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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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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堂耸了一下肩,干正事要紧,他蹲在地上,正要用手敲地板找机关。突然就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给他吓了一跳。他把刀握紧了,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人的跟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死人。脸上身上血肉模糊,人皮不知被谁给扒去了,恶心地要命。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刚要再去敲地板,只见地上那个“死人”猛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死人”身上似乎没有骨节,走路的时候浑身直抖,好像木偶一样。身上大量红色的黏液一团一团地掉在地上。那“死人”来到他的跟前,“唰”的一下,猛然间出手如电,右手直插他的喉咙。
   
王明堂一看不好,低头闪过,脚下一发力,纵身跳出木屋。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快跑为上。还没扎进树林呢,就听见脑后恶风不善,一支利箭划破沉寂,刺穿残叶,直奔王明堂,他就势来了个就地十八滚,那箭擦着耳边飞过直直地插在树上,“滕”的一声,箭羽乱颤,霎时树叶漫天。他刚刚爬起来,那具“死尸”就从天而降,朝自己就扑了过来。
   
王明堂这会儿头上见了汗,他朝着“死尸”扑面就是一刀,他快那“死尸”更快,“唰”的一下转到他的身后。这时借着月光,王明堂猛然间发现在“死尸”的胳膊上金光一闪,似乎是一条细线。他脑子转的极快,这是控制尸体的提线,难道还有高人在此?他边和那尸体缠斗,边向四处张望着,一下看见不远处的树梢上蹲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俏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双手正在不停地上下起伏,很显然是在控制那具尸体。
   
王明堂眉头一挑,擒贼先擒王。他“唰”的一刀,劈断了死尸身上的提线,那尸体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他随即奔到树下,掂了掂手里的刀,朝树上的女孩就掷了过去。女孩轻呼一声,身如猿猴一样轻盈,从树上一翻而下。她吹了一声呼哨,很快树林里就冒出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毒蛇来,把王明堂给围在中间。
   
王明堂紧紧地靠在树上,满头是汗,心惊胆寒地看着满地的毒蛇。女孩踏着枯叶走过来,双足落地无声,群蛇纷纷让道。她走到王明堂的面前,用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柔柔地笑着:“不管是谁,闯入禁区,就必须一死。”
   
王明堂直直地看着她,任由那冰凉的小手滑过自己的皮肤。女孩手里提起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花蛇,在王明堂眼前晃了晃,然后扒开了他的上衣,露出了满是黑毛的胸膛。王明堂一闭眼,完了。
   
但是等了一会,身上没有什么痛楚,他就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女孩正在盯着自己脖子上那挂项链出神。女孩用手摸着项链上的黄石说:“这是谁给你的?”王明堂呆了一下:“我的一个朋友。”女孩“啪”的一声把那项链给拽了下来,声音极冷:“马上离开这里,下一次再看到你,我让你生不如死。”
   王明堂闷哼一声,不多说什么,转身跑入密林之中再也不见。
   女孩轻轻摸着项链喃喃自语:“草鬼婆婆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给人呢?”
   
   
烈哥在地上拔下一堆形如断剑的青草,放在嘴里大口嚼着,然后吐出碎末涂抹在皮特李的伤口上。原本红肿泛着脓水的伤口渐渐恢复了正常肤色,烈哥满嘴都是绿色的草沫子,他擦了擦嘴,把余下的涂抹在自己的伤口处,然后大口喘着气,时不时地还干呕着。
   叶有德靠着大树坐在地上虚弱地说:“烈哥,你怎么了?”
   烈哥擦净嘴巴说:“能治血陀螺毒的唯有这种青蔓草,这种草特别的苦,比苦胆还苦。但只有它那极苦的草汁才能解毒。”
   叶有德看了看皮特李,问烈哥:“他没事吧?”
   
