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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江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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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东西的非常职业化,很有礼貌,“同学你好,吃点儿什么呀?哦,那个吗?那个叫‘汉堡饼’。”
叶梓楠特别想问一句“有肉吗?”但还是忍住了,作为一个正在迈向接受高等教育的有为青年,要是连自己最基本的不应该产生的求知欲都无法压制住的话,那还怎么能够承担起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所以叶梓楠的开口也很彬彬有礼,“我要两个,谢谢。噢,再来杯豆浆。”
豆浆递到手里已经很凉了,两个饼也没有什么温度。老式的读卡的机子很不灵敏,饭卡在上面滚了两三圈,才被划走相应的金额。
叶梓楠咬了一口饼,果然很难吃。那块疑似是肉的饼状物,尽管挺厚的大约有一厘米,但是一口下去就知道成分主要以面粉和淀粉为主,再裹上一层面糊儿,炸的倒是颜□人,金黄的容易让人误会成外焦里嫩。
这误会可是真大啊,叶梓楠一面心疼着花了冤枉钱,一面难过着虐待了自己的嘴巴和消化系统。
好不容易啃完了两个饼,已经是怨气冲天的叶梓楠满腹牢骚的打开了豆浆。
吸管很细,就像圆珠笔的笔芯,等把那层塑料薄膜捅开之后,叶梓楠才知道方才自己错怪了那位做饼的大师傅,面饼好歹还是正常的食用物质。
可能是因为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导致了物价上涨的缘故,连豆浆里的甜味都进化了,带一点点儿微苦,“糖精”作为一种神奇的化学物质合成,尽管是因为化学家由于生活习惯不良而在吃饭之前没有洗手却错误的使手指接触味蕾的将错就错的产物,虽说来路不明甚至是略带猥琐,让人很容易质疑甚至怀疑那位化学家的人品是不是上完厕所也不洗手等等,但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却是,如今,“糖精”却已经风靡成为了最普遍应用也是最受欢迎的的食品添加剂之一。
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糖精】,有机化合物,化学式C7H5NO3S,无色晶体,难溶于水。但是糖精的钠盐为白色结晶粉末,易溶于水,比蔗糖甜300—500倍,可做食糖的代用品,但没有营养价值。”
这样,传统的权威字典就和“砖家叫兽”的观点产生了分歧,叶梓楠恍然想起某个活跃在主流媒体的屏幕上的“砖家叫兽”认为,之所以不在炒菜的过程中放盐,乃是因为高温会使食盐中的主要成分——“氯化钠”中的“氯”挥发出去,这样锅里就只剩下“钠”了,所以就不咸了。
谢天谢地!这位“学者”也太低估氯化钠的分解条件,而又太相信市场上卖的食用碘盐的纯度了,要按他的说法,那么“氯”挥发出去之后的锅里,就只剩下了极其活泼的“钠元素”了?
哎呀呀,那可怎么了得!要知道一小粒金属钠丢在盛水的烧杯里面,那个反应都是极其热烈的呲呲的,更何况那一个大锅里,什么白菜猪肉粉条豆腐一应俱全,若是这般,那种复杂的反应毁灭简直是万劫不复。
原来“砖家叫兽”在不经意间就颠覆了叶梓楠的“三观”,拯救了千万人家的厨房,积阴德啊。
尽管叶梓楠欢快的自行脑补了洋洋洒洒的三纸无驴,但并不影响走路和遵守行人规则。
有那么一种说法,“爱吃甜食的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这话的对错暂且不论,但是有活生生的例子——比如说叶梓楠。母亲用大块的冰糖调味,自家买的豆浆机,打出来的是真材实料好味道的浓稠豆浆,尽管喝起来有一股八宝粥的味道,稠稠的,黏黏的,但是那滋味,到底是很有感情的。
因而叶梓楠吃完早饭之后,深刻明白了在果然学校的饮食只是为了满足生理基础的通性需求,而绝非精神层面的享受,就像是叶梓楠在宿舍里面睡觉,大概仅仅是因为人如果一直不休息会死掉一样。
想到这里叶梓楠也不知道怎么的,冷不丁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或者说是今天早晨才刚刚认识的辛朝歌,“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一直熬夜不睡然后猝死的吧——过劳死?”
