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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鬼作者:遗忘之九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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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事务虽然堆积了不少,不过都不难处理,最难应付的是爷爷那边。留言机里大部分都是老头子的留言,听口气都要气炸了。
  结婚的事是个大难题,就算罗莉纱悔婚,老头子也会再安排其他对象。与其这么麻烦,不如就让罗莉纱拖着倒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拖延也是有期限的,不可能永无止境地拖下去。


☆、第二十一章

  云鸠打着哈欠收拾好一堆文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贝妮敲门进来,问他是回别墅还是去爷爷那。云鸠说当然是回别墅,回来之后他还没有休息。累死了,哪有精力应付老头子。
  回到别墅11点,云鸠吩咐安嫂准备宵夜,上楼回卧室。邬香见他回来了,汇报说一切如常,然后回房休息。云鸠看看床上的木乃伊,睡的很熟。拿出口袋里的小黑瓶,上面贴着白色标签,标签上两个简单的字:外伤。
  云鸠扬扬眉,FL出品,简单易懂。
  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云鸠进浴室洗澡,这一天过得太累了。
  云鸠吃饱肚子坐在床边,剪开木乃伊身上缠的纱布,暴露在他眼前的身体让他很震惊。这真是遍体鳞伤,几乎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右大腿和左小腿都被咬掉一大块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云鸠的心脏一阵锥痛,他觉得呼吸困难,抓住胸口的睡衣缓了半天。
  「该……死……」云鸠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张可恨的脸。才分开一天,这个混蛋就给他弄成这幅样子!
  遍体鳞伤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被撕掉一块嘴唇,露出牙床的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你他妈的去亲野狼了么?怎么连嘴也会受伤!」云鸠满腔怒火的拿过小黑瓶打开,往他的伤处轻轻倒下药粉。有FL的伤药,他这样严重的伤应该一个月可以痊愈。幸好是戴维斯去找他,止血没有问题,否则他就是光流血也流死了。
  他好像没有痛觉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鸠。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太多情绪,太多的意思,云鸠一时还顾不上去猜。
  他这个样子,云鸠不可能和他一起睡。去别的房间睡他又不放心,干脆睡沙发。在自己的别墅里睡沙发,说出去会笑死人。
  这一夜,云鸠根本没睡着。心上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谁还睡得着?
  天亮后,云鸠让邬香继续守着卓别鬼,才安心地去旁边的房间睡觉。睡前他给贝妮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他休息,不要让人打扰他。云鸠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云鸠正睡得香,隐约听到敲门声。这敲门声不算大,却是绵绵不绝扰他清梦,云鸠终于在这苍蝇一样的敲门声中醒来。
  他气急败坏地走过去开门,刚想发脾气,就见安嫂一脸紧张的低声说:「小少爷,老爷来了。」
  一句话,把云鸠的所有火气都浇灭。他紧张地踮起脚尖遥望一下大厅的方向,安嫂又说:「您小心点,老爷非常生气,他让您快点下去。」
  云鸠点点头,满心忐忑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你跟老头子说,我在洗澡。」
  「哎,好。」安嫂答应着转身下楼。
  唉!该来的躲不掉!
  云鸠伸个懒腰,关上门去洗澡。
  因为不能让老头子等太久,云鸠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刷牙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坐在沙发上的罗莉纱见他下来,朝他使了个眼色。云鸠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子把罗莉纱也带来了。
  穿着白衬衣,腰板笔直的云海背对着云鸠坐着,云鸠低下头走过去。老头子脸色很不好,明显在忍耐怒气。云鸠看一眼罗莉纱,满心忐忑地说:「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头子没理他,云鸠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对面。
  大厅里很安静,安嫂轻手轻脚地端来热茶和咖啡,放下之后担心地看看云鸠,转身躲到厨房去了。三个人坐在沙发里沉默很久,老头子才开口说话。
  「这几天你去哪了?」云海的脸色很阴沉,手里紧紧地握着拐杖,似乎随时准备跳起来给云鸠一顿暴打。
  「我……」云鸠斜过眼睛看看罗莉纱。穿着蓝色雪纺连衣裙,身材妙曼的罗莉纱低头玩指甲,当他是空气。得不到任何提示的云鸠只好说:「我遇到一群土匪,跑进森林里迷路了……」
  「听说找到你的时候,你和一个野人接吻?」云海的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星,这火星烫到云鸠的心窝。
  「不,不是野人。」云鸠干脆豁出去了,实话实说,「是『卓别鬼』,我想爷爷应该认识他。」
  云海愣住了,不管是火星也好木星也好,都从他的表情里消失了。
  云鸠仔细观察云海的表情,又看看毫无反应的罗莉纱。或许罗莉纱也认识鬼,不然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吃惊?
