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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 by: 绿香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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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大皇子话没问完,龙根已猛然冲了进来。那些花瓣尚新鲜,被他横冲直撞乱捣一气,便有殷红汁水随着动作滴淌下来。皇帝笑了一声,俯首轻吻大皇子方才被磨破的背脊,一面低声道:“是桃花瓣。”他重重一顶,将花瓣捣得更烂,“都流出来了,好像流了血,可惜阿沼看不见。”大皇子气道:“又不是没流过血!”皇帝但笑不语,抓牢他的臀,狠狠几个冲刺,仰首喘息道:“阿沼,朕要射在你里面了!”他小腹不断起伏,双目紧闭,显然爽到了极点。大皇子呜了一声,前端也流出液体,比方才却要稀薄不少。
第42章
两人喘着气,相互搂着躺了一会儿,大皇子坐起身体道:“这下真要洗了。”皇帝将他拉起,一块儿往池子走去,待下了水,叫来阉奴送上冰镇水酒。两人靠在池边,端着酒盅慢慢轻啜,间或相视一笑。
大皇子扶了扶额,轻笑摇头,“不知是喝了酒还是泡得时间久了,有些发晕,我先上去。”皇帝道:“朕和你一起。”起身拿了干软布巾披在大皇子身上,复又回到那棵树下。二人并肩躺在地上,大皇子笑道:“在皇宫待久了,难得出来偷得半日闲,真是赛过神仙。”皇帝问道:“阿沼从前在素国,也常常逃出宫玩么?”大皇子笑起来,“我年纪也不小,早在宫外有自己的府第,但这般闲散快活,却从未有过。”
皇帝侧过头静静看他,然后起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件物什,在大皇子眼前轻轻一摇。那东西不过半个巴掌大小,随着晃动发出清脆声响,非金非玉。大皇子讶然接过,“这是什么?看似一口缩小的钟,材质也奇怪得很。”皇帝道:“是朕幼年一位算命先生送的,说与朕的命格息息相关——”他还没说完,我猛然冲上前,叼住那口小钟,跑出老远才回头看那两人。
好大一阵风吹过,刮得满地落英如暴雪迷乱。我心慌意急只想大喊,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眼前断断续续闪过几个画面——漫天的大雪,非金非玉的钟,还有我。
“老虎,怎么了?”大皇子忧心看我,遥遥向我伸出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消退,我定了定心神,向二人踱去,将小钟还到大皇子手中。皇帝拉了把我脖子上的铃铛,“老虎怎么见着会响的就叼了跑?那个是阿沼的,这个才是你的!”大皇子回头吃惊道:“皇上?”皇帝笑道:“朕把它送给阿沼可好?”大皇子一面摇头,一面却忍不住打量摆弄小钟,极是爱不释手。皇帝微微一笑,将小钟上穿着的红线挂在了大皇子的颈间。大皇子低头轻轻抚弄着它,“多谢皇上,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它似的。”皇帝笑起来,“朕第一次见着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原来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不止我有。但他们只是凡人又未开过天眼,于它的感应仅限于此。
我愣愣站在一边,看风卷起花瓣,真如一场倾盆大雪。大皇子赞叹道:“桃花在素国很稀罕,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桃树。”皇帝道:“朕从前去过南方一个地方,桃花开得比这里还要好,连风都是香的,水都被映红。”大皇子听得面露神往之色,皇帝翻身将他揽在怀里,轻吻他的额头,“朕带阿沼去可好?”大皇子一笑,竟显得有些调皮,“我明天就要去。”皇帝大笑,“好!朕明天便带阿沼去赏桃。”
北面的桃花都谢了,南方哪里还能赏桃?
这个念头,我当时竟没有想到。
他们是被桃花迷住了眼睛,忘记这一点?还是景致太美,反而不愿去记得?
皇帝和大皇子,究竟谁更聪明谁更傻?谁更多情谁又更无情?
我只知他们第二日便启程微服南下,而半月后回来的,却只有皇帝一人了。
第43章
皇帝回宫的那天夜里,马车径直驶到寝殿门口。我本躺在廊下,不安抬起头来,血腥气实在明显。
赶车的人神色焦躁,竟是许久不见的状元郎。他停了马,跳下车掀开车帘,皇帝的心腹阉奴扶着皇帝小心下车。皇帝面颊苍白,唇色却异样发红,步履轻颤。我低叫一声,跑到他的跟前,他低头匆忙向我一笑,便在阉奴和状元的搀扶下入了寝殿。我跟在他们身后,身子跨过门槛,却转过去向着门外。
周遭全无那人的气息,大皇子去了哪里?
