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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有田之种籽得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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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着胆子胆子伸手过去,花解元显得小心翼翼,谁知道那东西万一真是尸变呢,会不会把他整只手咬下来。 
  幸而,一切都是没必要的担心,即使是头顶的那一丝丝裂缝投下来的点点光,也勉强算的上是光天化日之下了,神魂鬼怪什么的还是不要想太多好了。
  果然,那具骷髅的头歪了歪,下巴什么时候凸出一截来,原本阖得很紧的嘴奇怪地张着。
  花解元皱了下眉头,这下巴早不张晚不张偏偏等他出现了才凸出来,些许落了番刻意。
  即使这样,花解元还是把手伸进了那张得老大的嘴里,既然干得只剩下骨架,他就不怕里面还有牙能咬他一开口不成。
  入手温润的触感告诉他,这尸骸嘴里面还真的藏了什么好东西。 
  食指和中指扣住,花解元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夹出来,是块老大不小的玉,光从质地就能推断不是什么凡物。
  这玉也奇特,刚刚在那骷髅嘴里还泛着冰冷,到了花解元手里居然慢慢回温,发起热来。上面沟沟壑壑,每一笔却巧夺天工,勾勒出一只神鸟展翅欲飞的神态,不知是后天打磨的技艺太过高超,还是本就浑然天成。 
  说来也奇,这玉到了花解元手里,那股温热竟顺着玉流窜到花解元全身,整具身子暖了起来不说,体内的经脉之中似乎也有什么开始流动起来,火热的,带着灵动的气息,欢悦地舞动在所能到达的每一个角落里。 
  黑漆漆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萤火虫一样微弱的光芒,一点两点……越积越多,就像是燃起了漫天的星火,在黑暗的世界里闪闪发亮。
  随之点亮的,还有花解元眼前的世界。就像一滴色彩,不小心坠落,晕开在水墨画上。眼前的景象,再不单单只是黑暗,所触及的也不再是死气沉沉,犹如神话一般,终拨开了云雾,重见天日。
  借着山体顶端斜着的一丝缝隙透出的一缕光芒,看花解元看见了他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双手,每一条纹路随着光点的聚集终于清晰起来,如果不是灵动的手指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伸缩握拳,花解元几乎还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终于……能看见了。
  花解元兴奋极了,连同手掌中赤色的玉也仿佛染上了他的感情,颜色愈发艳丽夺目,上面的鸟兽一时间更加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体内涌动着力量,像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终于真正地回到了它应该待的地方,只是这种感觉来得太快,花解元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这突然喷薄而出的力量并没有在体内四溢冲撞,搅得他不得安宁,反而更像是一剂温补性的药材,一点点渗透,就如同水一般柔和,也像手中的玉一样温润。 
  说到玉,花解元这才看向那具骷髅,眼前的一幕惊得他三步并作两步得后退,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具骷髅简直要与这黑漆漆的穴窟融为一体了,他还从没有见过有人的骨架是黑色的,不知什么缘故,竟深得像墨,黑得似钢,几乎抹上了一层光。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人的琵琶骨上居然硬生生地穿了一根手腕粗的铁链,一直连接到山体石缝之间。铁链是由百余根扁圆的铁环环环相扣而成的,甚至是每一环上都刻满了细小麻密的咒文,即使模糊不清,也很难从剩下的字符看出是什么年代留下的。
  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才将这样粗的链子扎进肉里还不够,偏要让他尝到裂骨之痛,这也太过残忍了。而且从链条附近的骨头上也全是细碎的裂纹,这人……竟是宁可碎了骨头也想出去?这样的毅力不得不让花解元为之震撼,为之折服。
  然而相较之下,胸腹,手腕上的铁链都显得已经很容易接受了,虽然被扯得整具身体已经变了形。
  这还不是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再往下看,花解元觉得还不如看不见时好。
  刚开始他以为坐着的人,事实上是因为下半身已经全部被埋在了山体了。如果不是因为离得近的缘故,花解元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那些石头已经和他的身体仿佛融在了一起,换句话说就是侵占或者代替了肉长在了他的身下,跗骨之蛆,跗骨之蛆……也不过如此罢了。 
  可怕的洞窟如同一只恶兽,吞噬侵害着这样一个可怜之人。木石无情,因而也无罪,可任谁看到这样一幕,也要不经怨恨起这样的木石来了,如此伤害一个人,究竟于心何忍?!
