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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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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诰诺睢�
  白须仙人轻咳一声:“神谕已现,各位殿下的意思是……”
  “啊,不懂。”八殿紫楚耸肩摊手不负责任状。白须仙人默默扭头,期待的目光看向七殿,却见其嫣然一笑:“婴洲素来不问天意,仙人你懂的。”懂个神!白须心中忿忿:合该是你懒得管吧凸!扭头再看九殿,泪眼汪汪:“泉大人~~”
  “如今天殿掌权,仙人当先问他才是。”晃思泉淡然落下一子,取雪蚕丝绢轻柔擦拭指尖几不存在的尘埃,姿态优美。
  白须仙人泪流满面:殿下,不带您这么找借口的……九位殿下是轮流掌权的好伐?
  无奈最终哆嗦的将目光投向那一直做沉思状的男子——天家九位殿下,不分长幼,不分仙阶,各司其职,却是轮流执掌九界生杀荣辱大权,约每一百年换一次人,此时恰好轮到一殿,尔雅。
  不知是谁形容的,这一届天殿尔雅大人沉默寡言且天生面瘫,白须仙人在和其对峙一个时辰仍未得到答案后泪流满面,借口尿遁仓皇离去。众仙家也纷纷退散,留下原地姿态各异的四人。
  “我说,他是又睡着了吧……”八殿紫楚自香艳的美人堆里爬出来,蹲在天殿座前托腮做纯真状凝视。七殿婴洲正温柔抚摸指尖卧落的极乐鸟,闻言轻笑:“他不是睡着,是又发呆发过去了。”
  “有什么区别。”紫楚撇撇嘴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太极莲磐前,一扫先前被众仙高度关注的神谕,果然只有那短小精悍的两句——
  
  九凤历劫,紫薇入世。
  
  四周忽而一片寂静,极乐鸟甜美的叫声不在,良久,七殿婴洲抬起他深邃的双眼,幽幽道:“神谕……果然越来越直接了!”(= =生怕各位上仙看不懂,所以用这种白到不能再白的玩意儿来糊弄人——神谕默默掩面)
  “花。鸟。”天殿尔雅魂游归来,木然吐出二字,底下人嘴角齐齐抽搐:果然惜字如金……
  “很好,就是你们两个,不用想了。”婴洲殿下小指上冷艳的黑金螺旋纹甲套迎芒一闪,笑意在眼底湛湛流淌,说不出的冶魅,“九界谁人不知,紫楚的命盘花是紫薇,琉璃凤则是泉的本象。”是的,就是他们两个中招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紫、泉二人视线自半空中交织缠绕,好不哀怨。
  “说的好听,入世?呔,合该是想把老子一脚踹下去堕天……”紫楚忿忿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婴洲继续玩鸟。 
  面瘫君视线漠然平移到剩下那个炮灰身上。
  艳冠群芳的九界第一美人晃思泉殿下,依旧维持着擦指尖的动作,轻敛眸,侧面静好的令人尖叫,良久,轻声一笑,带着三分漫然自在说道:“既是天意,我等只能顺应,况且我也好奇,究竟是何劫数才能撼动千年修行,呵……”
  于是所谓神谕,就在这般漫不经心的氛围中解决。而那时的晃思泉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将因为这简单的几个字,而经历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恨;所谓劫数,必定是要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才可谓之,劫数。
  
