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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纹作者:近水小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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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路上没遇到他们。”白狼道,转而看了卫痕一眼,他也摇摇头。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追来。”白狼沉思了一下:“这并不是好事。”
    “我们要不要宿营?”猴子问。
    白狼看向卫痕,道:“你觉得呢?”
    卫痕道:“这里四处开阔,不太安全。”
    “那你觉得哪里才安全?”蓝小眉问道。
    “白天我们去到的地方,悬崖。”卫痕道。
    “悬崖?”叶赫风摸着下巴道:“那倒是个好地方!人猴一来,咱们一个接一个跳崖,把自己摔个稀巴烂,至少不会被抓去泡酒!”
    “卫痕,你是在开玩笑吗?”蓝小眉拧着眉头问道。
    “不是玩笑。”卫痕道,“我说的不是悬崖边,而是悬崖下。”
    “我靠,下悬崖!哥们儿,你不用那么牛吧!”十蛮哇哇大叫。
    “我想我知道卫痕的意思。”白狼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如果这里真的是曾老板的目的地,那么我们唯一还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悬崖下面了。”
    “可要怎么下去呢?”霍真问道。白狼他们和卫痕是没什么问题,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肯定是无法徒手爬下悬崖的!又不是蜘蛛人!
    “我们的装备袋里有全套的工具。”卫痕道。
    “装备袋早打了水漂了。”猴子叫道。“兄弟,你就别提这一茬了!”
    可接下来卫痕的话,还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可以把装备袋拿回来。”卫痕平静地道。
    霍真心想,装备袋是在温泉湖的山洞里丢的,其实也不算丢,只是人猴出现得太突然,而且装备袋离人猴太近,那时候谁要是去取,谁一定会死得很惨!但现在去拿?万一又碰上相似的情况呢,还不是去送死吗?
    大家都想到了这点,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蓝小眉出声了,“是可以拿回来!可问题是……谁去拿?”
    “我去。”卫痕道。
    白狼上前拍拍他的肩,道:“你留下,我去。”
    卫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白狼突然出手握住他的右臂,道:“装备袋可不轻,你这条手臂还能负重吗?”
    霍真心底暗自佩服:原来白狼早就看出卫痕手伤未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卫痕虽然不说,但他的右臂的伤本就只好了一半,进山后又反复折腾,恐怕早就情况不妙了。他现在连拿剑都只用左臂,就差叫他一声“过儿”了。
    “白狼,你一人去太危险了!”猴子道。
    麻三也站出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白狼道:“一个人的话,来去也比较方便。卫痕,你带他们去悬崖边等我,最晚两天。如果两天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想办法自己下去,不用再等我了。”
    霍真突然觉得心里酸楚,白狼的语气虽然轻松,但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是做好回不来的准备了。
    卫痕注视着白狼,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承诺。霍真知道,卫痕轻易不会承诺,一旦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他一定会替白狼履行领头人的职责,尽全力保护好大家。
    白狼看了众人一眼,最终转过身,独自步入夜幕之中。
    霍真眼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黑暗所吞噬,心也不由沉到谷底。
    “等等!”他大声叫道,跑着追了上去。
    夜晚,四周的丛林都陷入黑暗中,难辨方向。霍真跑了好几分钟才气喘吁吁地追上他。
    白狼没想到他会追上来,厉声道:“你快回去!”
    霍真望着他的双眼,只觉心里难受,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
    白狼轻叹口气,从颈上取下一串东西。
    霍真一看,那是一根黑色绳索做成的项链,坠子是一个五六厘米长的兽牙,打磨得十分精致,在夜色中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泽。
    白狼将兽牙项链挂在霍真脖子上,道:“这是豹的牙齿。我在尼泊尔雨林里杀过一只豹子,当地人说豹牙可以辟邪趋凶,所以就留了下来。你戴着它,就当是我陪着你,也好有个念想。”
    霍真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白狼,泪水泛滥一般涌了出来,“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要你跟我一起回苏州,一起回家……”
    “好好,等完成这次任务后,我们一起回家。”白狼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慰小孩子一般。
    “真的?”霍真抬起泪眼看着他,“你保证你会没事的?你保证你会平安回来?”
