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伯利亚之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瓦西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怪……怪物!”
“瓦西里先生您真是直率。”阿尔沙耸耸肩膀:“我不会生气的。”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伊万敏锐的发现阿尔沙脚下的坚硬岩石在缓慢开裂。
伊万从瓦西里的背后出现,用手背狠狠的敲他的头。
贫铀镇旅馆门口,伊万伸手拦住了正要敲门的阿尔沙。
“您,真的要用这种样子进去吗?”伊万说:“我建议您戴上风帽遮住眼睛。”
阿尔沙快速的眨了下血红的眼睛,在睁开眼睛时,伊万发现阿尔沙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正常的蓝绿色。
“一个简单的心灵幻象而已。”阿尔沙的精神力链接着伊万的思维:“感谢您的提醒。”
旅馆的大厅中摆着七八张方桌,因为晚餐时间的缘故,由废弃加油站改造的大厅中已经挤满了用餐的废土旅行者。
“那边有张空桌子!”瓦西里大叫了一声,指着靠窗的四人桌,然后不满的哼了声——几名端着餐盘的食客正在往那张桌子走去。
阿尔沙冷不丁的拍了拍手:“我,喜欢靠窗的桌子。”
几名端着餐盘的食客径直走出了餐厅,坐在冰冷的沙地上吃着东西。
阿尔沙趴在长椅上伸了个懒腰:“好饿。你们想吃什么?”
“烤肉。”瓦西里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阿尔沙。
阿尔沙按着太阳穴,过了一秒钟:“厨房里正好烤着两份隔壁桌的陆行鼠肉。我要了。”
伊万在心中纠结了很久才开口:“阿尔沙先生,这不太好吧。随便入侵别人的思维。”
学者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我以为特工喜欢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感觉。现在除了我们,餐厅所有人都看不到这张桌子。”阿尔沙趴在桌上看着伊万:“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们还得在这家旅馆里住一晚。”伊万说:“您准备怎么掩盖下去?”
“让旅馆里所有的住客都睡到地下室里去。”阿尔沙不假思索的说:“我想睡大圆床。但是大床房里已经有人在住了。”
伊万沉下脸色:“您这样做会让我反感的,吃东西不给钱就像抢劫。”
“我觉得这样不错!赶快用特异功能把这群人赶出去!”瓦西里举手同意阿尔沙。
“就像伊万先生说的那样做吧。”阿尔沙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一声响指,所有人都朝着四人所在的餐桌上看。
老板满脸堆笑的走过来:“美丽的女士们,你们想吃什么?”
你看错了!伊万正要说话,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他立刻朝瓦西里的方向看,瓦西里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我要一份白面包。而我的同伴们要一份陆行鼠烤肉和细面条。”阿尔沙面无表情的回答老板。
“真巧,这些东西厨房里都有。”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尔沙的扑克脸看:“您长得真美,女士。”
“能算便宜点吗?”阿尔沙向老板眨眨眼:“我没带多少钱。”
“没问题!”老板一溜烟的跑进厨房。
伊万感到身上的压力突然减轻,他腾的站起来对阿尔沙咆哮:“你究竟干了什么?”
“我向餐馆里其他人施放了心灵投影。他们只能看到这张桌子上坐着几位性感的金发美女。”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没带够零钱。”阿尔沙拿出钱包倒出几枚硬币,脸上全是无辜的表情:“而这家店的收银柜里全是大钞,根本找不开钱。所以我只好用心灵投影色诱一下他让他算便宜点。”
“我有零钱!”伊万大声说。
“不行,不能叫伊万先生破费。”阿尔沙微笑的将几枚硬币摆在桌上:“这顿饭我请客。”
热气腾腾的食物让疲惫的一行人放松下来。伊万拿起餐叉卷起几根细面条,一不小心棕色的酱汁溅到了连帽衫的袖子上。
伊万放下餐叉,脱下了连帽外套。就在这时,餐馆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的盯着伊万看。有一名正在往餐盘里倒调味汁的青年完全僵硬了,任凭调味汁漫出餐盘,滴滴答答的淌在桌面上。
“伊万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一句。”阿尔沙的脸憋得通红:“在幻象里你只穿了一件紧身低胸皮质连衣裙,没有穿内衣。所以你脱了外套之后,就是‘那个’样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伊万连忙穿好外套并且将帽子戴上。
“这家店的老板喜欢这种设定。”阿尔沙咬着洒满生鱼拌番茄蜂蜜口味粉末的面包,对瓦西里说:“放心,你穿得比伊万先生保守。”
瓦西里用餐叉撕扯着比其他人桌上分量几乎多了两倍的烤鼠肉,他叉起一块烤肉递给一直没有说话的机械人德尔塔:“你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原本喧闹的餐馆再度陷入死寂。和伊万的情况不同,这回许多人的神色变得十分恐惧,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红发的瓦西里。
“我忘了解释。”阿尔沙咽下一块面包,尴尬的笑着:“机械人无法被心灵能力投影。我只好直接屏蔽了其他人对德尔塔的感知,意思就是——”阿尔沙一字一顿:“你正在对空座位说话。”
“活见鬼!”瓦西里吓了一跳,埋下头继续和烤肉搏斗。
阿尔沙把几枚硬币交到旅馆老板手里:“我和我的同伴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你有大床房吗?”
