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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游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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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酒是深藏在皇家酒窖数十年的将军酒,又烈又辣,穆焕生推搡了几下就迷糊了,后面的几杯很顺利。
  穆昭肃一看到洛奉先毫不手软地灌阿生的酒了,几番站起坐下,最后挪开视线忍了下来。洛奉先料定不会插手,才这般。越是明白心里越闷的慌,暗暗告诫自己,洛奉先与穆焕生越是表现出感情好,对穆焕生越有利,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即将要放手,甚至有些碍事的大哥。
  眼神晦涩地倒酒,也闷头喝了起来。
  莫隐眼见穆焕生招架不住,霍然站起,却被洛奉先盯住,“坐下!喝酒!”
  正巧一舞跳罢,走出一位面纱美人,她手捧一壶酒,妖娆多姿地绕着殿内所有的席位走了一圈,轻笑如雏鸟啁啾,又软又糯,一双眼睛更是魅惑天成,让人好奇着面纱下的绝世面容。
  只见她款步行走,如猫爪点地,却没有任何停滞,直到挤着三人的席位这,才软下腰肢,唯露在外的一双含情的眼睛,柔媚地看向三人,“可饮一杯无?”
  殿内的眼睛基本都注视到了这里,就连穆皇也是一脸的笑意,想着自家小子也开始吸引女子了。
  洛奉先像是没看到一般,举杯凑近明显呆乖了反应也迟钝了的穆焕生面前,轻问了句,“还知道我是谁吗?”
  穆焕生反射性地抬头,看了许久,眨眨眼,忽然呲牙一笑,亮出一口白牙,“阿隐,洛殿傻了”,说着就往洛奉先怀里扑。挨挨蹭蹭地不算,还嘟囔了句,“阿隐,你身上怎么带桃花香了,好困。”
  莫隐只得坐下,伸手将穆焕生翻了个身,扶着他的腰肢,给肩膀他靠,并警觉地看向淡定如斯的洛奉先,还有那女人。
  浑然不知换了个人的穆焕生,依旧蹭着肩膀,轻喃着困,要睡觉。
  莫隐吩咐宫人送来醒酒茶,越快越好。
  洛奉先没再做什么,倒酒喝酒依旧雅致,不慢不急。
  女子一直折着的腰似乎有些受不住力了,只好转向洛奉先,“殿下,自斟自饮多没趣,不如奴家在一旁添酒作趣?”
  洛奉先依旧无视,女子只好跪下身来,手托着酒壶,欲来斟酒。洛奉先嘴皮微动,又问了句刚还问过穆焕生的话,“可知道我是谁?”
  女子眼里闪过一道难堪,僵持在这儿扶着酒壶不上不下。
  沧颉手持酒杯缓步而来,朗声道:“洛殿一向不知风情,姑娘何必如此执着,此枝不可靠,不还有其他的么?”
  “我还以为沧国大皇子过来是找莫隐的,毕竟他才是您力邀去沧国的贵客。”转头看向莫隐,问道:“如此礼遇,你还要去吗?”
  沧颉的笑脸再也挂不住,勉强地连连摆摆手,“能邀请到莫兄是我等无上荣光,想必父皇也是极为期待的。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哈哈,我等自诩风流还是不及三位的眼光高,至于何时启程,还要讨莫兄的方便。”
  莫隐双手死死按住欲往怀里钻的穆焕生,被蹭的面颊通红,喉结连连滚动,根本没法出声。
  洛奉先探手捏了捏穆焕生的后脖颈,冷声道:“安静!”
  穆焕生明显抖了抖,但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靠着莫隐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洛奉先,半天才嘟囔道:“好凶”。
  洛奉先眯起眼睛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将人捏老实了才眸色淡淡地继续喝酒,时不时塞他颗缠丝甜果,吃的穆焕生长着脖子四处寻找茶水,再也没有小动作。
  莫隐见阿生真的老实了,撒手理着蹭歪掉的衣襟,抱拳朗声道:“洛殿何时启程归国,我便何时与你一道走。”
  沧颉纵然城府极深,脸也还是难看了几分,僵硬地随口说了几句后,便回了坐席,满眼的阴霾怎么也挡不住。
  莫隐现在的名声让他有所忌惮,再加上洛奉先,将会极难对付。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说了出来,就算想要动手也不再可能,反而要极力保护莫隐,以防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来借此算计。
  喝过醒酒汤的穆焕生好了点,不会圆睁着水汪汪眼睛直直地盯着洛奉先看,也不会喃喃着头疼难受了,乖乖地顺着洛奉先的冷眼,正经端坐,只是目光依旧没有焦距。
  女子没有离开,柔顺地坐在一旁,低眉敛目,偶尔柔情似水地看一眼洛奉先。就在大家在猜测女子最终能不能得愿所尝时,洛奉先猛然抓住女子的手腕,疾言厉色,毫不手软。
  “红绸,还以为你能坚持的更久的。”
  “红绸是谁?奴家,奴家是花蔓,奴家只想为五皇子斟一杯酒”。
  酒壶打翻在地毯上,氤氲出一摊深色的色泽,随之散发出特殊的香味,不似酒香反倒像是花香,与女子身上的香味一同。若是风流之人还会说美人捧来的酒就是不一样,带着美人的味道,入喉也美妙。
  红绸大惊失色,浑身颤抖着任由面纱被扯下,露出一张泪盈满框的清丽面孔,那种不知所措下的害怕,更惹人爱怜,都有人在往这边走了。
  穆昭肃抓住机会,快步行来,看到女子的容貌后,眼生戾气,一把拉住恍恍惚惚正跄踉着往洛奉先后背凑的穆焕生,将他塞给莫隐,嘴里鄙夷道:“是你。”
  这次,已靠近的众人将穆昭肃的语气听的明明白白,原本想要打抱不平的几乎都变成了看好戏。
  洛奉先瞥了眼女子眉间的一点仙人点,毫不犹豫地用帕子裹住双手,俯身撕着红绸宽大的裙下摆,撕到最后层,便能看到隔着一层软纱的小腿上绑着一包东西。没再往里撕,而是扯下她挂在腰间像是饰物的一枚玲珑玉球。
  沾上酒水,往扯落的面纱上一印,一枚隐藏在图案里的家纹显示出来,众人哗然,皆看向无论何时都微笑着的想瑾。只是没人敢说什么,纷纷退回位置,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洛奉先将面纱往红绸身上一扔,瞥着自穆皇座位那跑下来的宫人,望向端坐在上头的穆皇,微微点头,“昭肃,既然是向我献媚的,就由我来处理吧,”
  此事涉及宫卫漏洞,还有穆焕生,穆昭肃绝对是要捉拿起来拷问的,但扯到第一大世家想家就十分不好办,此说辞是最不伤和气。只好点头。
  只是还不曾退开就被扒住肩膀,听见句让人心惊的话来,“谁说她只对你来献媚的,我们三人一桌,岂能让你一人独占?”
