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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娃娃亲鬼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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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胤眉目微沉,推开苏北:“这里要塌了,你自己先跑,我去取那幅画。”
  “闭嘴,谁他妈刚才说一起来就一起回去的!”苏北怒喝,拉起容胤的手躲过掉落的石块,来到挂画的地方快速取下来卷好。
  就在画被取下的瞬间,机关被触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北和容胤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连接石梯顶部的石板打开了,露出一个通口。
  “上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片刻犹豫。
  …… ……
  凌晨三点半,夜凄凄,月戚戚,坟墓前,苏北与容胤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容胤,阴灵人是什么意思?”
  容胤微愣:“简单说就是随便找一样贴身事物,由灵力高强懂聚魂的人,幻化出一个事物的主人罢了,所以大多数阴灵人都是死物,是生者对死者的不舍和怀念,只有极少数像紫衣男子那样有自己思想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懂,总之是很损阴德寿命的禁术,他暂时没兴趣涉猎。
  苏北听得啧啧称奇:“那刘大鹏这件事情,你有头绪了吗?”
  容胤望着墨蓝的天空,淡淡道:“没有任何头绪。”今晚遇到的所有事几乎和刘大鹏所说无关,面具人以及神秘美人究竟是谁,他们有什么目的,到目前为止,仍是一无所知。
  苏北嘴角抽搐:“没头绪?换句话就是说我白白陪你惊心胆魄一晚上,一身罪白遭了?”而且他还被……
  “也不是这样说。至少你很荣幸能再次与我同生共死,不是吗?”而且发现这里有一处石室,除去他们开始走的山洞能够进入石室,另一入口就是恶人坟前的墓碑,当初为什么要这样修建,最后紫衣男子为什么会说那样一句话,画中两人的身份,这些问题全都不得而解,却又好像冥冥中指引着他什么。
  “我谢谢你全家。”苏北怒。
  容胤一脸无辜纯良:“别客气,苏容是一家。”
  “……”
  片刻后,他问道:“苏北,还痛吗?”
  苏北愣了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愤愤道:“不如你让我做一回试试?”
  容胤适时地岔开话题:“刚才好像听见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假的,那只是为顺从紫衣人。”苏北转过头,曾经的那一巴掌,那一句我不会喜欢苏北,终究成了他的心结,喜欢这种事,还是他自己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自取其辱。
  容胤抿唇:“那你为什么要下跪?”
  苏北眨眼:“当年你不也为我下跪过?”
  容胤沉吟了一下:“这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你是拼尽性命才救了我,而我只是轻松的跪了下。”苏北叹了口气,扶着容胤站起来:“走吧,再不回去,我爸会担心死,至于这里为什么变这样…就是你这个专业大神棍自己的事了。”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一段。
  “容胤。”
  “唔。”
  “紫衣人消失前说的话?”
  “认错人而已。”话虽如此说,手却下意识更抱紧了怀中的画卷。
  *
  第二天,蒙着被子死睡的苏北被电话吵醒了,电话是同事兼损友的王刚打来提醒他,明天一早秃总要到公司视察各部门工作,让他千万别迟到,记得穿得‘周正’点。苏北无精打采地应着,秃总是他们私下给涂正明取的外号,涂正明便是他现在打工公司的老板,中年秃顶,为人十分好色,据说男女通吃,连扫厕所大妈都曾经被他调戏过,反正每次来公司闹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恨不得包裹得只剩两个眼睛在外面,当然撇除好色,秃总还是很多优点的,比如从不拖欠他们工资,而且公司福利很好。
  刚挂完电话,门口又传来刘大鹏催命声,苏北拖着浑身都疼的身体起了床,顺便把行李收拾好,吃完午饭就得坐车回城。
  中午吃饭时,苏志华一直叹气,大概意思是让容胤来帮忙,结果害得容胤受一身伤。苏北在边上听得不屑撇嘴,心中暗道:老爸,被吃干抹净的是你儿子,你真正该心疼的是你儿子我,快夹个鸡腿给你儿子补补。
  很可惜,那个鸡腿被苏志华夹进了容胤的碗里。
  然后,某人夹进他碗里,温雅浅笑:“瘦得像个排骨,太硌手了,多吃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苏北打小就喜欢啃鸡腿,今天过鬼节家里杀了一只土鸡吃,问题一只鸡两条腿,其中一个鸡腿下了刘大鹏的肚,现在只剩下这一个,但偏偏是容胤那厮夹给他的……于是,在取舍和骨气之间挣扎了0。1秒,他便决定肚皮为大,啃了再说。
  刘大鹏嫌弃的摇头,好像苏北做了多丢人的事般,苏志华则端着白酒杯默默抿了一小口。
  吃过饭,几人又送苏北走到路边车站等车,刘大鹏因为还惦记那位神秘美人,打算再等两天回城,而容胤是坟地的后事还没解决,也要晚一两天。趁着车还没来,苏北把容胤拖到边上神秘兮兮道:“今天满月,你还是会变小吗?”
