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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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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饿死了。这下子可将苏白吓得不轻,便央了白景替他寻个地方,让他能够做饭。白景乐得他来求自己,当下就应了,给他在小院子的偏处寻了地方来,又找了几个下等的妖来帮手,这才算是齐活了。
食材也都是苏白要什么,白景从外头带回来。第一次做了饭食,给院子里的几个少年送过去,却是没人敢吃,苏白心里难过之余,也有些纳闷,怎么不敢吃呢,这挺好吃的啊。后来有一个蓝衣少年豁然开了门,大声说道:“怕什么,这么活着窝窝囊囊的,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说罢这话,端起饭碗来呼噜呼噜的吃起来,那盘子里的菜也被他夹的到处都是,吃相真真是粗鲁,可与他那文气的外表一丁点的都不相配。
“你这小公子,还真是会做饭,我许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成了,我也觉得满足了,这就回去躺着等死了。”
说罢,便砰地一声关了门去。
苏白看着桌上那空空的碗盘,低声说了句:“你咋把我的也给吃了呢。”
蓝衣少年
那蓝衣公子真是回去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等着死呢。可左等右等的也不见着疼啊难受啊,倒是感觉似乎是吃多了有些积食。打了个嗝,好了许多,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早上是被一阵踢里哐啷的声响给弄醒了,心里头想着说,怎么着阴曹地府的还这么热闹,有人敲锣打鼓,这是要迎接新鬼了么。猛然睁开眼来,好家伙,这光亮可是有些刺眼啊。这阴曹地府的,怎么还有光亮呢。他也顾不上整理自己仪容,跻了鞋就往门口走,一看门,就看着昨日送饭的那少年在晾晒衣物呢。再看他脚下散落的铜盆和刚刚洗过的衣裳,还有那慌忙蹲在地上扶住盆子不让它在响的模样,他这算明白了,合着不是阴曹地府敲锣打鼓的欢迎他呢,是这家伙笨手笨脚的将铜盆打翻了。
“我说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他这一开腔,其他屋子里的少年也都露了头出来,瞧景儿呢。
“我,我,对不住对不住,手上一软,就……把你们都吵醒了吧。对不住,对不住啊。”苏白脸红红的,一个劲儿的道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来。倒是看的蓝衣少年不由愧疚,心想,我也没欺负你,至于么。但也架不住这人可爱,总想着要欺负那么一两下来。
“成了成了,别管他是对得住还是对不住了,我饿了,昨儿个的吃食还有没?”
苏白一听,心里头高兴,心想这人是喜欢昨天的饭菜了,慌忙开口:“昨天的没了,早上不能吃那么油腻的,我熬了粥,也不知你们吃素吃肉,就都做了素菜粥,有咸有甜,自己搁料就成。”
蓝衣少年一听,不由挑眉,不由打量起苏白来。要说好看吧,也还真不如院子里的这些个,顶多是清秀有余,但算不上貌美,眉心那点朱砂倒是挺招人的。再瞧他这样子,也没个什么架子,也不见什么气势,加上会做饭,真怕是这林屋洞里招来的厨子。
“你叫什么名儿啊?”
“我叫苏白,你叫我阿苏就好,大家都这么叫……”这话没说完,苏白就顿住了,他忘了,有谁喜欢叫他阿苏的。
“发什么呆呢,我名字你记住了没?”
苏白回过神来,看向蓝衣少年,摇了摇头,结果就看到蓝衣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呆子,我叫乔岱,这下再忘了我可就要好啊好哦收拾你了。”
“乔岱,乔岱,嗯,我记下了。”
乔岱看他那认真模样,实在是被逗笑了,忍不住又说了句:“真是呆样子。”
他又冲着其他几个屋子里的人说:“成了,都出来吧,畏畏缩缩的,到显得咱们多小家子气呢。”
待到苏白将粥都端上来,一看,好么,这园子里至少得有五六个人了吧。
“这是咱们园子的人,名字让他们自己跟你说,其他的先别管了,我老远就闻着香味了,快些让我瞧瞧,什么粥这么香。你不是只做了这么些吧,这人还多着呢,哪里够吃。”
“还有,还有呢,我端不过来,我这就去再拿些。”
见着他们都开始吃了,苏白这才又将方才掉在地上的衣服拿去重新洗。乔岱见他这样,不由有些纳闷,开口问道:“怎么自己洗?伺候你的人呢?”