  「卓别鬼……」云海缓缓向后靠在沙发上,「他终于出现了。」
  云鸠觉得口干,喝口茶润喉。
  云海抬起眼看着云鸠,眼神中酝酿着阴谋,「你们在森林里单独相处了8天,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云鸠有点想笑,耸耸肩。
  「呯!」拐杖飞过来砸在云鸠头上。
  「啊!鸠!」罗莉纱一声惊呼,扑过来查看云鸠的头,「你没事吧!」
  云鸠有点晕,晃晃脑袋。他的意识有点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裂开了。
  又是惊叫声,云海拾起拐杖走过来对着云鸠一顿暴打。别看这老头子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力气大得很。云鸠只能抱住头缩在地上让他打,不知道是因为才被戴维斯吸过血,还是太累了,没扛几下他就失去了意识。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一切都很朦胧,云鸠站在一座白色的教堂前。卓别鬼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教堂门外看着他。鬼看起来很年轻,比他还要年轻。
  「鸠,我要和你姐姐结婚了。」卓别鬼微笑着说,他的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忧伤。
  啊?和我姐姐结婚?我姐姐7年前就嫁到美国去了,孩子都5岁了,你怎么和她结婚?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可以永远守在你身边。」卓别鬼伸出手,轻轻抚摸云鸠的脸,「高兴么?」
  「你白痴啊。」云鸠好笑地说,「我姐夫会揍死你的。」
  「喂!醒醒!你这个白痴!」有只手在用力拍打云鸠的脸。
  咦?
  云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一个华丽的水晶吊灯。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我在哪?」云鸠迷糊地坐起来,看看周围的摆设。
  「在你自己家。」
  云鸠转过头,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罗莉纱在削苹果。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一脸奇怪地问:「我自己家?」
  罗莉纱翻个白眼,切下一瓣果肉塞进他嘴里,「吃苹果吧,我未来的老公。」
  「啥?!」云鸠惊讶地张大嘴,嘴里的苹果瓣掉下去。
  「爷爷说下周末为我们举行婚礼。」罗莉纱捡起苹果瓣塞进云鸠大张的嘴里。
  「等等!」云鸠急忙拿走嘴里的苹果瓣,「难道这里是云家?」
  「是啊,」罗莉纱切下一块苹果瓣放进自己嘴里吃,「连你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啊……」云鸠瞪圆眼睛,「我,我怎么回来的?」
  「还用问,」罗莉纱又翻白眼,「当然是被爷爷带回来的。」
  「那鬼呢?」云鸠紧张地看着罗莉纱。
  「你说你的老情人啊,」罗莉纱漫不经心地说,「多亏你收养的那个邬香,不然他就被爷爷赶出去自生自灭了。他还不知道你被抓回来了,在别墅养伤呢。」
  「呼——」云鸠松了口气,把苹果瓣扔进嘴里。
  罗莉纱斜着他,「你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跑就是了。」云鸠耸耸肩,穿鞋下床,站在落地窗前活动一下筋骨。
  「你怎么跑啊,到处都是保镖。」罗莉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院子里果然站满了保镖,而且都荷枪实弹,简直像总统在这里开会。
  「呃——」云鸠转头看向罗莉纱,「你说怎么办?」
  「我已经准备好了,」罗莉纱神色冷淡地说,「明天一早飞去罗马。」
  「不要吧,」云鸠苦下脸,「你走了爷爷还会安排别人做我老婆,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你结婚呢。」
  「啪!」一个耳光落在云鸠的脸上,罗莉纱愤怒地瞪着他,眼睛里闪烁湿润,声音有些轻颤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是你的工具吗?」
  「对不起……」云鸠不敢看罗莉纱控诉的脸,捂着脸低下头。对于她,他是有愧的。
