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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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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咎临一直目送着余于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伸手关上了门,手腕上缠着纱布,透着淡淡的红色。
当余于提着东西回到家时,鬼正巧合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对方丝毫没有要站起来帮忙的意思,看着余于提着东西关了门进了厨房,叮叮当当折腾了半个小时,端出了几盘家常菜,招呼着他吃饭。
鬼的眉头又蹙到了一块去。
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阿鬼啊,我脸上有东西吗?”
在僵硬地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余于还是抬起头看了看这位从刚就一直盯着他看的家伙。
“你叫我什么?”
“阿鬼啊,不可以么?”
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他看,许久后才点了点头。
余于有些莫名其妙,两人安静地扒着饭,这顿晚餐沉默得令人难受。
终于在晚餐后,鬼拦住了正要去洗澡的余于,挑着他下巴索要了个吻,对方扭了一下就依了,再放开时,余于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就这么饥渴么?”
“可不嘛,我等了你五百多年耶。”
“净鬼扯,”余于挑着眉瞪了他一眼,“我今晚整理一下,先给你个名单试试。”
他没有说要干什么,他相信鬼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鬼第三次皱了眉头,但很快便松开了,“行,不过……嗯哼~”
“等你事情办成了,我自然不会食言。”说着,余于推开鬼,径直地走进浴室关了门。
鬼耸了耸肩,坐到床上,看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突然间笑开了。
原来如此。
鬼手 03
余于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那原本是个温馨的夜晚,父亲手头一个新闻稿终于整理完成了,母亲为奖励父亲这一个月来的辛苦工作准备了一桌的饭菜。一家三口的晚餐,很是温馨幸福。
然而当他们正愉快的进餐时,却传来了一阵粗鲁的敲门声。
余于的父亲皱了皱眉,由于职业的关系他一直有着极高的警惕性。他转头跟余于的母亲说了几句话,后者听完后也是一脸严肃,拉起年仅六岁的余于进了卧室,掀开被子床单,搬起一块床板,催促着余于躲进去。
“躲进去孩子,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明白吗?”
余于有些疑惑,但还是听妈妈的话钻了进去,由母亲把床板盖上并重新铺好床铺。
当余于的母亲做完这一切时,外面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余于的母亲甚至来不及把房门锁上,就被破门而入的人按倒在地上。
透过那不足三指宽的缝隙,余于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地上,三两下绑了个结实,没多久,他的父亲也被人绑着带进来,脸上已经沾满了血。
“说吧,你的新闻稿在哪?”
其中一个人拿着刀指着余于的父亲,问道。
过了很久余于也没听见父亲的回答,那人怪笑道:“好,是条汉子,我看你能挺多久。”
他看不到人的脸,只能看见有好几双腿走来走去,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听见他的母亲突然一阵闷哼,随后就看见有血染红了他母亲的白裙。
“畜生!别对女人动手!!有事冲我来!!”
“好呀,兄弟们,给我使劲打!”