“啊?他们也忙着呢,再再说,这衣裳不见水,就那么用法术一变就成,总觉得,总觉得洗不干净。”
“皂角哪里来的?”
被问道这个,苏白倒是高兴的很,立马咧了嘴笑着说:“我去后院的时候,看到一个皂角树,上面皂角可多了。本来是想摘下来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了?”
乔岱不甚在意的说道:“那书妖同你说话了?”
“啊?你怎么知道?”
“嗤,想也是。土包子。”
本来还笑着的苏白一听他这么说,当即尴尬万分,那笑容也收的不自然,僵在了嘴角。
乔岱见他没了动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可是道歉,他拉不下这脸来,便也不再说话。
苏白瞧着大家也不甚搭理他,便也知趣的走开去洗自己的衣服去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洗衣裳呢?我听着你给其他公子做饭食了?”
苏白听到声,就回头,一看,是白景,不由高兴:“你怎么这会来了?不忙吗?”
“忙过去这阵子了。不是让你不要搭理那些人的么。”
苏白抓了抓头,满手的皂角也都染在了头发上,有些湿漉漉的。他神情有些躲闪,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大人发现了的孩子一般:“我,我听说他们,他们有饿死的,就,想着,反正,反正一个两个的也都是吃,那,那就一起好了。不过他们都不太说话,只是出来吃个饭,然后又回屋去了。”
白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怕你会吃亏。”
苏白拉下白景的手,笑着同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好的,我记下你说的话,不让自己吃亏。”
白景虽是笑着,心里头却疼的很。话总是这么说,却似乎吃亏的也终是苏白。
“你吃了没?”
“没有呢。”
“那正好的,灶上还有饭呢,咱俩一块去吃吧。”
“好。”
白景也不嫌苏白手是湿的,就这么任由他拉着去了后灶。
这是白景第一次进这灶房。什么都归置的整整齐齐,碗盘都是按着大小个儿的摞好,筷子也规规整整的放在篓子里,案板竖立着,刀具也都摆放在一边。锅里头那还冒着热气,远远就闻着淡淡的香气来。
“闻着可真香。”
苏白被他这么一说,面带得色:“那是自然,我做得饭食最是好吃了。”
“你倒是不客气。”
“快些坐下吧。”
苏白盛好了粥,又放了些小菜。大清早的吃些这个最是清淡合胃口了。
白景舍不得说话,舍不得这时间就这么溜走,只是这样静静的,吃着东西,安安宁宁,仿佛岁月便就是这样了。
吃过了饭,苏白让白景在这儿先呆一会,他去将院子里那些公子的碗筷都收回来。
“怎么不让下人们去干。”两三趟的跑下来,才将碗筷都收拾到这儿来,白景有些心疼,便问道。
“他们也有许多活要做的,反正我成日里也是闲着,做做这些事也好。你别闲着,过来帮忙啊。”
他如今同白景熟稔,便胆子放开了些,总是让白景做这做那,倒是使唤的顺溜。白景也不恼,反而欢喜的很,觉得苏白这是同自己亲近了。这才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他二人洗着碗筷,苏白自己个的在说着一天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
后院那颗树会说话啦,花花草草的对着他笑啊,还让他采也菜回来做粥啦,房子里的书会发脾气闹别扭不让他看啦什么的。白景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活惯了的地方,见惯了的事情,其实竟然是这么的有趣。
“那本西山志怪小说就是不让我看,他说是因为昨天我看书的时候没有第一个挑着他。我还当人会闹别扭呢,怎么连书也会,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哄下他来呢。”