  罗莉纱做一个深呼吸,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又切下一块苹果瓣塞进嘴里,「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走,你等着就行了。」
  云鸠想道谢,又觉得道谢太肤浅了。想了很久,他依然想不出该对罗莉纱说些什么。


☆、第二十二章

  太阳渐渐西斜,罗莉纱抱着手臂站在云鸠身旁,低声说:「从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容不下别人。我也知道,你钱夹里的那张照片才是你真正的爱人。我一直硬撑到现在,就是想帮你。感谢的话不用说,你只要记得你欠我的,将来会有机会让你还这个人情。」
  云鸠心生感动,轻轻地抱住她,抚摸她柔顺的齐耳黑发。如果没有卓别鬼的存在,他一定会爱上她的。他衷心的希望,她能找到真正爱她,并值得她爱的男人。
  「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可爱的女孩,你一定会幸福的。
  罗莉纱哭了,在云鸠怀里无声地哭泣。
  还有三天就是婚礼,云鸠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步。这几天他一直被关着,一步也走不出去。
  房门一响,穿着洁白纱裙的罗莉纱开门进来。「怎么?很着急?」
  「你总算来了!」云鸠急切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怎么样?」
  「有点麻烦。」罗莉纱拨开他的手,走到床前坐下,「爷爷派人拍了我们抱在一起的照片,又派人拿给卓别鬼看,他走了。」
  「什么?」云鸠吓出一身冷汗,冲过去跪在罗莉纱面前,抓住她的手祈求地说,「那他现在人在哪?」
  罗莉纱皱起眉头,一脚踢开他,「看你那点出息!还是不是男人!」
  云鸠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凑过去坐在她身边,「姑奶奶,别急我了!鬼他现在到底在哪?」
  「我给戴维斯打过电话了,让他去找卓别鬼。」罗莉纱转身背对着云鸠,「明天中午的飞机,美国洛杉矶。护照机票,还有一些现金,我都准备好了。到那边之后,你可以去找你的姐姐。」
  「可是,鬼他……」云鸠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戴维斯的本事你还不知道?」罗莉纱转过身,大眼睛闪闪地看着他,「除了卓别鬼,还有什么人会让你这么着急?」
  云鸠抚住胸口长出一口气,「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很着急的。」
  「真的?」罗莉纱灿烂的笑了,笑得很甜。
  看到她的笑容,云鸠心里非常感慨。这么多年了,他很少看到罗莉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云鸠也扬起微笑,摸摸她柔软的脸颊说:「你真美,如果没有卓别鬼,我就非你不娶。」
  「切!」罗莉纱立刻冷下脸,打掉他的手,「别拿我跟那个恶鬼比!」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云鸠就不着急了,安心的和罗莉纱闲聊。罗莉纱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不一会就被云鸠逗得咯咯笑。她看着云鸠的眼神,还是那样满含深情。云鸠觉得很对不起她,可惜他辈子不是她的幸福。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罗莉纱忽然严肃起来。
  「什么问题?」云鸠笑着说。
  「你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罗莉纱很好奇地眨眨大眼睛。
  云鸠捂住脸想了一会,「怎么说呢?在遇到鬼之前,我对男人没兴趣,对女人还有反应。」
  云鸠垂下眼看看自己的下面,罗莉纱也跟着看。看过之后小脸通红,狠狠地给云鸠一拳,「色鬼!往哪看呢!」
  「哎呀!」云鸠搞怪地捂住肩膀,「姐姐,我看我自己也不行啊!明明是你要跟着一起看的。」
  「就是你不好!大色鬼!」罗莉纱又举起小粉拳打他。
  「好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是大色鬼,好姐姐饶了我吧!」云鸠笑嘻地拱手求饶。
  罗莉纱咬着粉嫩的嘴唇,斜着他说:「那你们相遇之后呢?」
  「相遇之后嘛……」云鸠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对他之外的男人还是没兴趣,对女人还没试过。」说到这里,他看向罗莉纱饱满的胸脯,「姐姐想不想试试看我现在对女人行不行?」
