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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灵异生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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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祁何狠狠地横他一眼,〃你知道那哨子是谁的?”
〃谁的?〃祁任傻愣愣的。
〃要是没那个做哨子的人,你十年前就报销了!”
〃啊?〃祁任眼珠子险些要掉出来,〃你说那位大哥?难怪会做迷蛊哨……”
〃就是!〃祁何不耐烦地说,〃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张家人。〃他看小麦一眼,〃看在他的份上,我帮你一把,保证你能见着老头子。不过最终他肯不肯收你,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113、意料之外
小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云里雾里,直到他们弃了车开始步行爬山,他仍旧糊涂着呢:〃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祁任拿大眼珠子斜他一眼:〃你来续命,怎么问我呢?”
〃不是……〃小麦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理了理头绪,先问,〃那个哨子是怎么回事?”
〃哦,当年……〃祁任仰着脖子看看天,〃十年前吧,有个叫薛铮的人到我们这里来旅游。当时,嗯,当时我在山里采药,不小心绳子断了摔在山谷里。摔伤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天黑之后,我遇上了瘴鬼——啊,就是我们昨天在公路上遇见的那种。就是薛铮救了我,送我回了寨子。〃他耸耸肩,〃他跟我哥很谈得来,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居然姓张。”
〃哦,他叫张学铮。〃小麦已经猜到了,〃那个哨子也是在你们那里学的?”
〃对。我哥是顶尖的药师,药师跟蛊师关系也是很密切的,所以薛铮住在我家里的时候,也结交了一些蛊师。不过他真是很厉害,蛊师用来驱蛊的都是本地特产的竹哨,他用银哨竟然能发出迷蛊的声音,真是了不得。”
〃那你是蛊师还是药师?”
祁任的滔滔不绝突然打住,像被什么噎住似的伸了伸脖子,大眼珠子狠狠地翻了小麦一下:〃我不是,我是个导游,偶尔上山采点药。”
小麦识相地闭住了嘴,过了一会问:〃我来找的那位——白老先生是吗?”
〃是白老头。〃祁任又翻个白眼,〃不用叫老先生。你们城里人就是那么文绉绉的,包括薛铮。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规矩了,没劲。”
小麦忍不住笑:〃但是叫老头,不是太没礼貌了吗?你们是熟人可以这样叫,我不可以。”
祁任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这你就不懂了,老头子就是老头子,寨子里就他一个这么叫,外头的人也这么叫,这就是尊称,懂吗?”
小麦是真不懂:〃……好吧,可是……我真叫不出来。〃简直太没礼貌了啊。
祁任嗤了一声:〃放心,去了你也暂时见不着他。”
〃为什么?〃小麦突然想起祁松说过的话,〃他去了独道?是不是,有很多虫子的那个独道?”
祁任诧异:〃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祁松那混蛋说的?他是巴不得老头子死在里头。”
小麦极力回想:〃我,我听人说的,独道,其实是条蛊道,翻译成汉语叫做'独'。在蛊道里的虫子相互吞噬,最后进化成蛊……”
祁任一把抓住他:〃你听谁说的?这话祁松不可能跟你说,你怎么知道的?外族人不可能知道!”
他手劲奇大,小麦被他抓得龇牙咧嘴,用了吃奶的劲把他的手掰开:〃我说对了?”
〃对!〃祁任脸色一反常态地阴沉,盯着小麦,〃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走过。”
〃什么?〃祁任脚底下一个打滑,险些摔个狗吃屎,〃你走过?你进过独道?你活着出来了?你,你是人是鬼?”
小麦哭笑不得:〃当然是人,是鬼你能碰得到我吗?”
祁任眼珠子差点要掉出来,绕着他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你怎么进去的?不,你怎么出来的?”
小麦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出来的,眼珠子一转反问:〃你先告诉我,白,白老,白老爷子进独道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
两人对着瞪了半天,祁任先投降了,嘟囔着说:〃要不是你是张家推荐来的,还有薛铮的哨子,我才不回答你,先揍你一顿,看你说不说……”
小麦好笑:〃这是什么秘密,不能说吗?要是不能说,那就算了。至于我,我当时是没有办法,被一帮越狱的毒贩子劫持了,不得不走——〃他话没说完,祁任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叫,震得林子里的鸟都纷纷惊飞。他也不管,一把又抓住小麦的手,〃你,你就是当初跟白宛一起进独道的那个人!”