  被这样的场面惊得久久不能回神,花解元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战战兢兢地从跌坐的位置重新起来,撑着地时,不经意撇到鞋底前面一点的红印,用脚尖拨了开去,果然和铁链上的咒文形式如出一辙。
  幸好他跌了出来,不然如果看得见的话不知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以黑色骷髅为中心,这简直就是一个专门为囚禁此人而特别建造的地方啊,居然藏在山下面,花解元心中只觉得后怕。
  这么多年,山上走过多少人,来来去去,去去来来,却从不知道,下面有一个人正受着非人的苦楚,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花解元只觉得心头直冒酸水,带着一股愤恨意味,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地上残剩几分的红印就这么划拉下去。
  符咒再厉害,它也是写在地上的,我把你的咒抹了,看你还怎么作怪。
  这真是最简单却有效的方式,带着执拗的执着,若是换到以前,这种阵法根本是不能靠近的。可是,当冰封的雪山都已经久到有了裂缝的时候,小小的红色咒文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费了些力气就可以毁去的事物罢了。 
  本就只剩下几个笔画字符的咒文也被抹掉,没了这些东西作祟,花解元总算稍稍缓解了一些内心的阴郁。
  恐怖狰狞的骷髅就在面前歪着脑袋,花解元心里发堵,却不是因为害怕,说起害怕,更应该害怕的是把他变成这样的人吧,这人已经足够悲哀了。
  已经不想去计较什么崇荆的事了,花解元帮那骷髅扶正了身体,阖上下巴,在心底静静地默哀了一下,这才重新审视他。
  掌心里的玉还尚温,不过不是它,自己也不能重新看得见东西,能在这样严冰包裹的像座铁牢的山上找到一条通道这里的路,已经实属不易,这说明他们终究有缘相遇一场。
  只恨相见太晚,不能救他于水火之间,却承了他玉佩之恩。 
  这玉是那骷髅嘴里吐出来的的,如今机缘巧合到了花解元手里,他定会好好珍惜。
  其实花解元心底多少明白,之所以看得见东西,并不是因为眼睛好了的缘故。纪研说了经脉寸断什么的并不是骗人的,没有千年雪莲的帮助,这么复杂的经络根本不可能自行修复,何况仅仅是一块玉。
  不过这块玉应该是激发了他体内的力量,这应是不假,而之所以能看见也不估计和修仙之人所说的内视脱不了干系吧。
  这个他听纪研说过一次,只是当时看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讯息,而且是针对修真之人,他连法力都没有也就并没有特别留意,只记得大概是不需要用到眼睛去看事物的意思,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神妙,让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叹了口气,反正,先找到镜华就对了,剩下的听他再解释就好,这样已经给他带来太多便利了。 
  将玉收好,花解元深深看了一眼那具黑色骷髅,只见他依旧静静地深埋在山体之中,动也不能动,因为洞窟太过黑暗的缘故,连个影子都不能留下,只孤独地扎根在那里仿佛还有无尽地时光要去消耗。
  握紧了拳,花解元终于转身离去,背影转过弯道的时候,背后的骷髅下巴再次凸了下来,配上那张可怖的脸,似笑非笑。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奇妙,该遇到的总会遇到,不分时间,不管生死。                      
作者有话要说:  

  ☆、唾手可得

  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不能弥补,索性眼睛看得见的话,接下来的行径也会快上许多。只是不知道镜华怎么样了,会被可怕的雪崩淹没冲卷进哪里。
  步伐迈得很大,步子也很快,回到之前的岔口,花解元显得轻车熟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既然这一边不对,那么必然只能走另一边。旁边的道更加曲曲折折,顺着水流方向走,却并没有再遇到岔道,倒是山体变化,洞穴后天形成的大小不一,参差不齐,一会走起来顶高路阔,一会必须要躬下身子才能挤进去,如此环境,也终是让花解元走到了终点。
  照在洞口的光芒亮得刺目,冷气也从外面呼呼地灌进来,强劲的很。
  但走出洞口的喜悦并没有因恶劣的环境而有丝毫的减退,相反,只要一想到他离镜华更近一步就会更加地迫不及待。
  几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奔过去,却在快要出洞的一刹那急刹住脚,扶着边上的石壁硬是冒了一身冷汗。
  脚边的雪花簌簌都落下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近九十度倾斜的悬崖就在脚边,往下看的话,却都是一片白色,根本不知道底在哪。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里圣山的背面了,根本不能行人的地方,偏偏给他碰上了。
  天……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就是为了让他之后找个悬崖跳着玩的吗?