烈哥点点头:“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不过,我有个事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在我们住所出现血陀螺?血陀螺是一种无根的植物,能够四处蔓延生长,它只有在生长期才最危险,到处食肉。这种混蛋植物就是那邪降族所养,他们能够控制这种植物的生长期。我觉得我们的行踪已经被邪降族所察觉,他们要赶尽杀绝。”
   叶有德若有所思:“赶尽杀绝?可你我都活着,就是不知道一铲兄弟……怎么样了?”
   烈哥叹口气:“凶多吉少。就算他没被血陀螺抓到,可他逃到了邪降族的领地,也是九死一生。”
   叶有德扶住树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下了决心,一定要进那禁区。”烈哥扶起皮特李也站了起来:“我们休息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云南山中多雨,正说着话呢,雨点开始“吧嗒吧嗒”从天上落了下来,三人互相扶持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芭蕉叶盖成的屋顶,雨洒在上面,发出美妙的声响,音调轻盈柔腻,仿佛一首悦耳的民族音乐。李一铲模模糊糊地听见耳边有女孩轻柔的声音混杂在这种声音里,竟能配的如此完美,女孩说着地方话,李一铲一句都听不懂,他再次昏了过去。
   
他又醒了一次,勉勉强强睁开眼,看见一个长发披肩极为柔美的女孩,正坐在他的身边翻着一本书。李一铲认出这书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墓诀》,他挣扎着想夺下来,可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听见那女孩轻轻地说了句汉语:“你是不是姓陈?”
   
满弦的月亮挂在树梢上,银光泻满了大地,千枝万叶在明月的照射下,映出了点点的幽光。夜雾在林中缥缥缈缈,丝丝缕缕,野花在黑暗中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叶瓣草尖上还挂着滴滴的雨珠,满山遍野,虫鸣鸟噪,还有阵阵蛙叫。
   李一铲感觉脸上痒痒的,阵阵清风吹动自己的头发。他一睁眼,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无比,衣服都是湿湿的,难道自己真的掉在河里了?有人救了自己?
   
这时,他听见屋外有女孩的嬉笑声。他狐疑着慢慢走到门口,在寂静的黑夜中,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许多火把,一个女孩浑身几乎赤裸着正背对着他冲澡,一桶清水从那女孩的头一直淋到脚边,她的身上、头发上全是水珠,在月色之下,那些水珠,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自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滑下去。
   李一铲几乎看呆了,他也是堂堂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极美的裸女,就感觉脸部一阵阵发热,喉头一阵发紧。
   
女孩听见声音,放下极为小巧的木桶,转过身来看他,一头挂着水珠的黑发在空中乱舞。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她垂着手直直地看着李一铲,目光清澈无邪,让人一丝邪念都没有。女孩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了过来,柔柔地说:“你醒了?”
   
李一铲紧紧把住门框,生怕自己腿一软跪下去。女孩走到了他的跟前,轻轻地把嘴凑到他耳边,李一铲闻到女孩身上一股清香扑鼻,心如鹿撞。女孩的小嘴还吐着丝丝的兰香,轻轻地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说。”
   李一铲紧张地汗都下来了:“你……你问吧。”
   “你是不是姓陈?”
   李一铲愣了一愣:“我姓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师父姓陈。”
   女孩甜甜地一笑:“那就好,果然没有认错人。”话音刚落,李一铲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满天的花瓣飞舞,他头一沉,栽倒在地。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当第一束阳光照在树林里的时候,皮特李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烈哥看他醒了,就问:“你感觉怎么样了?”皮特李揉揉蓬乱的头发:“没什么大事了。”
   
叶有德拍着他的肩膀说:“皮特李,你还是回去吧。”皮特李惊叫一声:“什么?我不走,这次我死也不离开你们,我就要闯一闯那禁区。”烈哥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还有人主动找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个人这个时候身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带来的那些食物、水还有工具在逃命中早就不知道扔哪了。烈哥用刀削出了两根又粗又长的木棒递给叶有德和皮特李当拐杖,三个人开始往深山进发。山路逐渐崎岖,黑雾渐浓。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烈哥突然停了下来,他用手一指林中的一个摆放着骷髅头的牌位对叶有德说:“叶老大,你上次和成二丁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过这个?”
   叶有德拄着木棒走了过去,仔细看着:“不错,这里就是邪降族的领地了。”
   