〃白宛?〃小麦极力回想,记起当时在大巴车上,那个男人确实好像叫过一声宛儿,〃她叫白宛吗?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得很漂亮……”
〃就是就是!〃祁任激动万分,〃她是白蝶的阿姐,是不是长得有点像?”
小麦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像。只是女人当时脸色苍白憔悴,白蝶却是黑里俏,他一时没有看出来。但回想起来,这两人都有一双水灵灵的杏核眼,单看眉眼,还真是像。
祁任扯着他就跑:〃快,快走!赶紧去寨子!老头子总算得着消息了!”
小麦被他扯得踉踉跄跄:〃你别拽我,要拽倒了!你是说,白老爷子进独道是去找白宛?”
〃对对!白宛是他的孙女!当时说被歹徒劫持了,到现在都没消息——〃祁任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直瞪瞪地看着小麦,〃她,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消息?是不是——”
小麦苦笑。这个祁任反应未免太慢了,现在才明白么?
〃是的,她,她死了。”
祁任呆呆看了他一会,失魂落魄地蹲下来:〃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都没消息……”
〃难道你们没看到她丈夫的尸体吗?警方应该把她丈夫的尸体带回去的啊。”
〃丈夫?〃祁任茫然,〃她还是跟刘家成结婚了?那刘家成怎么又死了?”
小麦真服气了:〃那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啊?”
〃就是听说她被劫持了,六个歹徒带着她,还有一个人——就是你,进了老林子。警察搜索了半个月,没有半点消息……可是她的蛊虫一直没有回来,所以都以为她还活着……〃祁任用手捂住脸,〃老头子反对她跟刘家成结婚,好几年了没跟她联系,还是寨子里一个人在大理警察局里知道的消息,觉得像白宛……后来查了车上的人,看见了身份证,才确定是她。老头子自己进山去找过,没找到。但是因为她的蛊虫没回来,都觉得她是还活着,只是不知在哪里。到上个月,老头子把能走的林子都走了,就是找不到人,他才说可能是进了独道,被困在里头了,要进去找她……”
小麦低声说:〃她是在蛊道里死的……”
〃可是她的命蛊为什么一直没回来?”
小麦有些茫然:〃命蛊是什么?”
〃你不懂,蛊师身上都会有只蛊,人在蛊在,人亡,蛊会飞回出生地报信,这个叫命蛊,一般是只飞虫。”
〃甲虫?〃小麦想起女人给过他的那只小甲虫,〃她给过我一只小甲虫,是临死的时候给的,不过她说那个叫同心蛊,一只在她身上,一只在她丈夫身上。她丈夫死了之后不久,她就……临死前她把那个给我,说甲虫能带我找到石室。”
〃那甲虫呢?”
〃不知道……〃小麦茫然,〃她给我的时候就说甲虫离开她也活不了四十八小时,后来大概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祁任满脸失落:〃哦,那应该是她把命蛊炼成了同心蛊……确实,两个人都死了,分成两半的命蛊也活不了……”
小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同情地说:〃你——你喜欢她是吗?”
祁任苦笑着点点头:〃是啊。可是我天生不是做蛊师或者药师的材料,她说不嫁一个不会养蛊的人……可是最后,她还是跟刘家成走了,那家伙是个汉人,更不懂蛊,真是不公平……〃他眼里渐渐充满泪水,最后一仰头,瞪着天空,竭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小麦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几分钟,祁任眼里的泪干了,翻身从地上跳起来:〃快走!老头子可能还没进独道,赶紧把他截下来!”
小麦跟着他跑:〃你知道独道怎么走?”
祁任狂奔之中还回头翻了他一个白眼:〃笨蛋!当然是让寨子里的人用蛊去拦!”