  「你这个死色鬼,又在看哪里啊!」罗莉纱羞红了脸,捏住云鸠的耳朵拧了一圈。
  「妈呀——」这惨叫声当然是云鸠的。
  隔天,罗莉纱借口带云鸠去试结婚礼服,在婚纱馆拉着他从后门逃跑。他们坐上安排好的车,一路疾驰赶往机场。在车上,罗莉纱塞给云鸠一个大旅行箱,一个小手提箱。云鸠打开两个箱子,一一查看里面的东西。
  护照当然是假的,他的护照在老头子手里。一些证件信用卡等,都是罗莉纱的。罗莉纱说等云鸠安定下来之后,这些东西还要还给她。她还警告云鸠,信用卡不许乱刷。云鸠说你以为我是女人啊,一到国外就疯狂购物。结果云鸠又挨了顿拳头。
  到机场后云鸠又开始着急,因为卓别鬼还没到,罗莉纱打电话给戴维斯也没人听。正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戴维斯带着卓别鬼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们来了!」云鸠惊喜的跑向头上仍包着纱布的卓别鬼。卓别鬼脸上布满疤痕,看起来更恐怖了。
  卓别鬼没有云鸠预想的那么开心,也没有张开手臂迎接他,只是用他锋利的眼睛看看云鸠,又看看站在原地没动的罗莉纱。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告辞。」仍然一身黑西装的戴维斯优雅的点一下头,转身走向吸烟室。
  「我们快走吧!」云鸠顾不上去想卓别鬼为什么不开心,拉住他的手跑向罗莉纱。罗莉纱眼泪汪汪地退后几步,朝他摆摆手。
  云鸠拿起行李箱,把小手提箱塞给卓别鬼,转身向罗莉纱挥手告别,然后拿着机票奔向候机厅。只要通过检票通道,他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身后传来罗莉纱地惊呼声,云鸠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一群黑西装墨镜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那些黑西装的前面,是拄着拐杖的爷爷云海。云海手里拿着一把迷你手枪,枪口对着云鸠。
  云鸠目瞪口呆,爷爷想要他的命?
  「我说过,你爷爷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卓别鬼看云鸠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
  云鸠呆呆地看看卓别鬼的脸,又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爷爷。机场里的人都吓得躲起来,包括警察也来了,可是没有人敢过来管闲事。
  云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一句废话也没有,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云鸠看到那枪口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他身边的卓别鬼。云鸠想也没想,大跨一步挡在卓别鬼身前。
  「呯!——」枪声在机场大厅里荡着悠长的回音,云鸠看到眼前迸射出鲜红的血花。
  「啊——」罗莉纱抱头尖叫。
  「咔!」一声脆响,卓别鬼举起枪对着惊呆的云海。
  「不要!他是我爷爷!」云鸠抱住卓别鬼的手臂,他觉得胸口有点痛,眼前有点花。
  卓别鬼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着云鸠,拿着手枪的手折回来,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别!我死不了!这是超小口径的……又……那么……远……」云鸠慢慢闭上眼睛,双手一松,身体软倒下去。


☆、第二十三章

  我不能死啊,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不能死,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我不能死,我死了,鬼也会死。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你还活着。」
  柔软的嘴唇在云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味道很熟悉。云鸠缓缓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鬼的脸。他猛然睁大眼,抓住鬼的衣领,急切地说:「我没死?」
  卓别鬼笑了,「当然。」
  云鸠拉下卓别鬼的脸,狠狠地吻上去。他要尝尝他还活着的证据!
