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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涯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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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畿约有一百五十二万五千的人口,士、农、工、商所占的比例分别为10:30:40:20,所有的农户加起来不过五万多一点,这五万农户的米粮是政府存仓、全城渡过寒冬必不可缺之货,而今竟有人能煽动几乎全部的农户停止上缴税款,可想而知其中的恶性影响有多严重,如若逮到罪人便一定面临处死的律例。
然而所有的罪状都指向袭府!
袭老爷身首异处,袭家女眷发配为奴,男丁大都充为辅军。
而正被严刑拷问、看押在大牢深处的,不是袭家的三个公子又是何人?
耳朵嗡嗡直响,心里万顷巨浪。
就在我以为自己将因为故爱的潦倒而要晕倒之时,张自周又说出了更加惊爆的消息;
“赵大将军重伤不治,雅唐公子借机骤然挑起军团民兵围住了皇上所住的长松殿。目前两军对垒,雅唐进入殿内已有八个时辰,不知双方协议如何。”
张自周的眼角本就上挑,如今加了慎独的幽光更显突兀。
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太阳辣得可以蒸干体内所有的水分。
腰上忽地一痛,却见乔总管将一把大约五十厘米的短剑插到我的后腰。
白色的剑身反射着凌厉的光芒,银色的血染在上面,添加了别样的晶莹。
正因为血液是银色的,全神贯注于政事的张自周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只道我紧蹙的眉头全部来自消息内容的
震撼。
冷汗扑扑之下,靠着邢衷翴配出的丹丸度过危险期的我如今再不能再来一次大失血了。
久久骑在马上,我的腿有些发软。问过张自周袭府和朝中的一些情况后,我立马赶往了赵府。
锋利的剑锋似乎划过了我的某个器官,短剑的剑柄贴在腰上,我清楚知道乔老头已将剑刃整个没入我后腰的事实。
“你到底想怎么样?”咬着牙,甩响马鞭,我问。
其实我更想问他是何时解开穴道的,但比起这个问题,他心中的所想比破解武术要道还要来得重要。
“立刻赶往长松殿,否则,我将把短剑彻底拔出。”
原来是心系陛下安全,真是个尽职的忠臣。
但是袭府已经遭到袭击了,赵府也在危险中飘荡,皇上那儿还有鹰夫和禁军,你害怕那么一大群人会保不了皇帝的安全吗?
回头粲然一笑,估计嘴巴裂开的弧度异常诡异。
乔总管看得一愣,我趁机用马鞭缠住他乱动的身体。
外加一个死结。
一手拔出短剑,银色的血在阳光下变为金色,我收回了锋利的獠牙,话声沉稳,“不想死的话先跟我回赵府!”
侥幸在良明山上变成龙身时后腰处还覆盖着薄薄的鳞片,而乔总管的短剑恰好卡在两张鳞片的中间,只戳中了其中相连的韧带和内里的幼嫩肌肤,如若不是龙族封印还未解除,我就当场血流而亡了。
38
38、坊肆间 。。。
夕阳血一样的挂在半空,周边的云彩染上了浓烈的绛红色。
赵府朱漆大门上的匾额被人摘下,倒在地上的铜字四分五裂,承托用的木架也被毁坏的不成样子。
门上贴着封条,白惨惨的映着剥落油漆露出木心的大门,别有一种萧条的意味。
撕开封条,破门而入。
一路狼藉,意外的是此处竟然没有朝廷官兵的留守。
刚刚进到花园,便听到几声低不可闻的呻吟,我立即提高了警惕,莫非是有埋伏?
手腕一沉,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滑到掌心,我蹑着脚步缓缓前行。
平日里精心养护的花草倒伏在地上,一派蜡黄枯绿。
时令开的花都被利器从叶子上分离,连还未绽放的骨朵都被强行刮落在地。
历经摧残后的花园满目疮痍,风吹而过草木涌动,纷纷发出撕裂人心的哀叹。
夕阳余烬之下,面前忽然出现一条金光闪闪的小道。
说是小道,实为细线,只是这细线将要把握引向何方呢?