  花解元难得地愤怒了。
  ……
  “桀桀——”头顶上,一声怪笑拉得老长,就像是指甲在金属上划拉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听到动静,怀中的云毚立刻机灵地冒出脑袋,伸出两只白毛爪子捂住大耳朵,也不喜欢这种声音。
  花解元终于重新看到这漂亮的小家伙,心里甚是欢喜,却不是时候。把它脑袋按了回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它暂时先不要闹。
  云毚眨巴两下眼睛,搞不清状况,只好乖乖的。可是,为什么明明花解元眼睛动也没动,它却觉得他好像看得见它了呢?
  “不错嘛,你小子居然能从这么厚的雪里钻出来,你小子数老鼠的吗?”一连串笑声之后,那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雪山本就安静,稍有声响都会传得很远,任何一个人都说话小心着,怕震动了可怕的积雪,这人的嗓门却无所顾忌,放得很大,显然是已经发生过的雪崩让他肆无忌惮,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一次。
  听声音,花解元还以为是在说自己,连忙把身子缩进洞里几步,生怕被发现。
  但很快,他发现哪里不对了,自己明明是从洞里钻出来的啊!看来说的不是自己……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被人无视了,那道声音变得气急败坏,叫嚣着怒骂:“挖挖挖,那小白脸就算没被雪崩冲走,现在活埋在里面也该闷死过了,你又何苦白费心机去找一具尸体?”
  听到这里,花解元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果然,上方的人罢了手之后声音比寒冰还要酷上几分:“首先,老子不是什么你小子,自己是无名鼠辈就不要在老子面前撒野;其次,我找不到人,就要你来陪葬!”
  一番话说得干脆解气,却是霸气得不能再霸气了。
  这声音……真的是镜华!
  花解元几乎要在下面欢呼呐喊了,一句“我就在这里”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能轻举妄动啊,只要现在镜华还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够了。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呵呵!”这声音实在难听,俗称“破喉咙”也不过如此,但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如此放肆狂妄,妄自甚高可不太好啊。”
  “那也比你这老怪物强,阴险狡诈的家伙,刚才的雪崩就是你干的吧。”
  那怪物顿时间自大起来,带着邪恶的笑意:“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推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吧,就告诉你们,这雪莲我守了千年才等到它即将开放,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劝你还是早点知难而退,别像那瞎子一样,最后连自己到底死在哪都不知道!”