小麦跟着他跑:〃那,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寨子里……”
祁任僵住了,半天,摸出手机……
小麦跟着祁任走进寨子的时候,觉得两条腿都发软了,这一通急行军,居然比他昨天夜里逃命还累。山路极长,走了足足六个小时,祁任那两条长腿又跟风车一样,小麦不好意思说自己跟不上,只有咬牙强撑,等到进了寨门,恨不得直接就坐到地上去。
寨子里的房屋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小麦打眼看去,觉得这些建筑各色各样,好像都不相同,忍不住问祁任:〃这里住的是哪个族啊?”
祁任一边跟迎面走来的寨民打招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很多。纳西族、白族、苗族、景颇族、傣族,都有。这个寨子里绝大多数人都是蛊师或者药师,不是以民族分的。到了蛊寨里,只有蛊师药师和行外人的区别,没有民族的区别。”
小麦左看右看,只觉得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却又带着那么点腥味,极其古怪,让他不由得想起在水花妹那里吃的那顿样样菜都带腥气的饭,心里一阵不舒服。祁任却不知道他有什么感觉。他在这寨子里住了二十多年,早就觉得习惯无比,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开着玩笑,直把小麦带到一座木楼跟前,对着上面双手叉腰大喊了一声:〃吴胜亮,快给老子下来!”
他喊完这一嗓子,木楼上窗户过了几秒钟才吱呀一声推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露了出来,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祁任矮了半截,赶紧放下手:〃吴二叔,你,你在家呀?”
吴二叔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胜亮出去了,上来吧。”
祁任压低声音对小麦说:〃吴二叔是寨子里仅次于老头子的蛊师,就是性子古怪点,你要小心说话。”
小麦也低声说:〃能不能不上去呀?〃他也觉得这个吴二叔实在是有点不好对付。
祁任抓抓头发:〃不行呀,吴二叔发话了,不上去就是对他不敬,走吧走吧。”
两人走上竹楼,里面居然很宽敞,中间有个火塘,上面煮着茶,咕嘟咕嘟地响。吴二叔坐在火塘边上,淡淡地说:〃胜亮去采药了,你们坐。”
小麦唯恐触犯到少数民族的忌讳,观察了祁任的动作之后才小心翼翼在火塘边上坐下。祁任搓搓手:〃吴二叔,我给胜亮打了个电话,让他用蛊通知老头子不要进独道——”
〃是吗?〃吴二叔用长竹筒吸着烟,〃我刚刚从河边回来。为什么要拦人?”
祁任在吴二叔面前很是拘谨,一板一眼把小麦的事说了,吴二叔才抬头看了小麦一眼:〃你进过独道?怎么出来的?”
他满脸皱纹,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竹楼里光线黯淡,跳动的火光一映,简直像个骷髅,目光也带着阴沉劲儿,看得小麦心里发毛:〃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吴二叔冷冷地说:〃胡说!独道不是山林子,随便你到处乱走!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麦觉得他这分明是在审犯人,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只好忍耐:〃我跟着白宛给的甲虫找到了石室,在石室里碰见一只怪虫。我好容易把怪虫烧死了,但是我也被咬伤了,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医生说我是在河边被人救起来的,所以到底怎么出来的,我真不知道。〃他总觉得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吴二叔,所以把邵靖隐瞒了起来。
吴二叔冷冷地盯着他:〃白宛带你进独道,她反而死了?她可是老头子的女儿,得了老头子的嫡传,她怎么会死,你反而活着?”
小麦忍着气说:〃她是被劫匪打死的,当时守门神龙要吞劫匪,那家伙眼看着没希望了,就打了她一枪。”
吴二叔没再说话,半天才把烟筒在旁边磕了磕:〃我们这寨子,多少年没有汉人进来了,也不欢迎汉人。”
小麦心想这还搞种族歧视的,要不是为了续命,鬼想到你们这个满是虫子的地方来啊。
吴二叔低头装烟,冷冷地说:〃你说的张家,是汉人的天师,跟我们蛊师没什么交情。”
祁任赶紧说:〃吴二叔,话不能这么说,老头子让我去接他们,应该就是答应他进山的。”
吴二叔瞥了他一眼:〃老头子进独道了,他不回来,谁也不知道真假。而且汉人进寨子,是犯忌讳的,你不知道吗?”