随着脚步的移动,蓦然看见一把水壶倒卧在地,金色的微粒顺着壶口流淌而下,因壶中储水的减少直至变空,金色的粉粒凝固在壶嘴,闪动着瑰丽的光芒。
而后抬头,便见府上一大群丫鬟仆卫被五花大绑地拴在一起,粗绳的末端连着花房的木桩上,所有人除了蜷缩,再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变换身姿。
禾羡如的大脑先是昏昏迷迷,忽地听到一阵鞋底摩挲地面的声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来人。
“少。。。少爷?”
挥剑斩断了绳索,并一一松绑,我的眼睛停在了女子残破的衣襟和惨白的脸上。
站起身来即刻要走,羡如使出仅有的力气抓住我的衣袖,笑容凄惨,
“少爷。。莫要冲动,这不关官府的事,圣旨未到,鹰夫已经派人来查抄宅子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你放心,不管是鹰夫还是官府,我都会找他们讨个说法的。”
禾羡如脸上的巴掌印子红的滴血,那青紫的印子仿佛刻到我的脸上,心头火起,我却不得不强压下情绪,用繁复的方法去和一群禽兽争论道理。
羡如眼角闪着泪光,犹强自镇定地笑道,“天家纲常旨在圣意难测,兵家至理胜在变幻无常。少爷此刻必须冷静,关键时机千万别让人捉了痛脚。豺狼虎豹毒胜于蝎啊!”
“我知道。”
羡如静了一静,吸入少少的氧气后又道,“我们已将夫人平安转移,此刻正在菁花坊中休憩。”
安排府里的人外出就医后,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锁上了花房的门。
一路跨过拦在面前的一堆倾倒的杂物,终于来到了小厅。
阳光照射下,大门向前扑倒,鞋子踩在上面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正前方有把太师椅,椅子边角残留一片小小的金箔,从我的角度看去,那片精巧的小百合花瓣尤为闪闪发亮。
那是母亲坐过的地方。
她是想向最后到达赵府的人传达什么意思吗?
小厅内饰一片混乱。
瓶瓶罐罐摔了一地,玻璃陶瓷的碎片忽闪着亮晶晶的寒光。
最后望了一眼赵府一眼,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园子。
到了菁花坊,砸出重金,老鸨喜笑颜开,一边领了丫鬟去服侍乔总管,一边乐呵呵地引我上了绝密的厢房。
“喏;赵公子,您要找到人就在里面。奴家还要招呼其他客人,有什么事的话就喊姑娘们一声,桉花和朵梨就候在门外哟~~”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让您受惊,孩儿心中不安。”
曼丽女子倚着床栏,脸色憔悴。
“唔,是四儿啊。过来坐吧。”
39
39、访牢 。。。
走出赵府,在街上购置了一些易容需要的物品,紧接着就来到了菁花坊。
砸出重金,老鸨喜笑颜开,一边领了丫鬟去服侍乔总管,一边乐呵呵地引我上了绝密的厢房。
“喏;赵公子,您要找到人就在里面。奴家还要招呼其他客人,有什么事的话就喊姑娘们一声,桉花和朵梨就候在门外哟~~”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让您受惊,孩儿心中不安。”
曼丽女子倚着床栏,脸色憔悴。
“唔,是四儿啊。过来坐吧。”
药香漫漫,睡意涌动。
五天四夜的水陆奔波,身体疲惫不堪,此时一旦接触到安神香的味道,人就昏昏欲眠。
“四儿,打起精神来。这烟花地里有皇宫的暗线。”
我一惊,再次感叹皇帝的无孔不入。
既然默认鹰夫的行为,那么皇帝一定知道京畿各大王府残留人员的躲避或关押的地点。
现在雅唐闯入皇宫,并获得与皇帝的交涉权利,在此期间皇帝按兵不动,也就是说,赵家能够空出并不充裕的时间去找寻求生的时机。
而后唤来门外的丫鬟,交给她们一些碎金,让她们准备一辆宽敞而牢固的马车、干粮、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救急的散药。
