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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涯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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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心潮大动,干劲十足地抡起抢来的刀戟从斜下方穿插到对方的衣襟下。
  
  硬碰硬很难赢。
  这是上回和这男人交手时留下的教训。
  
  脑中突地蹦出二姐在邢家为我疗伤的记忆,我摸去唇边血迹,大喝一声:
  
  “赵郗慕——二姐——
  能最后一次为四弟吟唱‘大梦一场’么(注:苏轼的西江月)?”
  
  血缘起了作用。
  赵郗慕眼角微湿,脑海里霎时浮现对方幼年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情景,顿时朱唇微启,
  
  上好的音调流泻而出:“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夜来风叶已鸣廊?”
  歪头一想,恬然天籁静静流淌,“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
  
  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与性灵王交战
  着,我还不忘轻轻地跟着二姐唱出声音。
  
  特意用妖术处理过的声纹显得愈发的空旷。
  
  歌声一起,傀儡大都停下了活动,八文看准机会抡紧金枪,连续几个箭步上前把后排
  
  龟洛死士脖子上的铃铛挑落下来。侧身险险躲过敌人的攻击,八文看了龟洛大门一眼
  
  ,继而再次加入了战斗。
  
  腹中提气,以一种寻常人不能察觉的气息引导着曲子,合着破坏记忆的法子,全都魏
  森森地插入傀儡的大脑里。
  
  这样以来,秘术再次发动的几率就会下降到百分之十五了。
  
  战场不比儿戏,刚刚不过唱了两遍,性灵王就发现了曲调中的手脚。
  冷冷一笑,覆手翻出个人影来,定目一看,竟然是我的大哥!
  
  蓦一看去,大哥双眼无神,四肢垂软,嘴唇苍白,无助的模样像极了身边的黑影。
  画面一阵抖动,大哥施施然化作了青烟。
  
  我大惊,直呼上了性灵王的大当。
  平日里我和大哥总在相互暗算,嘴里也从未给过对方恰当的鼓励,却不知从何时起,我与大哥的羁绊已经是如此之深了。
  即使是假象也在瞬间让我失去了判断的方向。
  
  后背一阵发凉,道是冷汗浸透了衣襟。
  转身稍微迟疑,竟被性灵王止住了兵器。
  
  变故来得如此汹涌,果真和狼匹作战是极度辛苦的一件事情。
  
  宛如从地狱伸出的五指极端冰凉,性灵王死死抓住我的发髻,略一扯动,发冠跌落,
  盘蛇一般的发型即刻变成顺溜的马尾。
  
  该死。
  这人什么时候来到我背后的啊?
  
  发根吃紧,我的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向后牵扯而去。
  却是反击的好时机。
  猛一甩腰,借用反弹的力量使腿部狠狠地砸向那人的脖颈。
  
  对方显然是久经历练的,眨眼的瞬间就看破我的招式,立马扎个马步,偏开头颅,空
  
  出一只手来投放暗器,另一只手却把我的发辫抓的更紧。
  
  劈不得,踢不到。还得避开命门的攻击。
  我那个郁闷啊。。。
  
  就在九子他们快把傀儡军团干光的同时,性灵王将我的头发贴着脑门裁下。
  咳,若不是脑袋避闪的快,估计那大刀就往头顶上招呼去了。
  
  后脑一阵冰凉,该不会是秃顶了吧。。
  我一惊,赶紧退开两舍距离,小心地摸了摸后脑。
  
  一阵凉风吹来,我愣了。。
  
  稀稀拉拉的毛啊。。。
  
  可最令人担心的却不是掉毛的问题,而是那根价值无限的发带的遗失!
  
  为了掩饰曾经接触过白薇记的线索,我特意找来赤色布帛将原本收藏在书脊处的黑色
  
  绢布包裹其中,并做成发带绑在头上。
  原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被性灵王这个人精发现了。
  
  对立片刻,估计我怨毒的目光起了效果,性灵王那厮抬起头来,颇为玩味地抛来一个
  
  鄙视的眼神。
  手指夹着发带,上面还带着一匝带了鲜血的细黑发丝。
  银白的液体顺着指尖流淌而下,在满是黄沙飞舞的场景里显得有些悲凉。
  
  那人波澜不惊,声音平缓,“四方文书最后的片段原来在你这里。”
  
  




