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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一千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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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冰冷了千百年的躯体现在居然能够感知到温度。他飘到浴室门口,伸手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能因为认识了一个活人两天就忘了自己是个死人的这件事情,他站定
后轻轻盈盈的穿门而过,呵呵,自己还是死人一个,就算身上有了温度又如何?那面镶嵌着爱神雕塑的浴室镜子里面是一个冰凉的人。
额前头发垂在眼睛上面,狭长的眼睛里面两颗瞳孔如墨漆黑,鼻子ting秀,鼻头一颗小小的黑痣,薄而无色的嘴唇已经有些红润的迹象。
“这具身体真是宝贝啊,上千年的古董呢!是要复活了吗?”秦越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自己已经死去千把年的事实啊。对于这具开始变得异常的躯体秦越并不打算深究。
飘到客厅,看着白色布单缭乱的到处横放,想到几分钟之前周小送还一本正经的挽着袖子想要把这里变得干净就觉得好笑,原本就是那么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能够打进自己的世界莫名其妙的看得到自己呢?
秦越勾起嘴角邪邪一笑,心想刚才他应该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吧,又低头看了看正在慢慢红润的双手和渐渐回暖的身体不禁皱眉暗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失控的情况呢?
周小送跌跌撞撞的下了楼一屁股坐到小区花园的凳子上连气都喘不均匀浑身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发抖不已。
18岁的周小送只有175的身高,看起来很是清瘦,皮肤也是那种惨白营养不‘良型,要不是因为五官长得无可挑剔那他就一定是那种掉进人群中平凡如渣的人物。
右手的手腕还有刚才秦越抓过的痕迹,淡淡的乌青色一点都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另一只手腕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那串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链现在好像更加莹白了,仔细问问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而那种味道是自己从来不曾闻到过的。
扒开手链,那下面已经被硬‘物膈的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感觉血液就要从里面冒出来了一样。
“妈的,混蛋!”周小送抬起还在发抖的手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好像更加惨白了,冰凉的指尖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
“混蛋是什么蛋?”
光是听到那个声音就足以另周小送生畏了,他下意识的往后倒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抬头,却看到秦越那家伙一点事没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能乘着自己跑下楼的空档换了一件衣服,黑色细条纹的衬衣,半扎在腰间,领口露出了精致好看的锁骨,那样子真是简直太他妈的帅了,当然除了打在头上的那把伞让他的气质一下子娘了很多之外。
但是,你帅不帅的管我什么事?再帅你也是个妖怪!
“你别过来,”周小送双手抱xiong又朝后退了一步,但是好像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点奇怪就放下手支在花坛上说,“你离我远点。”
“我这是来跟你告别的啊。”
初夏的风还是温柔的,秦越的眼神也是温柔的,那微风吹过来将他额前头发轻轻吹拨到另一边,周小送没出息的有点看的出神,再加上别人说要离开他的语气就再也硬不起来。
“你要去?”
“我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去远方治疗。”
“就是,就是,就是你发病的时候就是刚才的那副摸样吗?”周小送听他说那是因为生了很严重的病,心里的恐惧一下子被同情取代了。
“对。”
“这里的医院不能治吗?”
“不能。”
“要去很远吗?”
“是。”
“还会回来吗?”
“或许不会了。”秦越看着周小送目光中出现了一丝难以割舍的游离后有些不忍心说一定不会回来的话,但是如果走了肯定就不会回来了,还要去别的地方去寻找身体缺失的哪一个部分,毕竟生死轮回是自然常态,自己霸占着这个躯体长达千把年已经有违伦常了。
自己的灵魄之所以在这所躯体之下出现这样异常的变化大概就是因为已经快要到达自然承受轮回异常的极限了,如果再不快点找到的话估计自己就再也没有重新往生的机会了。
“为什么非要去遥远的地方呢?其实这里。。。。。。”
“周小送,房子你先住,要是离开就把钥匙带走销毁或者怎样都行,白色的布单原封不动的在放上去,我说的你明白吗?”
“秦越,其实,我刚才并不是歧视你发病的样子,只是最近我遇到的事情都太诡异了,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居然还去了一个死人在阴间的家里,我其实是因为很害怕,你的那个样子让我误以为你也是不干净的存在,我。。。。。。”
周小送现在的内心完完全全被同情心取代了所有的恐惧,所以他低着头像承认错误一样跟秦越解释,说了半天发现对方一句话都没有插有点意外的抬头,可是这目所能及的地方连个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人了,周小送又是一个冷战,站在原地踟躇着,犹豫着,徘徊着。。。。。。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
八月盛夏,秦将军府邸的流火荻花开的正欢,远观一片火红的景象甚是繁华。洛王爷驾着那匹枣红色马匹赤利向将军府奔腾而去,一路上马蹄下烟尘滚滚,街市上来往的人见状退而不及。
洛王爷乃当朝帝王最小的儿子,虽不是权利的接班人,但是深得他皇帝老子的欢心,众儿子中独独最宠他。
飞奔的骏马背上的少年青丝在逆风中飞舞,丹凤眼像极了花园中盛开的百合,秀气高拔的鼻梁下面那张嘴巴红润水泽。谁不知道汴京城中洛王爷最为俊美,谁不知道汴京城中洛王爷高傲的眼中除了他的皇帝老子和那开国副将秦昌将军的孙子秦越之外谁也看他不见?