我入了屋子,状元连忙关上门,向阉奴道:“刘公公,快去御医馆请当值太医来!”皇帝躺在床上,低喝一声慢着,艰难道:“直接去张太医府上叫人,除了他和你,决不要让第三个人看见!”阉奴领命,匆忙去了。
状元侯在床前,“臣疏忽了,还是皇上想得周到。”皇帝道:“李卿救驾有功,朕不会忘记。这几日国事且交给你和朝中几位老臣,辛苦你们了。”状元一脸肃然,只差没跪下来,“请皇上放心!”他们等着太医来,一时无话。状元急得在屋中打转,忽然恨声道:“素国贼子,如此狼子野心!皇上对他青眼有加,他竟恩将仇报!”皇帝睁开眼挥挥手,叫他闭嘴。
那张太医大约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衣服系错了带子,官帽也戴得歪。他一把年纪,发须俱白,果然处变不惊,一言不发上前替皇帝诊脉。他沉吟许久,状元忍不住急道:“张太医,皇上的伤如何?”太医沉着道:“外伤不碍事,体内的毒却是棘手。”他说完,细细察看皇帝的眼眶舌苔,半晌道:“臣先替皇上换药。”
皇帝脱下上衣,左臂绑着布巾,拆下后露出两道刀伤。太医打开药箱,替皇帝清洗伤口涂抹创药,再用干净布巾重新绑好。皇帝穿好衣,向状元道:“李卿数日未眠,今天就此回去罢。”状元不太情愿,终是听话告退。
屋内只余下心腹阉奴和太医,皇帝道:“张太医,如今已无外人,你尽可告诉朕。”太医道:“皇上,此毒由素国北境雪山中的数种毒花炼制而成,毒花种类成分不同,制出的毒药也大不相同。恕臣直言,恐怕惟有制毒者的手中才有解药。”皇帝默然,良久道:“如此说来,若无解药,便是连张太医也无法可施了?”太医摇头道:“所幸此毒并不霸道,臣替皇上配几副药,勉强可将毒性压制,起居皆如常人。只是毒根难清,终有一日要发难。”皇帝问:“能压制多久?”张太医道:“若皇上坚持每日服药,大约可有十年安然。”
皇帝的面孔隐在烛火的阴暗中,过了许久轻笑一声,“十年?朕知道了,有劳张卿,回去歇息罢。”老太医颤巍巍告退,皇帝嘱咐阉奴送他回去。
门被关上,屋中便只有他一人。我安静趴在墙角,不去打扰他们,此刻缓缓走到床前,看清皇帝的脸。皇帝目光转向我,伸出未伤的右臂摸了摸我的脑袋,“老虎。”
我发热的鼻息喷在他冰凉的手上,抬头把鼻子送到他的掌心。皇帝,大皇子在哪里?你中的毒与他有关么?
皇帝无法答我,就像我无法问他。他歪过头,沉沉睡去,不知梦见什么,眉头紧锁。
第44章
皇帝的精神不太好,一天总有六七个时辰在睡觉。他高烧不退,张太医干脆搬来寝宫,辟出一个小间亲自替他煎药。那药为了祛毒大概有催吐效用,皇帝常常睡到一半惊醒了便吐,引得阉奴手忙脚乱去唤太医来。
屋子里的气味难闻,我待在窗外廊下,等皇帝醒了才进去瞧一瞧。他醒来,便宣状元入殿,强撑着精神讨论些朝政上的事,头一桩问的却是探花一行是否已赴往薪国。状元道在皇帝离宫数日后便已出发,他似是松了口气。皇帝离宫前将国事托付给几个老臣,对其他人只道自己在宫中休养,一去一回,除了状元和那几个臣子,竟没人知道他在鬼门关口转了一圈。所幸朝中并无大事,用不着皇帝一一过问。
他们在一起说话,难免提到宫外究竟发生何事。我在一旁听着,隐约明白个大概。当时皇帝带着大皇子去南方小镇,快到的途中遭到一队人马的袭击,领头人便是榜眼。皇帝被砍伤,幸亏随行阉奴向左近办事的状元求救,这才带着官兵赶来救驾。大皇子跟着榜眼走了,而皇帝发现刀上有毒,急忙回宫。
状元本就对大皇子满腹牢骚,这次总算敢在皇帝面前发作出来。皇帝也不附和,听得烦了便叫他滚。我在窗外听得麻木,榜眼来救大皇子应是早有预谋,状元及时救驾也未必不是皇帝一早就安排好。不然他微服出访,本应无人知道目的地,怎么偏偏状元就能出现在附近?