“阿嚏!”辛朝歌的喷嚏打的很大,但的确没有声音,此时的他还懒洋洋赖在叶梓楠的床上,“谁想我了?阿嚏!”
又来了一个喷嚏,辛朝歌更加疑惑,“不想我吗?那是谁闲着没事,骂我干什么。活着的人真讨厌,还让别人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叶梓楠把食物残渣和塑料杯子一起丢掉,然后走向了室内体育场去等着打疫苗。
结果走上前去一看,现在的室内体育馆的盛况超前,其热烈程度远大于任何一场在此举办的赛事,甚至是任何一期名家活动,那场面真可谓是……“人山人海”啊。
就连室外的楼梯上,此时此刻都站满了排队等候疫苗接种的人群,那阵势,简直就像是等待重要领导接见的全国人民大串联啊。
新生们的热情就像方桌上的沸腾的木炭铜锅,毕毕剥剥,热情如火,既是在口诛笔伐毫无秩序的排队之长,又是在数落学校的安排是如何如何没有科学精神,如何如何的不能够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以人为本。
更有口是心非之人,一面大肆叫嚣美国人是如何的遵纪守法的按照秩序排队,一面又使劲的到处乱急乱蹭,大约以为自己是小蛮,看上去大约体重公斤三位数的让人避之不及,可就是拼命地挤。
大约这就是“败类”——行动和口号不一致的渣滓,显然是小学的时候思想品德课没有学好,或者说幼儿启蒙的老师一直请长假没来上班,反正这样的人,人品大大的有问题,而且问题大大的。
但是——尽管人声鼎沸,穿白大褂的人却歪坐在小木桌前“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跟入定似的心无旁骛,屁股安安稳稳的放在四方凳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要挤,都给我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你再着急也没用啊,我比你还急呢。”
叶梓楠始终相信,保持平静的“扑克脸”或者微笑,是面对混乱而绝非自己能够控制的局势的唯一法宝,所以当叶梓楠站在楼梯上和人摩肩接踵的时候,还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变化。
喜怒哀乐忧惧恐,这些情绪的表达,都是很累的。
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光是皱皱眉就需要扯动42条肌肉,但伸手上去来一耳光就只需要劳累4条肌肉就可以了。
所以“君子动口不动手”其实是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而“该出手时就出手”则是最直白的发泄方式的教育。
泱泱最美的青春年华,理当是彩虹做衣,九天揽月的年纪,却都要在这里排队挨骂外加挨针扎,拥挤的毫无立锥之地,这难道不就是对于祖国未来的花朵的摧残么?
即便花朵长成了奇葩,但那也可以是栋梁的一种方式。
但在楼梯上排了很久队的叶梓楠,总算是在窒息之前,留了一口气交了体检表。
但是把一张很大的纸递过去作为交换,换回的却只是两个小小的塑料牌,上面只写了疫苗的名字,薄塑料硬皮儿,粉色的卡纸底子,印着黑色的楷体字,倒也不难看,但是会令人想到很久以前在老食堂里面见过的饭票和价值券,但是那个上面会写着“米饭”、“馒头”、“烧饼”和“鸡蛋汤”,或者是“壹圆”、“贰圆”、“叁圆”和“伍圆”。
这大概就是浮想联翩的合理的现实解释。那种“明明这不是我的想法,你偏要说这是我想的”的情况尽管偶尔也可以代入进叶梓楠这个特例,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用“这明明就是我的想法,你却偏要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种模式更为贴切。
叶梓楠拿着入场券一般的小牌子们,历尽千难万险的走进了体育场的大门。
有好几对医生都在同时工作,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忙碌景象,新时代的医患关系如此和谐,都是党的政策好啊。
叶梓楠一开始还在纳闷中继续排队,又不是小毛孩子打个针需要哄着、按着,怎么还用得着两个医生同时开动。
等站到跟前儿,叶梓楠算是明白了,合着两个医生要上下其手左右开弓,两个胳膊都无法幸免的各自挨针,难兄难弟在一起,有福不同享,有难要同当,省的主人家有偏见——就算偏见人人都有,今天也都给你抹平了。