    白狼道:“我保证。”
    霍真再次抱紧了他,好半天才哽咽地道:“你……小心。”
    白狼笑道:“好像应该我担心你才对吧。”他俯下身,在霍真耳边轻道:“记住我的话,不要轻易相信你所听到的,和看到的,耳朵和眼睛都会骗人,只有心不会!当你迷惑彷徨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心,就能知道答案。”
    霍真懵懂地点点头。
    白狼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眼中含笑,“我很快会回来的,大侄子。”说完,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霍真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于黑暗中,不是第一次分别,但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29、

    霍真往回走的半道上,见卫痕正朝他走来,应该是来找他的。
    “夜里危险,一个人别乱跑。”卫痕道。
    “我知道,不会了。”
    卫痕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了?”霍真问。
    “你的眼睛很红。”
    霍真朝他淡淡一笑,“夜里风大,迷了眼。”
    回到队伍中,曾希又是一通埋怨,怪他不该一人去追白狼,多危险云云。霍真安抚了半天,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他们连夜赶路,但却不敢打火把,幸好那晚没有雾,月色也好,才能看清道路。
    在夜里摸索着赶路,除了曾希,其他人都很累,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都是平时的双倍,自然速度也快不了。
    一直到清晨时分,才来到悬崖边上。
    正巧一轮红日从云间喷薄而出,洒落万点霞光,眼前群山林立,千沟万壑如浩瀚波涛,雄浑壮阔,美不胜收。
    这是任何一个画家也无法描绘出的壮丽景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中那种被深深震撼的感觉,难以言表。
    他们挑了离悬崖不远的平地搭起营帐,生起火堆。叶赫风闲着无聊,捉了两只野兔准备打打牙祭。
    麻三把兔子拿去溪水边杀洗干净,用不知名的野菜野果做佐料,炖了一锅喷香的兔肉。
    夜幕即将降临时,几人围着兔肉锅吃了个底朝天。
    卫痕一直坐在悬崖边,眺望着远山发呆,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有一霎霍真几乎认为他要羽化成仙了。
    “什么都不吃,你想当神仙啊?”霍真递了把野果给他。
    卫痕拿了颗紫红的,樱桃般大小的果子,抛到嘴里。
    “你坐了一整天,在想什么?”霍真问。
    “想……这下面会是什么。”卫痕答道。
    “你认为下面会是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地为万物之母,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起源……”霍真默默念道,不明白他所指何意。
    “也许这下面是我的起源……也是我的归宿……”卫痕轻轻叹道。
    他说得太深奥,霍真还想再问个明白,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忘记自己想要说的话,他指着悬崖下,大叫起来:“雾,雾……”
    不知何时起,悬崖底下一团团白色烟雾袅袅升起,先是淡淡的薄烟,然后越来越浓,视线所及之处,都被白雾所笼罩,仿佛云海一般,波涛汹涌起伏。
    “快走!”卫痕立刻拉起他,往营地跑去。
    这雾来势汹汹,扩散的速度极快,不消半个小时,整个山崖已经被浸润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能见度直降到五六米。
    “妈逼的,这鸟雾几时来不好!偏挑老子要去打水时来!”十蛮愤愤地将水壶扔在地上,嘴里骂着脏话。
    “水都没了吗?”霍真问道。
    “没了,几个水壶都干了。”蓝小眉皱眉道。
    “看来大家今晚只能忍耐一下了,渴一晚上也没事的。”霍真下意识地舔舔有些干糙的嘴唇。
    卫痕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空水壶,道:“我去取水,你们坐在外面,别分散。”
