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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吉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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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点头,担忧地拍拍他肚子。“你可不能再吃了,不然下次就进不来了。”
吉祥拍开敖白的手,哼了一声。
“这个近路是二哥以前发现的,不过他现在长大了,挤不过来了。”敖白笑嘻嘻地说。“以前我们就用这个来和禀叔打赌逗乐,他大概也知道有这么地方的,只不过侍卫们都不知道。”敖禀很喜爱孩子,几个侄子的游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也没生过把这漏洞堵上的心思。
其实现在也是因为敖禀要大婚,连同寝殿也要大肆休整布置一番,处处都兵荒马乱,宫婢进进出出,看守也没有这么严了,他们才能这么轻松地混进来。
吉祥深深地惭愧了,他在东海待了这么久,竟然从都没有取得过类似的成就——发现一条秘密通道!这是件多么具有探索精神,又了不起的事情!
他小看敖离了。小猪的心在熊熊燃烧——等回去了,他一定也要探索出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通道!
……嗯……好吧,只有他和敖光知道的秘密通道!
其实且不说东海龙宫和北海的区别——敖禀知情知趣,宫里处处修竹繁花,莲亭小桥数不尽,假山小路多了,才让敖离有空子可钻。而敖光更偏重建筑要庄严大气,宫里规划严整有序,又不是经年腐朽的烂墙破洞,哪里有什么秘密通道能让吉祥去探索。
退一万步说,吉祥真的找出了这么一条路,照他的性子,平时什么让他得意的事情不显摆一下全身都不对劲,到时候就算没人问他,他自己也会心里痒痒想炫耀——然后秘密当然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敖白带着吉祥一连找了几处地方,连龙王的袍子角都没见着。
敖白跺脚:“不可能的,父亲明明说了要过来找禀叔的!”
他们绕过了来来往往收拾的前殿——敖光他们绝不可能待在那种地方。越往里走就越是安静,找了几回,里面连走动的宫婢都没有了。
吉祥想了想:“敖光喜欢书房。”
在东海,除了寝殿以外,敖光最常待的就是书房了。
可是敖禀的书房空荡荡,唯一的动静就是八脚铜炉里袅袅升起的白气。
吉祥很失望。“他们也不在这里。”
“等等。”敖白拉住想走的吉祥。“我看看……”
敖白凑到铜炉前。
吉祥莫名其妙:“炉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禀叔自己调的冰梅香。”敖白仔细查看。“说是工艺繁复,禀叔难得做一回,父亲很喜欢,偶尔才在家里点一次。”
敖禀在这种事情上极有天分,吉祥吸吸鼻子,觉得敖白一说,确实挺特别。
吉祥不怎么喜欢熏香,总觉得冲鼻子,可是这回如果敖白不说,他还真没有发觉这屋子里熏着东西。
这房间里的味道不像其他熏香的香气一般四处浮动,而像是融进了空气中,需要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才能感觉到极淡的素雅香味。
像是一枝被藏在雪里的俏丽红梅,不经意透出一丝幽香,等你认真去寻的时候,却只能看见雪窝寒鸟。
“屋子里没人,怎么会白白点这香?”敖白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这香烧了一半,刚点上的时候,一定有人在这里的。”
“现在正是迎客的时候,有大殿暖阁不用,招待谁要还到这里面来?”敖白慢慢说。“除了我父亲和叔叔,再没有谁了。”
“你说敖光他们刚才还在这里?”吉祥听明白了。“但是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这才奇怪呀。”敖白轻轻敲了敲铜炉。“我们再找找看,还没有其他的东西。”
敖白其实本来只想拉着吉祥到处走走消磨时间,顺道找找爹爹撒个娇,没想到走了半天却发现几个龙王似乎神神秘秘地集体没了——这下可彻底把敖白的好奇心给激起来了。
寻人和寻宝一样有趣味,尤其是在无聊的孩子们看来。
吉祥也认真起来。
敖光说有事要办,究竟是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他?几个龙王聚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或者秘密?难道说婚礼只是个让他们碰面的由头,其实他
们在策划什么东西????