叶梓楠又开始发作,心想既然疫苗是分成两个胳膊分别注射,大约就是因为这些疫苗的成分是相克的吧——所以分开扎进两块肉里,在经过肌肉注射后,这两股液体就从不同的方向在人体之内蔓延,经过奇经八脉,血管神经,最后将会交汇相溶在一点,也就是被注射人的心脏之中,然后天地合万物生,阴阳接变化起,终于在现代科学精神的指引下,“砰”的一声,爆炸了。那心脏就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心藏猛虎,绽放在受难者的胸前,一时间四座哗然,热情的好心人一面高呼着“还我青岛,内惩国贼”,一面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的拨打着报警电话,各路记者纷至沓来,闪光灯大作,各大纸媒的头版头条,机关报纸的民生首页都会这样写道——“一针免费疫苗引发的血案”。
胡思乱想间,叶梓楠已经接近了疫苗注射的最核心,队伍前面只剩下了一个人,叶梓楠也因此看到了疫苗注射的全过程。
一针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另一针是浅浅的粉红色,但也是澄澈透明的,很像是往弱碱性溶液里面滴了酚酞试剂的实验结果。
一寸多长的针头,“扑哧”一声,悄无声息的就捅进了前面一个人的肉里,那人的后脑勺对着叶梓楠,因而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辨认。
叶梓楠一想到自己也要这般遭罪,不禁起了薄薄的鸡皮疙瘩。
人潮涌动间,那种被关注的目光虽然看不到,但那种感觉依稀可辨,莫名的心安鼓舞着叶梓楠向前向前再向前,毅然决然的慷慨赴义。
半截袖的上衣根本不用挽袖子,两根坚硬却不粗长的不锈钢质地的棍子,一左一右的同时捅进了叶梓楠还算雪白的肉体里面,有些冰凉却还是有一点点温度的不属于他自身的液体,慢慢的进入了皮下,叶梓楠紧咬牙关,眉头微微发抖——不能不说,爱吃甜食的人好像痛神经十分敏感,叶梓楠很是怕疼。
“好了,拿着这张纸,收好了。”一男一女的医生的声音同时响起。叶梓楠接过了棉签棒,双手交叉,成了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按住了两个针眼以防渗血。
所以,碍于情面又注意形象而没有用嘴叼着单子的叶梓楠只好夹紧了他的胳肢窝……形状怪异的走出了体育场,回到了宿舍。
耳边响起来轻轻的关心声和嗤嗤的笑,“打针疼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捂住酥胸的‘美少女战士’,防狼呢?”
叶梓楠早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靠!那针又不是扎在木头上,能不疼吗?要不,扎你一下试试?”
辛朝歌摇摇头——尽管没人能够看见他的一举一动,“我打过那针。我知道,疼。但是现在我又不会生病,打哪门子针呀。不过,叶梓楠,你刚才发呆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呀。”
不理会这句丧气的评价,叶梓楠只问他,“喔,合着你今天就一直跟着我呢?游手好闲的,你平时没事干么?”
“有啊,当然有事干了,”辛朝歌回答的一板一眼,“我怎么能没事做呢?我可以去听课啊,会去图书馆啊,也会去体育馆里游个泳什么的,还有可能去街上溜达溜达,逛一逛,——反正又会不花钱。”
最后一句倒真是实话,又没人看的见,花什么钱啊。
叶梓楠觉得有一会儿了,就扔掉了手中的两根棉签棒,一想到他去的地方还挺多,叶梓楠不禁问道,“呃啊,那……是不是你去的地方……都会闹鬼啊。”
很难得的辛朝歌也这么粗暴的回应,“扯。我是那种人吗?我钻到水里连个水花儿都看不见,谁知道那里有我?我就是喊破喉咙,谁能听得着?”
叶梓楠“噢”了一声表示赞同,辛朝歌接着教育他,“所以,其实世界上是有鬼的,但是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我们。世上只有人心最难测,远比鬼怪凶险的多,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叶梓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后不痛痛不痒的扔下一句话,“我饿了,要去吃饭。你要来么?”
辛朝歌挥了挥没人看得见的衣袖,“那……你吃着,我看着……真好意思啊,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打了个针,吐吐槽
☆、身边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只看不评是不对的呀!!需要交流才能进步啊!