    “卫痕,别去。”霍真拉住他。
    卫痕轻轻推开他,“没事,我很快就回来。”说着,提着水壶往雾中走去。
    麻三在他身后道:“不用跑远,我们过来时路过一块大岩石,那石头背后就有溪水。”
    卫痕背对着他挥挥手,很快就消失在浓雾中。
    夜晚山崖上风大得厉害,吹散了一些雾,却也吹得人瑟瑟发抖。
    众人抵不过寒冷,最终还是各自钻回帐篷里避风,十蛮不屑于他们的行为,骂了一句“都是些娘们唧唧的家伙”,独自一人在火堆边守夜。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明知这雾来的危险,应该提高警惕,但霍真还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半夜里是被曾希的咳嗽声吵醒的。
    “曾希,你怎么了?”霍真坐起身拍拍他。
    “霍……哥哥,我没事。”曾希背对着他,声音哑哑的。
    霍真把他身体翻过来,发觉他的体温直烫手。于是摸摸他的额头,不由叫道:“这么烫!你发烧了!”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曾希弱弱地说完,又闭上眼睛睡去。
    霍真把自己的睡袋,和所有能盖的毯子和衣服,全都裹在他身上。曾希已经烧得全身无力,一点都没有反抗,任由霍真把他包成一个粽子。
    霍真弯腰爬出帐篷,卫痕还没回来,而十蛮也不知去了哪里,交给他守夜还真靠不住!他从干柴堆里捡了几根,扔进火堆,想把火再烧旺点。发烧的人最怕就是再次着凉,曾希一定是连日辛劳赶路,又着了夜凉才会病倒。
    正在此时,雾中出现一个身影。
    霍真警惕地抓起一根粗树枝,待看清来人后,才欣喜地叫道:“卫痕!”
    “你们怎么进帐篷了?”卫痕一见营地的情况,不由皱眉道。
    “风太大,外面没法待人。”
    “就你一个守夜?”卫痕问。
    “不,应该是十蛮,不过他可能躲回帐篷睡觉去了。”霍真道。
    卫痕无奈地叹息,“你也进去睡吧,这里我守就行。”他放下水壶,在火堆边坐下。
    霍真打开水壶,里面灌满了清冽的泉水,他正要喝一口,被卫痕拦下,“水凉,先别喝。”
    他拿过水壶,架在火堆上,又往火里添了点树枝。
    “曾希病了,”霍真担忧地道:“正在发高烧。”
    “他不是那么弱的人,你不用担心他。”卫痕淡淡地道:“快进去吧,不然连你也病了。”
    霍真“嗯”了声,回到帐篷里。过了一会儿,卫痕将煮热的水送进来,霍真先喂曾希喝了几口,又自己喝了些,才靠着曾希沉沉睡去。
    一夜平静。
    霍真是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来的,朦胧的晨色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30、

    霍真钻出帐篷,看到卫痕就站在帐篷外,“卫痕,你有没有闻到……”
    卫痕打断他,道:“快去把他们叫出来。”
    霍真应了一声,挨个把其他叫出来,却发现单单少了十蛮。
    “昨晚就没看见他,会不会也被人猴……”霍真担心道。
    “早上风向有变,味道是从那里随风飘来的。”卫痕指的方向正是他昨晚去取水的地方。
    他们逆着风向一路寻去,最后停留在一处石像前。
    那尊石像和之前看到的一般无二,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一缕鲜红的血从石像身下缓缓流出,汇成一道血红的小溪。
    “石像流血了!”猴子惊叫道。
    “啊呸!”叶赫风骂道:“有没有脑子啊!你怎么不说它来大姨妈了!”
    卫痕皱了皱眉,拨开石像一侧茂密的树林,往石像后面走去。霍真紧跟着他,绕到石像后面才看到,那里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头和一具无头的尸体。血,正是从断颈处流出来的,渗透到泥土里,把土染成了红色。
    “十......蛮”虽然已经猜到,但看到真实的情况,还是让霍真吓了一跳。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这个十蛮虽然平时言行粗暴,让人讨厌,但看到他如此凄惨的死相,众人依然流露出怜悯之情。
    猴子愤愤地骂道:“那群该死的畜生,仗着人多,哦不,猴多势众,暗中杀人,真是畜生爬到人头上了!真他妈想毙了他们!”
    “毙?你怎么毙?”叶赫风不咸不淡地道:“在这原始地界里,畜生比人玩得转!说不定那群野猴子看咱还是暴民呢!”