夜里,皇帝靠在床头,就着烛光看一封信。我走近些,却发现那信竟是数月前大皇子写给榜眼,与他说些治水细节的那封,不知何时皇帝叫人誊抄了一遍留在手中。他拣起朱笔,轻轻在信上圈出几个字,失声笑道:“寻、机、出、宫、见、机、行、事。”那八个字排列成一个图形,大约是某种兵阵,我不太懂。皇帝把笔往地下一扔,慢慢道:“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还叫人跟了一路,阿沼真是好本事。”他伸出手指,沿着红圈勾勒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飞龙……好一条飞龙,好一个飞龙将军。”
皇帝不是笨蛋,事到如今怎么还会明白不过来?他拿开信,目光对上我,微笑道:“老虎可是想阿沼了?朕马上寻他回来与你做伴!”
他面露笑意,语气却森冷至极,我听得心惊,不由向后退去。皇帝缓缓将那封信在手中捏烂,“便是飞龙,朕又要把他从天上扯下来,叫他一辈子再飞不起来!”
皇帝本就一直在寻找飞龙将军,现下更不可能放过大皇子,我却不知他还留着怎样手段。他毕竟精神不济,闭了眼昏沉睡去。外面下着雨,我躺在床前,静静陪他。半夜忽然响起雷,一道闪电劈过,皇帝蹙着眉,睡得极不安。他呼吸紊乱地翻了个身,我只当他又要吐,却听见他模糊的梦语:“阿沼,不许走!”
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调子,在风雨大作的夜里,却叫我忽然难过起来。
第45章
张太医果然有些办法,皇帝卧床休息三日,烧便退了,精神也好许多,除却比以往消瘦,看起来已无大碍。他听太医劝阻再勉强躺了一日,第二天便开始上朝。我许久未上朝堂,又怕他身子出问题,便跟着一起去。
有几位老臣和状元的打理,朝事倒有条不紊。一人上前禀报:“皇上,薪国国都传来急报,我朝使者已安全抵达,但秦大人在途中感染风寒,恐怕不宜去为薪皇贺寿。”
秦大人便是皇帝亲指赴薪的探花。他淡淡哦了一声,“朕前几日也感染风寒,他倒是病得很巧。你且回复于他,闻卿染疾,朕心甚忧,生辰宴的事交给下属便是,叫他在薪国驿馆安心养病。”
除此之外便再无要事,阉奴察言观色,正要送皇帝回宫。他忽然抬头,一手搁在龙椅扶手撑着下巴,“林卿,皇都近日可还一切太平?”那姓林的臣子正是负责皇都治安民生的,闻言出列道:“回皇上,一切安好。”皇帝颔首,“你去布置一番,朕三日后要巡街。”
此言一出,众臣不由面露奇色。三日后既非节日,有无甚值得庆贺之事,皇帝为何要巡街?那臣子亦是不解道:“皇上的意思是?”皇帝道:“褚素两国交战数年,我朝不少将士战死素国,百姓之间想必有些怨言。时值素国灭亡将近周年,朕以巡街来告慰英魂,让寻常百姓同感我朝疆土辽阔军力强盛之荣。”他顿了下,似笑非笑道:“哦,你须得准备一辆大一些的巡车,不但有朕坐在上面,还要有战利品才是。”
殿下众臣一片静默,我却看到皇帝狠狠捏着龙椅把手,指节发白恨不能嵌入其中。姓林的臣子战战兢兢问道:“战利品是……”皇帝笑声欢悦,“林卿真是糊涂了,还有什么祭品能比得上活人?朕的宫中不就有?素国的皇子——薛济。”
我抬起脑袋看他,其实心中已隐隐猜到皇帝会这么做。人世间的道理我并不懂太多,却也知道杀鸡儆猴四个字。皇帝要报复的人,当然不是二皇子。
他望着殿堂门外,隔得太远只看得见一小片天。他的眼中闪过残忍神色,然后微微笑起来,志在必得。
皇帝凭什么那么笃定,大皇子就一定会回来?