没走多远,同行者就一起到达了目的地——食堂。
一踏进食堂的大门,叶梓楠几步走到了卖饭的窗口,早餐吃的令人不会再爱了想要报复社会,加上排队打针这些都是浪费体力的工作,半大小子正是吃得多的年纪,比如叶梓楠现在就很饿。
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当你眼前没有门的时候,或许上帝留了一个通风窗。
今天的食堂里面居然有剁椒鱼头,这菜看上去五脏俱全,颜色鲜艳,偷工减料,辣椒非常的多,还真是剁椒,就像花瓣一样,几乎铺满了整个小小的鱼头,鱼的眼睛当然是死不瞑目的,蒸的白白的。
但不能不说这道菜相比较而言,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诱人的——叶梓楠在心里搓了搓手,踌躇半晌,由于担心被卖饭的对他心生不满或者心生爱慕,叶梓楠于是果断放弃了购买的支付意愿,转身离开。
叶梓楠一步一景,一步一菜而非步步莲花。
那道好像是叫做“鱼香茄子”的菜看起来只有油是非常的多,腻腻的,虽说听说是甜的,可是一想到那个现在还霸占他脸上大于一平方毫米面积的残花败柳的青春痘,叶梓楠慢悠悠的又转到了下一个窗口。
新出锅的大约是叫“梅菜扣肉”的菜还在冒热气,看起来挺讨人喜欢的,尽管看不出来西兰花炒的是什么,但是视觉感也还算不错,大概属于清淡的系列,因而叶梓楠大步上前,“那个……来四两米饭,一份梅菜扣肉,还有……一份西兰花。”
打饭的小姑娘手脚麻利的用饭勺子扣了四勺子米饭,舀了两勺子西兰花,就在叶梓楠也在窃喜,以为两大勺子梅菜扣肉会到他碗里来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灾难发生了。
对,震惊四座的不可思议的惨案发生了,是的!没有任何人看错——那姑娘精细的用很大的不锈钢勺子在菜上数来数去,反复几次踌躇的点出来五片肉之后,象征性的撒上了几粒应该是梅菜的东西,然后都悉数堆给了叶梓楠。
将笑未笑的叶梓楠,硬是愣把打算歌颂改革开放政策好的台词咽了下去,僵硬的笑了笑,“谢谢您。”
叶梓楠气鼓鼓的取来了勺子和筷子,坐在桌前抱怨,“这叫什么!这是帝国主义变相榨取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劳苦大众的剩余价值!一份菜那么贵,居然还好意思数来数去,难道肉是按片儿买来的?难道我花的钱不是父母面朝黄体背朝天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的抗击无数自然灾害投入多少化肥农药挣来的吗——哦,的确不是。那也是辛辛苦苦的通过出卖体力外交脑力劳动的产物,是价值!都是等价交换的应得呀,凭什么学校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学校就可以吃肉喝血不吐骨头?凭什么……”
“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辛朝歌的声音响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话多而已,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叶梓楠面露凶光,毫无威胁性可言。
辛朝歌立马改口,“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忧国忧民,胸怀天下,当真无愧是我国现代化事业建设的合格接班人!”
叶梓楠对这些话还算满意,开始用午饭,第一口西兰花咬进嘴里,叶梓楠就奔向了卖饮品的吧台。
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梓楠就像是吃了一块煤渣,“一杯……芒果汁。”
得到果汁的叶梓楠很开心,用吸管猛喝了一大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梓楠问辛朝歌,“学校里是不是让食堂是不是自己单开了一个大池子熬盐?”
辛朝歌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不刚才还好好的,何出此言?”
叶梓楠又喝了一口饮料,笑眯眯的说着其实令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话,“我只是想说,食堂做饭的师傅好像把卖盐的货郎给打死了,又或者换句话说,食堂的盐不要钱?这菜是特么想咸死我啊,氯化钠会不会因为摄入超标中毒啊!”