随着余于的父亲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还伴随着“你说不说”之类审讯的话。最后似乎是发现打累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余于从缝隙里看见父亲被按倒在地上,有人拿着刀子从父亲的后背捅了进去,每扎一下都能听见父亲近乎怪叫的嘶吼和母亲焦急的闷哼声,一声又一声。
没过多久,那声音开始低下去,渐渐的,就再也扎不出声音来了。
余于开始发抖,他看着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一点一点地扩散,不少流进了床底,染红了余于的衣服,而他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但这还没有结束。
他从缝隙里看到,他的母亲被扒掉了衣服,裙子内衣内裤扔在一边,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余于看到,一群禽兽正在强暴他的母亲,各种淫言秽语涌入他的耳中,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
他想制造点动静引起这群禽兽的注意,好放过他的母亲。可是他动不了。
身体似乎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内,手脚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僵硬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顾一切的殊死一搏,然后再一次被人按倒在地上。
已经被染红的刀子砍在她的一条手臂上,似乎是嫌刀太小砍不断,没过多久便换了把菜刀过来,活生生地剁下了她的一条手臂,然后放开她,看着这个女人边惨叫边痛苦地在地板上滚动,嬉笑着把刀捅进她的肚子,由着肠子内脏流出来。
余于的视野以及被鲜血染红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歹徒在杀死了他父亲之后,又把她母亲肢解掉。被扯出来的肠子有一段被踢到床底下,正好贴在余于的手臂上,带着血的腥味,还是温热的。
但他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睁着眼看着。过少的眨眼频率导致他两个眼球都有些充血发红,甚至淌泪,但他都无知无觉。
一群人闹到凌晨才离开。期间不管是余于父亲的嘶吼,还是母亲的惨叫,都没有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有人发现这一户人家的房门洞开,地上有血迹,才匆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匆忙地拍了几张照片取证,运走了尸体和尸块,一直到晚上清理凶杀现场的血迹时,才发现床板下全身被血染红,一言不发瞪着眼的余于。
没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段时间警察来了两三次,电视新闻播了这起案件,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
等到半个多月后苏咎临再一次看见余于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变了个样子。
他坚持住在原先的房子里,像护院的家犬,守着他们一家三口曾住过的家,不让任何人进去。亲戚们瓜分了他们家的财产,除了因余于发疯死守的房子之外,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之后便以余于不肯和他们住为由,表示只出钱供养他,可一直到余于步入社会打工,他都没有从他的亲戚那里拿到一分钱。
苏咎临算是知道得最多的人。在余于无依无靠的那段日子里,他一日三餐给余于带饭,陪着余于。说是为培养孩子自立,苏咎临的父母给了他很多的零花钱,这些钱后来都被他用来帮余于交学费。
他看着余于消沉了一年多。之后突然有一天,太阳刚刚完全沉下海平线,余于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扬着,一年多没表情的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从那天以后,余于像是走出了阴影一般,变得像原先一样开朗,并开始积极生活。因为年龄太小,他只能领一些简单的手工活回家做。头几年还需要苏咎临支援,后来有个工厂的老板愿意收他,便开始能勉强养活自己。
但只有余于自己知道。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父亲身上流出来的血,他母亲的惨叫,贴在他手臂上的半截肠子。
在他消沉的那一年多里,他执着地住在他父母生前住的主卧室里,几乎每一个夜晚都有噩梦。
但他必须活下去,活下去了,才有机会替自己的父母报仇,他不能被噩梦打败。
所以,当苏咎临一脸纠结地看着他,说,“你好像白天和夜里不太一样”时,他莫名地笑了。
他知道天黑后自己是什么样的。只有怀着满腔的恨意,他才能抵挡得住噩梦的侵袭。所以他选择放任自己,他只要所有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其余的都不重要。
深夜里,余于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抬眼看了看把自己搂抱住的,睡得正香的鬼,眼底一片阴冷。
只要能让他们不得好死,别说这个躯壳,就算是灵魂,他也舍得出卖。
自从发现了余于身上这点小秘密之后,鬼每天傍晚都会以逗弄余于为乐。看着原本被他调戏得面红耳赤的少年突然间嘴角向后一咧,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两颊的绯红还没来得及褪去,配上着勾人的阴笑,鬼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诱惑他。
余于自然是知道鬼这点小把戏,他虽然是个人格分裂,但不代表两个人格直接没有丝毫联系。余于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并不算是人格分裂,他的一天并没有因为人格的转换而被割裂成白天和黑夜。
他手上的资料很齐全,比当年他父亲搜集来的资料还要齐全。他无师自通成了个小有成就的黑客,虽说黑不进国家系统,但想要找到十一年前那件事情的一些蛛丝马迹,这点技能已经够了。
他想要报复,不管是犯事的政府高官,还是对从他们家里传出的惨叫熟视无睹的邻居,每一个有牵连的人,都不得好死!