  三日后,太极山上,紫楚殿下在自家行宫内期期艾艾打着行李。相隔不远的琼楼玉宇中,一干仙家将晃思泉围拢其中正说的口沫横飞:
  “……殿下此番历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需殿下立场坚定快刀斩乱麻即可。”“对对对,要勇敢淡定冷静,用你横霸(?)九界一只花的美貌震撼他吧!”“不要害怕,吾等在此衷心为您祈福……”等等诸如此类叫人扶额的送词,当然也不乏一些小仙在门口扒着门槛痛哭流涕绝望嘶嚎——
  “不!殿下,你不能离开我们的爱!”“要死了,一天看不到大人那如花的容貌,吾定因相思心痛致死啊啊!!~”“不要走,不要离开吾等~吾滴那个美人殿下啊啊……”“泉大人走了,紫楚殿下也不在(??)了,婴洲大人只喜欢玩鸟儿,剩下面瘫君……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T0T
  各种扭曲。
  晃思泉微微拧起秀雅的眉,似笑非笑扫视四下:“看如今情形,莫非此劫并不如我想象中简单?”“非也!”白须仙人慌忙接口,眼底有被戳中的心虚一闪而过,频频拭汗讪笑,“殿下此去凡间只需寻得一颇具灵根的妖孽,带回上界来潜心教养,并助其横渡天劫,待妖孽修成正果之日,便是殿下劫尽之时!”
  “喔?如此简单?”美人微微眯起眼,瑰丽的琥珀色瞳仁闪烁潋滟光华,泄露一丝探究意味。
  
  ——太妖孽了!
  众仙纷纷急退三丈,忙不迭使衣袖挡住鼻孔喷涌而出的血光,定力稍差者已四肢瘫软,双目飘满心形,便有仙侍训练有素上前来,面无表情拖走。最终,面对着瞬间寂静下来的殿宇,美丽的天神九殿微垂下眼眸轻笑一记,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香案一角:妖孽啊……何处寻呢。
  
  人间,玉腰山,丈儿梅林。
  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盛夏时节,三千梅树妖异绽放,似玛瑙、似翡翠的花苞半凝于枝头,傲然盛放着肆意的莹绿,那般野魅妖娆,不可不谓之奇观!
  有白衣男子悠然立于云端,含笑凝视梅林中那抹清丽的身影:似嫩枝般玲珑的年纪,泛着岁月精心打磨的光泽,宛若黑曜石般光泽熠熠的双眸,腮边动人的红晕。少年卧在枝桠间却不曾震落任何一片梅花,仿佛轻的不可思议,妖异的绿色环绕着他纤细柔嫩的身躯,他自得其乐的表情实在是惬意的叫人嫉妒!
  他最终忍不住现出形来,陡听少年尖叫,小脸白的可怜,却掩不去眼底强自镇定的凌厉,他笑:这一身妖气的小东西啊…… 
  纠缠一番,那一身灵气别扭万分的小妖精却还是拗不过,被他收进袖带回了上界。诛仙倒是颇为合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叫这么一个小东西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瞧着他那一脸别扭又藏不住好奇和艳羡的双眼,晶亮亮的光芒竟令人怦然心动。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如劫数所言这般的,养只小妖精,亲手将它造化成仙,也还不错?
  于是,太极山上,他握住那少年纤细颤抖的指尖,微微一笑,轻声说着:“记住,我名唤作……晃思泉。”
  ——晃思泉,掌管碧落黄泉,在尘世中挣扎的魑魅魍魉、散魄游魂的黄泉司长,位列天家九殿之一,尊贵,优雅,颜如牡丹的九殿下,泉。 
  少年睁大麋鹿般潮湿雾蒙蒙的双眼,露出难掩的震惊和错愕,而后有斑斓的星光在眸中闪烁,汇聚成憧憬和一丝丝敬畏的柔光:天神,是太极仙山上真正的天神呐……
  所以他才会知道自己有六百年的道行?
  所以他才会知道八月初三是自己历劫之日??
  所以他现在找到自己,难道,其实,或者是要来……帮助他的么?!
  少年仰望的视线中不由自主掺杂进点点柔情。男人心口微微一震:那真是种奇妙的感觉,看着一个无畏的生命因自己而虔诚。于是忍不住伸手,指尖不经意掠过少年狭长卷曲的睫毛,微微一颤,心口像被午后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小猫,伸着爪子懒洋洋挠了下一记,暖融融,还带着……一丝诱惑。
  此为开端。
  