皮特李兴奋之极,也跑过来看着,那骷髅头泛着青色,面颊瘦小,看样子是个女人。他兴奋地咽了下口水,把手伸出来就要去拿。烈哥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一把抓住他:“你不要命了?这只骷髅头喂有剧毒。”这时候从骷髅头里爬出了一只黄色的蜈蚣,身上布满了绿色和红色的花纹,颜色鲜艳地让人恶心,皮特李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只蜈蚣突然张开了身体两侧薄如蝉翼的翅膀,“嗡”的一下飞了起来,在骷髅之上盘旋了一圈,以极快的速度射入林中,再也不见。
   
烈哥脸色惨白:“这叫飞虫降,我听老人们说过,它这是去邪降族那里报信去了。”叶有德叹口气:“看来和邪降族短兵相接是避免不了了。烈哥,你和皮特李回去吧,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其他人。”
   
皮特李现在是真有点害怕了,刚才那些壮志豪情,还有控制不住的好奇心,逐渐被眼前这些诡异神秘的东西给消磨的差不多了。烈哥把刀一横:“叶老大,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将奉陪到底。”皮特李看看叶有德和烈哥,暗自壮胆道:只不过一个骷髅头,一只会飞的蜈蚣而已!他看了看通向森林深处的小路,冒险欲望又被挑逗了起来。他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
   
三个人根据叶家族谱的指示,走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远远地看见隐隐藏在林中的那个木屋。三个人对视一眼,就是这了,都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木屋门开着,在晨风中,门前的一串风铃“叮咚”乱响,除此之外,周围是寂静无声。
   
烈哥眉头一皱,他已经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如此平静的小屋此时在他眼里凶险无比。他把刀紧紧地握在手里,慢慢向屋子走去,叶有德和皮特李紧紧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烈哥突然感觉自己小腿碰到了一条线,捕猎的经告诉自己这是陷阱。在他脚下草丛中藏着的一根绳子突然勒紧,烈哥暗叫了一声不好,多年在山中打猎,他已经练出了一身求生的本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危险境地,他猛然一提气就跳了起来。他跳,那绳子也跟着飞起来,在空中把小腿缠紧,烈哥反应极快,手中的刀瞬间就“呜”的一声砍了过去。那刀还没到,绳子突然打横,把他大头朝下给挂在树上。
   这场变故发生太快,叶有德和皮特李张着大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从树丛中窜出无数条蛇来,将他俩团团包围。
   
烈哥看到自己腿上的绳子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一条带着斑斓花纹的蛇。烈哥认识这种蛇,山里人都管它叫白节黑,剧毒,让这种蛇咬一口瞬间毙命。蛇身已经缠住了烈哥的腿,而蛇头就靠在膝盖上,不停地吐着信子。
   
他握紧手里的刀盯着那蛇头看,他告诉自己速度一定必须要快,一击毙命。叶有德和皮特李已经动弹不得,许多蛇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脚面上,咝咝作响。烈哥一看那两人是指望不上了,要脱生就得靠自己,他猛缩腹肌,准备发力。就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冷箭,“噗”的一声扎进他的手臂,直接穿透。那箭头挂着倒钩,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烈哥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叶有德大声喊着:“烈哥,你没事吧?”烈哥疼的满脸是汗,手臂剧烈地颤抖着。
   叶有德冲着树林大吼着:“我把你要的人都找来了,你还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放了他们。”
   皮特李惊呆了:“叶,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们周围飘满了黄色的花瓣,一股奇异的香味四溢,一个女孩“咯咯”的笑声传来:“他还有秘密。一个大秘密。”
   