但现在余于还不知道鬼的能力在哪。所以他避重就轻,挑了他们同个楼层离他家最远的那个住户的孩子为第一个目标。
当他晚上,鬼看着余于给他的照片,勾起嘴角笑了笑,“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孩,要我做什么?杀了她吗?”
“是的,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把她弄死,想怎么弄死她随你喜欢,记住一点,别留下痕迹。”
“知道,别的我不懂,毁尸灭迹我最拿手了。”
说着,鬼在余于的注视下,身体慢慢变淡,化成一阵灰白色的烟雾,从窗户飘了出去……
第二天余于就在新闻上看到,郊区发现遍地的碎肉末,初步鉴定肉末里是人的DNA,警方已经立案,正全力调查。
新闻在播报的时候,鬼正从浴室出来,光着上半身正在戴余于给他买的眼罩。
眼罩是余于在鬼住进来的第二天给他买的,说他那只没有眼球的右眼看着不是很舒服,还是遮起来好。鬼当场就黑了脸,摔了门不鸟他。
当天晚上,鬼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余于衣服里,把他的上半身摸了个遍。余于一个十七岁的在室小处男,被他逗得浑身发热,翘着底下二两肉,想伸手去握却又被鬼绑床上了,理由妥妥当当,“你是我的人,就算是自己也不准碰。”结果余于扭了大半个晚上才累昏过去。
但隔天起来,鬼已经把眼罩带上了。白色的医用眼罩,配上他那张看上去似乎很纯良的脸,更像是个大病初愈的青年。
而此时,余于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抬眼看了看光着膀子的鬼,满意地问道,“怎么办到的?昨晚回来没闻见你身上的腥味啊。”
“这还不容易,反正我就是阵雾,从窗户缝里进去再打开窗户把人带出去,有什么难的。”
“天,被人看到一个人驾着雾在天上飞那还得了?”余于没有在意鬼挑错了重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呵。”鬼俯下身子,挑起余于的下巴要了个吻,“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跟我有够深的牵连,能看得见我?”
“这么说就算我把你带出去,别人也看不到你?”
余于舔了舔嘴角流出来的唾液,眯着眼问道。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才几天的时间,余于已经习惯了和鬼的接触,不管是唇舌相交,还是身体上的爱抚。
“是,也碰不到我,说到底我就是一阵雾而已,除了你,谁也看不见。如果我把你包起来,别人也同样看不见你碰不着你。”
“隐身衣?这技能不错。”余于站起身来,拉下鬼的脖子在他嘴上点了一下,满眼的暗示意味,“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空留鬼一人盯着浴室的磨砂玻璃们,伸着舌头舔了嘴唇一圈。
那天晚上的结果有些出乎余于的预料,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躺下承欢,但鬼依旧只是把他挑逗得他性致昂扬,便收了手搂着他睡觉。一条大腿卡在他两腿之间若有似乎地厮磨着,但就是不让他解放。
在余于被磨得身心疲惫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鬼自出现一来第一句带有命令意味的话——“从今天起,睡觉不准穿衣服”。
既然鬼不急着要他,余于自然不会再去诱惑。
那女生死后的第三天,警察找上门来,问了余于关于那个女生的一些事情便走了。也许在他们眼里,余于这么个不算强壮的少年,做不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连肉带骨剁成末。
事实上,余于也的确做不到。
