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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学院默示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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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还真爱看书啊,一次借这么多,借书期限是一个月,看得完吗?”
易将手中的一大堆和乐正老师拿着的一小堆,一共是十本,也就是教师借书卡一次性借书本数的上限,不过可别小看只有十本,每本都是两指宽的厚度以上的大部头,瘦弱的乐正老师还真拎不动。
“我的课时少,平时也就看看书写点评论什么的。”
公共课的老师嘛,自然是比较闲的。易将也并不是很好奇,随便闲聊了几句,到教师宿舍中帮乐正老师把书放下便离开了。
七月1/2学院
由于图书馆出了流血事件,学校派了人来调查,下午第二节课后图书馆就关门了。易将本想到何宏志的寝室去对局或者和同班同学一起打谱什么的,但这过得无比混乱的一天却让他觉得脑袋上像是压着个东西,打不起精神来。
在学校里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回了寝室。没想到开门就看到宫棋和箫白都在客厅,箫白还少见地一脸便秘样。
“杀人犯回来了!”
见到易将进屋,箫白立即跳起来指着易将的鼻子喊。易将给他吓了一跳,“什么杀人犯啊?”
“就是你!哼!不但早上把我的面条吃了,中午也不回来煮饭!我都饿了一天啦!”
“……我没见过饿了一天还这么精神的。”易将无语,“而且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去吃饭吗?”
“你不煮我怎么吃啊!”他还理直气壮。
“我没来之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宫棋笑着说,“那个时候他过的是行尸走肉的生活,自从吃了你煮的饭后才知道什么叫温饱啊。”
“可不是嘛!”箫白眼泪汪汪地说,“居然忍心把我饿一天!饿死了怎么办?”
易将抚额,真不愧是能挑战人类忍耐极限的小白啊。
“正常人饿一天是不会死的,而且也知道自己去吃东西,不过嘛,”宫棋笑着指着茶几对易将说,“既然小白都饿了一天了,也受到教训了,你就快点去做饭吧。”
易将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一大堆菜。
“……这是啥?而且这个量,喂,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是四人份的,刚才我特地去蔷薇馆的厨房挑的呢。”宫棋看了看表,“小筝得至少半个小时后才能过来,菜单都开出来了,轮到你大显身手了。”
“……我凭什么要给你们做饭?”
宫棋惊讶地反问,“小白天天吃你都给他做,我们偶尔来一次都不给招待,太差别对待了吧?!”
箫白摇头晃脑地说,“那不一样,我们都睡过了……”
易将一巴掌打到箫白脑袋上,“谁跟你睡过了啊!而且要不是因为你睡姿太差,我今天至于这么惨吗?!”
宫棋脸上的表情转为了佩服,“勇士出现了!你居然敢跟小白睡,你简直就是神……神经病啊!跟他睡不是找虐嘛!”
“……知道的时候已经被虐了……”
易将认命地去做饭,这才发现他身边的人全是大爷啊。箫白箫大爷自然不用说了,基本上处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还得天天打扫被他堆出来的恐怖垃圾。宫棋宫大爷看起来像个委员长式的好人,但正是由于他身上的那股委员长的气势,经常都让人被他牵着鼻子走。琴筝大爷就更不用废话,打扰了他上WC就能碎碎念一星期,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只有乖乖地按宫大爷开出来的菜单做好菜,等菜做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琴筝也来了,进门就问他放没放超辣的辣椒。
“没想到还真有人会长期在公寓里自己开火,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又会做饭又会打扫又会照顾人,还是象棋天才,我说小将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优点都占全了啊!完全就是个BUG一般的存在了嘛!凭什么小白就能有这么全能的保姆啊,害得我想跟小白换寝室了的说……”
“走好,不送。”宫棋把那一锅看起来被辣椒淹没了的混合香辣锅放到琴筝面前,“不过就算你过去了,小白也别过来,你就把他挤去睡走廊好了。”
“你们两个都蹲墙脚吃超变态辣的香辣锅去吧!”箫白简直是狼吞虎咽,亏他还能一边狂扒饭一边说话,“我就算睡走廊,小将也会跟我一起睡走廊的。他昨天晚上可是害怕得哭着跑来我的房间求我收留他哦!”