第46章
自从过年后,皇帝不知将二皇子接到哪里,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几乎就已经忘了他的存在。皇帝下朝后,花了大半时间在政事上,闲暇之余摆出棋盘和自己对弈,倒绝口不再提二皇子巡街一事。
我见到二皇子是在巡街前夜,阉奴领着他遥遥走近寝殿。我在廊下站起身子,目光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比之冬天苍白瘦弱的样子好上许多,双颊白里透红,仍是去年那个貌美少年。但他嘻嘻笑着,神态与过去大异,嘴角垂着涎液,步履蹒跚。
我走到殿门口,看着他们一路走来,二皇子瞧见我,兴奋地拍手欢叫:“大猫!大黄猫!”一面便要扑过来。阉奴来不及拉住,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揉着摔红的额头,大哭起来。皇帝还在殿内等着,阉奴急得冒汗,连忙迭声哄劝,总算勉强骗得他起来继续往前走。
二皇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又惊又疑,跟着他们一起入殿。皇帝坐在椅上,冷冷看着二皇子,二皇子发起抖来,嘴巴一瘪快要哭出来。
皇帝厌恶别开目光,“果然变成傻子了。”那阉奴诺诺应了,踢了踢二皇子的膝盖叫他跪下,伸手解开他的衣袍。二皇子光裸着身体簌簌发抖,胸前两只乳头各挂着一个玉夹,用细绳绑住扯得极紧,绳子向上绕在颈间,向下捆住软绵绵的性器,密密绕着圈,再向后连着一根玉势,塞在他的后穴中。阉奴伸手轻轻扯了扯胸前的细绳,二皇子嗯的一声,连带着被牵动下身,脸迅速红了起来,朝着阉奴向他爬去。阉奴扭过他的头,牵着他脖子里的绳子向皇帝拉去,谄媚一笑道:“那药用了三个月,加上奴才的调教,皇上可还满意?”
我这才想起,皇帝也曾对大皇子用过那药,仅仅一回便叫他淫态难遏,他说若用它调教性奴,使人失了神智,身体却能变得极为敏感。我看着二皇子趁阉奴和皇帝说话,伸手绕到后面,抽拉着穴中玉势,唔唔呀呀哼个不停,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皇帝垂了眼,对阉奴道:“你先下去罢,明早带他一起上巡车。”阉奴称是,告退离开,刚刚往门口走了两步,下摆却被二皇子拉住。阉奴吃惊回头,皇帝冷眼看这一幕,二皇子弯着眼睛笑,痴态毕露,嘴里软软地唤:“哥哥。”
阉奴吓一跳,马上去看皇帝,皇帝铁青着脸把杯子砸在地上,“滚!”阉奴连滚带爬跑走,二皇子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去抓他,手被门夹个正着。他呜呜哭了起来,皇帝不理他,径自闭上眼养神。二皇子哭得累了,小声抽噎着,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皇帝转过头来,捡起他的袍子扔在他身上,进了内室歇息。我围着他转了一圈,终是靠着他趴了下来,四月末的天气虽然不冷,睡在地上却还不妥。二皇子肿着眼皮,无意识地朝我怀中拱了拱,低低喃了声哥哥。
他不叫皇兄,只喊哥哥。明明曾经如此恶言相向,为何痴傻了却只记得哥哥?