12

12、情义斑驳 。。。 
 
 
  原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被性灵王这个人精发现了。
  
  对立片刻,估计我怨毒的目光起了效果,性灵王那厮抬起头来,颇为玩味地抛来一个
  鄙视的眼神。
  手指夹着发带,上面还带着一匝带了鲜血的细黑发丝。
  银白的液体顺着指尖流淌而下,在满是黄沙飞舞的场景里显得有些悲凉。
  
  那人波澜不惊,声音平缓,“四方文书最后的片段原来在你这里。”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被我杀死。
  二,把你在凉殿地窖中看到的消息完完本本地告诉我。”
  
  他就像个饱经风雨的商人,面无表情,神态淡定,口中问着话却都是肯定的语气。
  
  好啊,神仙们的情情爱爱,帝王们的闺房密事全都告诉他。
  反正不过是我前辈子做过的最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事嘛。
  男人和男人牛逼地宣称彼此已经结婚,男人心甘情愿地为男人生孩子,男人抱着孩子
  躲避仇家浪迹天涯,男人隐忍千年只为保全爱慕者的名誉。。。
  
  四方文书从来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治国要点,它原原本本就是天上某仙的日常记事。
  
  是哪个说书人将它描绘成世之唯一,称霸必需的秘笈宝典呢?
  
  我没那么无聊,才不会拿自己的日记四处招摇,想必是后世的子孙为了洗白菖蒲的冤
  屈而拿出的凭证吧。
  
  过了这么多世,该忘记的我早就忘记了。
  这身体说白了只是个空壳,伍砚莱虽说是南宫菖蒲的转世,但对前前前前。。。世
  被追杀的记忆早就在无数次的轮回阵中丢光了。
  
  仇恨向来是最容易被时间磨去的东西。
  
  笑仁的背弃仿佛是南宫菖蒲一生中一大劫难,大劫过后,南宫菖蒲对湿水麟骨的感情
  被重新唤醒,仿佛陈年的佳酿,愈久愈香。
  
  两手相握残留的温度越过了千百年,体贴入微的点点滴滴浸泡着心尖。
  彼此的爱永不磨灭,正如我爱他渐渐变得像他爱我一样。
  无需多言。
  
  站定眼角身子,隔着衣物不动声色地按住大腿根部的伤口,估算着离自己最近的马匹
  的距离,略略地向右后方倾斜了目光,却才差点儿没被地上发光的物事哽得背过气去
  
  ——
  远目而望,地上躺着一层薄薄的龙皮,莹白的黏膜染上了灰尘,一地的银血流得蜿蜒
  曲折,像极了即将落幕的流星。
  
  大变活人我是见过了,可这大脱龙皮的现象倒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这皮还是自己刚刚褪落下来的。这情景要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无论选一还是选二,我都得死。”
  性灵王眨眨眼睛,认同了我的说法。
  我第一次发现铁血汉子原来也是可以如此俏皮。
  
  再往右动了动,我装作一不小心歪倒在地上,咧开了嘴巴痛苦呻吟,
  “哎哟喂好痛苦啊,清风雨露化干戈,燃尽嘉墨剩石灰,盘龙身死心后已,壮士悲而
  目不瞑。
  赵家怎就被皇帝盯上了呢,现下就算是打了胜仗回去后恐怕也得被分尸。
  赵祈月,比起凌迟,你是愿意了结在英雄的刀下呢还是了结在金牌的诏令下呢?”
  说罢,滚在地上,蜷缩一团,身体抖得筛糠一般。
  
  性灵王仗着武力高强,迈开步子走到我身旁,居高临下地环起了双臂,
  “赵祈月,你真是令我失望。原以为赵家终于出了个凌厉的汉子,想不到却是如此的怕死。”
  “你要死,可以。不过龟洛的习俗却不允许你死的那么痛快。我们最讨厌懦夫和逃兵了。”
  
  说罢,身形下欺,粗厚的大掌覆盖上我的前襟。不时,五枚长而利的钢针刺进了腰里。
  料定他不会立马对我痛下杀手,我酝酿起丹珠的能力。
  
  听到他的话,我仰头一笑,“斛儒禅啊斛儒禅,我真替你感到骄傲,想不到你培养出
  
  来的英俊儿郎最后竟会与敌国的秘术师联合着反你老巢呢。”
  