“很抱歉,大床房都租出去了。”老板低声对阿尔沙说:“但我的房间里有大床。”
“我会喜欢你和你的大床的。“阿尔沙板着脸:“给我的两位同伴安排一个双人间。”
老板带着暧昧的微笑上楼去取钥匙。
“你疯了!”伊万摇着阿尔沙的肩膀:“你是个男人!”
“我有我的办法,伊万先生。”阿尔沙低声说:“出差预算不够,我又想住大床房。”
伊万的脸涨得通红:“但是,但是……那种做法……”
“你在关心我吗?”阿尔沙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才没有!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伊万别过头去:“你太危
险了。”
伊万还想说话,却发现阿尔沙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这个家伙!”伊万快步跑上二楼,把耳朵贴在老板的房门上监听室内的动静。首先传入耳中的是脱下衣物的窸窣声。
“你真美。”老板含含糊糊的说。
阿尔沙冷冰冰的声音:“如你所见。”
房间里有人拉下了衣服的拉链,床也咯吱咯吱的摇起来。
伊万一脚踢开了门,却只看到阿尔沙正躺在大圆床上吃饼干,旅馆老
板却在沙发上抱着一团空气兴奋的脱衣服。
“要来一块吗?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阿尔沙把饼干罐递给伊万:“我在衣柜里找到的,这家伙藏得真深。”
伊万没有去接饼干罐,他戒备的抱着双臂退后一步:“你干了什么?”
阿尔沙打了个响指,对空气亲吻的老板突然倒在沙发上陷入安静的睡眠。
“我给了老板一个梦,一个让他见到死去妻子的梦。”阿尔沙拍了拍面前的饼干屑:“他妻子死于暴徒袭击。”
“你让我反感。”伊万皱起眉头:“随意玩弄人心,怪不得那么多人把你们当怪物。”
砰的一声,金属饼干罐从阿尔沙松开的手里落到地上。
“我早就该知道。”阿尔沙沮丧的垂下头:“我知道特工局只有你和瓦西里先生两位愿意协助我去找回净水芯片。”
“所以就给我收敛点!”
“我只想让大家过得更舒服些。”阿尔沙小心翼翼的说:“出差预算不够,必须节约研究经费。”
伊万叹了口气:“就这样?”
“心灵能力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方式。”阿尔沙往后缩了缩:“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伊万捡起地上的饼干罐放到阿尔沙的身边:“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是朋友。”
饼干罐毫无征兆的运动起来,像炮弹一样打碎了窗子飞了出去。
“可以,做朋友?”阿尔沙激动的说:“我太高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伊万还想说话,身体却不受控制飞起,重重的撞在天花板上。他瞪大了眼睛,看到卧房中所有未固定的物件像失重一样悬浮在半空。
“对不起!”阿尔沙连忙道歉。房间恢复重力后,伊万脸部朝下重重的扑在大圆床上,把阿尔沙压在身下。
伊万从床上爬起来,发现阿尔沙已经因为冲击力晕了过去。伊万拍了拍阿尔沙的脸,发现毫无醒转的迹象。
“这家伙的身体是塑料做的吗?”
四.井
六轮越野吉普车沿着公路向东驾驶,再过五百公里,就是新西伯利亚公国的国境线。国境线外是与新西伯利亚接壤的东斯拉夫联邦。
伊万摇下车窗,公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不时有废弃的路牌飞快的掠过窗外。
“我曾经在这里游过泳。”后座上的阿尔沙说:“这里是沿海公路。”
“游泳?”伊万看着后座上吃着饼干的阿尔沙:“训练求生技能?”