  太极仙山就快演变成游览胜地,闻说九殿下界不到三天(凡间三月)便觅得历劫之人,各路神仙纷纷蜂拥上门争相一睹妖孽模样。
  这方门槛就要踏烂,那边紫楚殿下竖着耳朵一脸悲愤的蹲在墙根儿撕花瓣:“呔!走时那么大阵仗不到三日就回来……”身后七殿婴洲手执一株纤细兰草,依旧乐此不疲的逗弄着金丝笼里的鸟儿,闻言低笑:“你走时不也打包无数么,怎地这么快也回来了?”
  紫楚冷笑一声,扑了扑衣摆站起身,望着远方不发一言。久久,直至婴洲放下手中那株兰草转身,二人四目相对,紫楚眯了眯眼一幅狐狸样儿,轻嗤一声:“你在想什么。”
  婴洲反道:“你又在想什么。”
  “九凤历劫,紫薇入世。”紫楚翘起嘴角露出个戏谑的笑,“听起来倒是简单,实际呢……”“实际,”婴洲不紧不慢的接口道,“实际却要经历一番爱恨生死的纠葛。”
  只见他双手负后悠然立于云蒸霞蔚处,太极山颠上斑斓的光芒环绕而来,他目光深邃望向九殿方向,柔声说:“神谕要泉所历劫数,唯恐不会这般简单。”“自然不能,你瞧那群白胡子老道躲躲闪闪的样子,生怕他人不知我跟泉要遭殃哼!~”紫楚磨牙道。
  “紫薇,紫薇……紫薇乃帝皇星命盘,神谕命你入世,难道是凡间又有大劫降生?”婴洲微微蹙眉。风云微动,拂开他遮挡了半边脸孔的乌丝,露出左边脸颊上的沃龙银面具,一双眼眸流光溢彩,竟是焰红。 
  “……你什么意思。”呔!老子又不是自愿入世,为毛把我形容的好似灾星。紫楚蹲在角落幽怨的画圈。婴洲轻声笑起来,衣襟上的铃铛随风荡开清音:
  “……谁让你,天生就是帝王命呢。”
  
  “卧桑殿”位于太极山正东位,乃太极九殿之中最为雅致娴净得之处,其余八殿也个与所长,如七殿婴洲大人的处“天籁宫”,八殿紫楚大人的行宫“红肌玉骨楼”,及其他六位殿下的宫殿,个顶个莫不是巍峨华美,却又独具特色。譬如婴洲大人处所内那匪夷所思的珍奇异兽,紫楚大人怀中可圈可点的美姬无数,而卧桑殿则是以入目可见的玉脂雪莲浮华天下,惊艳八方。
  此际,卧桑殿沐清池内一片云雾蒸腾,百里香隐隐浮动,彷如有一双手轻轻拨开那垂及委地的浣纱,一双白皙娇嫩的玉足踩在铺满琉璃玉的地面上,晶莹水珠顺着纤细满搦的脚踝滑下来,愈发显得主人娇小柔弱。轻抬臂,柔曼的碧纱滑上身,包裹住一双紧致的翘臀,柔嫩的腰肢,胸前鲜艳的红缨,两列轻佻诱人的锁骨……湿漉漉的青丝顺着肩势缱绻垂下,半是慵懒的缠在腰际。犹豫又羞怯的向前走了两步,却是一个脚滑,身子直直向后栽倒,惊慌中闭上眼,所以没能看见轻纱飞扬中那一道修长的身形,只是突然的……
  被抱住。
  少年睁开眼,一双水雾明眸湿漉漉,带着稚气和懵懂的诱惑。拥抱他的男人拥有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天上地下,神界还是妖魔,无人可比其一分。可是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面对着怀中柔弱的少年,却莫名其妙的,转不开眼——
  那张纤细白嫩的面孔,肌肤薄络到近乎透明,抱在怀中轻盈似一只小鹿;典型的江南韵味的五官,秀致妩媚,睫毛上还挂着七彩莹润的露珠,将落未落,楚楚动人,微微抿开的唇瓣粉如牡丹,露出内里编贝般洁白的小齿;如此清秀的一张脸,生为妖,他本是多么的不合适,然而额心那一滴猩红妖娆的朱砂却泄露了他的妩媚,刺目的红,红的让人血液贲张,一眼望去,刻骨铭心。
  而他晃思泉,就真的伸出手指,鬼使神差的抚上少年额心那一滴艳红,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在问对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漆黑幽深的瞳仁蓦地弹缩了一下,带着一丝怯意,一丝迟疑的无助,缓缓回应他:“玉落,我的名字叫,碧玉落。”
  黄泉,碧落。
  他的心弦蓦然一紧,下一秒,嘴角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我是默默更文以弥补对乃们伤害的思密达————
  
