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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by 寒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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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麽动了几下,额上汗水便落了下来。身体无处不痛,尤其是腿像是木了一样,走动都难。然而他硬是走到门口,开了门。
外面人来人往热闹之至,他极为熟悉天宫内部,专挑偏僻地方走,因是一直低著头,身上又没什麽灵力,即使遇到仙人对方也只当他是杂役,在这朝代更迭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在意这麽一个小人物。
一直到天殿之外,却听里面在争执。听声音是土族的土易,他素有不臣之心,无咎对他也总是加著提防的,此刻自然要出来添乱。只听他高声道:“雷族长说得不错,天帝之位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只是雷族长既然没拿到圣舍利,便谈不上是天帝,说要登基,未免太将我们不放在眼里了吧!”
无咎听他这麽说,自然知道他们在争执什麽。其实天帝者,有实力者居之,那所谓圣舍利也只不过是件物事罢了。不过确实是天帝相传之物,没有也是不行。
“谁说他没有圣舍利?”无咎提高了声音道,嗓子却多少有些哑。推开天殿门向内走去,脚步著实蹒跚,只能撑起来勉强走著。
他走到雷九音面前,见他惊愕神情,心中却有微微得意。抬起右手放到左胸前,吸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来。
这圣舍利向来置於天帝心中,天帝在世时,只有他自己能取出舍利──自然若是死了便不在此列。雷九音既然不杀他,便只有他自己取出来送给他了。
雷九音接过舍利,放到心口,金色光芒射出,环绕二人。片刻过去,金光退去,他手中舍利已没入心中。雷九音看著无咎,目光专注。
“无咎,你……”雷九音正要说什麽,无咎已经俯身下拜,道:“参见天帝。”众仙也都醒过神来,跟著拜倒。
无咎是千年多来第一次向一个人跪拜,而他心中,却在想著另一个人。
无觞,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麽我为你完成它。
有了这一颗舍利,雷九音的天帝身份便是理所当然的定下,登基大典也顺利无比。只是天帝位更迭向来是抢夺杀戮,只有同族之间才可能传承。此二人分别为雷族风族,竟也能这般交接,著实让人诧异。
雷九音手下不少,便有人站在无咎身边,陪著他看雷九音登基。无咎其实站立也难,更不要提跪拜,但他怎是甘於示弱的,直著身子看这人走上自己千年多前的路。几次几乎站不住,都是雷九音属下扶住他。
天仙们都用奇异的眼光看他,有些人便露出些秽亵神情来,显然对他的不良於行诸多猜测。无咎只是咬住牙,直面著众人眼光。
无所谓,不过是将死之人,若这样的羞辱会是无觞乐见,他就当自己死了好了。反正这些人想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是被帝位上那男子压在身下,没什麽可不承认的。
时间虽然仓促,天界种种毕竟都可以靠灵力法术造出,这场登基大典倒也隆重。琴瑟箫鼓上血迹未去,已能发出喜庆之音。雷族族长雷九音,便成了新的天帝。而原来的天帝风无咎,则成了阶下囚。