“那是我考上圣彼得堡大学后的奖励。”阿尔沙陷入回忆:“我和我的同学一起来海边度假。”
“圣彼得堡大学?是战争之前的军事研究所吗?”
“我的学科是小提琴。”阿尔沙苦笑了一下:“说了也不会明白的,你们肯定没见过那个东西。”
“要训练游泳的话,还是在避难所里训练比较好。”瓦西里说:“现在室外水体非常危险,除了辐射之外可能还有变异生物。”
阿尔沙摇摇头:“我有恐水症。”
吉普车突然在路中间停住,负责驾驶的德尔塔下车检查了一阵,对阿尔沙提交了损耗报告。
“车子过热,需要冷却水。”阿尔沙对伊万说:“附近有水源吗?”
“你干嘛不用脑子扫描一遍?”瓦西里说。
阿尔沙撩起前额的金发,额角处赫然有一处青紫的肿块:“我今天早晨从贫铀镇离开时,就发现这里被撞伤了。”阿尔沙小心的揉着肿块:“好疼,我没法集中精神。”
“怎么会这样!”瓦西里一拳打在车座上:“是摔的吗?”
阿尔沙闭上眼睛,试着使用心灵力量,却疼得倒抽冷气。
伊万立刻自告奋勇:“我和德尔塔去找水!瓦西里,你负责保护阿尔沙先生。”
拉开车门,午后的酷热空气扑面而来。被核弹蒸发掉大部分大气层的天空是耀眼的蓝色,不时有微风扬起呛人的黄沙。
伊万拉起衣领盖住口鼻,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向东南方向行走——附近有个人类聚居地。
地面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皮质长靴的鞋底,伊万感到满地都是坚硬的小石块。
德尔塔慢慢的跟在伊万身后:“三级权限使用者,伊万。伊万诺维奇特工,是否需要载具?”
伊万想了一阵,最后点点头:“好吧。”
德尔塔单膝跪在伊万的面前,指着右肩:“坐上来。”
“啊?”伊万退开一步。
“信息过于简短,请重新输入。”德尔塔面无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
“载具模式,编写者为一级权限者阿尔沙。萨叶诺夫。”
伊万坐在七英尺高的机械人肩膀上,眯上眼睛避免风沙——德尔塔正以时速30公里的速度向东南方向快速奔跑。
“阿尔沙真会享受。”伊万想:“把机器人当载具,多精明的主意。”
德尔塔在一口水井面前停了下来,伊万敏捷的跳下德尔塔的肩膀,走到井沿边。
井口出乎意料的大,半径几乎和一个成人的身高差不多。奇怪的是,水井边并没有取水设施。
“可能是口废井。”伊万做出了判断。井并不深,井底有半浑的浅水。
德尔塔拿出随身携带的绳梯和蓄水瓶。伊万通过绳梯,慢慢的向井底移动。
这是口收集雨水的旱井。伊万挽起袖子测量水深,发现水刚刚能漫过他的小臂。
“在沙砾地挖旱井的作法真奇怪。”伊万一边拧开蓄水瓶的瓶盖一边自言自语:“这么浅的水才供几个人用?”
当伊万搅起井底的淤泥的时候,发现棕黄色的淤泥中闪过银光。伊万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银色物体。
冰凉的金属落入了伊万的手中,伊万发现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枚大面值的硬币。他疑惑用手在井底搅动了几下,淤泥中顿时翻涌出无数的光泽,全是各种面值的金属钱币,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发财了!这一定是暴徒们私藏的宝藏。伊万脱下外套当作包袱皮,往里面大把大把的装硬币。
有了这些钱补充预算,阿尔沙就不用担心了。伊万站在井底双手并用,兴奋的抓起硬币往外套里面装。
伊万爬到井口,将满满一袋硬币倒在德尔塔的面前:“我们有钱了!”