  (坑品神马的,都是浮云…… ……、)
  
  这一章起开始回到开端,薄少与殷色九世纠缠的孽缘真相,各种狗血,各种纠结,各种JQ……
  需要大家记住的基本就这几个人:
  
  一殿(目前是天界当值BOSS):尔雅——面瘫君
  七殿(牡丹花第二部的男主攻):婴洲——腹黑温柔霸气攻
  八殿(有木有人把他对号入座):紫楚——转世帝皇星
  九殿(显然他就是传说中的薄大):晃思泉——暗骚且腹黑有洁癖并且占有欲极强报复心相当重的渣攻一枚……
  
  所以你们看,我果然实现了全文渣攻配渣受的目标,面瘫状。
  我要加快更新我要结文我不活了拼了RP爆发有木有!坑品差的表示伤不起啊伤不起…… T∧T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想赶在7月份爆发一下新文所以这个文必须完结果断完结,写不完我去屎┗A┛!
  
  




55

55、合?甜美的羔羊 。。。 
 
 
  
  八月初三转眼将至,晃思泉却带着碧玉落悄然下界。
  “这样……被天殿知道,会不会受罚?”少年任男子牵着手,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怯生生问。许是他好奇的模样太过惹人怜,晃思泉嘴角翘起的弧度又一次不动声色的增大,一只手托住他下颚,俯首在他唇瓣间蜻蜓点水似地一碰。少年睫毛浑然一颤,漆黑透亮的瞳孔蒙上一层水光,琳琅动人:“大、大人……” 颤抖的声调叫人愈发想欺负。
  他自是不懂为何连日来那人总喜欢这么欺负自己,时而趁他洗澡时端坐在池边饮酒,时而在他擦身时不经意的碰到他身体,又或者如方才那般漫不经心的触碰,那样子的亲昵……
  “天下事,没有天殿所不知的。可正因为他什么都知,有些时候有些事,他才宁愿自己不知。”嘴里说着叫人听不懂的话,手却一刻不停的在少年脖颈、锁骨间流连,眼看少年僵着身子一脸窘迫他甚至有些兴致大增:要不要趁着此地杳无人烟,而就此戏耍一番?这青涩又可爱的小东西,委实比太极山上的仙人有趣儿的多~
  “我们、要、要去哪里……唔,”颤抖着仍未将话讲完,少年低垂的眼眸陡然圆睁——舌尖处传来的湿润缠绕,带着丝丝热气,暧昧的舔绕,滑进舌根处挑逗一般的纠缠……头脑停止使用的瞬间,他听见男人落在耳畔隐约的笑意,玩味中带着一抹情意:“我们哪里都不去,小东西。”
  少年完全呆滞。
  “喜欢么?”男人一只手臂轻轻滑进他衫内,拨弄着胸口的红樱,他浑身战栗,睫毛难过的翘起,凝上一层水雾,潮红的面颊却泄露了他的羞赧。这情形太令人震惊,玉落并从不知他有一具如此害羞敏感的身体,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为什么这个人把他按在草地上?脱、脱衣服?——等等!
  “大、大人……”少年咬着轻薄的下唇一脸难堪,纵使再过天真,可两个男子这样拉扯着,总叫人觉着别扭,何况对方还是——
  “嗯。”漫不经心的回应,动作却一刻未停,纤长洁白的玉指滑进少年腿根处,温柔抚摸。天神垂下他完美的面容微微一笑,“玉落,不懂么?”
  “什么?”他睁大双眼,漆黑湿润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晃思泉姣好的轮廓,及那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他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男人摩挲着他身躯的手仿佛有着未知的魔力,诱惑着他陷入百年里不曾留心的记忆,那些懵懂的认知。
  “玉落,难道不曾在凡间有过这般亲昵?”男人眯起眼眸,垂下狭长的睫毛,慵懒而高贵的伏□体,覆盖着他。
  “……六百年来,难道你都不曾如此这般的,抚慰过自己,嗯?”低沉迷离的声线,带着诱人犯罪的沉沦感,像一首动听艳靡的歌谣,像一只充满柔情蜜意的手臂,牵引着他沉浸入那不曾留心的时光里。
  “什、什么……”少年的眼眸渐渐浮起一片水雾,茫然,迷失感充斥着黝黑的瞳仁。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了什么,比如——
  