  这话怎么听起怪怪地,容胤忽的一愣:“会。”
  苏北点点头:“哦。”
  “就这样?”容胤愈发莫名。
  “当然。”随即,苏北做恍然大悟样,体贴的补充道:“不用担心,你小时候穿得裙子肚兜都被我收好放在柜子的最下面,我知道你不习惯裸睡,待会儿回去,你就自个翻出来晚上好穿。”说完不再看某人黑如锅底的脸,提着包和苏志华刘大鹏打过招呼,便以最快速度上了刚停下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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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章

  虽说后天才是正式开学之日,但早在半个月多前新生就报道开始军训,老生也陆陆续续返校,让冷清一个夏天的校园再度热闹起来。
  而入夜后的校园少了白日里喧闹欢乐,显得空旷幽静。
  教学楼第四层,空荡幽暗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熊二胖,不要推老子。”
  “谁叫你磨蹭像个娘们,害怕就滚回宿舍等着。”
  “怕你大爷,是看不清路好不好。”
  “擦,你们就不能小点声说话?”
  “老胡,不是我说你,我们是五讲四美的有志青年,为什么要半夜来做这种无聊事。”
  “难道你们相信世上有鬼?”
  “不信。” 
  “那不就行了,作为班长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暑假过去,返校的他们从留校同学处听到一件诡异事情,据说每天晚上美术室都有人在说话,但是推开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这事是从巡夜保安口中流传出来,可那名保安已经主动辞职,所以几个胆大的同学便相约夜探美术室。美术室就在走廊尽头,平时都是艺术系的人使用,偶尔也有其他班级来这里上美术课,他们几个就是艺术系的大二学生,对周围自然熟悉无比,一路放轻脚步,近乎悄声无息的来到了美术室外。
  来到门口几人就像上弦的箭,绷紧神经,大气都不敢出地将耳朵贴在虚掩的门上,仔细聆听里面动静。
  渐渐地,黑暗中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中间似乎掺杂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咿咿呀呀小调声。
  几人同时变了脸,正要转身撒腿跑时,班长老胡却霸气的一脚踹开了门,大声喝道:“谁他妈的在里面?”