祁任张了张嘴,底气不足地说:〃吴二叔,那都是老黄历了,多少年了……”
〃糊涂!蛊王答应吗?多少年了,这也是规矩!〃吴二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小麦,〃等老头子回来才能处置他,现在先关起来。”
〃啊?〃小麦腾地站起来。这演的是哪一出?怎么就到了把他关起来的份上了?
〃我干什么了你们就要关我?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如果你们早说不让汉人进寨子,我不来就是了!”
祁任扯他一下,小声说:〃你如果不来,是见不到老头子的。你那个——先委屈一下吧,等老头子回来就没事了。”
小麦还没来得及分辨,已经有两个壮实汉子上了竹楼,吴二叔随手一指:〃把他关到古树下面去。祁任,你违了寨子的规矩,该怎么办自己知道!”
小麦简直是又吃惊又愤怒:〃你们——〃两个汉子不由分说,架着他就往外走,祁任跟出来,小声说:〃吴二叔是古板一些,等老头子回来就好了,他们不会怎么样你,你别害怕。我到寨子东边守夜,明天早上来看你,别害怕。”
小麦气得说不出话来,被两个汉子一直架到一幢空竹楼里。那两人用根绳子把他手脚一绑,扔在竹楼里就走了。
小麦坐在竹楼的楼板上足足气得半小时不会动弹,这到底算什么事啊!半个小时之后,他安慰自己,生气也没用,等那个老头子回来就好了。再过几秒钟,他又把心提起来了,万一那老头子跟这个吴二叔一样怎么办?随即又想,张升夷既然说有交情,总不会把自己拿去喂蛊吧?然而再一想,他又头皮发麻了,万一张升夷就是要让他永远回不去呢?不过,如果这样,张升夷用不着费那么大力气把他送这么远吧?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直到木窗里透进的阳光已经转为昏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被大唱空城计的肚子撵走了。
似乎没有人来送饭啊。小麦挪动着到了窗口,费了半天力气才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入眼就是一棵巨大的樟树,树身得有七八人才能围抱起来,繁茂的枝叶把附近几座竹楼都盖住了。不过——小麦窥探了一会,发现这几座靠近樟树的竹楼都没有烟气冒出来,没人住。难道都是用来关人的?为什么要建在这棵树旁边呢?小麦试着用肩膀撞撞竹楼的墙和窗,发现居然很结实,不是他的力气能撞得开的。也是,解放以前少数民族还要靠这竹楼挡野兽呢,怎么可能不结实?
小麦靠着墙壁坐下来。时已近冬,天黑得很快,竹楼里四面撒风,他有点冷了。直到天色黑透,都没有人来给他送饭,肚子一饿,人就更冷。小麦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放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吗?好歹给送个饭吧!”
没反应。小麦郁闷地又扒到窗口看看了。这棵巨树好像是在寨子边上,除了树边的几幢竹楼外,其他的屋子都离这树很远,最近的灯光也有三百来米远,小麦要是用喊的,估计喊破嗓子的时候才能有人听见。
小麦喃喃地骂了一声,又坐下来开始研究身上的绳子。这好像都是棕绳,又粗又硬,拧在手腕上跟铁丝似的。小麦的背包也掉在吴二叔的竹楼上了,这时候全身上下连把小刀都没有,想把绳子割断都不行。他沮丧地坐着,竹楼外十分安静,连唧唧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小麦百无聊赖地听着,过了一会,虫子不叫了,四周安静极了。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小麦听见一种极轻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竹楼在轻轻摩擦。每隔几秒钟,就有一声轻微的咝咝声。
什么东西?小麦一阵毛骨悚然。那声音从竹楼下面响起来,一直响到窗口上,小麦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三角形的东西从窗口探进来,前端有条细信子一伸一缩,那是一条蛇……
114、百年恩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个想好了结局,跟不卡文,这两者之间实在没有必然联系啊,杯具……
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地板上清楚地投下一个三角形的,来回晃动的黑影。小麦整个人都僵了。他现在全身上下啥也没有,就连赵宝宝的神主都在背包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咝咝的吐信声渐渐响亮起来,竹楼的每个窗口都出现了摇晃的三角形脑袋,也不知有多少条蛇。借着月光,小麦甚至能看清那些菱形的鲜艳花纹。他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蛇,也没心思去研究,三角形头的基本上都是毒蛇,他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僵硬着身体,小麦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现在他恨不得吹进来的风再冷一点,最好把他的体温从三十七度吹成七度,免得被蛇的红外探测器发现。
可惜这愿望显然的不能实现,蛇群从窗口滑进来,很快,竹楼的楼板上就铺了一层彩色的甲壳质地毯。小麦真觉得血都凉了,没去喂金蚕蛊,倒喂蛇了……
蛇群在距离小麦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在楼板上来回扭动,相互推挤着不再上前。小麦紧张地左右看着,忽然之间,他隐约听见一阵轻细的哨声,立刻,蛇群像开水锅一样蠕动起来,看得小麦后背上汗毛集体立正。但是蛇群虽然翻腾得厉害,却仍旧保持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偶然有一条蛇被同伴挤到前面,立刻掉头就挤回去……
小麦诧异地看着。他现在已经隐隐猜到了,这哨声就是指挥蛇群的,十有八九,是指挥蛇群来咬他的。可是为什么这些蛇满地乱动,就是不来咬他呢?