再推门进房,恭敬道:“母亲,日前京畿并不安全,还望母亲转到迥霄边境,在蓬海安顿一些日子,待境内平稳,儿子自当前去迎接母亲。”
赵夫人低垂着眼,半晌抬起头,微笑道:
“四儿长大了,现在一个大哥,一个二姐都没你懂事了。”
鼻子一酸,我扶了夫人起身,道:“母亲,孩儿还有要事在身,就恕不相送了。”
言必,从怀中拿出在府里捡到的百合花瓣,递予母亲。
临出门时,母亲回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道:“可知道百合为何长久洁净?那是因为它懂得琼楼玉宇终将灭,巍巍众生缘起平等的道理。更鼓而眠淡泊从容,晨起而作是为好夫。无怨无仇胜似新蜜,积郁于腹误人毕生。
四儿,可将为母的话记在心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母亲细细嘱咐,将大半辈子的经验传达于我。
是的。
我和大哥应该相亲相爱、我应该掉混日子的习惯去将赵府重振、我不能顺着仇恨将那杀戒大开。
紧锣密鼓一番打点,桉花、朵梨随了夫人南下蓬海。
又派小二问了问乔总管的情况,小二答道:“那位客人睡得非常熟。”
点点头,拿着乔总管包着印章的包裹,径直出了菁花坊,风风火火地往地牢赶去。
现在赵府没死的人大都流亡在外,是朝廷要犯。
监狱守卫森严,就这么闯进去完全是莽夫行为。
眼珠子转了转,眼角瞄到一个探监的姑娘,手里攥着一份暗黄的文书正在门口徘徊。
我用些药让她晕了过去,然后整整从菁花坊那儿寻来的衣服,低垂了头,拿过她的篮子往里面走去。
“什么人?!”守卫发话,一把大刀将人拦在了门口。
“奴。。奴家是来探望相公的。。”
守卫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眼,问道:“可有知府大人的手令?”
能独自在京畿各王府进行大变动的期间自由穿行监狱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积冤于腹,想通过官府得到释放的。
另一种是皇亲国戚或府衙近侍。
看姑娘的打扮,虽然布饰简单,却每寸精萃。
京里王府的诸位王爷太太我都认得,如今丫鬟侍从大都被皇帝清扫了去。
因此,这丫头不是逃出来的要犯,而是某户人家的千金。
我连忙点头,从篮子里掏出一份监狱放行牒文,弱弱地瞧了大爷一眼。
“哦,是鸿闫同四号翟家的少夫人。进去吧!”
万福之际,倾倒出些许碎银,而后起身抓起篮子,飞也似的进了牢房。
“翟家的少夫人不是远近闻名的丑八怪么?今日一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
“嘿,难怪知府大人这么听翟家的话,原来是金屋子里藏了个娇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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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笑仁,步履迈的更是飞快,越过一间间深邃诡秘的牢房,我终于在一个暗黑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龙族的视力即使在夜晚都很清晰,在糜烂气息充斥的狱房前,胸膛上那个莲花状的疤痕再度发出渗入骨髓的疼痛。
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脸颊、遢拉的胡子、破烂的囚服。
初出杜鹃河时,面前的人打开华丽的楼阁带领我领略全新的感情。
然而新年未到,却又在漫天的尘埃中留下我一人在死亡的边界徘徊。
没入胸襟的长剑,绽放得惊世骇俗的银莲。
那时,他是完整的他,我是不完整的我。
而今,时年倒转,我看到的袭笑仁是不完整的袭笑仁,我则是一个被友谊与爱情渐渐修复的身躯。
“笑仁?”