我忽然明白了皇帝的志在必得。就算大皇子能扔下二皇子在宫中不管,但如果是这样的二皇子,除非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第47章
第二日天气晴好,皇帝坐在巡车的高位上,我趴在他的身边,底下一层是二皇子和被他拉着衣角的阉奴。二皇子赤着脚套了件袍子,胡乱坐在车板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阉奴站在他一旁,拉着脖子上的细绳,只要他想动便拉一下绳子,弄得他唔唔两声瘫软下来。他这样被牵着就像一只跌入陷阱的动物,茫然用无助慌乱的眼神四处张望。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皇帝攻打素国,其实于寻常百姓并算不上什么值得庆贺的事,但或许棒打落水狗的事人人都喜欢。二皇子生得好看,又出生帝王之家,本该高高在上,如今落到如此境地,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正常。哄笑叫好的不在少数,只有些妇人老妪眼中闪过怜悯,却无人敢表现出来。
二皇子或许是见了那么多人害怕,并没像昨天那样傻兮兮地笑,反而缩成一团皱着脸。他昨夜睡在寝殿地板上大约着了凉,突然打了个喷嚏,哧溜吸了下鼻子,疑惑地看了看手上的水渍,伸出舌头舔了舔。人群中迸出一片哗然,各种鄙夷讽笑如潮水般涌来。二皇子抬头呆呆看着他们,他现在傻了不懂事,但若清醒着,依他那样骄傲跋扈的性子,恐怕要拼着命和皇帝同归于尽。
皇帝坐在车上,神色淡淡,接受民众下跪膜拜。街道两旁站满官兵,拦住人群,留出一条笔直大道。百姓中藏着不少便衣侍卫,因防着刺杀意外,紧张得不得了。
但总是会有意外,其实也不在意料之外。道路的尽头,街角的转弯,在快要回到皇宫的禁道上,一人骑在马上,被侍卫拔刀团团围了,却不敢轻举妄动,静等巡车到来。我欢喜不已,纵情吼了声,吓得二皇子愈加发抖,皇帝坐直身体,目光如剑冷厉看向那人。
大皇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翻身下马,周围侍卫不由自主让出一条道来。他身边那匹白马如浴雪而生,目光温顺蹭着他的身体,我一眼瞧见它耳后两只藏在毛丛间的龙角,果然便是那传说中亦龙亦马的神兽。大皇子低头在它耳畔说了几句,它长嘶一声,跑出人群向远处奔去。
别人听不见的话,我却能听见:“白马,你先走,我不久便来寻你。”
然后他站直身体,目光停在二皇子身上。皇帝做了个手势,侍卫长马上带着人走得干净。便只余下他一人,身无所负手无寸铁,站在长街的尽头,背后是巍然肃穆的皇宫,微微抬起下巴看向皇帝。
第48章
我跟着皇帝一起走进寝殿。大皇子坐在窗边,闻声回头来看我们,仿佛他从未离开。他刚沐过浴,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穿了件丝织小袍,一看便是那些阉奴的馊主意。
皇帝走近,大皇子问道:“阿济呢?”皇帝道:“他有些发热,朕叫奴才先带他回去。”大皇子冷淡一笑,“我只问皇上一句,阿济的药性能除去么?”皇帝微微笑了,“朕若说可以,那便可以。”言下之意太过明显。
皇帝中毒归来,二皇子被折辱成这样,但两人的重逢却如日常闲话一般,没有半点火星。皇帝走到榻边,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大皇子。大皇子跟着起身,跪在榻下,伸手去掀皇帝的龙袍。皇帝猛然用力将他一把拉起,一手托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出声,没有唾液的水声和自然发出的鼻音,惟有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气。皇帝松开大皇子,两人的唇上皆是鲜血,分不清是谁的。大皇子抬手擦了下唇,皇帝又一把将他拉近,沾血的嘴唇落在他的眉间眼角,一寸一寸碾过。他下巴新生的胡茬磨擦着大皇子唇上的伤口,细细密密吻着他鼻梁的侧面,轻声道:“你想救薛济?”大皇子点头,皇帝低低笑了,“你以为陪朕上床便能救他?”大皇子侧过头避开他,“那皇上想如何?”皇帝不依不饶地贴上去,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鼻尖,“你说过和男人做你并不讨厌,你也说过你最怕痛。若是朕碾碎你的手指,敲断你的腿,拔了你的牙,叫你这身皮肉没有一处完好,从头皮到脚底布满一道道伤口……朕真想看看那时候的你是什么表情?”
他说得慢条斯理,我听得心头直发毛。大皇子淡淡道:“皇上不如试试看。”皇帝的声音愈发低沉,嘴唇游移到大皇子的耳垂,“朕既想把你伤得体无完肤,又想把你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你好大胆子从朕眼皮底下逃走,这些日子那么多恶毒的念头在朕心里翻来覆去,为何见了你却发觉舍不得?”大皇子推开他的脸,满面嘲讽笑意,“皇上舍不得的究竟是薛沼还是飞龙?我若断了手指断了腿,无法再骑马射箭,形同废人,你数月来搜寻飞龙的苦心岂不都白费?”
皇帝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低头亲上他的脖子,“飞龙也好,薛沼也罢,朕都是要的。阿沼难道不信朕?”他含住大皇子的喉结,轻轻地咬动舔弄,“便是在朕不知你是飞龙的时候,待你难道不好?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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