德尔塔慢吞吞的拿起一枚硬币检查着,一言不发。伊万早就习惯了机器人的沉默寡言,他耸耸肩膀,重新下到井底收集硬币。
当伊万第二次从井底上来时,他抱着一包更多的硬币。同时,一把双筒散弹枪的枪口正抵在他的额头上。
“放下许愿硬币!”双筒散弹枪的主人,一名青年命令着伊万。伊万环顾四方,发现井口边围着十来个杀气腾腾的青年,手里都拿着双筒散弹或者轻型步枪。
鉴于散弹枪的威力,伊万把硬币放在了井沿上,双手则放在脑后,慢慢的蹲在井口边。
“德尔塔……”伊万用眼角的余光示意战斗机器人。
“目标为平民,尚无进攻行为。制压条件不成立。”德尔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声音机械。
为首的青年踢了伊万一脚:“你为什么要偷走我们的许愿币!”
德尔塔突然飞奔过去,捉住青年的后颈把他提到半空中:“目标进攻行为成立。非致命制压开始。”
伊万还来不及出声制止,青年已经被德尔塔重重的摔到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向德尔塔开枪射击,德尔塔高大的身躯在子弹中自由的穿梭着,轻巧而敏捷的闪躲着子弹,用掌刀和膝盖向青年们发起进攻。
德尔塔把伊万从地上拉起来:“非致命性战术制压进程已完成。”所有的青年都被德尔塔精准的打倒在地,武器则被远远丢到一边。
“你们这群暴徒!”一位青年被德尔塔的手刀击断了大腿骨,倒在地上恶毒的咒骂着:“竟然抢走我们的许愿硬币!会有报应的!”
伊万疑惑的问青年:“许愿硬币?”
青年痛苦的挣扎着:“这是我们村的许愿井!村民们都在这口井里投硬币许愿。”
怪不得这口井没有取水设施,原来根本就不是用来供人饮用的。伊万的脸开始阵阵发烧。
“对不起!”伊万连忙道歉:“我不知道这是许愿井。”
伊万手忙脚乱的把挖出来的硬币重新倒进井里,又从衣袋里面拿出几支特效治疗针给村民治愈伤势。
离开许愿井的时候,伊万拿着一瓶村民们送给他的井水。
“许愿井?”阿尔沙听完伊万的描述后忍不住笑起来:“我不信那个东西,虚假的心理安慰。”
“把硬币丢进水里就能实现愿望的事情肯定是假的。”伊万说。
“当然是假的。”阿尔沙拨弄着前额的金色碎发:“我曾经在圣彼得堡的许愿井里丢过三枚硬币。第一枚硬币的愿望是健康,第二枚硬币的愿望是快乐,第三枚则是爱情。”阿尔沙忧郁的把脸靠在窗玻璃上:“一个都没实现。”
就在阿尔沙说话的时候,伊万发现有一滴眼泪从他血红色的眼角里淌了出来。
五。恐水症(上)
一轮高空核爆后,圣彼得堡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已经半瘫痪的核弹拦截系统根本无法完全拦截大洋对岸射来的核弹,有五枚核弹在圣彼得堡的上空被拦截导弹轰得粉碎。
天文数字一样高剂量的电磁辐射笼罩了整个新西伯利亚。核弹爆炸的光芒让凌晨三点的圣彼得堡上空亮如白昼。
市郊高速行驶的一列火车上,雇佣兵谢尔盖及时拉上遮光窗帘,避开了夜空中耀眼的白光。他对面座位上躺着一名金发青年。青年的手脚都被绳索紧缚着,眼睛上蒙着眼罩。
车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金发青年的身体从座位上滑了下来,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碰撞只是让青年含糊的呻吟了一声,却没有醒来。
谢尔盖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扯住青年的金发重新将他丢在座位上。
“老子的小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才最后撤离圣彼得堡。”谢尔盖想着,对金发青年的怒火更旺了。
阿尔沙。萨叶诺夫,圣彼得堡大学的学生,前不久遭到了辐射,正在圣彼得堡核子医院接受治疗。东斯拉夫联邦却要求雇佣兵必须将阿尔沙绑架到东斯拉夫。
佣兵小队的队长谢尔盖成功的劫持到了阿尔沙,时间却用得太多——接应的直升机已经返回了东斯拉夫,他们只能从货运列车中越过边境线。
阿尔沙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下。谢尔盖冷笑着,从战术背心中摸出强效麻醉喷雾。
