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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小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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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久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哆嗦。祝映台说过,马文才本来修到了接近鬼仙的能力,现在只要费他一点精血就可以活下去,绝对与人无伤,但是祝映台没有说过,当马文才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如何!
施久相信,那个笑容甜甜的,长得可可爱爱的马文才不会害他,但是施久不知道,马文才是不是会为了救他救自己,毫不犹豫地伤害另一条性命。至于他为什么会直觉认为马文才不会害自己,施久自己也没发现,他根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它已经来了!”
施久抬头,在昏黄灯光笼罩下的灯柱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人影。人影被包裹在一块破烂老旧的大布中,如果不仔细看,你不会认出那是一条裙子。施久仔细看了一下,辨认出了那张脸,是那个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妇,也是那个郑枚正在到处寻找的拐卖小孩的犯人。
“它已经来了!”她说着,脸孔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从语气却能听出明显的焦虑不安。施久目不转睛地与之对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逃走。
“谁来了?”施久问,“你该去警局自首,警察在找你。把孩子还给他/她的父母,你还年轻,还有希望。”
女人只是摇头:“天天是我的,不能给他/她!它已经来了,那个流氓是它杀的,它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它?它是谁?”施久上前两步,女人就退后两步,施久上前三步,女人就退后三步。施久只好站住不动,“你到底在说什么?”
女人动了动,忽然转身,拔腿就跑,那样子,就仿佛身后有只怪兽在撵她一样!
“总之,小心它!”远远的,女人的声音被风声送过来。
施久望着那个很快消失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有些没来由的恐惧。那个“它”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杀了李强,又与自己有什么相关性?
“表舅舅。”打破施久沉思的是马文才的声音,施久回头,看到马文才就站在灯光下头。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小小的身影被路灯照着,笼了一层光晕,看起来好像不是此世之人一般。
施久忽而觉得好笑,马文才,本就不是此世之人。
“表舅舅,你刚才在跟人讲话?”马文才问,走过来,向着黑暗远处探望。
施久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正常:“一个同学,好久没遇见,刚才不想见着了。”
马文才用大大的眼睛盯施久半晌,那双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眼,想不到可以放出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神来,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施久忽而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忍不住说出什么来的时候,马文才却又把眼神调开了。
“表舅舅我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我是来找你的。”说着,他上前来牵施久的手。快被那显得有些冰冷的小手碰到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施久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施久自己也吃了一惊,未曾料到自己反映如此之大,讷讷着,一时语塞。
马文才愣了愣,终于还是微微一笑:“我走前面。”
说着,一个人往施久家走去。路灯光打下来,小小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孤单。
回家的路其实一点都不长,但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又显得那么漫长。
马文才小小的身影在前面走,施久高高的身影在后头跟,一个步子小,一个步子大,却总是错开些距离,一前一后地保持着各自的位置。一直到走到家中,打开灯,都没有一个人开口。
施久觉得心里很别扭难受,他也不明白自己刚才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过激,但是做了就是做了,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为什么发生,而是该如何挽救。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先道歉吧。
施久想完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马文才正拖着一床被子往外搬的情景。小小的身子抱着被子,堪堪就要把被角拖到地上,所以不得不很努力地将被子举高,看起来格外辛苦。
“你在干什么?”施久有点傻傻地问。
“搬被子。”马文才回答,“表舅舅回来了,所以小文到隔壁去睡。”
说着,艰难地拖着被子往施久父母的房间去。施久想要伸手去帮忙,手伸过去了,但这次却反而是马文才避开了。
“表舅舅,你身体还没好,还是早点休息吧。表舅奶奶给你熬了鸡汤,我刚刚给你热了放到了床头,你趁早喝。”
小小的人说着体贴又懂事的话,怎么听,施久都觉得耍脾气不懂事的那个人反而是自己。他本来就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刚刚……”
马文才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着问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他的眼眶还有点红红的,于是施久的心里更不安了。
“刚刚对不起。”施久局促地道,“我刚才态度实在不好。”
马文才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地绽开一个笑容:“没关系,这点事我不在意的,谁让你是我的……”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 汇才合适,过了许久,才把后半句话接上,“我的意思是,表舅舅是小文的恩人,又对小文这么好,所以表舅舅你不用太在意的,不管你做什么,小文都不会在意 的。”
“但是我……”
“表舅舅,你其实是有话想问我吧?”虽然是疑问的句子,马文才却用了十足肯定的口气。
施久尴尬地挠了挠头,终于老实道:“刚才,我在13栋看到李大婶。”
“李大婶?”
“就是上次给了你两个枣子的那位瘦瘦的大婶。”
“噢——”马文才点头,表示想起来了,“李大婶怎么了?”