“啊,还有啊,那茶壶,他不让我泡花茶,他说花儿和茶吵架呢,不想听他们啰嗦嫌烦,结果我刚倒进去的水,他就给我全部又倒出来了。给我气的。”
“哎呀,碗哪里能这么洗,稍微有些劲儿,这粥粘在上面可不好洗呢。”
苏白瞧白景只顾着听自己说话,倒是碗盘也洗的不干净,就将他们从白景手上夺了过来。白景也不说啥,只是又拿了只碗过来,学着苏白的样子洗起来。
连这碗盘也都这么喜欢苏白,火凛,你何其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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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苦逼的德语就赶紧的过来发文啊啊啊,看在这份儿上给留个评还是收个藏吧~T_T~
朱砂之伤
白景每次来这儿,苏白势必都要问起火凛如何,他只说忙,却什么具体的也不跟苏白提。一个是,没法提,他难道要说火凛跟着他朝思暮想的释慧正亲亲我我呢?再一个,他不想提。他不想苏白提到火凛,他自己也不想说火凛的事。可每次他说完火凛正在忙的时候,都能看到苏白那失落的神情,落寞的实在让人心疼。
“苏儿,你还有我呢,我会好好待你的。”
苏白却是浅浅一笑:“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你我是朋友,我同他却是夫妻,就算你待我再好,还是不一样的。”
白景心中一痛,只想要将人摇醒,想对他说,我待你才不是什么朋友,我待你是爱,是情,是欲,是想拥有在怀,是想好好相守一生。可到底,他不能说,他,不能说。
“你也别太担心我。我知道阿凛喜欢的是那个人。我见过的,他找的好看,火凛看他跟看我都不是一样的。这点我还是清楚的。我问他没别的意思,就想着说,我也不阻着他跟那人在一起。我休书都写好的,想着亲自交给他,跟他说清楚,也好叫他不用对我太愧疚。”
白景看着那张休书,尽数都写的是火凛的好,自己的坏,只怕将火凛的名声毁了似的。
“你……”
“我这么呆在这儿,也见不着他,也不知道该做些啥来,还不如下山去。虽然是个穷书生,可到底还能养活自己的。我就是放心不下他,觉得,看他一眼了,我走也走的没啥牵挂……唔。”
白景再也听不下去了,欺身上前,狠狠吻住那总说些让人心疼的话的嘴。他肖想,他渴望,如今,他终是忍不住吻了上去,那么不管不顾歇斯底里。
“阿苏,你碎玉请吃茶呢,你去……”
乔岱掀了帘子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似是吓傻了一般,定在那里。虽然心中明知道要转身,要逃走,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苏白也被白景吓着了,呜呜了几声也不见人放开他,只是着急,再看到乔岱时,便像是见着了救命恩人一般的,不由伸出手来想要求救。只是,此时的乔岱反应过来了,只说了句:“怎么不在呢?”然后就走了。
白景的吻似乎慢慢变了味道,不再是那蛮横了。轻轻柔柔的吻着,就好像苏白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怕一使劲儿就碎了。只是他呢喃着,带着痛苦的颤抖:“苏儿,你别想着他,他不值得,你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嗯?”
苏白突然心软了,放弃了挣扎,任他这么抱着,吻着。原来人对人好,都是有所图的。白景对他好,也是图他……不,不是的,白景待他是真的好,什么都没图的,他什么都没有,他又能图什么呢。
“白景,你,你先放开我。”
白景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放开他,只是将他紧紧搂住。
“我,我从未想过你,你对我……且不说这个。我还,还成了家的,我不能够。”
白景哈哈一笑,苦涩的很,听的苏白想哭。
“成家?你成的是哪门子的家,嗯?你待他千好万好,可他待你呢?你就是要作践自己,你就是要心疼死我才好。走。”
“去,去哪儿?”
