”
他是苍梧之渊的祭司,当年千弘禅让领主魔王之位给风流时候,他们合力除掉原祭司,风起自愿取而代之,契约既定,只是右手掌心印记而已,并无不适。
而那时千弘便是这样笑说,你道祭司只是叫着好听的么。
弗素回头,雨帘在他兜帽前沿滴滴哒哒,他望着他,感觉心中无比安宁。
“祭司的契约是一道禁制诅咒。”
弗素跟了白陆许多年,那位魔王跟他说的话,数过来一双手用不完,所以内容总让他时不时就平白无故的想起来,其中就有这句。
他自己倒是没少说,想想却不记得都说过一些什么。
白渊是个会把人变闷的地方,魔尊大人刚到这边时候很能跟他扯上一段的,不过百年,也像白陆一样待人爱答不理了。
风流拽着风起的衣襟,他扯的死紧,整个人贴在风起怀里:“我也要留下。”
风起拍拍他的背,作难道:“我恐怕没有办法分神管你。”
“我有开敷莲华。”
“去上面等我。”
风流不耐烦骂道:“吗的哪有祭司上前线,魔王围观的道理!”
风起皱眉,这个人就是这样,说着好商好量,却从来都是个让人没法沟通的,无赖。
他伸展右臂,那印记便如墨溶于水一般,迅速长出虚化的烟缕,风流拽他衣襟的双手握了空,一个吃力不住,穿过他没有实体的身形跌倒在地。
风起俯身到一半,顿了顿又挺直腰身,似是想拉他起来,却中途想起自己已经不能再碰触到他,于是转身,同那八渊祭司同样的黑色背影并肩,不再回头。
风流摸摸缠在腕上的孔雀翎,又摸摸心口的开敷莲华,恍惚的爬起来,揉揉一条龙的大鼻子,未了还是看向祭司那边,九个一般无二的背影并肩,他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是风起。
那一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阿七将要面对什么,再做什么,经历什么,他都不再能无条件知悉了,甚至有时候,他插不上手。
其时流放无间深渊共十大凶兽,除去饕餮,和一个不知为何没有过来的穷奇,本就在场的梼杌,剩下七个在顷刻间碾过满地五彩的晶石,响应兽王号召,向这边涌来。
眼看他竟还下意识向祭司与梼杌的方向过去,王雪明不能再等,一把揽过他向上冲去,风雨逆流,打的睁不开眼,所幸怀中那人没有抗拒。
吟唱还在继续。
风起念过九百多年的书,最不愿意下工夫的就是法阵,在他看来这是力量不够的投机取巧,而且大部分巧里藏拙的各种大费周折,须得通晓无数数理知识,触发的前提还得是对方笨到自发的一头扎进来。
简直开玩笑。
后来风流给他取了个新的昵称:破阵子。
原因是凭他这样,却玩坏了三界两大绝阵,并协助八大祭司,结下九宫天网,囊括无间深渊流放的凶兽,丢到九渊祭司另辟的次元空间。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件事。那时他只是想,果然人生就是要与自己的不擅长周旋到底。而他很不幸,终于栽在这个不擅长上了。
无间深渊之下的战场打了一个多星期,具体祭司们在做的事情就是,一部分持续吟唱开启空间,另一部分在外面想尽办法将凶兽骗进去。
而结果是九渊祭司回来七个,空间之门关闭之前风起没有出来,弗素闯进去,堪堪绞下半片衣角留在这边。
门当然只要九大祭司齐聚就可以再打一个,但没有谁敢说门的那一边,仍是原来的空间。何况当时风起拥有万妖信仰之力和东皇太一元神,开的门想必不同凡响。
风流只是想起许多年前在天外天历劫,凡间三千大千世界,他却总能知道风起在哪。
那段时间其实可能比风起刚被拔掉情根时候好受一些,但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可以比较深浅的。
妖魔界确凿长不出植物的样子,倒是少了凶兽霸占灵脉,晶石在九渊之上成树成林,光芒黝黯,依稀有水木平原的样貌。
有一天风流从凡界醉归,适逢大雨,四野空寂,他祭出孔雀翎,将若木平地拔起,投进湖里。
若木不死,暴雨不歇,风流巨怒,抡起大刀一阵摧枯拉朽的狂砍,天晴了,他在湖中浮尸醒来,堪堪度过痛失所爱的躁郁期。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三界六道之外最不想看见的一个人,大佛如来。
仍是面如冠玉,白色僧袍银袈裟。
风流恨他'你们这些执迷不悟的可怜虫'表情,却唇角弯弯的笑称他悉达多,提醒他也是俗人一个。
当时并不知道由于封魔印被破,这件事已经惊动天界,天尊压力很大,最后还是甩手正式通过了妖魔界与灵境须弥山同为三界之外的决议。
老实说他心中并不恨,只是有些疲惫。他觉得此刻看到这个人他应该愤怒,但事实上他笑的一点都不勉强,好像这一天终于来了,他竭力挣扎也只能换得,这一天终将到来。
如来静静的被他怨怼悲愤,只是问他:“我能为你做什么。”
风流道:“如果你能,要我如何回报?。”
“宣,这不是一笔交易。”
风流哈哈笑了:“那你是要跟我谈感情?”