他还是照常去上学,苏咎临在那天之后隔天也去了学校。余于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伤,但苏咎临没有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不过,虽然苏咎临的脸色很难看,但余于却直觉觉得,苏咎临遇见的大概不是坏事——他虽然不是面瘫,但也不是个爱笑的人,但短短几天苏咎临微笑的频率比平时要高很多,这可就是异象了。
余于猜这大概和苏咎临带回去的东西有关,但苏咎临没说,他也就没多问。
再好的朋友也需要隐私,他尊重和支持苏咎临的每一个决定。
在确定鬼的能力的可行性之后,余于开始大肆开展他的复仇计划。
他知道他早晚会引起警察的注意,对于警察的问话,他有非常大的信心能够应对。毕竟白天的自己和晚上的自己还是有所不同,而且他在社会在学校的风评都不错。
但这种迟早的事,与其等着警察上门,还不如引直接把他们上门,掌握主动权总好过突然被人查水表。
思至此,余于大概有个了计划。
余于家在这栋公寓楼的三楼,306,刚好的楼道最里面的那家。
他让鬼下手的那个女孩住301,接下去拟定的目标,按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来,刚好每一家都有个未成年的孩子,正好成了这次连续杀人事件的线索。
余于预计,估计到第2或第3个警察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再根据上门保护他的是个什么样的警察慢慢计划。
他没急着让鬼动手,两起案件相隔都超过了一星期。
但鬼的态度余于有点捉摸不透。
每一个人死后,余于都很主动地暗示鬼可以享用他的“报酬”。但后者除了把他逗得不上不下一身燥热,唯一一次也只是两人靠着互打手枪。
他不知道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就像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鬼可以在前一秒满眼温情地看着他,下一秒却直接把他按在墙上索吻。不,那恐怕算不上是个吻,啃得余于两瓣嘴唇都肿了。
警察的办事效率比余于预想的低。在鬼完成第4起碎尸案的第二天,才有人敲响了余于家的防盗门……
鬼手 04
S市最近不怎么太平,先是出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接着每隔一两个星期就会出现一宗碎尸案。几个案件的共同点都是碎尸,不是常人说的把尸体肢解成几块的碎尸,是真正意义上的碎,不管是血肉内脏还是骨头,都被剁成了碎末,若不是DNA鉴定根本看不出这一堆堆肉末堆原本是一个人。
但这几起案件的案发地点都没有共同点,有的是在市场里,开早市的店主远远踩到一个眼球,吓得尿了一裤子;有的在废旧工厂,一直等到肉末子都发臭才被发现;最离谱的居然有一个是在猪食里面,被发现时已经被猪吃了大半。
而一直到昨天警方才确定了4个被害人的身份,都是在校学生,都是一栋公寓楼里同一层的住户,而且死亡顺序是是按着门牌号来的。
这凶手简直是在向警察挑衅!
专案组连夜召开了个会议,决定派警察保护剩下305、306的两个学生。作为专案组组长的文正侨亲自出任保护306房的学生。
他的任务对象名字叫……余于?
文正侨皱着眉看完余于的个人资料,好看的剑眉微蹙着。
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放着让他自生自灭?但也亏他能自个长这么大。
文正侨到那栋公寓楼的时候,刚好遇见一辆灵车载着304房不幸丧生的那个学生的肉末去火葬场,整个楼道都是腥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他敲开了306房的房门,等了一会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个纤细的少年,隔着防盗门,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文正侨这才想起来,他今天穿了便服出来,只好拿出证件,冲余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是警察,可以开门让我进去一下吗?”