“李大婶她……”施久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敢把那个问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李大婶的儿子李强昨晚上死了,死因不明,听说……”
“听说?”
“听说,看起来像贫血。”
“贫血?”马文才皱起小小的眉头,“表舅舅,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昨晚我应该失了很多血,但是现在我还活着。李强一直身体很健康,现在却……”施久一口气说完,很认真地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庞问,“我只想知道,那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马文才沉吟了半晌,问:“如果我说是我做的,那你要怎么对我?找道士来消灭我,还是有别的打算?”
“小文,你不要胡说八道。”施久焦急起来,“我不相信是你做的!”
“如果你信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其实你根本已经怀疑我,或者说,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怕我了?”马文才仰起小脸问,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在施久眼里,却是逞强装出的无所谓姿态,让人越是看,内疚越深,心也越痛。
“小文我……”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以前也……”他说着耸耸肩,“映台哥哥跟我说过,以前我做过很过分的事情,所以你不喜欢我、怀疑我也是应该的。 是我非要赖在这里不肯走,但是请你放心,总有一天,小文会离开的,到时候,表舅舅就再也不用感到困扰了。在那之前,表舅舅当小文是不存在的空气也好,是讨 人嫌的麻烦也好,怎样都可以,小文不会介意,也不会恨你。”
“小……”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表舅舅,我先去睡了,晚安。”说完,不等施久再说话,马文才便抱起被子,径直走入隔壁房间去了。
直到房门在施久面前阖上许久,施久才反应过来。慢慢吞吞地爬回自己的房间去,他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漫溢而出的全是负罪感。
他,欺负了一个,小孩子!
他,施久,这么大个男人,居然欺负了一个,小孩子!
施久越想越悔,越悔越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抬眼望望自己的卧室里,被褥已经铺好,床头开着一盏灯,一边的桌上还搁着一碗微温的鸡汤,显然是马文才刚才放的。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而那个做了这一切的人却被自己刚才那么伤害……
施久坐在桌前,看着那碗汤许久,心里五味杂陈,越来越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在怕什么,捆缚住自己手脚的又是什么!
与梁杉柏不同,虽然同样是性格直接豪爽的两人,施久一直自认他的情商要比那个完全没神经的家伙要好上太多,可是这一次,施久引以为豪的情商也不再发挥作用,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到了层层的迷雾之中,看不到自己心的方向。这种挫败感,让他感到很沮丧。
到底是不是每一个养小鬼的人都会像他那样?其他人也会有自己这样的困惑么?
施久跳起来,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调出网页搜索引擎,输入了那三个字——“养小鬼”。
出现在眼前的搜索结果条目多达61100篇。与施久所想象中的不符,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养小鬼’并不是一件生僻无比的事情,反而那还是许多灵异爱好者极其热衷讨论的热门之一。
施久随便找了个论坛进去。那是一个叫做“灵类空间”的论坛,论坛被设计得非常花哨,主页面为黑色,如同深沉的黑夜一般,指针和鼠标则被闪烁着淡淡 光芒的银灰色獠牙所代替,光主体设计便充满了异类空间的味道,上方导航条中包括了茅山道术、白巫术、黑巫术、降头、湘西秘术、苗巫等多个分类,条理分明, 科目齐全。
施久就着自己点开的页面看起来,著者开篇便写明“养小鬼”多不为正道所采,乃阴缺之术,若豢小鬼以做坏事,实极损术者阴德。
施久看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祝映台将马文才交给他“养”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点,难道说马文才真的会对自己不利?
施久不信邪地继续往下看去。下面所述种种,皆为各派“养小鬼”之法,每一种都看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有取火烧烤童尸取尸油培养的,有取胎盘祭法的……种种类类,都充满了血腥与恐怖的气味,但是施久从头看下来,却居然没有一种方式是与马文才和自己的境况所相同的。
莫说是得到小鬼的方式不同,就连小鬼的生活方式也不同。虽然确实有用鲜血喂养小鬼的术法存在,但是从来没见过那个小鬼是和马文才一般既能在太阳下行走说话,亦能如常人进食行走的。而且显然,自己的小文要比那些阴森可怕的族类要可爱得多!
施久想到这里,忍不住微笑起来。
祝映台说过,马文才本来是修到鬼仙修为的阶级,却因为替他们阻挡祝府一群冤鬼而耗尽心力,几乎魂飞魄散,这样的马文才变成的小鬼,与其他族类不同,大概是必然。但是反过来一想,这样一来,参考其他人的“养小鬼”经验,便对施久没有任何用处了。
施久一下子又觉得沮丧起来,原来看了半天,到头来,他还是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妈的,都是祝映台那混账!”