至於这位阶下囚会被怎麽处置,便无人过问了。反正天界朝代更迭全是常事,谁也不会在意已成废帝的无咎的下场。原本的朝臣都竭力跟无咎撇开关系,连天宫妃嫔,都直接成了雷九音的。
不过她们毕竟是前代天妃,论身份不能为後,雷九音也没有娶妻。因此登基典毕,礼官便道,天帝应该重选天妃天後。
“这些女人继续当天妃好了。”雷九音道,扫了无咎一眼,竟然从天殿高阶走下,到了无咎身前。
无咎见他把自己妃子纳为妃,已觉羞辱,现下他又这麽向著他走来,无咎更觉不妙,便想转身避开。他动得急了,尾骨一阵酸麻,便要跌倒。
雷九音忙上前两步,一把揽住无咎腰部,随即将他横抱起来。这样的姿势分明是用来抱女人的,无咎羞愤无比,却挣不开。他感觉到周围眼光更加异样,想这是自己该受的,一咬牙竟然不动了。
听雷九音声音高高响起:“至於天後,我早有人选,你们,就不用多说了。”
这麽一说加上这个姿势,众人哪里有不明白的。便有些人张口结舌,却也不敢说什麽。毕竟雷九音这天帝位子也不是白手来的,中间不知多少杀戮。雷族势大,连风族的天军都无法与之为抗,他们自然更不会。
说白了这天界里只要命在,谁管谁如何。
无咎闭上眼,竟然生了愤怒。
一路被雷九音抱著回了寝宫,然後被重重扔到床上,无咎看著雷九音,牙几乎要把嘴唇咬破。
“咬得这麽用力,是想我吻麽?”雷九音声音带著些笑意,无咎看不到的表情却有些阴沈。伸出手去,将手指硬是插入无咎口中,分开他唇瓣,让无咎牙齿无法再咬到唇。
无咎当真恨眼前这人,张开口一下咬下去,已经用了很大力道,却连皮都没破半点。他知道自己已无灵力,即便有也未必奈何得了眼前这人,但心中恨意极深,真想咬下他一块肉才好。
牙齿在他手指上活动著,忽然口中手指颤动了下。无咎扫了眼雷九音,见他脸色有些变,眸色亦然变深,紧紧盯著自己,忍不住微微颤了下。
雷九音的眼光,似乎是要把无咎吞进去一般的幽深强烈。他手指略微动了动,伸到无咎口中去绞他的舌。无咎觉得恶心,想将头转到一边去,雷九音却不放他,头俯下去,将手指抽出来,而把唇贴上去。
然後手在无咎衣带上一转,便将那拿来充数的带子解开,那床单随之掉下来,只余小衣。雷九音却也不再脱,隔著小衣缓缓抚摸,道:“怎麽昨晚还不够,穿成这样就出去找我?无咎,倒看不出你这麽主动。”
无咎怒目看他,雷九音的手在他身上放肆著,宽大手掌隔著薄薄衣料摩挲内里肌肤。
无咎怒目看他,雷九音的手在他身上放肆著,宽大手掌隔著薄薄衣料摩挲内里肌肤。天庭的物品皆是精致,衣物布匹都是织女织就的细致绸子,穿在身上有种细腻触感。然而这麽摩挲起来,却是别样感觉。
极薄的料子甚至能透出热度,无咎身体微凉,雷九音的却是炽热无比。有些洇湿的手指在无咎前胸缓慢动著,半湿了浅色小衣,隐约可见凸起的红润,冰冷被灼热温暖,於雷九音是极佳触感,於无咎亦是极舒服,平平的红点便有些硬起。无咎想咬唇,却不自主在喉咙深处逸出半声呻吟来。
雷九音轻笑一声,一只手向下探,按在他小腹上面,轻柔地压按著。不时揉起布料和半硬的部位,在手心擦动著。无咎向来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後来又少碰女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只觉小腹紧缩,而心猛烈跳起来,欲望也竖起。
隔了一层布料其实感觉更加敏锐,滑不留手的绸子有著极浅的细纹和冰凉触感,在肌肤上滑过,战栗著起了细小的疙瘩。无咎明知不该,却生了渴求,身体火一样热起来,期待雷九音的手能够再用力些更快些……
“啊……”充血立起的部位被按捏著,不停前後摆动著,微泛起青筋的嫩皮被绸子摩挲著,无咎不由仰起身,酸痛反而增加了身体的敏感,他便有些难耐,将下体递到雷九音手里,开始觉得这样隔靴搔痒实在难受,若能肌肤相贴就好了……