余于把人请进屋,动手泡了两杯速溶咖啡,有些紧张地坐在沙发上。
文正侨接过咖啡跟着坐下,见余于紧张到不停搓手,便笑着提了一句,“你不用紧张,我今天不是来问话的。”
“那警官是来……”
“我叫文正侨,最近你们楼层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考虑到你和你对门住的那位学生的安全,决定对你们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
“是这样啊……”也许是提及这宗恐怖的案件,余于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24小时的话,那文警官可以住我家里,这样方便点。”
看着余于的样子,文正侨越发地同情这个少年。
一个人摸滚带爬这么多年,现在出了这种事,家里却连个安慰保护他的家人都没有,这个少年是拿着多大的勇气在面对随时会被杀害的独处时间。
“这个……如果方便的话,那就打扰了。”
“嗯,不打扰。”
由于今天是周末,余于不需要去上课。午餐他热情地邀请了文正侨一起吃,后者以要局里还有事要处理为由拒绝了。
文正侨后脚刚走,鬼便从隐身的状态出来,一把把余于抱在怀里。
“我讨厌你对那个人笑。”声音阴沉阴沉的,带着威胁的压迫感。
白天的余于不如晚上那个大胆,他任由鬼抱着,小心翼翼地解释,“至少演戏,如果能和这个警察搞好关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在他的怀疑范围内。”
“不管如何,你是我的,记住这一点。”说着,鬼霸道地封住余于的嘴,两人缠吻了好一阵子才分开。
“今晚我会帮你解决掉305的那个,我要我的报酬。”鬼舔着余于的嘴,低声说道。
清楚鬼在说什么,余于有些脸红地推了推他,见没能推开,便扭开头低声道,“我会嘱咐那警车别进主卧室。”
另一边,文正侨正忙着安排人手,一部分便衣包围整栋公寓楼,一部分进行远距离监控。他怕余于出事,安排好后匆忙扒了几口饭便往余于家赶。
谁也说不清那个变态杀人魔会不会突然兴起再一次动手,他不能有失误。
赶到余于家时,余于正在为他打扫许久没有用到的客房。那样子比早上看到的要精神很多,仿佛是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依托的那种安逸。
晚餐的菜色是他们俩一起去超市买的,期间抵不过文正侨的纠缠,余于改口叫他文哥。
回去的时候鬼已经站在客厅的窗边,冲余于笑了笑。余于连看都没看他一样,神色自然地提着东西进厨房。一直到余于把文正侨从厨房赶出去,鬼才溜进厨房里,搂着余于的腰看他做饭。
没有索吻,也没有像平常那样毛手毛脚。鬼只是单纯地搂着余于的腰,安静地看着他动作。
但很快余于就知道,鬼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过他。
他和文正侨面对着面坐在餐桌边,鬼占着对方看不见他,躲进了桌子底下,在余于吃饭的时候,突然把手伸向他的两腿间。
被偷袭的余于一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对面的文正侨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溅到点汤而已。”
他没办法低头去看鬼在搞什么,只能借夹菜的时候,狠命地咬着筷子。
鬼在桌子底下非常愉快地玩着他的游戏。他架住余于的两个膝盖使他没办法合拢双腿阻止他的动作,然后隔着裤子揉着他的胯部。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余于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鬼的逗弄,没多久就硬了。他拼命忍住了所有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液循环。没过多久文正侨就发现,余于的脸正以常人可见的速度蹿红。
“你……没事吧?”
文正侨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事……”余于用手捂着嘴,用力踹开了鬼,起身跑进卫生间里。
被突然间掀翻的鬼坐在地板上咧着嘴笑了笑,望了望身旁那个警察的腿,化成淡淡的烟雾从门缝里进入卫生间。
“你闹够了没有!”随着太阳光的消失,夜晚的余于拼死抵住向他贴过去的鬼,压低声音训斥道。
“怎么?那警察才来第一天,就知道反抗了?”鬼掰开余于的手按倒墙上,“在那警察面前硬起来,感觉不错吧?”
“你……”
“余于,没事吧?”文正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于看了看压着他的鬼,应了一声,“没事,你先吃不用管我。”
说完,他转头再次看向鬼,身体向前探了探,用嘴贴住鬼的嘴轻轻地吮吻了一下,“别闹,晚上回房间,我……随你折腾。”
鬼没有应他,只是就着贴近的距离堵住了余于的嘴,两人的舌头缠绕着湿吻一会才放开他,什么都没说便化成烟雾从卫生间里消失了。
余于往脸上泼了泼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待了一会才从卫生间里出去。文正侨一脸关怀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去看医生,他扯着嘴角腼腼腆腆地笑了下,没有回答。
晚上十点,有人敲开了余于家的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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