“嘀铃铃——”
忽而想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施久很没风度的迁怒行为。起身接电话前,施久顺便看了一下电脑桌面显示的时间,凌晨十二点。
子时,划分今明二日的交界点,被传闻是一天中最具阴气的时间。
这句话让施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自埋怨自己刚才那些可怕的东西看多了,连思路也变得奇怪起来,使劲搓了搓鸡皮疙瘩,他觉得自个房间里的温度好像莫名低了好几度。
接起电话:“喂?喂?”喂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
施久将话筒拿开来看了一会,证明线路没有问题。刚要继续招呼,却忽而脑中一道霹雳划过。这一幕,何曾熟悉?
不会这么邪门吧?
抖抖索索地将话筒贴到耳边,刚才悄无声息的话筒那头有了反应,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再度传来,叮叮当当的,好像风铃在互相敲击,组成一支很安宁的曲子,敲一阵,停了,再敲一阵,再停一阵,再敲……
施久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上一次在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收线,而这一次。
“喂,再不说话我可挂了!”施久壮着胆恐吓对方,“我家有来电显示,你等着我报警吧!”
仿佛是回答一般,从电话那头,这次传来的是清脆的孩童笑声,听起来不过五六岁大,“咯咯”的声音不止一人,在寂静的黑夜中,交错成一支百转千回的曲子。
“叔叔,来做游戏!来做游戏!”孩子们说着,欢快的声调仿佛雀跃无比,“叔叔,你来,你来!”
“叔叔,你来扮鬼!”
“叔叔!”
“叔叔!”
施久只觉头皮炸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想挂上那个电话,手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充耳所闻都是孩童的笑声和说话声,一迭声地喊着“叔叔叔叔”。
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大脑开始停止思维,施久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他好像看到自己飘起来,正要穿越窗户而出。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巨响,施久只觉头顶被人重重一锤,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再看自己,依然在卧室内,只是刚才还是站着,现在却是跌坐在地上,满头满脸的冷汗。施久失神地看着依然握在自己手中的话筒,迟疑了一阵,拿到耳边来听,已然毫无声响。
门扇传来“吱呀”声,有个人从外头探进脸来,施久吓得一跳,再看,探进头来的却是马文才的小脸。
“表舅舅,你没事吧?”他问,脸上依然挂着笑,“我刚才出来喝水,一不小心绊到电话线摔了一跤,是不是影响到你打电话了?”
施久下意识摇头:“没有,我没有在打电话。”
“噢,电话线已经插回去了,那我回去睡了,晚安,表舅舅。”马文才招招手,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小文?”施久终于憋不住,喊住了表外甥。
“嗯?什么事?”马文才迅速转过身来,大眼睛滴溜溜很狡黠地转,“表舅舅要小文帮忙么?”
“呃……我……”施久低下头,支吾了半天才说出口,“你可以陪我睡么,表舅舅有点……有点……”
“嗯,好啊。”马文才很干脆地点点头,“哗”地从背后拖出一个枕头来,“表舅舅,我过来了哦!”
说完,跑进来,往床上一丢枕头,一跃而上。
施久傻了,看了一阵,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能、确乎是弄错了什么事……
十八、这下坏了!
“喂,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书生眼神投注的方向,是正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的马文才笑嘻嘻的脸。
所谓女人,大概都喜欢漂亮的“小动物”,尤其那“小动物”是这样一个乖巧、嘴甜、又讨人喜欢的小孩子。现在围在马文才身边的,除了一堆女人,还有堆在周围课桌上的一大堆零食饮料,要不是施久班里的女生少,马文才小小的身体几乎可以被埋在人堆里。
施久正忙着抄做“献血英雄”时期落下的笔记,头也没抬一下,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我爹妈最近都不在家,我不管他谁管他。”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那小孩你应该防着点。”书生推了推眼镜,拿了一本武侠书闲闲地看。
施久放下笔。书生的话他记得,但是老实说,他现在的状况比较特殊。一来他觉得自己之前随便怀疑马文才是做错在先,另一方面,那天的夜半电话又确实 把他吓得不清,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哪里惹到了什么邪门的东西,居然连着接到两次那种电话。要说还真是多亏了马文才,那天如果不是他碰掉电话线,施久还不知道 自己现在有没有命在。而且自从马文才搬到他房间后,施久就莫名地心安下来,后半宿也睡得很踏实。施久很诚实,孬就孬,现在抱马文才大腿才比较划算……
“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我防着小文点?”施久问。
书生的话是造成施久误解马文才的主因,现在当事人提到了,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书生笑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
“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施久摊手,“我连阿柏跑出去学那些歪门邪道还要拿我做实验都能坦然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书生拇食二指托着下巴,咂咂嘴,做沉思状:“那倒也是,你那兄弟比我更怪。”
“以前不是那么怪的。”施久摇头,“所以说,谈恋爱害死人。”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最没有说服力!”瘦猴从后面的桌子上探个脑袋过来插嘴,被书生用书砸回去,抱着脑袋嗷嗷地叫。
“我祖母过去在家乡是帮人看风水占卦的,”书生慢条斯理地道,“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半仙。”
“然后呢?”