  一百年,鸾桦林无意窥见的一幕,幻化成人形的竹妖与樵夫相拥亲吻;三百年,百里溪,碧瑛寒潭深处一双呻吟交缠的人影,赫赫然有着色彩旖旎的蛇尾;五百六十年的时候,玉腰山三十里外一片桃林,他完整目睹了那只有着艳丽眉目浑身桃香的小妖精如何诱惑了俊俏的书生,日日傍于花架下缠绵不休,赤条条勾缠的身子,放浪而肆意的叫喘,情浓时不停变换的姿势……
  他那时尚不懂这般亲昵的无端叫人面红耳赤的情形是何意义,只是每次悄悄躲在暗处,听着那一声声猫儿叫春般缠人的声线,书生背对他露出精赤的身躯,一边亲吻桃妖红艳欲滴的小嘴,一边抚摸她胸前柔如绵团的玉兔,日渐变奏的撞击,沉浸在满是桃香的林野间,淫…靡的难以置信。
  他日看夜看,终于从最初只会托腮发困到聚精会神,到最后某一日半途惊魂似的离开,回过神来,却对着小腹下三指处那颤巍巍的昂扬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晃思泉说的对:他的确从未真正理解过这般暧昧的亲昵。
  
  仿佛意料之中,那男人再次发出悦耳的轻笑,甚至可以从中听出一种类似于愉悦的情绪。他捧起少年微醺的面颊,泛着桃红水光的指尖宛如挑剔的眼睛,丝丝掠过少年嫣红的唇瓣,像揉碎了的桃花。四目相对,少年在他珐琅般魅惑的眼眸中竟读出了一丝叫人心惊的欲念,然而来不及挣扎,下一秒,那人的唇落了下来;像一场初春里急迫骤降的雨露,又有着暴风般的狂烈和恣肆。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少年迷迷糊糊的想,这就是百年来他一直不能明白的相处之道吗?
  “……闭上眼睛,不要挣扎,你可信我。”三分薄嗔,七分霸气,是这笃定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少年剩余的疑惑和茫然,令他顺遂的闭上眼,舒展开柔嫩芬芳的肢体;却不知正是这句话,开启了本应该永世尘封的欲望,也开启了彼此更更迭迭,经久不息的缠绕……
  如荆棘,如玫瑰,愈刺,愈美。
  