  “赵祈月,从你反应来看,我真替你们迥霄人汗颜。知道迥霄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无法
  
  征服龟洛吗?是因为士气。你们的通病便是把得不到的东西贬斥得一文不值,而龟洛
  
  呢,则通过缜密的战略和强大的军队将好的东西全数吸收,最后全都反馈给敌人,让
  
  他们尝到散乱带来的后果。”
  
  夹杂着愠怒的汉语听起来很是怪异,不过我要的就是性灵王放松警惕的一刻。
  当下,身形暴涨,我猛地露出尖锐的獠牙,狠狠地扎进对方的大腿。
  
  【蔓草渴】的影响持久不散,皲裂的疼痛不亚于钢针的威力。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拼着
  
  小命去冲破禁术的障害,用剩下的灵力重新整出一副锋利的龙牙来。
  
  远处的赵郗慕尖叫一声,方才从我制造的迷幻境地清醒过来。
  随着秘术师尖锐的啸声响起,皇宫大门轰然倒塌,四周很快泛起灰白的烟雾。
  
  予时,白光乱窜,我清楚看见一道青白的身影从高墙上跃下,身形轻盈如猫。
  




13

13、十指大恸 。。。 
 
 
  予时,白光乱窜,我清楚看见一道青白的身影从高墙上跃下,身形轻盈如猫。
  
  定睛一看,我的一颗心差点晃荡了出来。
  ——竟是九子纵身一跃,从那龟洛城墙上跳了下来!!!
  
  躲、闪、抗、击,大好男儿似那矫健的雪豹,奋不顾身,英勇无敌。
  小九的铠甲不知何时被乱刀斩开,早已露出青白的劲装。
  鲜艳的血染在上面,零零星星点点滴滴,就这样看着都竟要把人的心脏都牵扯出来。
  
  “砰”道是哪里的炮响,回眸一望,小九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却在同时被一把精巧的连环槊袭击到侧腰,便是这一秒间的变故使得小九落在了下风。
  
  傀儡一拥而上,像蜂群一般密密麻麻地围住了小九。
  
  和性灵王战斗许久,眼睛不禁有些干涩,朦胧间瞅见大门外阵阵浓烟,却不知烟里藏了什么。
  正想往小九身边赶去,性灵王却整个身子压制上来,虚弱的身子就这么被挤压在沉重的盔甲和地面之间。
  
  “贺玮仪————”
  声嘶力竭的吼叫,海水般暴涨的恐惧,看到情势不对的八文扫开一众大军,慌忙朝小九奔去。
  
  我闭了眼又迅速睁开。
  手中一阵发狠,
  
  破开了幻境的二姐一脸怒容,当下从怀中拿出一颗核桃,轻易地将其裂开。
  一道金光炸裂,金色巨龙伴随着银色雾气盘旋而出,长长的须发飘然半空,凌厉的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龟洛石门瞬时倒塌,轰隆隆一片地坼山崩之势。
  性灵王腿部吃痛,在剧烈的晃动中不得不松开了缚住我的双手,转而去用宝剑抵住地面以保持身姿的笔直。
  
  铁般的桎梏蓦地松开,胸部即刻涌入大量新鲜的空气。
  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肺部血液的喷张灌涌。
  舒活一下筋骨,我赶紧侧身一滚,远离了性灵王的攻击范围。
  
  收势不稳,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手心被沙石狠狠地磨掉了层皮。
  蓦地一痛,温热的感觉即刻覆满了双掌。
  低头一看,却是一片蝉翼般轻薄的墨绿色宝石碎片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金色巨龙长啸一声,腾云驾雾地俯冲而来。
  
  想也没想,我抬起手就扔出了宝石。
  一张花纹繁复的炼阵自头顶张开,涌动着浅紫色的雾气。
  
  金龙的头部一下下地撞击着防护层上,深棕色的须发随着怒气不住飘飞,血盆大口一张内里不停地滴落晶莹的涎水。
  冲击中,防护层先是发出裂锦般轻微的呻吟,然而当锋利的獠牙从中穿插而过时,它就像一只蛋壳般轻易地碎裂了。
  
  回首一望,后方恰好是被推翻的伯伦台,我和性灵王居然被二姐的秘术从正门震到了凉殿,来不及收拾慌乱的心情,我赶紧把自己藏到了伯伦台根处的深槽里。
  
  后脚刚刚缩进缝隙,一排闪着黑光的獠牙瞬时飞扑而下,暴涨多倍后嗖嗖嗖地插入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即刻裂成狭长的沟壑。
  好险啊!
  