“你也编个像样点的行吗?”易将给箫白盛了超级大一碗饭,“谁会哭着跑来求你啊?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嘛!”
“看吧看吧,果然是做噩梦了嘛!咳咳……”
一激动,箫白便呛得把米粒都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宫棋一边喊着“真恶心”,然后一脚把箫白坐的矮凳踹倒,让那个因呛到而滚来滚去的不明生物能滚得更远。
“做噩梦?小将能做什么噩梦?”
被琴筝这么一问,易将的脸都黑了,也顿时没有了食欲。
“那个什么,今天图书馆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易将试着一问,宫棋和箫白都一脸茫色,只有琴筝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你知道?”
“嘛,听大叔说的。”琴筝催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图书馆打工,应该知道得更详细些的吧?”
易将就把白天发生在图书馆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谁知箫白听后却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肯定是情杀啦情杀!先躲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等那间屋子里只剩下那个女生一人时出来作案,引起骚动的时候再混在人堆里大摆大摇地逃跑。”
三人都丢给他个白眼。
“你搞清楚状况先啊!又没有杀人,只是手受伤了而已!”
“那就是杀人未遂!”
“……谁来把这个小白丢出去吧。”
宫棋想了想说,“照你这么说,有溅到血的地方只有那个女生坐的位置,而且当时那间房间里只有那个女生一个人在?”
“打扫清洁的阿姨是这么说的,而且后来我跟其他管理员打听,说是听到叫声后最先跑过去的人也说只有她一个人呢。”
“玩自杀?”
“那得有凶器吧?”易将想了想,“不过到也没人说现场有没有刀和利器之类的东西……”
“我就说是他杀了嘛,凶器被凶手带走了,所以现场才没有留下。”箫白终于咳完回到了桌上,“以免警方从凶器的来源查出来购买者的身份。”
“还来源呢,如果凶器是地摊上或者两元店里卖的水果刀呢?你以为是探索频道演高科技破案呢!”
“不对啦,”琴筝说,“带走凶器是为了怕警方从凶器的类型推理出使用者的身份,所以才必需带走。足见犯罪份子事前准备完善,作案现场清理得当。”
“你跟小白半斤八两!还推理,你以为是柯南呢!”
“我觉得吧,”宫棋一脸深沉地推了推眼镜,“又没看到伤口是什么样的,不能断定一定是利器造成的啊,以前听说过一个案子,犯人只用空手就能把人碎尸哦。”
“你也跟着他俩起什么哄啊?你以为是少年漫画啊还空手碎尸呢!”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宫棋说,“不是作案也不是自杀,一个人坐在藏书室里看书也能发生意外?你以为是小白啊?”
易将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昨天晚上我做的噩梦就是梦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双手流血,你们怎么想?”
三人沉默着望了他半天,然后一齐埋头扒饭。
“喂!我是说真的啊!”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了,你有预知能力。”箫白把饭粒吃得满脸都是。
“真好啊,我也想有预知能力呢,最好能梦到期末考试的全套试题,这样我就能赚翻了。”宫棋呼噜呼噜地喝着汤。
“预知能力啊,真是可怕呢,千万不要梦到我哦,我可不想被你梦到呢,梦到就一定没好事呢,那个女生好可怜啊,就被你梦到了一次,然后就死得那么惨,哦不对,还没死呢,比死还惨呢,说不定手都废了呢……”琴筝边从辣椒堆里找食物边碎碎念。
“……真该在饭里下毒毒死你们……”
虽然易将自己也不相信什么预知不预知的,但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有阴影的。吃完饭后,他精神恍惚地去洗了碗,当然不能指望外面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帮忙。辣椒把洗碗水染成红色,在晕黄的灯光下映出易将的脸部轮廓。易将想着,这水还真像血呢。
不想还好,一想到血,貌似眼前的洗碗水真的开始变得浓稠起来。看,都出幻觉来了吧?易将使劲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水槽里的水居然开始漾起了细小的波澜,浓重的腥味也袭进鼻腔。
易将吓得啊了一声,失手将拿在手上的一个碗打碎。外面的三人听到动静,一起探头进来看,易将有点蒙,回过头去时,洗碗槽里的水还是普通的漂着残渣泛着洗洁精泡沫的水,也没有什么腥味,只有一股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干什么呢?”宫棋过来帮他把碗的碎片收拾了,“神经兮兮的。”
箫白火上浇油地说,“你们看他呀,脸都白了,不会是撞鬼了吧?”