“去看看你的家室,去看看你的阿凛。”
苏白心有恐慌,觉得,如果他这一去看,只怕这心伤是真的再难好了。
可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难受却并没有出现。许是那两人太般配了,自己连嫉妒没资格嫉妒吧。
“他成日就是忙着这些。那人叫释慧,是火凛的爱人。你院子里住的那些少年,都是这释慧的替身,包括你。他并不爱你,也并未跟你成亲,都是哄你的话。你……”
苏白嘿嘿一笑说了声知道了。
“回去吧,我还得给他们做饭呢。白景,谢谢你。只是,只是,我暂时还接受不了你。”
后来几日,白景每每出现都不让苏白看到自己,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瞧着他。他怕他伤心,可却在他面上一丁点儿的伤心都没有。
乔岱看他这几日笑多了些,总觉得诡异,想着怕是跟白大人有关,心里头着实为他担心,寻了个时候将他拉到一边,劈头就骂:“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你是狐王的人,怎么能跟……这要是被发现了,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火气。苏白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了?我告诉你,这要放到别人那儿,爱咋咋地去。”
“我,我知道,谢谢你。我不会同他们有瓜葛的。”
说完这话,苏白便直直的躺倒在地了。
这有七日了吧,七日,苏白都不曾醒来,白景焦急,可却并不知他如何会晕倒,问了几遍那名唤乔岱的少年,却也问不出来什么。
只是,突然的,火凛竟然来到这院子里了。
“果真是晕过去了,有几日了?”
白景死死抿住嘴,不开口,倒是一旁伺候的小妖一看这架势不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话:“有七日了。”
“为何不早些报上来?”
“这……”小妖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是白大人下了令不让说出去的么。
“我不让他们说的,想着王和,和公子两人难得相处,无关的人,无关的事,还是莫要打扰的王的好。”
火凛听他说这话,不由笑了出来:“怎么,替他抱不平呢?”
白景低着头也不说什么,只是看着苏白。
“行了行了,做出那番模样来他也看不到。我今日来,正好可以将这痛症解除。”
“如何解?”下意识的,白景就问出了口。
“去了那朱砂便可。”
这话一出,白景当即就白了脸,颤颤巍巍的指着火凛说:“他待你这么好,你何其忍心啊。为他去痛症是小,只怕,还是为了那人吧,哈哈,可怜他……”
这话没说出来,他突然不想让火凛知道苏白有多好,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苏白到底有多好。他俯下身来,在苏白耳旁轻轻的说道:“你忍着些,会有些痛苦,可只要去了这朱砂,就同那人再也没关系了。”
那焦灼的皮肉的味道,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这些都刺痛着白景,他多想让火凛住手,别在折磨着孩子了,可他却又想要得到他,完完整整的,跟这些人再无瓜葛的他。
火凛看着少年因痛苦扭曲了的面庞,喉咙已经发不出声响来,却因为疼痛,还下意识的嘤嘤出声,听的人心里头难受。他跟自己说,这是为了他好,为了他好,他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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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终于考完了,终于摸到电脑了,我滴个妈呀~
释慧解惑
一觉醒来,苏白眉心的朱砂痣就这么没了。只是,那里却留下了个不大不小的疤来,看着倒也像是颗痣。苏白望着脸盆里那映出的倒影来,不觉用手摸了摸。
“怎么就没了呢?”
他原是自言自语来着,却正巧的让站在门口的白景听了个正着,心中不觉一痛,打了帘子就进屋,瞧着苏白面上除了苍白倒也没其他神色,不由放心,却也不放心了。
“没了正好,人家说着眉心长朱砂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白听他这么一说,不由一愣,满是认真的问道:“还有这讲究呢?”