  霎时间,昏天黑地,一大团烟尘铺头而来。
  用力地咳了咳,筛除气管中的尘埃,同时从沟渠中伸出手臂试
  图抓住些夹缝的石锥,以助于从黄土堆里脱身。
  
  紫色迷雾渐渐消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对住了面门。
  黄铜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粘稠的液体在眶中缓慢地蠕动。
  巨龙的某只爪子不知何时竟然压住我的手指,正缓慢地增加着力度。
  
  空气中仿佛凝滞一般,凉殿中似乎充斥起远古武士的掷盾之声。
  “扑哧”。
  “扑哧”。
  一点一滴的疼痛凝聚起来,织就一张透明的血网。
  什么是十指连心,什么是锉骨锥心。
  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啊。
  




14

14、背孤击虚 。。。 
 
 
  
  城里来了消息,说是赵王爷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现在正在精兵的护送下回返京城。
  顾秦怡在想宿郓调理不过两个时辰就被脸上蒙着黑布的卫士带走了。
  
  “贺玮仪————”。
  正为小九的处境无限担忧时,一人一马往那黑压压的人影中一闯,漂亮的拦腰勾就把小九救出了困境。
  身无铠甲的将领威风凛凛地自马上飞奔而下,划破天际的呼喊瞬间传达。
  
  “报——祈将军,勉隽受令,已携大军前来支援!”
  
  撇开视线,我把目光调回了战场。
  略一颌首,我道:“金钩阵,牵制赵家郗慕。”
  
  勉隽面色微冷。刀起血落。
  “紧遵将军命令。”
  
  勉隽的效率很高,现下就带来了五百大军前来龟洛皇城支援迥霄。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影渐渐消散。
  刀光剑影中,郗慕身体一软,昏迷不醒。
  
  ***************************************************************
  
  金色巨龙盘踞槽口,看样子已经做好等我一出来就将我吃掉的准备。
  
  锋利的齿牙,猩红的舌头。
  黄澄澄的大眼,黑洞洞的喉咙。竟然能够隐隐看见迥宵士兵的衣服。
  一股浓浊之气扑面而来,腐烂若乱葬岗里的野尸。
  
  忽地一下,守卫地窖的红色蜘蛛爆裂开来,金色的光芒
  像晶莹的玉珠一样喷射而出,凉殿里风潮涌动,武士盾甲的声音变得愈发厚重。
  
  左手指骨“嗑”的一声骤然断裂,抬头看去巨龙竟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后天崩地坼,满殿乌云。
  九州的风一瞬间仿佛都被玉珠般的光芒吸引一般从四处不住灌入,
  幡旗经受不了飓风的威力,唰唰唰地跌倒在地乱成一堆折断的枝桠。
  
  风像刀片一样割着巨龙的身体,使得它直直冲破云霄不停翻滚。
  耀眼的鳞片簌簌滑落,恰如早春的飘雪
  一落入地就消失得无踪无影。
  这厢龙体吃痛扑腾,那厢性灵王怒脉贯张,嘶吼着抱紧了双臂。
  石块压砸之下水槽倾斜,伯伦台只需半分钟便不能再维持往日的光辉,
  我贴着残垣用胸腹和膝盖完成攀爬的动作,好歹活着出到了凉殿的平地。
  
  “菖蒲。”
  
  “菖蒲。”
  
  “菖蒲。”
  一声声嘶哑略带兴奋的嗓音自虚空荡散而开,我的面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若纸。
  正要努力寻找殿门的方向,性灵王一个转身,鬼魅般地抓住我的脚踝。
  
  “菖蒲,你若为生,我必不死。你若求死,天下皆欢!”
  诅咒的言语刺激着神经,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嗡嗡嗡的魔音。
  
  性灵王的指甲不知何时连续暴长,此刻一只食指已经深深地扣住我的脚筋,
  只道一阵抽丝拨茧般的盘弄,细微的神经悄然在惊慌失措中被深深刺穿。
  
  “啊———————!!!!!!!!”
  