“没撞鬼,撞到你了,”琴筝敲了箫白的头,“累着了吧,昨晚一晚没睡着,今天图书馆里又发生了流血案件。不过一般人在这种时候不都会很兴奋吗?”
宫棋白了他一眼,“你说的一般人的在哪里?是指你自己吗?”
“小将也是,”宫棋又说,“既然会有心理负担的话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一般不是都说,做了噩梦的话就要马上说出来,就不会成真啦。”
箫白也附喝道,“对呀对呀,昨天问你的时候就该老实承认做了噩梦,坦白从宽嘛。硬是死撑着,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奚落自己,但其中包含着的关心却传达给了易将。易将这才松了口气,把碗洗完,出来的时候见宫棋和箫白在吃雪糕,但琴筝却是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阳台。
“小筝不吃吗?”
易将从冰箱里拿了雪糕递给他,琴筝这才收回目光,对三人露出阴侧侧的微笑。
“呐,不是每间学校都有什么七不可思议事件吗?”
易将顿时全身僵化,刚刚好不容易才缓解的气氛又给调动起来了。
宫棋说,“吃饱了撑的,就要讲鬼故事了吗?”
琴筝说,“说不定小将遇到的就是我们学校的七不可思议事件之一哦,预知梦什么的。”
“没听说过这种七不可思议事件,”宫棋说,“不过我们学校的名字倒也有个七,叫七月学院,跟什么艺术之类的一点也不沾边嘛。”
“不对不对,”琴筝摆摆手,“七月学院只是简称,我们学校的全称不是这个哦。”
“哦?”易将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连录取通知书上也写的是七月学院啊。”
“那些都是吭爹的,”琴筝说,“因为七月学院的全称说出来很诡异嘛,所以就连官方书面用语都用七月学院了。真正的名字只有少数人知道哦。”
“那你就是那个少数人?”
琴筝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去校门口看看吧?”
“啊?”箫白不满道,“我好困!”
“你是猪啊?”琴筝拿过易将手上的雪糕吃起来,“就当是饭后散步,走吧。”
四人一起来到了校门口那块刻有金色字体的七月学院的招牌那里,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只有射灯还照着校门和招牌,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不就是七月学院嘛!”箫白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名堂来,“难道你要告诉我们这个字不念七?”
“不要把目光放在这种一目了然的地方,要善于寻找事物的异样之处。”琴筝走到易将身边,指着招牌问,“看出什么来没有?”
易将仔细地盯着招牌,既然说不要看一目了然的地方,那就不看字好了。打量着那块石头本身,易将怎么看怎么觉得普通,就是一块横卧着的棕红色大石头,造型有些奇怪而已。不过这里可是艺术院校,奇怪的东西在这里就不奇怪了吧?
“没看出来,就是块普通石头嘛。”
琴筝叹了口气,“虽说不要去注意一目了然的地方,但你也太偏离主题了吧。”
宫棋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走到大石头前去摸了摸,摸到月字后面时,他叫了声:“啊,在这里,”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个块小石头开始在月字后面磨,不一会儿,一些砂砾就被从石头上磨下来,渐渐地,露出了一个同样用金漆喷出来的字迹。
“这是什么啊?”几人凑了过去,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二分之一?”
紧跟在月字后面的,是与七月学院几个大字同样的雕刻手法刻上去,并用同一种金漆喷色的数字“1/2”。易将和箫白对望了一眼,然后疑惑地说,“七月二分之一学院?”