只是今日,洛王爷的怒气可比天高,汴京城中见势的人无不诚惶诚恐。
秦越将军建功立业不靠先辈,与金人作战告捷刚刚回到京都就被皇帝赐婚,洛昀公主好摸样,汴京城中人人都在为这场婚姻歌颂,除了那盛气凌人的洛王爷——洛昀公主的弟弟。
赤利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洛王爷从马背上翻下来,下人还来不及请安问好他就迫不及待的跨进了那个正在装扮新婚盛景的园庭,秦将军一袭素色玄袍站在流火荻花下面上的表情温和无害。
“秦越,你骗我。”洛王爷的声音哽咽,黄边白衫衣轻飘飘的飞舞,眼中极尽哀伤。
秦越闻声扭头,那般无措的洛王爷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没来由的跟着难过:“洛青,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会去看我了?”
三年前,还是这疯长流火荻花的园庭下,时年23岁的秦越将军双膝跪地接下那份沉重的抗金令,那汴京城中最为骄傲的洛青王爷站在繁华流火下红着眼说,秦越你敢给我伤到豪发就不要再回来见我。
秦越将军笑称,怎么,难道我要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你会一袭红色嫁衣站在城门待我娶你?洛青王爷红着脸说,你愿意娶我定嫁。
秦越只当那是骄傲王爷的戏言并未当真,也未参透洛王爷在他骑马远走之前那珍重深情的一抱意味着什么。只是,那冷傲的和自己同龄的王爷在当娶年纪一直推三阻四,一直遵守着待君归城我一袭红衣嫁于你的承诺。
“你父皇赐我婚事,我抽不开来身。”
嗬!好一个抽不开身,好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洛青王爷岂是那种可以随口敷衍的人。
“秦越你可知,三年前我答应你的事情并不是戏言?”
秦越自是不知对方说的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指哪一件事情:“洛青,你可把我说糊涂了。”
“你果真,不知道?”
“果真。”
“都说君无情,可是,秦越,你比父皇无情多了,自小一起长大,你倒是说说,我待你可好?”
秦越愈发的不明所以:“洛青与我自是不必多说的,可眼下我真的忙于婚事,过几天待我和洛昀公主大婚完了定于你相约汴河桥头不醉不归,你看这样可好?”
洛王爷对这样的回答自然是不满意的,他摇摇头惨然的问道:“我且问你,秦越,走的这三年,你可想我?”
秦越只记得那天的晚霞火红,配上这满园的流火荻花,世间最雄壮的景也不过如此,可是那日的洛王爷深情之下都是怨念,那是秦越不能领悟的,两人站在那天日暮的西天下相望,却不成想那一望居然成了那一世两人最后的温柔相待。
“想。”
简单的一个想字化解了汴京城中最骄傲的王爷高傲的对持,他丢下手上的风衣走到那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秦越面前,又是深情的拥抱,这拥抱他等了将近三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三年里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在等待着这个人的归来,哪怕他回来不是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哪怕他从未在报捷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捎回一封书信,可是汴京城中骄傲的王爷依旧因为那个想字释怀了所有的猜忌和怨念。
“后来呢?”周小送抱着那碗温暖的玉米浓汤蹲在冷琼家的沙发上悠悠的问,似乎对这个故事意犹未尽。
冷琼不耐烦的将书丢在一边的茶几上瞪着眼睛说:“周小送你到底有没有出息,都说让你逃了,又跑回来干什么?不怕被送进精神病院啊?”
周小送没有抬头也没有继续喝汤:“你给我的钱被偷了。”
“靠,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真不知道你除了长得对得起观众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值得让你这么爱惜自己的生命活到现在。”
“我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逃?”