树林里走出了一个少女,穿着云南特色的长裙,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篓,满头的黑发散在身后,可爱清纯之极。那股奇异的甜香味此时越来越浓,叶有德三人情知有异,但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阴冷湿暗的石头牢房。一股股发霉的绿水正沿着石头缝隙滴在水上,发出“叮咚”的响声。叶有德感觉浑身发冷,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被人牢牢地锁在了墙上,下半身全部都泡在水里。他看见皮特李和烈哥也被锁住,昏迷不醒。
  锁住叶有德手腕的是一副冰冷厚重的铁锁,他拼命挣扎了两下,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他低声喊着:“烈哥,皮特李。”喊了几声,皮特李大口咳嗽着醒了过来,一头的金发此时都纽结在一起,一脸的黑水,狼狈不堪。当他发现自己被锁在这水牢里,一脸的惊恐,拼命挣扎可始终动弹不得,他低声说:“叶,这到底怎么回事?”叶有德靠在墙上,闭着眼慢慢地仰起头,喉结不停的上下颤动着。皮特李极为恼怒:“叶,你到底耍什么花招,你难道连老朋友都骗吗?”
  叶有德苦笑一下:“我如果耍花招,还会在这里锁着遭这份洋罪吗?”
  一个声音缓缓地传来:“叶老大,你是不是中降头了?”两人一看,烈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更惨,满手的血污,胳膊上的箭伤已是血肉模糊。皮特李轻声说着:“烈哥,你没事吗?”烈哥惨笑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胳膊估计算废了。”
  皮特李脸都变形了:“叶,你看看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在隐瞒什么?”
  叶有德靠在墙上苦笑着:“我确实中降头了。这半年以来我生不如死,每一天每一刻,我的心就好像针扎一样,浑身像许多虫子在噬咬一样,寝食难安。”
  皮特李问:“你为什么不去寻医?”
  叶有德声音中充满了悲凉:“有用吗?看看二丁兄弟,你就知道了。这种邪降法术只有邪降派自己的降头师才能解开。要想成二丁和我自己脱离这个苦海,只有一个方法。”
  烈哥冷冷地笑着:“找到李一铲?”
  叶有德摇摇头:“确切地说,找到陈家后人。那女降头师让我找到一位风水堪舆界陈姓世家的后人。她给了我一副八杈树的画,告诉我有此画在,那人必会现身。”
  皮特李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叶有德声音十分低沉:“那个女人自称为青珠,我被她抓住后,一直给关在木屋下的地窖里,有一次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她说要打开什么什么墓,里面有一副鬼面。”
  烈哥脸色变得惨白:“你真的听清楚那是鬼面?”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皮特李皱着眉头:“那是什么?”
   
烈哥疼得丝丝的抽着凉气,慢慢说:“我们村子里多年来流传了一个传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这里来了一批穿着外族衣服的人。他们男人剽悍,女人也非常健壮。这些人在山中开出了一片空地,盖房子,打猎,定居了下来,和当地人井水不犯河水。有一天,他们突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他们族里所有人都参加了,葬礼上敲敲打打,倒是非常热闹。而当地的村民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远远观望。村民里有个家境贫寒的人叫牛二。他看着这葬礼,突然动了坏念头,想要晚上去盗墓……”
   
夜晚山中寂静无声,只有阵阵的虫鸣鸟叫。牛二潜伏在林里远远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外族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问题的,他们都在哭哭啼啼追悼死者,现在根本就没心情看护坟墓,下手就要趁早。
   
他打定主意,趁着夜色慢慢潜伏到了下葬的地方。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坟旁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个竹棚的灵堂。灵堂外挂着自屋顶一直垂到地上的白布幔,看起来还不止一重,里面闪着火光,有人影闪动。
   
牛二暗骂了一声,坏我好事。他从树林偷偷地钻了出来,跑到灵堂外一个黑暗的角落,用手轻轻地掀开布幔一角,往里看着。灵堂中的陈设,倒是很常规,中央一口大棺材,棺材旁是一个大火盆,里面还在咝咝地燃烧着,一个一身白袍的男人正背对着牛二,直直地看着那口棺材。
   
牛二仔细一看,棺材没盖,那人也不知往里看什么,如此聚精会神。他这个恼火,棺材原来还没下葬,我这不白折腾了吗?但眼前的一切,又激发了他强烈的好奇心,这个人是谁,他在看什么?
   