笑仁和几个兄弟关在一起,身上好些伤口结了痂,双脚却断断续续地流着鲜血,几个人身体污浊,沾了大把的烟灰和碎草。
曾经容光焕发的人如今竟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听到名字,笑仁习惯性地抬起了头,呆滞的目光在一瞬间发亮,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牢狱重地,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呼吸一滞,我方才想起“现在在他面前的自己已经不是南宫菖蒲了”这个事实。
打开小包裹,端出乔总管的印章,我微微一笑道,“相信袭大人的死大有隐情,难道袭公子不想用正当的名义去将事实查清?”
被说中心事,笑仁惊得僵直了身子,“你究竟是谁?!”
轻轻揭下头套,露出的肌肤更为深入地接触到污秽的空气,不禁一阵轻轻的颤抖。
“鄙人赵祁月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新学期新气象!这段时间真是忒忒的忙碌,不过诸位放心,我会坚持在空闲的时间更新的!
40
40、重狱逃生 。。。
轻轻揭下头套,露出的肌肤更为深入地接触到污秽的空气,不禁一阵轻轻的颤抖。
“鄙人赵祁月是也。”
笑仁听到我的介绍后松了口气,随即而来的警惕目光让我很是沮丧,
“赵公子不在朝中议事,来这污秽的大牢作甚?”
微微叹了口气,我道:“离开京畿前,曾有人拜托我看顾袭家,如若袭家公子有何意外,我当第一时间内施以援助。”
笑仁冷冷一笑,摊开双手,“司察百官本就是你无Ш畹闹霸穑雍靡猓承牧炝恕!�
想到家父的死和兄弟们的遭遇,笑仁一脸惨淡。
“若我说是公子的故人相拜托,公子可会领了这份心意?”
我立于一旁,侧头倾听牢门口的动静,石鼓滴答响着,使得人的神经一点点地绷紧,守卫可是随时都会来查房的啊。
“何来故人?”
笑仁似笑非笑望了我一眼,话声讥讽。
听到我的问话,他的两个大哥别有深意地看了弟弟一眼,抢答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今日若就我三人出去,袭府一定会竭尽所能回报公子。”
他们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挣扎求生的愿望使得两双黑眸大大的光彩。
听到他们恳切的话语,袭笑仁蓦地抬起头来,几乎是咆哮着怒吼了一声:
“想看袭府出丑的人多得去了,哪里寻的个好心人来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虚伪!一个个
都是虚伪的小人!!”
两位大哥拦他不及,被一股冲力撞到了铁栏上,其中一人甚至磕破了嘴角。
大哥模样的人泠声道,“笑仁,你不想出去,可以。但是你不能自私到让袭家绝后!袭家如今遭受的冤屈需要子孙后代去将它查清,想想爹娘,想想满府里照顾过我们的仆人和朋友,难道他们也该遭受这不明不白的陷害么?!”
笑仁低着头,身子歪倒在角落里。
大片的潮气沾到身上,哪里还有当初进宫封官,快意官场的潇洒气概。
看到这个情景,我的胸口不禁一阵烦闷。
一半感慨着自己迟来的无能为力,一半为笑仁当今的境遇大感不平。
奇怪的是,现在的心脏再也没有当初与他分离时那般的悲痛欲绝了。
抽出钗子撬开牢锁,我迅速褪去少妇的衣服,对了他们兄弟三人实则是对了笑仁说道:
“那位故人的长发如月光般皎洁,双眸蓝得犹如澄净的天空。他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心脏为之窒息,人间十年不过天上一日,却不知这漫长的赛跑何时为底。”
笑仁方才在哥哥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此时听到我的话语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在地。
“是。。。他?”
我笑了笑,破开了侧面的墙壁,作出“请”的手势,“三位公子请勿耽搁,外面已有车马等候,请从此处出发到迥霄边境。”
两位哥哥深深地鞠了个躬,拉着笑仁便往外面跑去。
跑的过程中,笑仁回了一次头,目光迷离,“告诉我,是不是‘他’?!!”
我用法术维持着牢狱完整的状态,从中间的空隙对他作了个口型——“你说是,那便是了。”
41
41、以攻为守 。。。
两位哥哥深深地鞠了个躬,拉着笑仁便往外面跑去。
跑的过程中,笑仁回了一次头,目光迷离,“告诉我,是不是‘他’?!!”