“喂喂,不会是谁赶时尚所以私自刻上去的吧?所以才用砂盖住了?”宫棋说,“简直就是抄袭HP嘛,再说了,这里是艺术学院,又不是魔法学院。”
“不是这个意思啦,”琴筝说,“二分之一虽然是数字形式,不过它的意义可不止这样哦。”
“还能有什么意义?”
琴筝无奈地摊手,“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二分之一就是一半的半啦!学校的全称其实是七月半学院哦~”
“七月半……”
易将只觉得身边一股阴风吹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个名字很晦气吧?所以才用砂把它给涂上了,连官方书面说法也改成了七月学院。但建校的时候就是叫七月半哦。”
“为什么会叫这么诡异的名字啊?”易将问。
“因为啊……”琴筝的嘴角勾起阴笑。
“因、因为……什么啊……”易将说话都结巴了。
“因为在S市不是还有个七月学院西方艺术学院的分校么?这边只是东方艺术学院,要东西方两院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七月学院,所以不管是我们这里还是S市的分校,七月学院的招牌上都是写的七月1/2学院,后来被HP的粉丝们投诉说抄袭,校方不得已才把那个1/2用砂给盖掉了。”
面无表情地揭露了事实真相的琴筝看着另外三人当场傻在那里的样子,露出了表示心情愉快的表情。
悬吊的双脚
滴答,滴答,滴答。
易将奇怪地环视周围,这里可是九楼的藏书室,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头,就算水笼头没关,但水滴声也不会传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转过身继续将推车上的书本按编码放到架子上,易将决定无视那个水滴声。是快要下雨了吧?可是大晚上的又看不见天空的情况,如果会下大的话不如现在就回去……
晚上?易将突然回过神来,这么晚了,自己怎么还在图书馆整理书本呢?室内的灯管好像是坏掉了,靠近窗户那一排的白色日光灯全都不规律地闪烁着,发出哧哧声,玻璃窗映着藏书室内的影子,发出像坏掉的老式电视一样的破碎图像。
周围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就算是十点半半门前的图书馆,也会偶尔从楼中传来电梯或者手推车推动的声音,楼外也有从离图书馆不远的商业街传来的灯光。但现在却全都消失不见,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坏掉的日光灯,和那个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滴。
滴答。
易将听清楚了,那是水滴滴在玻璃上才会发出的脆响。不是下雨一样的规律的滴落声,而是断断续续,零星地落下的声音。就像是搭了一半在盆子里,另一半还吊在外面的吸水毛巾,把盆里的水吸收饱满后,再沿着吊下的那一部分滴落下来。
而那个水滴声,就打在离易将最近的那一扇窗户上。
转过头去看着那块映出书架和自己身影的玻璃窗,易将皱起了眉头。九楼的这间藏书室的上面一间也是藏书室,藏书室里哪来的水?刚才自己还从十楼检查了下来,这种时间了也不会有人在。
日光灯还在闪烁着,即灭不掉,也亮不起来,就那样无规律地发出哧哧声。易将盯着自己随着灯光不断闪烁的身影,将注意力集中了在玻璃窗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小片什么东西,从外面沾到了玻璃上。滴答,滴答。水滴还在滴落着,像是滴在窗台上。偶尔有一滴的声音特别脆,恐怕是被风吹斜了,才打到了玻璃窗上的吧。
放下书本,易将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正好一阵强风迎面吹了进来,易将只觉得有一滴略带温热的液体随着风势滴到了自己脸上。但是,为什么会是热的呢?
拿手背去抹了下脸,易将发现抹下来的却是殷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到了窗台上,白色的瓷砖上醒目地出现了一摊血迹!
滴答。
又一滴从半空中落到了窗台上,滴到那滩血迹中间,与那还带着体温的鲜血成对比的,却是易将冷凉的手。像是被那滩血吸引住了一样,易将用双手撑住窗台,向外探出了半个身子,然后慢慢地将头转向天空。
滴答。
又一滴带着腥味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可是易将已经顾不得去将它抹掉。
在这个滴血的窗台正上方,有一双脚悬在窗户上约一尺的地方,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一滴滴地滴在了九楼的窗台上。
夜风中,包裹着那双脚的白色裙子随风飞扬。
“哇啊啊啊啊!!!!!!!!!!!!!!”