  这句话刺激到镜华,他一个法术放过去,却被对方闪身躲过,一击击在背后的山体上,立刻像发生了小型地震一样,大片冰雪哗哗地坠落下去,形成一小阵冰雪的瀑布。
  花解元所在的地方刚好受到了剧烈的波及,那些冰雪甚至就从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落下去,整个洞口都有些晃荡,害得他叫苦不迭。
  镜华可是害惨他了,弄不好没死在雪崩了,反倒一个不小心死在这,那才真叫委屈。
  一击之后,镜华显然已经察觉到这里根本不适合做出什么攻击,平复了一下心情,恶狠狠对着对方道:“你最好祈祷他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一句话说得花解元觉得就算此刻这洞穴塌了,自己壮烈牺牲在这里也值了。
  这洞穴显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安全,如果上头的两个人万一情绪激动,真打了起来,后果可想而知……
  待到上头的雪落了个干净,花解元方才探出头向上看,本来据他估计,这里离顶上就不会太远,不然的话那两人谈话的声音也不会这噩梦清晰的穿过来,这一往上看,果然不出所料,保守估计也就是两三层楼高的距离,与万丈悬崖相较,实在算不得高。
  而让花解元最最惊讶的是头顶上一米多高的地方,一朵蓝色的花已经打了骨朵,含苞待放。鹅黄色的嫩芯已有几根冒出头来,最外层的花瓣已经开始泛着卷,简直像是美女脱了外衣,半露不露,分分钟就打算盛开给你看的节奏啊。
  花解元终究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上面两人整来抢去的东西去放在自己几乎唾手可得的地方,自己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等他开花就摘了去,可是摘了以后呢,看着背后黑漆漆的洞,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总共就两条岔路,再回去,难道是像镜华一样,从最开始雪崩的地方钻出去?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花解元觉得首先还是让镜华先发现自己的好,可是又要怎么样才能让镜华发现自己而不被他的对手知道呢?
  花解元眉头苦锁,手不自觉地就摸了几下云毚那油光水亮的白毛,入手热乎乎,软绵绵的触感顿时让花解元有了主意。
  如果是云毚的话,如果看到云毚,镜华就一定知道自己没有死,毕竟一直到分开之前,镜华都知道他把云毚塞在怀里。
  而且高手过招,又有谁会在意一只小得可怜的弱小动物呢,除了认识它的镜华。光是它那一身足够媲美白雪颜色的长毛,就已经可以完美地掩饰自己的踪迹了。
  只是,花解元向上看了看,这近乎笔直的坡度,云毚上得去吗?
  拉过云毚的小耳朵,花解元低低地朝它交代了几句,云毚水汪汪的蓝眼睛立刻闪出一道光,激动地连连点头,就差哈巴哈巴地吐舌头了。
  见状,花解元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样便好。
  不放心地反复嘱咐它小心为上,遇到不好的情况切记先行逃命,花解元终于将它放到洞口。云毚环悦地跳着,终于轮到它一展风光的时刻了。
  小爪子在地上磨了两下,做了个类似起跑的动作,然后瞬间顺着湿滑难行的山壁一下子就窜了上去,两条小腿蹬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果然很适合“爬墙”……
  这还是花解元第一次发现云毚除了吃以外还有其他擅长的事,实属难得。
  且说云毚这边刚从崖下一冒头,小小的蓝眼睛和头顶那一撮小蓝毛立刻就被镜华发现了,真的是太有特征性了。
  不得不说,镜华和花解元还算挺默契,既然云毚从那个方向爬上来,花解元的用意镜华立刻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从他的角度看来,花解元现在的位置只要不轻举妄动,在此刻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里最好的方位了,当然,他也绝对相信花解元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不然也不会放云毚过来了。
  只可惜啊,云毚完全没有明白,生怕镜华看不见它似的,特意大摇大摆地绕了一圈,那模样,真真叫人汗颜。
  镜华不经扶额,云毚这家伙关键时刻脑袋又逗秀了,就笨到看不出他是故意装陌生吗?
  那披着黑皮的老怪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好玩的小玩意,咧着嘴笑:“哟,哪来的小狐狸?呀,这皮毛,啧啧,要不是个头太小还真是适合拿来做衣服。”
  云毚瞬间被吓坏,尖叫一声,顾不得被人叫错作狐狸,直接在雪地上挖了个洞,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前后都不到眨眼的功夫,留下站在雪地上的两人目瞪口呆,原来这位才是真正属老鼠的。                    
作者有话要说:  

  ☆、雪色红花

  这样一个小细节,显然没有被注意。一只小兽而已,能影响什么大局?
  幽冥老怪不屑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镜华的眼睛,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几乎算不上弧度的弧度,嗤笑道:“幽冥老怪,不就是一株雪莲么,至于这般?”
  “哼——”幽冥老怪鼻间发出一声怪哼,道:“说得好,这的确只是一株雪莲,可却是汲取了千年寒冰之气的滋补。当年天帝把我囚在这极北之地,一困就是千年,害我日日受这寒气侵蚀,如此跗骨之痛又岂是你这等小辈所能知道的?这雪莲我守了千年,眼看就要到手了,你以为这种时候才过来抢,有这么容易吗?” 