  九天上界,太极仙山。
  紫楚长眉拧紧一脸严肃,旁边端坐抚琴的男子半垂首,长而漆黑的发柔顺滑下,映着分外白皙的指尖,十足高雅。一曲罢,男子悠悠抬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玩味:
  “怎么,活春/宫不够精彩?”
  “哪里哪里。”紫楚君仰面喟叹,目中掠过一道精光,“楚腰纤细,浓纤适度,那梅妖倒是有副好身骨……”
  “酸意扑鼻。”婴洲笑意深深。
  紫楚扬眉,不置可否。少时,有仙童奉上琼浆玉露,他懒懒挥袖:“唱首曲儿来听听。”
  “拿酒来换便可。”婴洲殿下说着,从袖内摸出一妙物:长不过簪花,通体晶莹流丽,卧于掌心时仿若有水光潋滟溢出,煞是好看。
  “小气。”紫楚嗤笑一声,伸出两枚手指,将面前夜光杯朝对方那里送了送,五光十色的液体因晃动而闪烁出美艳的色泽,酒香幽深入骨。
  婴洲以两指轻轻捻起“泪簪”放在唇边,轻吐息,渺远诡丽的音调从簪眼里缓缓流泻出来,像一首哽咽的歌,又像是在吟诵着一切美好,却不可否认的叫人沉迷。
  一曲终,紫楚半闭眸似梦非梦,面容恍惚,忽闻细弱鸟鸣宛如烟花丝丝绽放,霎时来了精神,坐正身一回眸,但见天际一只七彩雀鸟煽动着金翅,袅娜落于婴洲膝头的翡翠流琴上,长喙啄理了下艳羽,羞答答抬眸,启口,竟出人语:“我自远方闻此歌声,唱尽琼浆玉液之甘美,犹如勾魂夺魄,令极乐梦中难安……”
  婴洲但笑不语,只轻一推酒杯,送到极乐鸟面前,看那鸟儿充满喜悦和热忱的目光,羞怯而温驯的垂颈,啄饮酒酿,在紫楚饶是兴味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姿态可谓优雅。
  
  ——一只为了喝酒而存在的鸟。
  
  “借我玩两日?”紫楚懒洋洋笑道。
  “只要她愿意。”
  “嘁,小气。”紫楚撇嘴,“你预备几千年来就与这飞禽走兽白首如新?” 
  “他们乖觉荏弱,离不得我。”男人玉指一勾琴弦,清音震开涟漪,极乐鸟低鸣一声,飞上他指尖。
  紫楚眼眸一眯,狐狸似地邪笑:“你说九界内,可还有你不曾驯化得了的仙魔妖物?”
  “有。”男人沉声道,抬起一直低垂的视线,暗赤的瞳仁中央似缓缓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烧灼成莲花,继而缓缓地,似从胸腔肺腑之间斟酌而出一个名字,“艳猾。”
  上古弑佛座下七蕤之首的艳猾兽……
  紫楚低笑一声,望着足下云烟浩淼的凡尘意味深长道:“倒是好胃口。”不知是说他,还是凡间梅林深处那一双纠缠的不亦乐乎的人影……
  
  云雨初歇,晃思泉臂弯里蜷着一只浑身梅香,冰肌玉骨的小妖精,长而卷的睫毛似扇垂落,眼角一抹泪痕犹自清晰。低低的笑声透着飨足和愉悦,男人一条手臂曲起支着鬓,一条手臂仍懒懒的圈着少年玉腰,细看下便能发现那掌心捏握的肌肤,犹不自觉的紧绷着。 
  绵柔深情的吻顺着胸膛一路滑下来,到肚脐浅浅的小窝处,男人坏心眼的舔了两下,不出所料对方僵硬的身躯骤然弹起,虾米似地背对他飞快弓起。没曾想却暴露了身后娇艳柔嫩的菊色,男人眯起眼眸,炙热发烫的目光自少年光裸优美的脊背线条一路滑进要害,在新的爱意迸发之前,他啃住少年红艳艳的耳珠:“说,你喜欢我对你做的这些事。” 
  感觉少年浑身弹缩了一下,像只兔子拼命的把头往怀里钻,漆黑柔润的发落在身下,映着身上姹紫嫣红的吻痕愈发动人。
  半天没动静。
  男人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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