吉祥一下子就脑补了一出兄弟合谋,造反逆天的伦理大戏。
若要比脑补的功力,敖白可能不如吉祥,但要论起聪明细心,敖白就是个拔尖的。
敖禀的书房分两进,虽然没有正经的门隔开,但也做了个宝瓶门形的多宝格,后面摆着一个白绢屏风,上面画着一条怒睛墨龙在逶迤群山间翻腾。敖白绕进去,到处摸摸碰碰。
敖禀的书房和敖光比起来,装饰和摆设更多些,吉祥走得累了,看到敖白东摸西摸似乎很忙碌,就绕过书桌,想爬到敖禀的椅子上休息。
还没在椅子上做好呢,吉祥抬眼看到正对这书桌的墙上端正悬着的一幅画,就立刻痛的大叫一声。
敖白被吓了一跳,连忙过来。
吉祥捂着脑袋蹲在椅子上,刚想干嚎,却发现刚才那股无数针尖扎脑袋的感觉转瞬即逝,一下子就平复了。
敖白赶紧问怎么回事,看到小猪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墙上的一幅画。
敖白一看,那幅画虽然装裱精致,但丝绢颜色暗旧,有横直裂纹,显然是个古物。上面寥寥数笔绘出老石清泉,一名男子盘膝于石上抚琴。
……再普通不过的一幅画。
吉祥却被刚才的刺激吓毛了,死活不肯再抬头。
敖白很是疑惑,小海星也赶紧爬出来,软声安慰。
吉祥嘤嘤嘤嘤:“那幅画怎么回事!”
敖白想了想:“你不想看,我把他翻过来就是了。”
那画是悬挂着的,敖白上前去想把它翻个面,让有画的那面扣到墙上,才掀起画来,就“咦”了一声。
“吉祥,快过来!”
吉祥抬头,用手遮着眼睛,从指缝中看过去。
敖白兴奋极了:“你看!”
画后面的墙上,竟然嵌着一块圆盘,上面雕着日月星相,山川河流。
吉祥瞥了两眼,发现头真的不疼了,这才慢慢蹭过去。
“这是什么?”
“你看着。”敖白伸手去推,使那圆盘缓缓转动起来。“这上面有敖家的纹徽,只要转开……”
敖白东张西望。“哈!”
书桌下的地板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块。
地板上出现了个洞?吉祥瞪大眼睛。
“我们下去!”敖白催他。
“怎么下去?”吉祥蹲在洞边。
洞里没有阶梯——连洞壁都没有。
或者有,但是一片乌黑,看不见。
“父亲他们一定是下去了。”敖白说着,朝吉祥伸出手。“禀叔不会在自己书房里造危险的东西——一定是用来藏宝贝之类的地方,放心吧。”
吉祥犹犹豫豫地伸手握住敖白。
敖白探手下去摸了一圈,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干脆地拉着吉祥跳了下去。
吉祥惊恐的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就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一半般生生断了,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许久,嵌在墙上的圆盘才发出“咔”地一声轻响。
……………………
吉祥曾经有过这种浑浑噩噩,头重脚轻的感觉。
这和上一次在地藏菩萨面前,被吸进那个黑色小光球是一样的。
不知道过了过久,吉祥才慢慢翻了个身。
一翻身,就感觉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被冷冰冰的触感一激,吉祥立刻睁开眼想跳起身来,然后被刺眼的光亮刺激得睁不开眼睛。
然后吉祥觉得有点不对劲。
——敖白呢?!不是一直握着手的么?怎么没了?
吉祥慢慢眨眼睛适应光线。
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传来,吉祥偏着头眯眼看去。
敖白背对着他蹲在角落里,全身发抖。
“……敖白?”吉祥迟疑地出声。
敖白慢慢转过脸来,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
“你怎么了?”吉祥爬起来,“摔疼了么?”
敖白木讷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尖叫起来:“不要过来!”
吉祥被敖白的叫声吓得脚步一踉跄。
“你不要过来了,不要靠近我。”敖白努力把自己挤到墙角,仍旧瑟瑟发抖。“我变成了恶心的样子……”
“啊?”吉祥挠挠脸。“恶心的样子?”