只见那人看了一会,慢慢地把手伸进了棺材里,牛二这才注意到这个人居然只有一只左手,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副黑色的面具,喃喃自语:“鬼面。”随即又长叹一声,把那面具放回了棺材里,慢慢地走了出来。牛二一看不好,一转身纵入草丛中。那人一掀布幔走了出来,这时候从外面跑过来一个外族男子,对这个人非常恭敬,一拱手:“陈师傅,何时可以把王爷下葬?”
   那位陈师傅揉揉眼:“明天早上吧。穴位已经选好,明天早上卯时大吉大利,你们做好准备吧。对了,找人看护灵堂,我怕有贼。”
   
牛二一听这话,犯了嘀咕,那个黑色的面具肯定不是寻常之物,要不然为什么防贼呢。只见陈师傅一甩袖子走了,那外族男子也下去安排人看灵堂去了。现在正好,牛二爬了起来,跑到灵堂外四处看着,发现没什么问题了,他一掀开布幔走了进去。
   
棺材旁地上的火盆里还燃烧着火苗,在风中乱舞。牛二紧张地手心全是汗,他慢慢地走到那棺材旁,深吸了一口气就往里看。里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留着两撇黑胡子,样子极为剽悍,霸气十足,身上的衣服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穿长裤,裤在靴筒之内。
   
牛二脑子“嗡”了一下,里面除了尸体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那面具的踪影。这时候,他就听见灵堂外脚步声响,还有人说话:“你们两个在外面,你们两个进去把守,今天晚上就是放进一只鸟来,我也扒了你们的皮。”
   
牛二心说,坏了。灵堂就这么大点,而且空空荡荡,往哪躲都能让人一眼看见,这小子还真有点主意,一翻身跳入棺材里。刚进去,灵堂里就响起了脚步声,随之武器声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牛二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把住了他的手,他吓得惊叫了一声:“我得妈啊”。
   
灵堂里外那些看护的人都高喊着:“有贼。”牛二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把住自己手的就是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尸体突然笑了,把牛二给扔了出去。然后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脖子上闪动着青龙配着菊花的文身。
   那尸体一翻身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看灵堂的一个壮汉突然惊叫道:“他不是王爷。”
 
第四卷 养尸 第三十九章 

  李一铲听得浑身发冷:“说的这么邪乎,是真的吗?”陈驼子摇摇头:“都是传说。不知道真假。如果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话,那这墓里下葬的死者就在……”李一铲打了个响指:“应该就在这程胖子的身下。”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住这程胖子的胳膊就要把他掀翻在地,可用尽全力却丝毫不动。李一铲发现在这程胖子的下半身,有一双瘦手紧紧地把住了他的双腿。

  陈驼子擦擦头上的汗:“他娘的,”说着,他一挥手中的匕首,“啪”地把两只手给砍断。这瘦手的指甲极长,深深地插入程胖子的大腿内。

  两个人把胖子给掀翻在地,往棺材里去看。令两人惊奇的是,里面居然躺着一具身着素纱禅衣的女尸。这女尸尖下巴杏仁眼,虽然是多年老尸,但依然不失风采,可以想象该女子生前是多么的美丽。陈驼子笑着说:“看样子,老巴的地志名中的历史并不准确。这里葬的不是那个曾诸侯的老爹,而是老婆。这么漂亮的女人,看样子生前很受宠爱。”

  这件素纱禅衣已经有些发黄,但轻薄透明极为精美,上面的锦衣纹饰若隐若现。衣服下面的女尸身体是凹凸有形,皮肤依然不失弹性和细腻。李一铲情不自禁地把手伸了进去就要抚摸那女尸的脸,陈驼子一声大喝:“一铲,你找死啊?”

  李一铲吓地吐了一下舌头:“师父,我看这女人太漂亮了,不由自主地就想摸摸她。”陈驼子一笑:“你小子到也诚实。你不想和那胖子一个下场吧,这女尸体内都是尸虫,弄不好就钻到你小子的体内了。”

  李一铲问:“师父,难道这尸虫能够通过皮肤传递?”

  陈驼子仔细观察这女尸的脸说:“不好说。还是小心为妙。一铲,破你身上尸毒的解药就在这女尸的嘴里。”说着,他从随身皮囊里掏出两根筷子夹住那女尸的嘴,手上一用力,那女尸把嘴给张开了。李一铲看见那女尸的嘴里绿莹莹地闪着光亮。陈驼子看着李一铲说:“你还发什么呆,现在就嘴对嘴把它口里的尸气吸出来。”

  李一铲看的恶心:“师父,这……这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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