  我不知道自己扯着嗓子喊了多久,烈红的鲜血染上了眸子,模糊了视线,残存的肢体不住扭动就像一尾垂死挣扎着的银色大鱼。
  性灵王攻击的同时,巨龙自高空俯冲而下,再度对着伯伦台发动凶猛的攻击。
  
  地面骤然以圆心下陷,我身子不稳猛地载入地下。
  性灵王在磕碰中不忘将我往深处拖拽。
  
  一条苍白的锦缎忽从洞口落下,利索地绕了三圈后紧紧拦住我下坠的身影。
  性灵王目子欲裂,瞪着洞口不住地喷洒热气:
  “我知道是你,叛徒!不是让你莫要插手两家的战争吗,你又食言了!”
  
  眸光淬洌,尖锐得宛如炼丹炉里的霞光。
  看得人心偟惧,阴冷之气渐在背上弥漫散开。
  
  就在锦缎即将将我送出洞口时,性灵王眼眸大睁,仿佛我的身后有什么使他十分惧怕的物事。
  
  蓦一回首,我的双腿竟然出现细微的颤抖。
  惊、喜、欣、忧蜂拥而出,面朝深洞边的苍白青年久久不能言语。
  
  湿水麟骨捧着一个头骨,头骨口中伸出两片魂丝的叶子,正嗞嗞地冒着热气。
  正觉得那形状甚是眼熟,接下来在花白发上的雨燕头饰找到了答案。
  ——这是性灵王的父亲斛儒禅的首级。
  湿水麟骨伏在马上,嘴中微微地喘气,长时间的革上颠簸使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憔悴。
  
  “小人,你竟然伤我父亲!!!”
  性灵王一声悲鸣,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声嘶力竭。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伯伦台裂,碎石倾砸,断开的石板倾倒而后又起,夹杂着呜呜呜的风声,构筑坍塌。
  前一刻麟骨动将我卷上马匹,后一刻地面寸步难行。
  
  咬紧牙关,麟骨褪掉右掌的皮肤,五根血淋淋的指骨分别戳住黄色符咒,
  “升”的一声令下马匹飞入了半空,然后哒哒哒地有节奏的奔跑起来。
  
  战场风云片刻偃息,小九勉隽一人抵十,奋战傀儡;
  八文机动灵活四处周旋,于纷乱中有序地将迥宵援兵引向安全的地带,
  或袭击或防卫,步调分明不急不缓正好把握九分战机。
  
  轮回战下,失却了主人吩咐的傀儡群怏怏无力,一下子就被打得个落花流水。
  麟骨适时抛出绿色火弹,看到信号的迥宵大军即刻向门外涌动。
  
  在摧毁龟洛皇宫之前,必需保证大部分援助力量的完好无缺。
  
  出龟洛大门的前夕,八文望了望泛满灰尘的天际。
  暗黄的落日似个巨大的眼睛,浑浊得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神情。
  
  苍天大地,谁主沉浮。
  又是一年春来春去,秋湛秋明。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天气真是冷啊,穿着棉袄考试写字仍要哆嗦。
幸好不是坐在第一排,否则要被老人家的眼睛给冻穿冻僵了。。。
唔,今天与昨夜相比又降了4度,各位做好保暖工作哦~




15

15、英雄之夜 。。。 
 
 
  
  苍天大地,谁主沉浮。
  又是一年春来春去,秋湛秋明。
  
  “四方文书呢?”
  面前人一愣,摸了摸后脑勺:“嗳?什么文书?”
  
  胸中一滞,我挣扎着就要翻身下床。
  
  “菖!当心!!”
  甩开对方的手,我趔趄了两步便跌倒在地,又挣扎着向前爬去。
  “你要去作甚?”
  来人在后方大声询问。
  
  “一根发带。重要的是赤色布帛里的黑色条带。”
  
  看我磕碰到凳脚,那人踟蹰了一会儿仍决定走到我的身边:“可是这件事物?”
  
  猛然抬头,看到躺在布满厚茧掌中的破烂布絮,我一下子欣喜若狂,喉头一甜,咳出了一大口血。
  
  麟骨一阵慌乱,双臂用力赶忙把我抱了起来,“菖,地下冰凉你又重伤未愈,不要逞强了。”
  
  “等我寻得性灵王的尸体,我必让龟洛皇帝知道血的教训。”
  
  麟骨放开布条,拿过棉被盖到我身上,神色担忧:“菖,不要勉强。”
  
  赵府人身体里总有叛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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