我用法术维持着牢狱完整的状态,从中间的空隙对他作了个口型——“你说是,那便是了。”
昨日做的事不多,一探赵府,二救袭家。
袭家三子的成功越狱,忽然有种经历美国大型连续剧的感觉。
今日清晨,长松殿传来消息,说大哥被鹰夫所伤,劫持了皇帝往西逃去了。
天下纷乱之际,京城销售白米、盐油、铁具的铺子都涨了将近三成的价格,商家收银子收得手软,千家百户却叫苦不迭。
我查了查身上携带的现金,发现只够维持一周的量了。
然而赵家琐事未结,大哥那儿又添一笔绑架皇帝的大事,一个星期的时限,处理起事情来果真够呛啊。
“来人站住!昨天傍晚宫中已经开始宵禁,若不想被杀,赶快离宫!!”
依他所言,我静静地离开,趁着天黑,转到了宫墙根下,在侍卫看不见的死角里甩出一条粗绳,一鼓作气溜进皇宫。
我落脚的地方是尚李坊,是下人休息的场所。
人多纷杂,在此处进进出出最易引人注目。
仰头看看天空,晨曦尚未破开云层,尚李坊却已经在嬷嬷的打点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一日的行程。
蒸气氤氲间,御膳阁的斜顶琉瓦若隐若现,瓶罐交响,烹煮匆忙。
宫女太监鱼贯而出,鱼贯而入,粉红和灰蓝的服饰勾兑成八条粗犷的直线。
迥霄皇宫的格局整齐严肃,起伏重叠间悄现细致。
大到门柱窗栏,小到屋角纂花系铃,全部透露出一种深沉的美丽。
宫庭内阁有“君之门兮九重”的威严,宫中湖泊却有“映日莲花别样红”的娇媚。
水气朦胧,云山与花海缭绕,好一个人间仙境。
若要从尚李坊到皇帝办公的阅事殿,那就必须经过三十多扇堂门,二十四间楼阁。
不难想象为什么宫女太监要如此早起。
即使在皇帝失踪、京畿大乱的情况下,皇宫里的卫队仍然进行每日的早训,并且尽忠职守地巡逻皇城。
头戴钢盔的黑甲勇士整齐划布,在小桥流水人家般的皇宫里别有种森严的味道。
夜间凝聚到雾气此时还未散去,若非知道前后左右都是些活生生的人,恐怕还真要被诡异的寂静吓得止住步伐。
我捧着一大拨鲜花,混在前往阅事殿的太监大队里,微微佝偻着腰背,作出一副畏缩的模样。
领头的管事官威浓厚,嗓子是细弱而沙哑的,但官腔讲起来却是一套套的有条有理,满嘴的大炮打得通天响,我思虑不在此,不过刚刚想完脱逃路线,领头的人尖细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哟,这是谁啊,二班的吗?好生面生哪。”
“是的,小人驽深,昨个儿才过来的。”
领头上下打量着我,眼中充斥着试探和猜疑,内里蛇一般的审视宛如黏液,沾得浑身都不舒服。
“二班的?头头和姑爷昨晚上哪儿乐着去了?”
他嘴里的“姑爷”敢情是二班领事的相好,太监们宫内生活空虚,有个同性的相好也好排解孤寂。
我敛住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头儿,您的消息真广!这可是班头的私事啊!”
领班人冷哼一声,却对那声“头儿”极为受用,却捏着嗓子继续设问:
“少打马虎,回答爷的话。”
“嗳~”
懒懒一声回应,我装作不小心被石子绊住,袖子里滑出一个用藏蓝色锦布包住的东西,摔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
领事眼尖,即刻出手去捡,我一慌,赶忙弯腰去抢。
怎知包裹还是落到了领事手里。
等他将锦布打开,脸色即刻变得微妙起来,“哧!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脏玩意!”
然后如烫手山芋般还给了我。
我略略赔笑,把东西接了。连声道谢。
估计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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