哨声轻细而执着,不停地催动着周围的蛇群,小麦正在满头冷汗,哨声忽然发出一个走调的滑音,停了。四周的蛇群没了催促,像潮水一样慢慢蠕动着退了下去。楼梯上传来蹬蹬的脚步声,门被一把推开,祁任冲进来,一眼看见小麦,噗地吐出一口长气,差点坐倒下去:〃山神爷爷保佑,你还活着哪!”
小麦看见是他,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一点:〃是你?刚才有很多蛇……”
祁任摸出牛角尖刀,两下挑断小麦身上的棕绳,拽着他就往外走:〃快走快走,胜亮把祁松弄倒了,要不然他再吹上几下,你就被吸干了!快走,先离开寨子!没想到这次是吴二叔在造老头子的反,麻烦大了!寨子里有不少蛊师和药师都听他的,老头子要是回不来,咱们只能跑,谁也兜不住他!”
小麦被他扯着跑下竹楼,只见大树后边走出个后生来,祁任简单地说:〃吴胜亮。他是吴二叔的侄子,我就是打电话叫他用蛊通知老头子,谁知道他被他叔放倒了。祁松解决了?”
吴胜亮抹了把脸上的汗:〃没有四个小时他醒不过来。咱们赶紧去独道,去的晚了啥都完蛋了。我叔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蛊王弄到手,他绝对不会让老头子活着回来的。”
小麦一听独道,后背上不禁一阵发毛:〃要去那个地方?〃他实在不想再进一次蛊道了啊。
祁任苦笑:〃你以为我愿意去?可是早点见到老头子,咱们的命就能保住,否则……快跑吧,别说了。”
吴胜亮扛着一枝猎枪,祁任仍旧提着他的大刀,又塞了一把长刀给小麦,三人撒腿就跑,在夜色中跑出了寨子。
天色很快就微微亮起来,山林中飘起了雾气,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居然带点粉色。吴胜亮停下脚步,摸出一包药来:〃晨瘴起来了,先避一避。药抹到鼻子里,找个高点的地方坐一会。”
那药气味辛辣,小麦抹上一点,直打喷嚏。祁任扯着他走到一块空地上,夸奖说:〃你挺能跑,一般汉人没你这么能跑。”
小麦又要喘气又要打喷嚏,气已经不太够用了,喘着说:〃我,我想到那些蛇,不跑也得跑啊……”
〃哈哈——〃祁任笑了半声,忽然顿住了,〃什么蛇?对了,你好像说过你看见很多蛇,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小麦莫名其妙:〃当然在竹楼,我当时不是说了吗?”
祁任猛地停下动作:〃你在竹楼里看见了很多蛇?有没有被咬到?快说,有没有被咬到?”
〃没有。〃小麦把他满身乱摸的手推开,〃真要是被咬了,我能跟着你跑这么远吗?早就毒发身亡了吧?”
祁任紧盯着他:〃不对啊!祁松那家伙养的是千蛇蛊,虽然还没炼成,他那些蛇可不是吃素的,都进了竹楼,居然没咬你?我当时就怕去晚了,你会喂了蛇!”
〃但是那些蛇确实没咬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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