白景突然就被这认真给逗乐了:“可不是。好了,莫要再照了,再照水里头也开不出花儿来,快些过来将药吃了。”
苏白被他说的一阵脸红,低着头蹭着步子过去,结果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就喝。白景还怕他嫌苦呢,结果见着这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衣袖下准备的酿青梅也不知该不该拿出来。他这厢还纠结着,就见着苏白转脸就将药全吐了。白景吓了一跳,慌忙将人揽进怀里,替他顺背。
“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白摇头,这会他难受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他心知白景这么抱着他实在是不合适,可却是没一丁点的力气推开,只觉得靠着个人,头也没那么疼了。他不答话,也不愿走动,两人就这么站着。白景刚想将人扶到床边去,苏白便手上使劲儿扯着他的袖子,然后便摇摇头。
“不愿意动弹?”
苏白点头。
白景便不再说话,只是将姿势换了下,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更舒服些。
“眉心的这颗痣是,是阿凛给去的吧。”苏白问出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声音木木的,心里头也是木木的。可听在白景耳朵里,却只剩下满心的伤痛了。
“嗯,你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这颗痣,他便想着给你去了。虽说是有些疼,但到底对你是好的。”
苏白笑了笑,说:“我知道的,其实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
“你……”
“只是这份好,是抽空给的。”
“……”
“白景。”
“嗯?”
“你的好,我也当不起的。”
苏白这一头疼,倒是清醒了些。谁对他好,他都明白。这好,好几分,诚几分,稍稍用心去想一下,并不难得出答案来。只是苏白一向是得过且过,觉得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心满意足了。别人可心的对自己好,自己又哪能不拿出这十分意来。他知道白景对他有意,他也知道,这意也会害了白景。那日乔岱同他说的话他都记下来,虽说乔岱是为了苏白才说出这些话来的,可苏白也明白,这份情谊对白景来说,也是威胁。
“我晓得了。”
白景说完这话,再没了下文。他衣袖轻甩,苏白便睡了过去。将人安置好,自己出了屋子,却哪里也没去,只是坐在台阶口上发呆。
乔岱出了门来,看见那素来清冷高洁的白大人竟落魄狼狈如此,不由心里暗暗吃惊。后来想着,大约是同苏白有关,心中有些忐忑,莫不是自己当日那番话起了作用,苏白便将话挑明了说,这才伤了白景的心了。如今瞧着这样的白景,只怕这事……
他看着白景如此,心中莫名有些心痛,觉得自己与他都是这可怜人,心有所属,可奈何心中所属却另有他处念想。最是这痴情误人。乔岱摇了摇头,便转身进了屋。原本打算上前安慰些言语的也就作罢了。安慰又如何,这事,哪里是能安慰的了的。只是可怜人惜可怜人罢了,谁也不比谁强。
再说火凛。
怀中之人身子渐渐好了起来,想来同去了苏白眉心朱砂有关,心中对自己说道,果真是去对了。可不知为何,那日苏白那痛苦模样与他脑海之中翻滚,竟是有些折磨之意。他再如何同自己说这样做不仅仅只是为了释慧,也是为了苏白自己好。去了这朱砂,便省得让那些精怪在近身作恶。
释慧瞧着火凛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便开口问道:“你去了那孩子的朱砂,可有去瞧过他状况?”
火凛这才回过神来,听他问道苏白,心里一个咯噔,竟是有些心虚:“他少年人,身子骨正是强壮,去了颗痣罢了,哪里就这般娇气。”
释慧摇头,似是有些无奈:“你莫要告诉我你真当那是颗痣。”
火凛半晌不语。
释慧说道:“你该去看看他,这一路上来,如若不是他照拂……更何况,我这一命还是他救回来的。”
火凛抬头望向释慧,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释慧疑惑,可那眼神里却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更让释慧心惊。
“当初为何会挑上这么个书生施下这丹心咒术?又为何要施下这丹心咒术?”
释慧苦笑,想着,果真,这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问出口的亦还是要问出口来。可他这话问出口了,自己却不知要如何来回答。他总不能说当年他一心修道,只为了能成仙,却是让火凛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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