好吧,这可有点莫名其妙了。
敖白现在除了哭得惨了点之外,既没多一个鼻子也没少只眼睛,吉祥不明白敖白的意思。
“我果然是妖怪……”敖白的声音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每天都害怕……现在真的变成这幅样子了!”
果然。
这回再见面,吉祥一直觉得敖白淡定得很奇怪——之前在人间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小猪在心里从不认为敖白能变成像今天见面的时候表现的那样,既坚强又……尖锐。
敖白当初可是那个,因为小猪不愿意和他玩,哭得一脸鼻涕的西海小太子啊。
怎么会一阵子不见,就学会了面对敖辛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地狠狠反击呢?
敖白越是笑,吉祥就越觉得怪怪的。
虽然比起那样子的皮笑肉不笑,现在的神经兮兮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是……
看着敖白现在缩成一团蹲在角落里发抖的样子,吉祥才似乎又看到他熟悉的那个小小鼻涕虫敖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天果然还是要吃棒棒冰啊
东海面瘫敖光,西海花心敖闰,南海风骚敖钦,北海透明敖禀,有人分不清吗?我没有写混吧?
第九九章
第九九章
吉祥不知道,从上次被敖真带回去以后,敖白每天都要做噩梦。
小猪没有父母的概念,在敖光和龙宫的保护下一直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满意,并且由衷自豪。
但是从小就被尊贵养着的敖白和他不一样,身份这种事情,越是高贵的人就越是在意。
敖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心事,包括最疼爱他的父兄。
他其实每天都能梦见自己身上散发出腥膻的妖气来,爪子和眼睛都变得像入魔的独黎一样可怖而丑陋。
敖白夜里越是哭,白天醒来就越是强迫自己保持笑容,直到现在梦里的情景变为现实,敖白才终于崩溃了。
热!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眼睛热辣辣的,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似乎有人在反复凄厉尖叫,让他心跳得很快,狂躁不安得再也无法思考。
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他的脸一定长满了淌着绿脓的疖子,眼睛被烧得通红,手也不再是手了,而是尖利的,长长的爪子——就像那些,被骄傲的龙视作蝼蚁的妖怪一样。
敖白狂乱地转身。有没有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他身边现在有没有人?他不能让人看到……
……………………
吉祥的看待问题一向十分简单,他只觉得敖白会因为和生母分离而难过,根本不能想象敖白要承受的压力。
所以当敖白突然暴起扑向他的时候,吉祥的一下子就反应不过来了。
他不理解,刚才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敖白,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个样子。
唯一神志清楚的可能只有小海星元宝了,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却也万万没有看起来这么伤心的敖白会在吉祥靠近他的时候会突然把吉祥打翻在地。
在敖白要扼上吉祥喉咙的时候,伏在小猪身上的小海星身形突然暴涨,一把撞开敖白。
被揍得四脚朝天的吉祥呕了一声。
“吉祥!”小海星担忧回头,却被冷不防回过神来的敖白一掌拍开。
吉祥被揍得不轻,眼睛还冒着金星呢,模糊间看到敖白,吓得手脚并用爬开。
小海星被敖白拍得滚了两圈,好容易稳下来,眼见敖白又要往吉祥的方向去,肚子瞬间鼓成一个圆球,张口就吐出一道水柱向敖白冲去!