    “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埋了吧。”麻三出声道。
    “等等!”猴子叫道:“咱们的装备袋里有针线,等白狼老大把装备袋拿来,让我把他尸首缝上,大家共事一场,也不能看他身首异处啊!”
    于是,他们找了些宽大的树叶,草草将十蛮遮盖好,回了营地。
    曾希已经醒来,听到声音,把头伸出帐篷,喊道:“霍哥哥,是你们吗?去哪里了?”
    霍真闷闷地回道:“十蛮......死了......”
    曾希脸上闪过一瞬诧异,“又是人猴干的吗?”
    “八成是吧......”霍真道:“你还发烧吗?再躺一会儿吧。”
    “出了身汗,好多了。”
    “快把衣服换了吧。不然吹了风又得感冒了。”霍真关切地道。
    “刚才已经换了干净衣裳。”曾希笑道,但脸上仍是难掩病色,憔悴苍白极了。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平静,也有些沉重。
    那如同幽灵一般,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人猴,就像令人恐惧的噩梦,始终萦绕在他们周围。
    曾希的病情反复着,一直不见完全转好。
    麻三就地采了一些草药,煮成汤汁给他喝。对此,霍真心中十分感激,白狼的队伍中,麻三是存在感最弱的,平时几乎不发声。但在困难时,他总会默默无闻地为大家做些什么,比如料理伙食,比如上药疗伤。这样的人,应该是值得信赖的吧!
    宁静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午后,一件突发的事情,让他们所有人措手不及。
    正在午睡的曾希突然从帐篷中挣扎着爬了出来,浑身抽搐不停。
    霍真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将他搂在怀里,急道:“曾希,你怎么了?”
    曾希脸白得像张纸,一边抽搐,一边用极为虚弱的声音道:“我.....难受......”
    “蓝医生!蓝医生!”霍真大声唤道。
    蓝小眉正在不远处和叶赫风聊天,听到叫声,两人连忙赶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叶赫风问道。
    “不知道,曾希突然就这样了。”
    蓝小眉撑开曾希的眼睛看了看,又摸了摸他颈部的脉搏,道:“他是中毒了!”
    “中毒?你肯定吗?”这个答案实在出乎霍真的意料。怎么可能好好地中毒?
    “他的眼眶泛青,舌苔紫黑,呼吸困难,这些都是中毒的症状。在没有受过什么外伤的情况下,确实只有中毒这一种判断。”蓝小眉分析道。
    “难道是被蛇或是毒虫咬了?”霍真上下察看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被咬的痕迹。
    “他吃过什么?”蓝小眉问道。
    “除了喝过麻三给他的药汤,他什么都没吃过。”霍真回道。
    这时,卫痕也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蹲下细细看了看曾希的脸色,又替他把了脉,道:“确实是中毒了,像是野葛之类的。”
    野葛,霍真听说过,在古代也叫断肠草,是淬炼毒药的原料之一。
    叶赫风沉不住气了,道:“我就说白狼那伙人很可疑!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谁知道那个顾爷和曾老头有没有过节,想趁这个机会让我们栽了!”
    猴子闻言,大叫起来:“你别血口喷人!”
    叶赫风举剑指着麻三道:“老实说,是不是你把毒草混在草药中给他喝了?”
    麻三依旧面无表情,道:“我给他吃的都是寻常草药,你若不信,我把名字一一写出来。”
    “这里除了你,谁懂这些鸟草?”叶赫风始终不信,“随你怎么说都行了!”
    “喂喂,大家别伤了和气!”猴子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叶赫风救过他的命,他当然感激,但麻三怎么说也是战友,同样不能不帮!
    “赫风,先别冲动!”蓝小眉劝道:“了解清楚了再说。”
    “别动嘴皮子了,用真刀真枪来说清楚吧!”叶赫风伸手抽剑,麻三也站了起来,道:“我奉陪。”
    卫痕见两人真要打起来,便也上前去拦阻。
    只剩霍真一人陪着曾希干着急。
    忽然,曾希缓缓睁开眼,困难地喘着气,道:“霍哥哥,他们......吵什么?”