  鬼的舌头还是那么香甜,鬼的味道还是那么美妙,这应该不是梦吧。
  卓别鬼迎合了云鸠一会,挣扎着推开他说:「好了,你的伤还没好透,别那么激动。」
  「呼,呼……」云鸠有点气喘,觉得胸口确实还有点痛。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乳白色的房间。除了一张白色的床和两个白色的床头柜,还有一面全透明的墙,基本看不到别的东西。墙外是广阔的花园,明媚的阳光将整个屋子照耀的非常明亮。这个房间云鸠认识,18岁那年他醒过来时就是躺在这里。
  「我们在基地?」云鸠想坐起来。
  卓别鬼按住他的肩膀,「老实躺着。要不是在基地,你早已经死了。」
  「我怎么来基地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吧。
  「除了戴维斯还有谁能这么快?」卓别鬼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白碗,舀了一勺东西递到云鸠嘴边,「吃药。」
  云鸠乖乖地吃药,这药真苦,苦得他呲牙咧嘴。
  「良药苦口。」卓别鬼好像怕云鸠不愿意吃,警告他说。
  「我又不是怕吃药的小孩。」云鸠笑说。
  卓别鬼也笑笑,继续喂他吃药。「教父很生气,正在和你爷爷谈判。」
  「是么?」云鸠挺惊讶,张嘴吃药,「我的事教父都出面了,我的面子好大啊。」
  卓别鬼好笑地摇摇头,「什么你的面子大,是因为三番两次送你来救命,教父没耐心了。」
  「是哦,换我也烦了。」云鸠耸耸肩,带动胸口的伤,痛得他流眼泪。
  卓别鬼一皱眉,恼火地说:「别乱动!」
  「我错了。」云鸠乖乖地张大嘴。
  卓别鬼无奈叹气,「真想就这样把药给你倒进去。」
  「那就倒呗。」云鸠做个鬼脸。
  「呵呵呵……」卓别鬼一阵轻笑。
  「对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太好笑了。」云鸠急忙说。
  「什么梦?」卓别鬼拿着手帕给他擦擦嘴角。
  「我梦到你对我说要和我姐姐结婚,你说好笑不好笑。」云鸠笑着说,「姐姐七年前就嫁到美国了,怎么可能跑回来跟你结婚啊,哈哈哈……」
  卓别鬼落下笑容,忐忑地垂下眼睛,低声说:「你18岁那年,我确实差点成为你的姐夫。」
  「啊?」云鸠呆了。
  「等你想起以前,就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卓别鬼把药碗放在柜子上,塞进云鸠嘴里一块糖。
  「切,又是这句话。」云鸠无聊地翻个白眼,「要是能想起来就好了。」
  卓别鬼摇摇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
  「为什么?」云鸠很奇怪。
  「因为那不是好的回忆。」卓别鬼站起来走到透明墙前,神色忧伤地看着那片艳丽的花园。
  云鸠再也没有说笑的心情。想起在木屋的时候,鬼那么痛苦,他那失去的记忆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以后我们幸福就好了,管它以前发生了什么。」云鸠大声说,「人生应该往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
  「你说的对。」卓别鬼转过身,笑容重回他的脸上,「那时候很多人也这样劝我们。」
  「别提什么那时候。」云鸠伸出手,「快过来,你是我的。」
  卓别鬼扬起欣慰的微笑,走过来坐在床边,虔诚地握住云鸠的手,「我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云鸠撅起嘴。
  「你也是我的。」卓别鬼低下头亲吻。
  云鸠在基地养了一个月,有半个月时间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虽然胸口中枪这种伤对FL来说并不算严重,但医生说他贫血严重,又劳累过度,需要多休养一阵子。所以云鸠很安心地住在这里,和卓别鬼享受一下平静安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生活。
  卓别鬼的伤早就好了,连疤痕都没有,这自然是FL神奇医术的功劳。云鸠养伤的日子有很多FL的老朋友来看他,戴维斯是第一个跑来的。他说他那一年的酬劳可以慢慢支付,不着急。
  卓别鬼很不高兴,说他可以代替云鸠支付酬劳。戴维斯优雅的回绝,他说:「我们血族可是美食家,并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血都可以买动我们为之效劳的。小鸠的血蕴含着甜美的能量,血中有他执着的性格,是无上的美味。所以,只有小鸠的血值得我效力。」
  卓别鬼的脸黑得像锅底。
  戴维斯话锋一转,一脸邪笑地看着他说:「听说小鸠劳累过度,需要多休养。请问卓别先生,小鸠为什么会劳累过度?」
  卓别鬼的脸更黑,转身出去了。
  「噗……」云鸠喷笑,摇头说:「戴维斯,你可真会挖苦人。」
  戴维斯自恋的欣赏自己黑得发亮的长指甲,「美妙的8天蜜月期,卓别那壮硕的身体没有把你累死真是奇迹。」
  「是啊,」云鸠笑呵呵地靠在枕头上,「鬼在xing爱方面真的很勇猛,我被他折腾的够呛。」
  戴维斯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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