敖白头都不回,反手就把那水柱打折了个方向。
吉祥手忙脚乱,他跟青华所学的全都是向自然借力的法术,刚才仓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目光所到的地方全都是诡异的黑色,冰冷坚硬,完全派不上用场。
严格说起来哪怕是小猪和小海星再来几个,也打不过认真起来的敖白——敖白永远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总是能够让人不自觉地忽略这一点。
吉祥背脊上窜起一股凉气。
眼前的敖白实在太过陌生,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漂亮的大眼睛里完全没了往日的灵动,像一潭死水般漠然地盯着他,又像是盯着他身后,那副神情让他毛骨悚然。
这个样子的敖白,危险得让吉祥一退再退。
他不能,也不敢靠近敖白……吉祥的腿脖子在打颤。敖白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满是杀气。
“敖白,你怎么了?”吉祥害怕得声音都变了调。
敖白歪歪头没有回应,焦距并没有落到吉祥身上,靠近吉祥的步子却不停。
吉祥倔强地瞪着敖白,他才不相信鼻涕虫敖白会真的对他动手。
碰。
吉祥脑子一阵钝痛。
小海星和吉祥一起缓缓从墙上滑下。
吉祥等那股让他四肢百骸都仿佛瞬间麻痹的疼痛过去之后,顾不得顺着自己脸颊滑下的粘腻感觉,挣扎着翻身去看。
小海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敖白靠近他,在吉祥正面吃了敖白一记,被打飞的时候冲了上去,做了吉祥和墙壁之间的缓冲垫。
元宝第一次看到一向得意快乐的小猪露出这么惊慌的表情,本能地又想先安慰他,开了口却发现一时竟然出不了声。
吉祥眼看着小海星像是漏了气般迅速变小,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捧着他呆呆地说不出话。
“跑……”小海星总算攒了些力气,卷住吉祥一只手指。“敖白不认……得你了。”
吉祥转过头,看到敖白慢慢像自己走来。
小海星在飞身去送死垫住吉祥的时候都没觉得害怕,看到现在的敖白走近小猪却发抖了:“先跑……”
龙生来就是战神,即使敖白只有一半的龙血,也不是一般人能敌得过的。
吉祥却不动。
他现在只觉得后悔极了。
要是他听敖光的话,乖乖等着不乱跑就好了。要是他拉着敖白往别处走就好了,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来?
如果没有跳下那个奇怪的洞,敖白就不会变成这个可怕的样子,小海星更不会为了救他变得这么虚弱。
他是个不合格的大哥,每次带自己的小弟出门,都要害他受伤。
吉祥心里又害怕又难过,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自己过,不论是对敖白还是小海星,他都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不想这么没用!
小海星眼看着敖白走得近了,心里着急,却感觉身上滴了一滴水。
吉祥哭了?小海星仰头去看,却发现那不是眼泪,是冷汗。
吉祥眼睛闭着,表情痛苦无比,连捧着小海星的手都在痉挛。
敖白的手扬起。
元宝绝望地闭上眼睛。
滴答。
第二颗汗珠滴下的声音像是放大了十倍,其他声音似乎完全消失了。
元宝被轻轻放到地上,他睁开眼睛,看到吉祥歪歪扭扭地站起身。
敖白仍旧站在他们面前,却停住不动了。
“吉……?”小海星有点不安,努力抬头看。
不知道是不是被血和汗水模糊了视线的错觉,躺在地上的元宝觉得吉祥的身形似乎高大了一圈。
敖白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表情奇怪的蜡像。
吉祥慢慢走到敖白面前,看到敖白的滞固的眼珠里映出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四周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声尖利而突兀的琴音,声如裂帛,似是弦断。
小海星被这声音一震,脑中似有万马奔腾,禁不住厥了过去。
………………………………
吉祥被沁入骨子里的冷意刺得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发呆。
敖钦蹲在吉祥面前,戳了戳小猪的脸。
“小猪?”
敖光收回放在吉祥额上的手,掌心帖着一块黑色圆石。
吉祥身体比神志快了一步反应,敖钦吸了口气:“嘶——大哥你这小猪怎么咬人呐?”
吉祥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脑袋和四肢无一不疼。
敖光看他神色清醒了,这才给他拭去凝在脸上的血迹。
“元宝!”吉祥想起来了。“敖白呢?”