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尖锐的嘶叫了几声,随后归于寂静。车厢内的日光灯也一盏盏的熄灭。整个车厢陷入黑暗。谢尔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谨慎的坐回座位,将手枪的握把放在掌心。
耳中的战术通讯耳塞传来尖锐的电流声,震得谢尔盖耳膜发麻。谢尔盖一把扯下耳塞,去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荧光绿的屏幕上全是黑色雪花状的色块。
“见鬼。”谢尔盖骂了一句。就在这时,列车车厢脱出了轨道,向外猛飞出去。
谢尔盖生命最后看到的东西,是一截插进了他的脑子的半截行李架。
五枚核弹爆炸后的EMP攻击令圣彼得堡所有的电子设备失效,连市郊的列车导航仪也不例外——货运列车走上了错误的轨道,完全脱出了铁轨。
阿尔沙从噩梦中醒来。噩梦的场景是被一名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用浸满麻醉剂的手帕捂住了嘴。
看来噩梦是真的。阿尔沙感到一块柔软的织物紧紧的蒙着眼睛,手脚都被绳索缚住,整个身体以非常不舒服的角度蜷缩在座位下。
“竟然还活着。”阿尔沙用“眼睛”环顾四方。在受到辐射后的一周治疗里,他的眼睛因为受伤严重被绷带密实包扎,医生不许他解开。
直到医生看到眼睛蒙着绷带的阿尔沙在病床上捧着一本诗集阅读,才知道阿尔沙拥有了奇怪的能力。
在病房中,阿尔沙向医生微笑着:“先生,我眼睛上的绷带什么时候可以取下来?以及,今天你的蓝色格子领带很可爱。”
阿尔沙晃晃脑袋,把回忆赶走。
一定要逃出去。阿尔沙艰难的挪动身体,在一块碎裂的锋利车厢上割断了绳索。他扯下了眼罩,活动已经发麻的手腕,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已经碎裂的车厢吊在半空中——列车脱出轨道后砸塌了地面,数十节车厢通过大洞掉进了下水道。而阿尔沙正在一节悬挂在下水道洞口的车厢上,车厢呈45度倾斜,摇摇欲坠。
阿尔沙仰头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地面,深吸一口气沿着倾斜地板的向上行走。随着他的脚步,车厢摇晃起来。但阿尔沙却走得很稳——他感知到了车厢的透视结构,脚掌小心的避开薄弱位置,保持着整节车厢的重心平衡。
目标近在眼前,只要从挡在身前玻璃窗里爬出去,就可以攀上地面。
“放松。”阿尔沙告诫自己,顺手拿起手边的金属棒准备敲碎玻璃窗。金属棒碰到手指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金属棒上粘稠的液体。
阿尔沙不用通过眼睛确认也知道,那是惨白色的脑组织。他脆弱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狂躁的心灵力场化成实物向周围崩散。
车厢摇晃了一下,带着阿尔沙坠入下水道。
阿尔沙的身体重重的摔到地上。阿尔沙的思维刚刚恢复清醒,就本能的向右侧翻滚。他感应到有一块锋锐的玻璃碎片正在向自己身体的位置下坠。
身体的反应速度根本比不上心灵。阿尔沙的左小腿一阵剧痛,已经被落下的玻璃碎片割掉了一小块肉。阿尔沙眼前一黑,差点疼得晕厥过去。
疼痛让他的精神力难以集中,各项能力大打折扣——阿尔沙用尽全力也只能在漆黑的下水道里感应到十米半径的事物。阿尔沙强忍剧痛,集中精神释放念力移物,却发现只能勉强抬起离身体五米左右的陶瓷咖啡杯。
利用心灵扫描,阿尔沙在断裂车厢的医疗箱里找到了一小瓶止血药和几支军用镇痛剂,同时在死去的佣兵身上找到了管线分布的纸质军用地图。
撕下车窗上悬挂的遮光窗帘,阿尔沙细心的涂上止血药,包扎好了小腿上足有手掌长短的外伤,在这过程中他疼得晕过去了一次。
“谢天谢地。”阿尔沙把纸质地图小心的折好收在怀里:“电子导航仪失效了,还好有纸质地图。”
阿尔沙用一截车门扶手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下水道深处走去。
按照管线地图上的指示,阿尔沙画出了一条简单的路线。下水道管线和圣彼得堡地铁有几处交叉,通过下水道到达地铁后,再沿着地铁隧道从最近的地铁站走上地面,是最好的作法。
几节燃烧的货运列车横七竖八的倒在宽阔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