  房门被踹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又弹回来,本来打算跑的几人反射性僵在原地,忘记下步动作,而老胡已经找到开关位置按亮了灯。
  灯亮的瞬间,那种诡异的声音凭空消失了,入眼一切登时清晰无比,宽大教室内,到处堆放着画架和半成品石膏像,空气里撇除绘画颜料的味道,还有一丝奇异的香甜味,有点像寺庙内佛像前的贡品。
  夜风从大大打开门的窗户吹进来,吹得窗帘如鬼魅一般乱舞,在窗户边摆放着一个画架,一名穿着校服的少年静静站在画架前,他微垂着头,过长的头发遮去他的面容,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握着画笔的指节微微泛白。窗外,黑云遮住了月亮,也遮去了最后一丝月色,墨黑的夜色仿若要将所有都隐没进黑暗之中,而站在窗边的少年便徘徊在边缘,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
  “我去,蔡阳你怎么在这里?差点被你吓死。”来人中有人不可思议的大叫出声,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对不起,我…我现在就回家。”说完,少年飞快从画架上取下画,埋头跑了出去。
  熊二胖走到窗口朝下瞥了一眼:“搞了半天,是这小子装神弄鬼。”蔡阳虽然和他们同班,但因为家就在本城的缘故,没有选择住校,再加上蔡阳不喜欢说话性格内向,所以彼此接触并不多,只私下觉得这人怪怪的。
  另人道:“可是…不开灯怎么画?还有,我好像看到他画板上全是红色,怪吓人的。”
  那人话刚说完,趴在窗口玩手机熊二胖又纳闷的开口:“为什么还没出来?是不是又藏到了什么地方?…啊…我的手机!”伸出的手没能接住手机,肥胖的身体却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爬上窗台,然后整个人像初秋枯黄了的叶子快速飞落。
  其他几人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幕发生,喉咙却好像被某种隐形力量死死钳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幽凉如水,全世界静得好似只有风吹过耳旁时,发出的呜呜声。
  不对,还有谁在轻吟漫唱,句句诉离欢,声声催愁肠。
  *
  “啊,又要下雨了。”苏北望着窗外阴霾下来的天空,烦躁的嘀咕了一句,马上就到下班时间,现在下雨,无疑等会只能冒雨去公车站。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一到夏末秋初就好像有下不完的雨。”对面王刚一本正经地提议道:“为庆祝这场秋雨,下班一起去喝杯吧。”
  苏北犹豫了一下:“好。”像他们这种没钱又单身的上班族,除了公司就是宅,偶尔活动也不过是几个大老爷们聚一起喝点酒,打下牌,他牌运一直不好,十打十输,估计朋友也赢得不好意思,现在都不怎么打电话约他出去打牌,最多是谁赢了钱叫他过去蹭顿免费的饭。
  “对了,你听说本市戏剧学院的事没?”
  “什么事?”
  王刚左右看看,见小小办公室内除了出去的人,就剩他和苏北,以及一个新来的美女同事,这才神秘兮兮的手放在嘴巴,压低声音说:“闹…鬼。”那神情活像搞地下活动的工作者。
  看到王刚故作神秘的模样,苏北配合地问了句:“怎么个闹法?”
  “两天前的晚上有个大二学生跳楼,虽然被送进医院救了回命,但听说成了植物人,和死差不多。今天早上又在学校后面的湖里发现一具全/裸女干尸,好像是大一新生。以前就听说那个学校闹鬼,可谁都没亲眼看到过,就权当是校园传说,结果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惶惶。”王刚叹息的摇头,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更郁闷得是他住在那边,每天回家必须路过那个湖。
  美女同事小刘也插话进来:“其实那个学校没几个鬼故事,以前我们学校就很多鬼故事流传,比如什么女厕所遇鬼,什么受诅咒的寝室,什么百年痴情学姐,什么凌晨两点的电话,总之太多了,值得庆幸得是我大学四年里一件都没碰上。”
  有美女答话,王刚更来了劲:“你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没什么好惊讶,我给你讲个我们学校真实的痴情爱情鬼故事。”话毕,为渲染气氛,他还特意从电脑上找了首阴森诡异的纯音乐。
  “太恐怖的话,我不听。”小刘明显害怕的摇头。
  王刚轻笑:“放心,一点都不恐怖,应该算是很凄美。”
  苏北微扯了下嘴角,他大概猜到王刚要讲什么,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学校毕业出来的,王刚比他大两届而已,来这个公司还是王刚介绍他进来的。
  阴森的音乐中,王刚的声音慢慢响起。
  从前有对双胞胎感情从小就不好,父母一不在身边就打架,打得最严重一次两人皆头破血流,为此父母十分头痛,决定送哥哥去亲戚家住段时间,可是刚分开三天两兄弟就同时生病了,病来得太突然太诡异,需要立即动手术,那时候家里比较穷,手头上的钱只够暂时医治一人,父母便选择先医治弟弟,回头又四处借来钱给哥哥医治。
  不过令父母没想到得是病好后的弟弟变得懂事乖巧,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父母伤心难过的同时也欣慰不已,更把所有宠爱都投注到弟弟身上。
  而那一场病后,双胞胎的感情有了好转,温柔的哥哥宠弟弟保护弟弟,这种改变于弟弟来说是最开心的事。但自从进入大学,哥哥的行为就变得诡异起来,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弟弟好几次问哥哥在和谁说话,哥哥都只是害羞的摇摇头。