“是的。”
风流张着嘴巴望着他,笑不动了。
如来仍平心静气道:“唯有你圆满,你才会放下。说吧,你要什么。”
风流瞪着他,瞪着瞪着眼前模糊成一片,他四望,没有可以聚焦凝眸的东西,于是闭目遮了脸放声哭了。因为那一刻他发现,他想要的太多,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是任何人能给的。
“你走吧,我要的你给不了。”没有人能帮他,他必须自己来。
如来望着他,神色迷茫而略困惑,他能得到全世界,只要风流愿意,他就可以给他,他想大约是做佛太久,他忘记某些感受了。
佛是公正的,能察万物之苦。但为了公正,他必须客观。
如来伸出手放在风流头上,缓缓轻拍,风流深呼吸,再睁开眼睛,他已不在。
苍梧需要一个新的祭司,隐匿多年的原苍梧渊领主千弘跑回来毛遂自荐。风流正在调息修炼,闻言一笑拒绝。关系重大,他不能轻易让谁上位。
千弘摊手:“反正我也没很有诚意。”
风流挥手让他滚。
他和这千弘素未谋面,印象也不是太好,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千弘也识相,摆手转身,道:“我只是来道个歉,当初是他执意要当祭司,守护苍梧,我也没成想会有今日。”
千弘去后风流发了好一会儿呆,收起莲华座信步出去,晶石长势喜人,妖魔界整一片幻彩,他想他应该去白渊看看王雪明,那个与他同样失去了祭司的领主。
一个领地没有祭司,就像一个家族没有了主母,所幸妖魔界目前的形势,祭司已经失去了它最大的职能存在:分配口粮,苍梧和白渊暂时没有祭司也还出不了什么乱子。
本应忙着应付弗素突然不见的状况,王雪明也没有像风流以为的那样疲于奔命,他只是,在碾虐剩下的那七渊祭司。现如今大美白渊与雪明这个名字,真般配。
从苍梧途经少和,从极,都广,空桑,风流一路看过来,不禁自嘲曾经为妖魔界做出的许多虚妄的努力。
方向错误,付出多少都是徒劳。
王雪明看见他竟是不冷不热。风流癫狂这段他也一次都没去看他。按说这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可能在无间深渊之巅等到七位祭司回来时候,他的表现让他如梦初醒了。
就像风起在云梦村最后时候说的,风流从来就不是王雪明即知的孤鸿轩,是他自己执迷不悟。
“大明。”
在核对军团编制的王雪明抬头看他,疏离而无辜微笑问:“嗯?”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正在帮你。”王雪明盘膝,右手食指无意识的叩着几案,道:“我是为了弗儿,但无论如何咱们目的是一样的,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风流想了想,道:“我在凡界遇见一个人。”
“哦。”
“鸿小轩。”
“。。。。。。”王雪明双手合十抵着下巴道:“我们还是来谈谈我该如何帮助你吧。”
风流静默片刻,道:“厉兵秣马,重返三界。”
王雪明一笑:“即便你不这么要求,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风流点头,那就好,还以为他已经没有理由那么做了,原来这是王雪明的生平志向,孤鸿轩的事本来就在计划外。
“白渊也不打算另举祭司么。”
王雪明摇头:“立了新的祭司,弗儿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建木纪事
“。。。。。。谢谢。”
王雪明想了想,笑回道:“不客气。”
那中笑意很熟悉,风流略怔,从前风起被除了情根,到处躲着风流时候,他每每跟绯夷提及,那个红衣的青年都这样略一思虑,带点自嘲的哂然一笑。
他从来不能明白这笑容意味着什么,只觉出现在王雪明脸上,无限陌生。
风流扭脸看看外面一片素白晶莹的天地,又回过来头,问:“大明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有。”王雪明释卷十指交握了抵住下巴,上次他这样问时候,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天真少年,承载着他对情感最本能最原始,也最朦胧的,若即若离的刺探,望着他时平静之下极力隐藏着闪烁的卑微和奢望。