身体烧起来一般难以控制,乱动起来,小衣本就松松穿在身上,此刻便是半散开,白皙皮肤衬在黑色大床上,显出难言的诱惑和脆弱。散开的衣襟露出平滑而布满吻痕的胸口,吸引了雷九音热烈视线。
雷九音亦觉燥热,想到昨晚是怎样在这人身上肆虐的,不由口干。他本是跨坐在无咎身边的,这时便半压在无咎身上。无咎已被他套弄的有些失神,一双眼空空蒙蒙,落在不知方向的一点上。
他这神情入了雷九音的眼,雷九音便一皱眉,知道他又想起无觞,怒气一生,手下动作也剧烈很多。无咎再不知羞耻,喘息呻吟起来。
“快!那里,啊──”破碎的声音完全被控制在雷九音的动作之下,他手动作快无咎便高昂,手下慢无咎则难耐低喊。体内快感不断涌到小腹,偏偏每在勃发之际,顶端又被捏住,生生断了欲望的喷出。
难受,好难受。无咎张口,嗓子已是半哑,眼神涣散。自从明白自己对无觞感情之後,他便不愿碰其他女人,宁可想著无觞来抚慰自己。
只是自慰和别人碰触,感觉何止差千里,尤其自暴自弃之下,身体本能地更加敏感。无咎在床上扭动著,迎著雷九音的手,自己也伸手去下体,想尽快射出来。雷九音的手抓住他的,手指在他指缝间来回动著,无咎痒到了心底,更是无法忍受,下体在雷九音身上蹭著,双腿分开,去夹他的。
“你倒是真主动,想要了?”雷九音在他耳边恶意笑道,无咎茫然看著他,只觉脸侧极痒,微启双唇看他。雷九音哪经得起这样诱惑,一下抓住他的唇,便是唇舌纠缠,吸著他的舌,几乎要将魂儿也吸出来一般。
而手终於用力,不停息地撸动无咎那炙热。无咎被他堵住唇,再难出声,却著实激动。血充在下体,头脑中便开始空茫,这重重压在自己身上吻著自己又抓住自己要害的人,竟然成了世界的惟一。
身体忽然僵住不动,然後是剧烈地震了几震,挺直身体跌了下来。淡色小衣下摆有了透明的洇湿,是精液的污痕。炽热的液体射在小衣内侧,因此又是黏稠又是灼热,竟是极为异样的感觉。
软趴趴地瘫在床上,半眯著眼睛,几乎是要睡过去。身体是疼痛和疲累,精神上却似乎因了什麽而轻松了些,连身上的重压,都是一种让人安心的重量。
被折腾得狠了的身体埋在深色柔软床褥中,疲惫得不想睁眼,即使身上的人把最後那层小衣撕掉也是一样。身体有些觉得凉,却不愿动弹。从内部到手指都是累的,被压过的身子竭力舒展,放松地呼了口气。
他倒是舒服,在他身上的雷九音可并非同样如此。本想无论如何也要再占有这人的,只是拉开他双腿,见他穴口仍是红肿,禁不住起了体恤之心。仙人的身体本质上虽比人类强上太多,但从受伤痊愈这一点上来论,未必有很大优势。无咎昨晚受创实在不浅,他又被封灵力,虽然体质还是天帝体质,毕竟不能自行痊愈。雷族没有法术可用来治疗那麽细致的地方,他又不可能让别人来看。
何况无咎今日又跑去参加登基大典,跑前跑後岂是轻松的,每一动作都会为这伤带来更多损害。看此刻紧闭小穴周围还有些伤和红肿就知道了。雷九音叹一声脱下自身衣物,将自己带著被子一起压到无咎身上。
无咎皱了下眉,却没有反应。雷九音拉著他的手去握自身欲望,无咎是累得狠了,也没反应那是什麽,就著雷九音的动作摸了起来。
雷九音倒吸了口气,他刚才只顾服侍无咎,忽略了自己的需求,坚硬已是高竖。此刻被无咎纤细稍冷的手指碰触,哪里还能克制得住,便在无咎手里驰骋起来。
这自然是不够的,然而也不想再去伤他,雷九音便将无咎双腿合拢,压在他身上,下体顶在无咎腿间。唇在他眼上眉间乱吻,分身挤进无咎腿间,在他合紧的腿间抽插著。
低哑的男音在寝宫内回响著,像是发情的野兽在与恋偶交配,是野性的律动。半梦半醒的无咎也感觉到强烈的欲望和侵略,甚至被勾起了自身欲望,分身微抬头顶上雷九音小腹上一点的部位。雷九音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一边咬著无咎耳朵,一边低喘道:“受不了了?夹紧腿,我让你舒服!”