周小送恨恨的将碗放到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冷琼估计也是发觉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态度立马转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反正我家很安全,你暂时住在这里吧,只是明天我回学校了,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问题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柚子皮还在家里等我。”
冷琼咯噔一下,周小送有时候固执起来可不是谁能够劝得住的,她想拉住他,可是又觉得有些事情如果不给对方空间的话那么他永远都长不大,尽管两人同龄,可是身为孤儿的周小送到现在还是孩子一个,而有爹有妈的冷琼却早早独立不靠家里了。
“那你,万事小心,”一起长大的人,周小送于冷琼而言早就是一个不能放下的存在,“要是有事,记得要找我。”
周小送点点头,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折回来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那本书对冷琼说:“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从冷琼家里走出来,周小送心里释然了很多,秦越给自己的那把钥匙还挂在腰间,只是不必回去了,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抱歉都没有理由可以让自己安心的住在哪里。
手上的那本《洛青传》是一个叫颜青的家伙写的耽美文,讲的是北宋时期一个骄傲冷漠的王爷暗恋刚正不阿英俊潇洒的坑金将军秦越的故事,他之所以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完全是因为作者对里面主角秦越的描述,和自己刚认识的那个秦越从某些方面来说有点像。
想到这些的时期周小送经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但是,秦越都说了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只怕是很难再遇见了吧,心里突然有一丝丝不该有的空落。
作者有话要说:
☆、睡去
周小送踏着星光向家里走去,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恐惧的感觉了,毕竟是法制社会量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长满青苔的院墙散发着淡淡的草腥味,他抬头向院内望了望,只见自己的房子大厅里灯火通明他不奇怪,因为自己还未成年姚奶奶是自己的法定监护人拥有这房子的钥匙,以及使用权。但是里面好像还有一些人就让他有点紧张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是在往日现在柚子皮一定已经闻着味冲出来了,可是现在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里面铺了一张网正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他悄悄的沿着墙根走过去,趴在窗口看见姚奶奶坐在大厅正中央脸上的一脸苦楚,沙发上坐着的人虽然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可是认出他是之前找过自己买房子的房地产商人还是可以确定的。
“别犹豫啦,我给的价钱已经很高了。”
价钱?周小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姚奶奶要卖自己的房子吗?
“我就是怕小送那孩子回来会埋怨我。”姚奶奶嘴巴上那么说,但是手还是拿起了笔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回来了这房子就已经拆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怎么样?”
什么?房子?拆了?
姚奶奶拿起桌子上的印泥,大拇指在上面抹了一下抿着嘴朝那张纸上按。
“慢着!”周小送从房外跳进去,“姚奶奶,您这是要卖我的房子吗?”周小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总之他奔到桌子面前飞速夺过姚奶奶即将按下手印的那张纸以及手边的房产证。
“小送,你听奶奶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周小送眼睛里噙满泪水,摇着头慢慢朝后退:“奶奶,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送?您怎么可以联合社区的其他人一起欺负小送?”
周小送慢慢的退到门口,他是不相信那个把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待自己如同亲人的姚奶奶会伙同社区的其他人一起将自己赶走不说还企图卖掉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他只是觉得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撞‘击,痛的一时不能正常思考问题。
“小送啊,奶奶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奶奶讲啊!”姚奶奶站起来向周小送走过去,她又怎么舍得伤害这个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
周小送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想从阶梯上下来,下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低下头借着屋内的灯光看了过去,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柚子皮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嘴角有很多血,他蹲下来巴拉了一下‘身上还有温度,看来死了没多久。
他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连只狗都不放过!”他还记得那些开发商第一次来的时候柚子皮冲他们狂叫的时候其中有一个明确的说过一定要搞死这只不识好歹的土狗。
姚奶奶眼睛里的隐忍似乎也到了极限,她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站在星光下似乎在等待着周小送的宣判,开发商从周小送的屋里出来,一共三个人,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就像是给狗戴的那种,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大晚上也戴着墨镜装酷,正真的头儿还是比较正常的,年纪不大,如果老爹活着应该和他差不多。
头儿走到周小送面前卖弄着一脸无害的笑容说道:“小朋友,你最好还是尽快搬出去吧,钱过两天我给你打到卡里,够你花上一阵子了,去别的地方买个公寓也是可以的,至于这房子嘛,已经是我的了。”
“呸,”周小送带着哭腔胆子也大了起来啐他一口吐沫,“你放屁,老子同意了?就是你的了?”
头儿歪着嘴瞪着眼睛忍住怒气拿出纸巾擦了一下脸继续说道:“老子是看你们老老少少的可怜才出钱买的,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房子早被你姚奶奶过户给她孙子了,而她孙儿子拿赌债抵押给我了,老子要不是因为还有一点点良心直接拿走就可以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吗?”
这又是一个星夜下的霹雳,周小送只知道当初这房子因为自己太小就过户给了姚奶奶让她代为监管,等自己成年之后再过户给自己,姚奶奶与自己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带自己长大的恩人,她还是当年父母救过命的人,因此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讲,他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姚奶奶,他颤抖着身体将破碎的目光对准那个昔日和蔼可亲的姚奶奶,轻声问:“奶奶,他是骗我的对吗?”