  渐渐地,这种情况越发严重,有时候弟弟要好几天才能见到哥哥一次。
  见不到哥哥的日子,让弟弟痛不欲生,终于在他们十九岁生日前几天,弟弟决定去哥哥的宿舍下等哥哥。
  然而这一等,等来的是哥哥靠在别人肩头,一副情意脉脉的样子。
  失去理智的弟弟捡起地上砖头冲出去,朝着那人的头死命敲了上去,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弟弟害怕极了,拉着哥哥的手就跑出学校。
  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拍打得窗户哐哐响个不停,听得人心惊肉跳。
  宾馆内,弟弟把哥哥给上了。
  但是哥哥并没有怪弟弟,反而无比高兴,整个过程配合着弟弟。
  从那以后,他们吃住都在宾馆内,没日没夜的欢爱,可是随着弟弟形销骨立,哥哥却后悔了,他多次问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终于,弟弟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身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眉眼却又比自己温和的人,用尽力气说了人生最后一番话:“从小到大,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却没想到你讨厌我到如此地步…我和你同时生病…我多想…哎…不要再怪爸妈了,他们无能为力,愿意的话,回去看看他们吧…我和你,我明知不可为偏可为…我只是想把握这刻幸福,送给我们共同的十九岁…哥,十九岁生日快乐…下…下辈子,我一定要对你说九十一岁生日快乐。”
  弟弟走那天正好满十九岁,屋外下起了很大的雨,一下两下,重重的打在玻璃窗上。
  等宾馆人员带警察撞开房间,发现弟弟已经死了数日,但身体并没腐烂迹象,安详的面容仿若只是睡着般,而他旁边隐约有个人躺过的痕迹。
  讲完故事,王刚关掉那个阴森森的音乐,端起电脑旁水杯夸张地喝下一口:“虽然有悖常伦,但故事还算不错对吧?”
  美女却迟疑地开了口:“说实话,没怎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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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章

  苏北淡淡解释:“简单说人鬼殊途,不能结合。弟弟从小喜欢哥哥,所以就算在明知道哥哥是鬼的情况下,还选择继续错下去,而哥哥一开始就不喜欢弟弟,死后又想着报复弟弟,结果日久生了情,后了悔。”
  美女这回懂了,惋惜地皱起柳眉:“原来是这样,弟弟真是又可怜又傻,不过弟弟死了,那他们算是真正在一起了。”
  “或许吧。”苏北不认同她的话,他倒觉得他们的父母更可怜,况且事情不是死了就能在一起这么简单。
  王刚总结性说道:“总之像这类不被世俗认同的情感,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当发现自己那方面喜好不正常时,悬崖勒马才是明智。”说完,朝苏北递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苏北无语地翻个白眼,王刚是极少数知道他不喜欢异性的人,但王刚搞错问题的根本,他从来就不是同性恋,只是恰好喜欢的那个人是同性而已。曾经他为搞清楚自己是否标准的同性恋,偷偷去了一家同志酒吧,然而进去不到十分钟他就出来了,果然能接受的只有容胤。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电话响起,苏北敛下心绪,不紧不慢地接起:“喂,你好。”
  “…呃,是的。”
  “没什么,行…等周末休假我就带你去。”挂掉电话,苏北蹙紧了眉头。
  王刚发现他的不对劲,忙问道:“咋了?”
  苏北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财务部的蔡玲让帮个忙。”
  一听蔡玲的名字,王刚立即变了脸色,怪异地哼道:“她让你帮忙?”
  苏北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你能帮她什么哦?为什么不找她家男人,她男人不是很能耐认识各种人么。”他曾经和公司某部门经理一起追过蔡玲,后来当然是经理追到手,从此,王刚就怎么看两人怎么不顺眼,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态。
  苏北失笑地看着他:“几百年前的事情,你还在不爽什么?这不刚开学么,她听说我有朋友在卖电脑,让我周末帮忙带她弟弟去买台笔记本。”前几天聊天时,他无意说了句自己有朋友在开电脑公司,没想到今天蔡玲就找上他帮忙。原本大家同事一场,这种事又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没理由拒绝,事实上他也没拒绝,但从山头村回来半个多月,刘大鹏不仅和他打过好几个电话,还一起吃过两次饭,某人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更别说见面什么的,他现在贸然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显得他好想见到某人样?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变得有点尴尬?