“都在,不要动。”敖光摁住他。
吉祥这才发现,他们似乎仍然留在那个四周都是黑色石壁的大空间里——但又有些不一样,多了一些奇怪的摆设。
“真是不能小看你们。”敖禀轻声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敢鲁莽地下来……要不是伏羲琴突然响了,我们还不知道你们也跟过来了。”
吉祥也知道这次八成是闯祸了,偷偷往敖光方向缩了缩。
“既然醒了,来看看敖白。”敖光把手伸到吉祥肋下,抱着他走了几步。
敖白就站在不远处,仍然一动不动。
敖闰站在敖白身边,神色忧虑。
敖白像是石化了般,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敖闰知道敖白最近有心事,苦于龙身不得自由不能时时陪伴小儿子,现在敖白有些什么状况都担忧得很。
吉祥想起敖白之前的反常,有点不敢靠近,返身搂住敖光脖子。
敖钦也跟过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你们僵的僵晕的晕,小白到现在也没怎么动。”
严格来说,敖白并不是不动。
细心的敖禀刚刚发现,敖白的眼睛正在慢慢闭上,四肢也并非僵硬不动。
“伏羲琴能够操控神志,扰乱心魂。”敖禀说。“但是小白显然不只被乱了神志。”
他们等待吉祥转醒,治疗说话花的时间,抵不过敖白的一个眨眼。
在这种情况下,敖光多少明白一定是因为吉祥的缘故。
伏羲琴多年来镇在北海龙宫深处,从未奏响。刚才突然一声利响惊动了敖光几个,这才匆忙查看,发现了吉祥他们。若不是这地宫全是为了镇守伏羲琴所设计建造的,恐怕半个北海都要被那声琴音影响到。
敖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他还是疏忽了。
想着吉祥这一世总归是重新来过,应该不会和远古时候的事情再有关联,却不曾想到上古神物还是有可能刺激到吉祥。
敖光知道伏羲跟倏忽是有些渊源的,却不知是不是伏羲精魂仍然是否附在琴上,过了千万年仍然不灭。
几个龙王都不傻,敖白现在的异状稍微耐心推敲就能发现端倪。
敖白这个样子,恐怕是被放缓了时间。
和四周的人事物时间流速相比,敖白自身所经历的时间至少慢了几百倍。
敖光再联系到小海星和吉祥的惨状,曾经发生了就在明朗不过了。
“敖白怎么了?”吉祥在几个龙王的殷切注视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站着不动?”
敖闰苦笑。“我们就指着你告诉我们小白怎么了呢。”
敖禀沉吟了一会儿。“先上去再说。小白年纪小,还是得让他离开。”
……………………
敖禀先吩咐宫婢准备水药,让她们拢了纱帐铺了床,把几个闯祸的伤员放在一起统一收拾。
伏羲琴自古就由龙来保管,是敖家的圣物。只是自涿鹿之战蚩尤大败之后,伏羲琴也被魔气入侵不能再奏。敖家祖先很早之前就在北海划了地宫,以辟邪挡煞,能量精纯的黑曜石修建,并在走道四壁上刻上千佛,以期有朝一日能够净化伏羲琴。
就连后来的北海龙宫,都是在地宫的基础上往上修建而成。四海龙王每百年都会在北海聚集一次,来净化吸收伏羲琴所释放出来的负面力量的黑曜千佛。这一次正好遇到敖禀大婚,敖光几个打算赶在迎后前把事情办完,所以才暂时撇下小跟班们——只是吉祥和敖白向来都不是愿意乖乖待着的主,结果就胡乱也闯进地宫里了。
“敖白认得我书房里开启地宫入口的月令星盘锁上的纹章,但是却不知道开启的方法。”敖禀叹了口气。“那锁分九环十二格,对应十二道门,只有一道门会出现通向地宫的路,你们开错了。”
敖禀没有说出口的是,十二道门里不乏凶险的死门,他们这样乱闯能够完好地出来实在是运气。
敖光面沉如水。不管平日再怎么纵容吉祥,这一次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心软了。小猪越来越胆大包天,竟然哪里都敢闯了。
再者吉祥这次恐怕在地宫中动用了一些力量——吉祥的身份正是敖光想要封尘的事情,虽然知道小猪多半是被逼急了,但是敖光一想到吉祥的身份有掩饰不住,引起纷争的可能,就不由得心烦意乱。
吉祥向来对敖光的情绪感知都异常敏锐,这次也不例外。虽然他清楚以敖光的性子,不太可能会在众人面前教训他,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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