“想知道有没有骗你自己翻翻手上的房产证不就知道了。”开发商好心提醒。
周小送并没有照做,因为他还在期待姚奶奶能够说出一些让他心里好受一点的话来,他不想自己在失去财产的时候顺带失去这个世界上现存的唯一的亲人。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姚奶奶还是抬起头,长满皱纹的脸颤抖了一下有些难过的说:“小送,奶奶对不起你,可是你得救救你哥,我只有他那么一个孙子。”
是啊,你只有他那么一个孙子,那我算什么?周小送拿着房产证的手一下子软的没有了力气。
“行了,我也不给你废话了,房产证拿出来吧,限你明天之内搬出去。”头儿冲过来夺走周小送手上的房产证笑的那叫个得意。
“老大,这只土狗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宵夜用它对付正好。”光头的经过周小送的时候用脚踢了踢柚子皮的身体。
“行,拿上走吧。”
“你们谁敢动一下柚子皮试试看。”周小送猛地转身,内心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委屈都趁着现在他还有胆量统统吼出来,他走到那个光头身边用脚狠狠的踢了他一下。
光头“噢”的一声抱着脚在原地乱窜。
“嘿,你还不得了了是吧,死都死了,怎么你难不成还要给它立个牌坊不成?”头儿拧巴着自己的眉毛冲周小送骂道,“这是买你家狗的钱,老子心肠好,房子的钱还是会给你们,至于你能拿多少那就不归老子管了。”说着就将几张红色的毛爷爷扔到周小送的脚下,示意另一个人捡狗。
周小送还就拧巴了,他捡起地上的钱追了上去把钱扔到那个头儿的脸上,后又转身夺狗,但是身高不占优势的他被对方狠狠的推倒地上,眼看柚子皮就要被抱走了,周小送好像一下子爆发了身上所有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冲过去一口就咬到了那个人的胳膊,他用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咬的对方疼的直叫娘,柚子皮也扔了,抽出另一只手狠命的拍周小送的脑袋。
周小送却像是着魔了一样死死的咬着那人的胳膊不放,似乎那样才能让自己泄恨,直到嘴巴里涌进一股腥味他的脑袋里才轰的一下醒了过来。对方也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周小送重重的推倒在地上。
“妈的,你属狗的啊,老子今天还就吃定它了。”开发商提起柚子皮后又狠狠的踢了周小送一下这才作罢。
而姚奶奶只是站在阴影里偷偷抹眼泪,周小送又试图站起来追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摔碎了一样疼的神经麻木,所以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柚子皮被带走。他吼叫哭喊着,可是并没有谁向他伸出援助之手,黑夜中他显得很孤单,很无助。
“小送,奶奶,对不起你。”姚奶奶颤颤歪歪的走过来,眼泪也是噙满眼眶。
周小送只是继续歇斯底里的哭,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是哭一‘夜之间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还是哭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还是哭柚子皮那卑微的命运。
院子里出现众人的手电筒的时候周小送还没有从失去柚子皮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王主任,你听我说,小送他是个正常的孩子,你们不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
社区居委会的人本来都打算不追究周小送的事情了,可是今夜他在社区里又哭又闹的,这让从小看他不爽的成峰很不满意,于是偷偷的跑到王主任家里报告精神病患者周小送回来了此刻正在危害社区宁静。
“您孙子亲自叫我们来的,我该信谁的?”
成峰就是那个姚奶奶口中唯一的孙子。
“把我送去吧,”周小送的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至少那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小送,你这是什么话,房子卖了但是你以后就能跟奶奶住了啊。”姚奶奶听出那孩子心里的怨气了。
“老太婆,谁同意了你就让他住家里?”成峰年纪二五刚过,肚子就已经是大腹便便的了,说话的时候能看到赘肉一闪一闪的。
“你都得了小送的房子了,还想怎么作孽?”
“谁他妈作孽了?他从小被你养大,你为他花的那些钱还买不了这个破房子吗?”
周小送哈哈大笑几声,夜空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冷起来,他转身对王主任说:“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就跟你走。”
一无所有的人,还能对这个世界抱有什么期待呢?周小送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思维深处,好像深陷了一种什么样的深渊,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眼光触及到桌子上放着的那把瑞士军刀,他冷笑着拿起来拔出寒光凄凄的刀,将刀刃对准静脉,眼睛一闭脑子里谁都想不起来,他妈的白活了18年!只觉一股深深的刺疼直逼心脏,他就瞬间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晨曦
金灿灿的阳光在身后铺展开来,对面的人就像镀了一层雪花般柔‘软的金光浑身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周小送看的分明,他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白色长袍披在身上,腰间一块雕刻着狮图腾的玉佩,手里拿着一把青光剑,长发有些凌‘乱,一脸笑容温和无害。
“洛青,你可想我?”那人清晰的眼眸就在眼前,泛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光芒,暖暖的气息洒在自己的唇鼻之间,周小送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阵加快的心跳和逐渐紊乱的呼吸正取代着自己的平静。
“我很想你呢。”他又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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