当年的王雪明是想要孤鸿轩的,那些年孤鸿轩模糊揣测到的原因,也切实都是王雪明在烦恼的,只是现在感到可笑了,他们曾经真的以为问题出在他身上。
风流摊手比了个请讲的手势。
王雪明回回神,道:“你可以自由行走三界是因为凡灵和妖魔的契约,但凭你的神力,一条龙不可能将整个军团带出去,我们还是要走神魔井,从冥界到云梦,再去天界。”
风流点点头,若有所悟。
王雪明便坦然了:“照你所说,阿修罗道位于凡界,隶属天界,若我们打将过去,云梦村就是神族的第一道防线。”
风流不语。
王雪明直望着他道:“孤城闭和水尤寒,庞家,叶家,之后的整个灵境天外天,风流,你是认真的么。”
风流面容平静:“我是。”
王雪明摊手,拍案:“那你能告诉我,在弗儿和你兄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之时,为什么你的注意力在重返三界么。”
风流沉默片刻,道:“你随我来。”
白渊到苍梧的路,即便是有风烟和一条龙这样的加速器,也很漫长。
若木被伐之后,妖魔界又陷于无十三天象的死寂,幻彩的流景向后飞掠,却无一丝风动。
王雪明的表情有些落寞和沮丧:“你是风流,我是谁?孤凤举是你兄弟,弗素是谁?妖魔界角角落落都被我们扫遍了,庆光在哪?”
风流失笑道:“你怎么会想这些问题?”
王雪明别开脸:“很可笑吗,还是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征服三界,心无旁骛?”
风流摇头,摸着鼻子一径的笑,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们呢。”
“我和你很熟吗。”王雪明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一丝龟裂,仍别着脸,但微微皱了眉,看起来有些傲娇。两只胳膊环在胸前,手藏在臂弯里,是极防备的姿态,不愿泄露他不想表达给风流知道的更多情绪,很多时候小动作最能出卖人的底牌,尤其手指的。
风流又被他问哑了,他竟也不由觉得,他们其实并没有认识很久。
五万年生命里作为孤鸿轩的二十一年,短的好像一个眨眼。在这个眨眼之外,他转生过,涅槃过,真死过,假死过,揠苗助长的让只小妖莫名成了魔。他还暗恋过经宝,痴恋过阿七,原谅过眼见的劈腿,击退过强大的情敌。
而这个眨眼的二十一年,他带着拿不起放不下的感情,蹉跎了这位魔尊大人,在他眼里只是个叫做王雪明的小孩子,单纯美好的初恋。
那一切本该在他从妖魔界醒来,灵魄归一时结束的。但王雪明竟在知悉他的身世之后,有了这样的防备和觉悟,真不知道这位魔尊大人还要给他多少惊喜了。
风流略歉疚:“你怪我么。”
王雪明愣愣的看着他,又是那样略自嘲的摇头笑笑:“你知道,我来妖魔界之前,在云梦村学习到的基础知识里,你们的存在都只是传说而已,想探寻究竟,要花费上千年,在人间修行历练。后来跟弗儿聊多了才知道,待到羽化飞升,位列仙班,也不一定有机会跟天外天的上古神族们结交。”
弗素大约是记得被风起带着的那些年里,屡屡出入南天门,大小宴会是有一些,但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女娲造人之前就希存的古老神仙,新近的仙官那怕是在蟠桃宴上,也只有遥遥看上一眼的福分。
即便风流自诩天界居民而已,但天外天绝大部分的神族是很自持身份,不太瞧得起九重天内从凡界飞升的仙族。
风流想起曾经的许多年里,他们在云梦村的课堂上,拿他自己亲手编撰的三界异闻录当小H书,一起偷看和吐槽。
突然又觉得那一眨眼的二十年并不微茫,很多心情值得他一再回味。
王雪明扫了他几眼,忽又讪笑道:“我就说你没来由的怎生那么好看。”
风流早就习惯,被他看了也不感到羞涩,随意挥手玩笑道:“好看就多看几眼。”
王雪明反复斟酌,仍尤不自信的吟念:“风流?”