大叫着从床上滚下来的易将在脑袋磕到地板的时候终于彻底清醒。睁开眼后他才确认自己原来是在房间里,从薄窗帘中透进来的光的强度向他预示着清晨已经来来临。林间的小鸟发出清脆的鸣叫,驱散了笼罩着易将的那层血腥味与恐惧感。
易将身体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还带着颤抖的手猛地拉开了窗帘。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干净的玻璃和淡蓝色的瓷砖,瓷砖上没有血。
“呼……”
易将长长地出了口气,身体软棉棉地坐到了床上。然而此时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打开,他反射性地跳了起来大叫出声:“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箫白惊叫着抱着锅铲,一脸蠢样地看着易将。
“大清早的你搞什么飞机啊!”
易将心脏都差点给他吓出来,箫白却反驳道,“你……你才搞什么飞机啊!我还在做梦呢就听到你在惨叫,好心过来想救你,结果你还吓我一跳!”
原来是被自己刚才从梦中惊醒的那声惨叫给吵醒的么?这小子居然说什么想救自己,易将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放下心来。
“……你拿着锅铲干什么?”
“来救人,当然得拿点武器啦!不然怎么跟凶恶的歹徒搏斗?”
“哪来的歹徒啊!原来中元公寓是这么容易就被歹徒入侵的么?!再说了哪有歹徒蠢得大清早的来入室啊!”
“没有歹徒?”箫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那你叫个什么鬼?”
“因为做噩梦了啊!”
昨天被宫棋说做了噩梦就要及时说出来才不会成真,就算易将知道梦不过就是梦而已,说不说都不会成真,不过说出来之后能减轻心理压力倒是真的。于是他便把刚才的梦跟箫白讲了一遍。
“昨天梦到有个女生的手受伤了,然后图书馆就真的有个女生的手受伤了。今天梦到一个女生吊在九楼的窗台上面……”
“你还真拿自己当神棍了啊,”箫白鄙视地看着他说,“不过就是一次巧合而已,如果昨天你没做那个梦,结果看见那个女生手受伤了,你会这么在意吗?”
“……不会,”易将想了下说,“如果没做梦的话,我大概也就跟你们一样,八卦一下之后就忘了吧。”
“可不是么,”箫白说,“就是发生了点意外,伤了手,正好被你给撞上了。昨天在图书馆里看到这一幕的人可不少呢,你不过就是因为巧合做了个一样的梦就这样吓自己。这下倒下,昨天梦到伤手,今天就梦到上吊啦!你的世界观怎么越来越黑暗啦!”
“不是上吊,”易将纠正说,“是吊在九楼的窗台上方,血顺着脚滴下来了。上吊不会流血的吧?”
“那可说不定,”箫白说,“如果绳子把脖子勒破了不就会流血啦?而且说不定不是绳子哦,也有可能是钢丝啦什么的,不是经常有漫画小说里写用很细的钢丝把人碎尸啦,割伤啦,吊死啦……”
“喂喂喂!”易将急忙打断他,“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吓我的啊!”
“你需要安慰吗?”箫白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做、早、饭!”
“……你赢了。”
下午去图书馆帮忙时,易将不时地就往窗外望。虽然知道这种行为很傻,但却止不住会想起那个梦来。要是让箫白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无情地笑话他,居然会这么在意一个梦,简直就是犯傻啊。
由于昨天的过量运动,把九楼打扫得很干净,于是易将便拿着鸡毛掸子来到了十楼。谁知刚爬上楼梯,却在楼梯口的转角处遇到了突然出现的乐正老师。
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易将被吓了一跳,见是乐正老师,又急忙说,“老师好,是来找书的吗?”
然而诡异的是,今天的乐正老师却一反常态,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从易将身边走下了楼梯。乐正老师身后还跟着个男生,那个男生低着头走在乐正老师身后,与易将擦肩而过时,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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