“我有阴阳眼。”
书生说话一直都比较简明扼要,但是同时跳跃性也较大,但是施久能明白。明白过后,施久开始捧腹大笑。
“有没有搞错,就因为这个,你让我防着小文!哎哟,我的妈,笑死我了!”
书生皱眉:“兀那小儿,有何可笑!本道君可是在替你担忧!”
施久擦眼泪,伸手胡乱拍书生肩膀,瘦猴逮到机会,也从后头伸手过来,试图乱拍书生,又被书生一巴掌拍回去。
书生要施久注意着点马文才是因为书生看出了马文才不是普通“人”,但是施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马文才甚至不是个“人”,这么一来,回想自己之前的疑神疑鬼,施久觉得真是太好笑了!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一点,真的,你不用担心。”施久很诚恳地对书生道谢,“小文的确是有点……嗯,不普通,但是他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仅仅因为他是你亲戚?”书生不解,“亲戚也可以翻脸不认人的。”
施久挠挠头,挺费力地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名堂来,只好摊摊手:“反正他不会害我就是了。”
这种自信由来何处,连他自己都想不清。
“小文亲大姐姐一个吧。”
从不远处人堆里传出的声音成功地唤起了施久的注意力,班花高欣睿正弯下腰,“不怀好意”地看着马文才,纤长的葱葱玉手点点小正太的嘴唇,又点点自己的。
“对啊,亲一个嘛,姐姐我也要!”
“这么可爱的小帅哥,我也要调戏嘛!”
“我也要我也要!”
一瞬间,局面几乎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耍流氓”……= =|||
“一群无聊的女人。”胖子从后面搭上书生的肩膀,半个身体都靠了上去,“有空调戏那种小孩子,怎么没人调戏我。”
“减肥先。”书生简明扼要地回答,背着一头“死猪”也没什么感觉似地继续看书。
施久定定地看着那边的群情火热,一时好像傻掉了似的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亲?
亲嘴?
马文才亲那群女人?
手指不自觉地就去摩挲自己的唇角,不过是两天前,那里也曾经被人亲过。
马文才似乎是挺为难的样子,抿着嘴唇,小小的眉头也皱起来。或许是注意到了施久的目光,马文才抬起头来,看了施久一眼,眼珠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一个甜得溺死人的笑容。
正当施久也跟着傻笑的时候,马文才却很干脆利落地转过头去,“啵”地亲了班花一口。下一瞬间,缩回去,低下头,好像很腼腆地笑。
“哗”,整个女生群体沸腾了。
“姐姐我也要!”“啊,小文也亲姐姐吧!”的声音响彻了教室,如果不是上课铃声敲响,“金毛狮王”甩巴着一头金色长卷毛,杀将进来,局势恐怕将无法控制。
“亲……亲……亲……”所有人都开始翻课本的时候,只有施久还处于震惊状态之中,“亲……亲……亲……”
“你结巴啊?”胖子在后头嘿嘿地笑,“报应啊报应,叫你再抢胖爷看中的女人。”
“您看中人家,人家可没看中您。”书生举起巴掌。
“您老这是要干什么?”
“扇他,驱邪。”
施久在被扇之前转过头来:“为什么他,为什么小文会亲亲亲……”
“就是啊,真不知道那群女人怎么想的,亲个小鬼有什么好玩的!”胖子颇感不平,“虽然这孩子长得是不错。”
“为什么,为什么会亲亲亲……”
“女人喜欢调戏小男孩是很正常的事。”书生没什么所谓地耸耸肩,难得吐出一个长句子,“母爱。”
“母爱会……会亲……亲嘴……嘴么……”施久哆嗦着,话都说不清楚了。
“哇,你不是这么白痴吧。小孩子喜欢玩亲嘴嘴是很正常的嘛,偶表侄子就很稀饭亲偶啊!”瘦猴终于插上话来。
“是啊,很正常。”胖子曰。
“正常。”书生曰。
接下去的一节课,施久的精神状态一直处在恍惚之中,“金毛狮王”说了什么,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反复思考,反复斗争的只有一个议题。
亲嘴。
亲嘴很正常。
小孩子都喜欢玩亲亲。
马文才是小孩子。
马文才亲谁都很正常……
施久“霍”地一声站起来。
这下坏了,因为根据施久多年“情圣”的经验,如果马文才是正常的,那么为了亲嘴这件事烦恼这么久的自己,就一定是……不……不正常了!
在众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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