  越想越烦,他烦躁地抓抓头发,究竟在莫名其妙的乱纠结些什么,一个电话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想得如此复杂,算了,晚上回家给容胤打电话说下,横竖迟早都要再见面,又何必扭扭捏捏故作姿态,这不符合他一贯作风。
  终于捱到下班,苏北坐着王刚新买的电动车,冒雨去了夜宵一条街。停好车,找到位置坐下,王刚打电话叫了另两个朋友来,彼此间都相互认识,没什么好客气讲理的,所以酒一下肚就天南地北的调侃起来,但苏北有个毛病,一喝啤酒就要跑厕所。
  这不,刚吹了三瓶啤酒下去,就跑了两趟厕所,然而这趟回来的时候,险些因为王刚的一句话摔趴在地。估计白酒混着啤酒喝的王刚真喝高了,冲苏北举着手机,扯着嗓子的嚎:“苏北,走快点,你妈一直打电话。”
  妈?苏北妈妈在他很小时候的就离开了人世。
  苏北一个趔趄撞到身旁的人,忙道歉跑过去抢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提醒未接来电‘娘娘’三通,他心猛地咯噔了下,握住手机走出菜馆,找了处相对偏静的地方拨打过去。电话几乎是在通第一声时就被接起,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某人阴恻恻的声音。
  苏北听得直皱眉,等容胤说完一堆对他来说无重点的废话后,他才把周末要带同事去买电脑的事说了,容胤反应淡淡的嗯了声,只说到时候电话联系。尽管容胤态度不冷不热,可苏北心情却是止不住的一阵愉快,这就是他的悲哀所在。
  那天晚上回去后,苏北做了个没有羞耻的梦。梦醒后,他摸着内裤上的精/液,喃喃道:“我怎么就忘记把他给反上了呢。”
  梦醒后的他怎么都再睡不着,楼上住户不知道在搞什么,大半夜一会是急促脚步声,一会是弹珠弹地声,一会又是拖动家具的声音,就没消停过,于是他听着这些奇怪声音到天明。直到下班再回来,他才知道原来昨晚楼上新搬来一家人。
  *
  转眼就到了周末,自己有车的蔡玲和苏北约好,等会车到楼下就打苏北电话。而苏北想着自己笔记本最近老是黑屏死机,在出门时就顺便给带上了,打算让容胤给看看。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但是当苏北看到蔡玲弟弟时,他发现原来有时候一个人白得太透彻,反而让人起鸡皮疙瘩,就比如蔡玲的弟弟蔡阳,肌肤白得刺眼,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白,连带身上的气息都似乎有些诡异。
  车内,蔡阳始终垂着头坐在窗边,无声无息的,仿若一尊没有情绪的白木偶。
  可是苏北知道,他是有情绪的,他双手一会握紧,一会松开,明显是有心事的表现。
  正在开车的蔡玲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解释:“苏北,我弟弟从小性格比较内向,你别介意。”
  苏北笑笑:“没什么,多接触人慢慢就会好点。”
  蔡玲叹气,语气尽是无奈和伤感:“父母走得早,我又因为工作挣钱的原因,对他关心太少,才导致他变成这样,等结了婚我就辞掉工作,好好陪着他念完大学。”
  她的话刚说完,蔡阳倏然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道:“姐,不要担心,我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苏北忍不住微笑了下,不难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其实很爱自己的姐姐。
  自从蔡阳说话,车内的气氛便缓和下来,苏北和蔡玲随意地聊着天,从蔡玲口中苏北得知,蔡阳就读的学校正是前几天王刚给他提起的戏剧学院,而跳楼没死的男同学叫熊二胖,正是蔡阳同班同学。蔡阳说那天晚上,他在美术室画画,蔡阳等人在班长的带领下突然闯进来,看到他后似乎有些生气,然后他收起画匆匆离开,第二天到学校才知道熊二胖在他离开不久跳了楼。
  苏北听得奇怪,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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