说完动作更猛烈,无咎大腿内侧敏感部分被他这麽来来回回磨著,早就难忍。雷九音又在他耳後、脖颈上、乳头顶端又摸又咬,湿濡的液体使无咎胸前小点更加红豔,竟是诱人去咬的样子。雷九音仰起身,手掌揉著无咎平板胸部,柔滑皮肤和微微突起的肌肉手感甚好,弹性绝佳。
无咎紧夹著腿,难以撑起眼皮,只任雷九音放肆著。终於雷九音一个激动,叫一声倒在无咎身上,压得他难受窒息。
精液射在无咎两腿之间,和无咎适才的液体混在一起。无咎只觉下体黏黏的甚是难受,迷魂中也知露出不悦表情来。雷九音认命为他清理,又不知吃了多少豆腐动了多少手脚。无咎却睡著了。
“真是,自己射过就睡了,看来不该让你太舒服,或者……”雷九音坏坏笑起来,“带你到一个绝不会睡著的地方做,看你还干不干这种事。自己舒服了,却把不舒服的扔到一边。”
无咎睡得熟,完全不知道枕边人拿定了什麽不良主意。
四
初初登基,雷九音至少是忙碌的。无咎算不上太差的天帝,不过显然也不是那麽的称职,尤其後来为了无觞而大失方寸,为了得到他做了一些布置,反而打乱了天庭的正常秩序。雷九音刚坐上天帝大位,几乎是百废待兴,自然绝少闲暇时间。
不过到了晚上也会回寝宫,和无咎共眠,自然也少不了动手动脚,每天晚上寝宫都是春光无限。无咎起先是初次承欢,最开始几日著实难受,睡觉都是侧著身。雷九音有时就为他施些法术,让他躺著舒服些。每夜也都抱著他睡,双臂紧紧锁住怀里的人。
无咎的体质毕竟还是天帝之体,很容易便恢复正常。雷九音便不客气起来。有时候肌肤相接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不是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却近得混成一团。无论怎麽看怎麽想身边这人,竟然都能器官相连,相互拥抱亲吻甚至欲望相接。
身体很快习惯被进入,那原本窄小的出口依然紧窒,只是变得容易扩张。手指可以轻易探入,紧缩也成了增加快感的方式。
无咎会在漆黑夜里睁开眼看著寝宫屋顶,被如此亲密地抱拥著,却是一为泄欲报复,一为赎罪。实在是悲哀。他少与人亲近,多年来最亲近之人,竟是这仇人。
本来只是想著受苦赎罪的,渐渐却得到了快感。即使想著被侵犯是多麽的痛苦,尊严都被压到底下,被任意践踏,偏偏疼痛渐少。
不是没有与人这般亲昵过,只是和女子的时候他占了主动权,只是欲望发泄。女子不会抚遍他全身,不会将唇舌熨贴甚至如要将身体内的一切都吸出来一般,不会抚弄他的分身直到射出……
那是一种直冲上脊椎一般的几乎使人麻痹的感觉,眼前出现白光那一瞬,只觉茫茫天地之间,唯有眼前这人是可以依靠可以相伴的对象。世界上再无他人,只有他和他。
应该是错觉,再怎样,被这样对待,完全被当作禁脔一般对待,怎麽会有什麽亲密之类的感觉?有谁听说过会有从上到下的亲近?无咎身为天帝,自知身份上的居高临下,实际上便无怜悯可言。何况是他和雷九音这般关系。
只是为了赎罪。
偶尔也会想知道雷九音和无觞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什麽无觞会勾结雷九音一同谋反,无觞原来那些手下怎样了,他……死後舍利在什麽地方……
最後一个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他已经不求能和无觞一起,但总能让他和他二人相邻吧?他要建座灵骨塔放无觞灵夕二人舍利,这样也许数万年之後,他二人汲取了天地灵气,还能换灵。
至於他,只求将自己研磨成灰,洒在塔底。这一次他什麽也不求,只要守著无觞,就好。
便想打探无觞灵夕死後情形,但雷九音决计不会告诉他,而且每当他提及无觞,雷九音眼中便会有怒意,然後就狠狠吻他,将他吻到七荤八素,有时更是直接吻上床。在激烈的吻和撞击之中,无咎哪里还能问出什麽来,勉强能有些神智让自己不要太难看已是不错了。
雷九音不成,天宫内的宫女天奴自然更是不会说半句。无咎想去问别人,偏偏他连寝宫都出不去。倒不是有人限制他的自由,只是……没有衣服。
在寝宫之中,他只有里衣和中衣,再无外衫。这也是他深恨雷九音的一个原因:雷九音只把他当作玩物,竟是半分尊重皆无。
就连穿上外衫的资格也没有了麽?他的用处就是守在寝宫等那人临幸,随时可能被抓起抱在怀里,然後被玩弄?为了省去脱衣服的麻烦,只能穿松松系上带子的衣衫,方便那人一把拉开,甚至掀起衣服下摆直接侵入?