  “既然天帝把你流放至此,必是你罪有应得,还指望靠这千年雪莲减轻该受的罚,简直妄想!光守在这里算什么本事,我就直说好了,这雪莲我要定了!老怪物,你可敢一战?”镜华的神色绝对算得上是狂傲了。
  幽冥老怪被激得一脸愤然,暗骂一句黄口小儿,提剑就劈了过去,力道之狠,一点余地也不留。 
  镜华也不甘示弱,他的黑金古刀根本来不及出窍,就生生扛了一剑,刀鞘立刻留下一道白色划痕。
  双手持着剑鞘往前一推,借着幽冥老怪后退一步的时间,甩开刀鞘。浓浓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势态直冲幽冥老怪的门面冲去。 
  幽冥老怪右手提剑,侧身去挡,直砍得那一刀偏过身侧。
  轰隆隆——
  这一刀虽然被打偏,但是力度可一点也没有消减,直接切在幽冥老怪身后的地面上,劈出足有数米的刀痕,深深陷进白雪覆盖的石缝里,好在这裂缝虽深,却没有真正伤及雪莲。
  幽冥老怪急忙回头看上一眼,面色白上几分,怒不可遏,食指直指镜华:“你——” 
  镜华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望着碎开一条深缝的悬崖,心里莫名的也裂开一道口子。
  撑住啊,解元,一定要等我。
  “反正连我的人都被你杀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老怪物你听好,我要是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它,也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你敢!”幽冥老怪眼睛赤红,动作却更加疯狂,什么招式全都没了,不带花哨地一剑剑刺向镜华,脑袋一片嗡嗡作响,只剩下不能让镜华靠近自己苦心呵护多年的雪莲。
  这一剑一剑几乎纯用内力在砍,饶是镜华也接得吃力,被逼的步步后退,隐约见得离崖顶越来越远。
  这样就好,这样……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镜华终于收回目光,专心地对付眼前难缠的幽冥老怪。
  ————分割线———— 
  再说花解元,刚才那一下,把他吓得着实不轻,头顶的巨大声响一度让他以为要塌下来了,脚下踩着的地面颤了又颤,他死命扶着凸起的石壁才勉强站得住。 
  这会子风波定了,耳畔嗡嗡了好一会,上头却又没了声音。是没有人了吗?看来镜华果然明白他的意思。
  花解元小心翼翼的靠近石壁边缘,下面深不可测的高度只望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急急收回目光,再不敢向下看上一眼,花解元踮起脚,向上张望。
  镜华那一刀看似凶险,实则算好了幽冥老怪会挡开,角度不偏不倚刚好斜过雪莲的位置。
  废话,他都知道花解元还活着,又怎么会真毁了雪莲。
  只是幽冥老怪不知道啊,他这一心急就中了圈套,没等镜华引开他,居然自个儿就要走,免得雪莲所在之地沦为战场,一并毁了自己千年的心血。
  这不经意一看,花解元的目光立刻被那纯净的蓝吸引了。短短的时间里,它已经一改之前含苞待放的样子,张开了羞涩稚嫩的脸庞,衬着纯白色无边无际的雪,高贵圣洁。
  已经开放的雪莲看上去并不算大,即使汲取了千年精华,也似乎全被浓缩在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身躯了,连片叶子也没有,形单影只地顽强生长在这样艰苦的地方。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花解元感觉上又近它一分。
  真的很近了,就只差一点点了……
  要是这种时候,有根绳子把他拉上去一点就好了……拼尽了全力拉长了身体也够不到之后,花解元这么想。 
  突然砸在他鼻梁上的藤蔓陡然拉回他那么点小心思,那还带着冰冷湿意的植物显然是刚从雪地里扒拉出来没多久。
  花解元往上一看,原以为是镜华的,空落落的顶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云毚突然探出个头来,那撮标示性的蓝毛湿哒哒地黏在头上,原本柔呼呼的一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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