辛朝歌觉得有趣,就学着他的腔调,“不排除是因为咱们学校的海洋类研究所和化学系人才辈出,制作出来的东西供大于求,就改成内部解决了。”
叶梓楠终于原谅了食堂的大逆不道,“看来垄断让人退步,缺乏明显竞争使得食堂的大师傅恃才放旷,不拘一格,居然不把学生的口味儿放在眼里。”
辛朝歌不会傻到说出来真相——“那是你的口味太淡了”。
叶梓楠慢条斯理的吃饭,一口菜就着一口饭的十分讲究,根本不像一般男生的生龙活虎狼吞虎咽,但是却很像情侣之间吃饭的矜持。
所以辛朝歌问道,“叶梓楠……这个……你是不是因为我在旁边看着,所以才不好意思吃得太快的吗?不要害羞啦,我又不是外人。”
“这个果汁不甜,还很稀。” 叶梓楠喝了一口芒果汁,评价道,“我平日就是这么吃饭的,你没有见过吗?吃那么快做什么——赶什么呢?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着急的,难道不怕噎死吗。”
辛朝歌对于叶梓楠的这番回答也只有拜服的五体投地的份儿了,这是女王吗?男生吃饭哪有这样的,会不会是江南才子什么的世家风度。
就连自诩为风度翩翩的辛朝歌,想当年还在人世的时候——当绝大多出独处的时候,从来不“君子慎独”,只要是在保证不伤害胃肠的前提下,吃相也和一般男生的风卷残云扫落叶没什么区别,吃的可谓是既快又多。
于是辛朝歌保持好奇的继续问道,“叶梓楠……那个,你是江南人吗?这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派头吧。”
叶梓楠微微一笑,之后一开口就本质暴露,“卧槽,你见过这模样的富家少爷吗?我们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父亲工薪,母亲主妇,我都嫌食堂的东西贵了,还少爷呢?破落户儿都算不上——哪里像你,指不定就是‘资本主义’,帝国主义代言人的残余呢。我可是正经的北方人,土生土长的非移民,多明显啊,我长得哪里不像北方大汉了?不像吗?”
辛朝歌这时候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你哪里像了?软绵绵的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哪里有那份粗壮朴实。”
叶梓楠不满的继续吃饭,不予任何回答,不想再多生气。
辛朝歌也没觉得自己怎么冒犯了这个“祖宗”,怎么好端端的就是不肯说话了,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当“三陪”,叶梓楠不紧不慢的吃着,他就也跟着同样幅度的看着。
叶梓楠早已熟悉了那种注视,所以这时候可以置若罔闻,吃到最后的时候,叶梓楠不知怎么的突然心就一软,说出来的话尽管浓情蜜意是不假,但是……怎么就那么的煞风景,“那个……师兄,辛巴,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买了之后,看哪里有焚烧垃圾的地方,我烧给你。”
叶梓楠一开始听着特别感动,后来实在是想抽他一巴掌,“我谢谢您呐。不用费心了,我不吃——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吃垃圾么。”
叶梓楠的脑袋微微一歪,偏了一点点很是深沉的思考,“哦……是这样啊。你怕收到垃圾?要不……我去买个打火机,偷偷地在厕所里烧给你……”
辛朝歌还是很感动的,但是这次更无语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亲爱的,你对我可真好……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麻烦你真的不要这么做好么……其实……我不喜欢……是个人就不喜欢在厕所里面收到吃的东西吧……”
吃完饭的叶梓楠把餐具和残羹剩饭放到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之后,喝着没喝完的芒果汁,一边发愁,一边往宿舍里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完全没在乎被人叫了一句“亲爱的”,无视被占了便宜,“那,这可怎么办啊,大城市管的很严呐,是不允许在街头随便焚烧东西的,我可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了,这可是个连烟花爆竹都不允许随便放的地方呀,烧纸?那就更是个天方夜谭了吧。”
辛朝歌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个问题的讨论,的确是因为被在乎而很激动,可是舍不得那人皱一下眉头,多愁善感是风情的一种,但是那人的伤心并不令他好过,“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真的领了,我不用吃东西的,没有关系,不要发愁了啊。”
叶梓楠还是不停的感慨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没听人说过吗?‘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高卧且加餐。’不能吃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啊。”
辛朝歌简直无法击败这种严密却毫无根据的逻辑,只好亮出自己并不喜欢提起的“杀手锏”——“我又不是人,要‘人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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