他讨厌他,他恨他。那家夥不让他出去,他就会乖乖听话麽?
无咎是没有外衫,但雷九音有。他是天帝事务繁忙,登基半个月时必须有一次祭灵,是极正式的场合。
祭灵的服饰极为繁琐,难以穿上。雷九音干脆叫天奴到寝宫服侍穿衣,让无咎在旁边帮忙。无咎毕竟做了许多年的天帝,这祭服驾轻就熟,很快为雷九音穿戴好。
雷九音向来穿深灰色和黑色的衣服,显得他严肃而老成。此刻穿上白色祭服,竟然有别一种的俊朗。尤其是同样的衣服无咎也穿过,镜子里的他却只嫌单薄消瘦,完全没有雷九音的出尘不凡。
这人是天生该为帝的吧。这样任何衣饰也掩不去的气度,是当了千百年天帝的他无法拥有的。想到此处,无咎有些难受,侧过头去。
雷九音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些什麽,起身时不忘在他唇角吻了吻:“等我回来,别乱想。”转身出宫。
他忘了将脱下衣服带走,无咎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将他留下的衣服拿起,穿上。
雷九音的衣衫穿在无咎身上有些嫌大,气度尤其迥异。无咎偏好比较华丽的颜色和装束,只有在那样的刻意喧闹之间,才能觉得自己不是一片白色苍茫。
寝宫外面有了防护,显然上次他擅自离开寝宫让雷九音有些愤怒和提防,加强了防备。但毕竟是宫内,不会防备得太过明显。无咎仗著熟悉地势,有惊无险地顺利溜出寝宫。
出天宫却不会那麽容易,天宫内处处是巡逻的禁卫,即使是无咎这般熟悉地形的也难绕过,何况雷九音登基之後做了不少调整。无咎这麽走来,遇到禁卫时险况百生。好在雷九音似乎也没对他们下禁令让他们看守无咎,因此倒也没有人要抓他回去。
不过天宫门是出不去了,远远看去,守门的天兵把守甚严,绝无侥幸的可能。无咎只是这样看著,他们中便有人感觉不对,目光射过来。无咎一震,连忙回转身去,向凤寒殿走去。
凤寒殿其实是天宫的冷宫,无咎小时就曾在凤寒殿度过漫长岁月,因为那里清静。风劫淬一直觉得无咎性子过於软弱依赖,特意找了那一处苦寒无人的地方让他日常居住。
也因此,无咎倒是发现了凤寒殿附近一处墙下裂缝,最妙之处在於,那裂缝竟然撕破了结界。也就是说从裂缝出去的话,并不会惊动到禁兵,和天宫的灵力防护。
虽说雷九音很可能已经将那里封住了,毕竟灵力裂痕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天宫中哪容得半点疏忽。不过也只能过去那里碰碰运气。
他想去幻山脚下,只是去看看无觞倒下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用法咒为他聚灵。只是如此而已。
到了凤寒殿殿外,正想到那裂缝所在处,忽听得有人接近。无咎连忙低下头去,雷九音的服侍并不张扬,灰暗的颜色常常会被当作仆役衣衫,只要不被人看到面孔应该就能混过去。
然而这一次没有混过去,无咎只听一声:“天……风无咎?”
这声音是熟悉的,无咎却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转头去看。
女子有著耀眼的美貌,和华丽的衣著,只是神情上并不怎麽闲适,而是有些憔悴。无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是他的天妃之一,水族的昙华。
昙华看著无咎,眼底竟然是凌厉。无咎记起自己在察觉心情之前曾经宠幸过她颇长一段时间,现在想来,其实是因为她和无觞有那麽一点点的相像,直到醒悟到人任何人也不能代替无觞。
在昙华眼中的是愤恨吧,似乎还有轻蔑。无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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