风流笑道:“小明。”
王雪明:“。。。。。。少特么倚老卖老!”
苍梧之渊在望,后面忽有谁追至,突兀的一声:“二位留步。”
王雪明吓的一个趔趄,回头见是都广之渊的祭司,不由大怒:“九言,你敢翘班?!”
他记得从白渊离开时候没说让他们自由活动。
九言:“。。。。。。皋唐大人在下面。”
皋唐大约是这里唯一喜欢用双腿位移的魔王了,一般来说,政治有引导时尚的附加属性,于是生活在都广之渊的妖魔们也都不太飞行。
这条路通往苍梧之泽,早先皋唐得了魔尊大人的特赦后,常常这样两地来回的走动串门,围观若木,幻想妖魔界能回到从前。
但果然在这个被诸天神佛遗忘的三界罅隙,他们只能另觅出路。
不过现在这样遍地观赏性食物的环境,似乎更美满,至少大家愿意修行的可以无压力修行,愿意乱搞的也可以无压力放纵,混吃等死的好歹能吃饱,他表示很满意。
表示满意的态度就是向从数万年前就关注妖魔界,时常过来实地勘察,并在近些年来不断实践研究对策,最终发现了凶兽是万恶之源,并牺牲了自己的祭司,成为救世主的孔雀王,和他在人间结识的小伙伴,表达崇高的敬意。
风流默默望着这位边洋洋洒洒的致辞,边顺手折路边的紫晶树枝吃的魔王,耳朵在听旁边状况外的对话:
九言问一条龙:“你为何那般听孔雀王的话?”
五爪金龙戏耍着一只白乎乎的珠子,随口应道:“因为大王是主人嘛。”
九言鄙夷道:“成为灵侍的妖魔都是这般享受束缚吗?”
“注意一下你的态度。”一条龙物似主人型,坦然道:“大家各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九言冷冷一哂:“据我所知你并没有。”
一条龙莫名的看了它一眼:“你是不是对你的领主有什么不满?”
九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道:“不,没有,皋唐大人虽然有点浮浅,喧哗,吵闹,龟毛,事儿逼,但,我想都广之渊的居民们已经习惯这样的领主了。”
一条龙仍看着它,点点头没说什么,但九言看懂了,它分明在说:问题果然出在你自己身上啊。
九言:“。。。。。。”
他们漫步了许久,路遇的妖魔俱都虔诚的让于道边,顶礼膜拜。
从前总觉得挣扎不出业绩的领导,在损失了自己的祭司之后,终于不再感到受之有愧,大大方方的承礼,内心感受颇复杂。
苍梧之泽的水含晶沙成分,看起来有点像胶状。
皋唐沿着岸边湿鞋踩水的走着叹道:“都广就差这么一片水池子了。”
风流随意点头:“喜欢常来,免费参观。”
终于到他的洞府,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跟皋唐分享,最后还是让他们止步:“一条龙,你带他们。。。玩去,我和大明有点私事。”
王雪明也回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皋唐识趣,但对秘密没有抵抗力,奢望从一条龙嘴里掏出点什么,或他们出来后会透露点什么,乖巧的表示愿意等。
苍梧神山之心,高不见顶,深不见底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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