    霍真向他解释道:“赫风怀疑是麻三在草药里动了手脚!”
    “别忘了......”曾希虚弱地道:“这里懂中草药的,不止麻三一人......”

    31、

    “你是说卫痕?”霍真摸摸他的额头,道:“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他怎么可能害你?”
    曾希还想说些什么,但心一急,不住地咳嗽起来。
    霍真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问蓝小眉:“蓝医生,该怎么办?”
    蓝小眉眼一瞪,“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送医院了!不然难道让他死在这里?”
    死?霍真心里一骇,压根没想到结果可能会那么严重。
    可是他们进山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就算现在送他出去,至少也要三四天,他能不能挺住?
    “我……不离开……”曾希挣扎着叫道:“我要找爷爷……。”
    “曾家爷爷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霍真劝道:“你放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我送他出山。”卫痕开口道。
    曾希脸色一变,将脸埋进霍真的臂弯,轻声道:“不……就算走,我也要霍哥哥送……”
    霍真觉得又是心急,又是好笑,这个曾希,平时挺冷静的,怎么现在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好好,我送你出山。”霍真答应道。
    “你疯了?”蓝小眉叫道:“别说那些人猴了,就算碰到山里的豹子野狼,你打算怎么办?”
    “我陪你……”卫痕的话刚说出口,霍真就朝他摇摇头,用口型道:“他既不相信你,就依他吧……”
    叶赫风挠挠头,“那我陪你们走一趟吧!”
    霍真点点头表示同意,论身手,赫风也不赖,只要他别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你靠不靠得住啊?”蓝小眉瞟他一眼,相当怀疑。
    叶赫风亮亮手中的胜邪剑,嘴角一弯,道:“就算我不可靠,我家宝贝总靠得住!”
    进山时由于绕了不少弯道所以花费了很多时间,出去的路就顺畅了很多。
    叶赫风拿着剑在前面开路,霍真背着曾希,跟在他身后。
    曾希的精神越来越差了,而且间歇性地呕吐,虽然只吐出一些胃水。他一开始还半睡半醒,到了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偶尔会说些莫名其妙的梦呓,断断续续地,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所幸他有时候还是清醒的,就趴在霍真肩上和他轻声说话。
    曾希虽然瘦,但毕竟是个二十岁的男孩,体重还有有些分量的,霍真背着他赶路吃力得紧,没有多余力气陪他说话,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曾希在自言自语。
    “霍哥哥,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曾希吗?”
    “为什么?”
    “我的名字是妈妈起的,曾希,音同珍惜,她希望有人能珍惜我,就像爸爸珍惜她一样。可是,他们那么早就走了,我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连他们都不珍惜我。。。。。。就更没有人了。。。。。。”曾希说着有些哽咽,霍真感觉肩膀上一阵湿热,想来他是哭了。
    “你不是还有爷爷吗?”霍真安慰道:“他多疼你啊!”
    “爷爷对我很严厉……。他把我当做家主的继承人,我五岁时就刺了曾家的龙纹,七岁就开始守护纯均剑。爷爷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我不争气,七岁那年发高烧,眼睛就瞎了……。我注定比不上其他几家的当家人……”
    “别这么说,曾希,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霍真有些隐隐的心疼。
    曾希忽又问道:“霍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把纯均剑给你吗?”
    霍真摸了下一直挂在腰间的纯均剑,摇摇头。
    “纯均剑比曾家人的命还重要,不能轻易离身,但是……可以给自己最亲的人,那就是一个承诺……。承诺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
    霍真只把他的话当成小孩子的撒娇,“等再过几年,你会找到对你最重要的人……”
    “不会的!”曾希突然激动地打断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疼我的……眼睛看不见的人往往心比正常人更明了。我懂的,你真心待我,只因为我是曾希,不是因为我是曾家当家人,不是因为我是纯均的守剑人……。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只有你,只有你……真心待我……”
    曾希的语调越来越弱,最后又昏迷了过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轻念:“霍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保护你的……”
    霍真笑着摇头叹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既有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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