  洛奉先回头勾嘴答道:“好啊,要是你喜欢一道的话”。
  “要是三位兄台不介意,我倒是想先请这位花蔓姑娘随我回去一趟。”想瑾挂着温煦的笑容,作揖行礼。
  红绸自此声响起,便哆嗦的厉害,直至双眼灰暗,恭敬地跪伏在地,如死去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想瑾这个名字,想吐槽的,尽管来吧,本渣已经躺平了→_→
  人物太多,好想死QAQ
  

☆、路遇仇人,当然挥刀②

  “不太好,因为我想知道她是准备下点下作的药,还是下点让人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的毒?”穆焕生扒住穆昭肃的肩膀,嗤笑一声。
  莫隐往前站了站,隐隐护卫。
  洛奉先垂眸,穆昭肃震惊,想瑾依旧微笑。
  “想必是有所误会了,想家婢女不知有凡几,我只是想问清是否假冒。”
  “是不是假冒的,想家少主嗅不出吗?还是碰巧鼻子塞了?”
  莫隐诧异地回头,从未见过阿生当面给人难堪,不留后路。看着是整日都在长牙舞爪,不暴力就按不下,其实很胆子很小,周围的人稍有变化就会不安。
  身份最不受局限的洛奉先,毫无顾忌地展臂捞过穆焕生,垂眸细看几眼,低语道:“你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不就是个婢女,值得脸红脖子粗?回头跟我去洛国,别说区区婢女,什么都行。”
  也就洛奉先能将挤兑的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了,只可惜想瑾依旧笑着,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改变。
  “还是洛太子见识广,能体会到婢女听闻三君子,冒险前来一会的心情。这也是佳话一桩,身份什么的都是虚妄。”
  说罢笑容依旧地退回原席位,侧耳倾听着其他人的说笑。
  穆焕生顿时红了眼眶,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洛奉先捏了几次后脖颈都没有用,最后还是莫隐紧紧拉着他的手,才没当场爆发出来,死死盯着宫人将红绸领下去。
  宴会结束,穆焕生急匆匆地去寻宫人问关红绸的地方,莫隐跟上,穆昭肃要跟上却被洛奉先一把拦住,难得耐心解释道:
  “那女子既然来了必动作,灌醉他也是想让他迟钝些,不过算漏了莫隐对他的千依百顺。也罢,是时候让他独立处理点事情了,压抑久了的东西还是爆发出来为好。”
  穆君生静静地看完一切后,垂眸勾嘴微笑。正在递巾子的宫人抖了抖,将头垂的更低。
  关押红绸的地放离宴会的殿阁不远,穆焕生哐当一声一脚踹开关着的房门,踏入屋内。换了套白净衣物又不能动弹的红绸半靠在最角落,眼神无害,皮肤剔透,唯有额间的一点仙人指依旧红艳艳地带着股妖媚的邪气。
  她的手段确实了得,自分别后一路跟踪,从没拉下,只是没想到被带着玩转了一圈后,还差点被南崖出没的狼群咬死。原本还想利用穆昭肃的好奇来扯住他,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好奇,就能将三人带到主子的面前。
  哪晓得过了一天也不见穆昭肃的任何动作,第一日的噬心之痛熬过去后,便混进了宫里。异常的行为没有引来穆昭肃,却引来了五皇子。红绸笑的很妩媚,有暗斗的地方她才有更好的发挥,于是没有被盘问任何,就顺顺当当地做了一名舞娘。
  穆焕生踹开房门,见到受人控制,任由人宰割的红绸后反而没有了怒火无处发泄的感觉,冰凉的手指点上红绸的仙人点,冷冷说道:
  “紫酥丸。第一日毫无感觉,午夜时分才会痛入骨髓,恨不得将心挖了。第二日痛感加倍,第三日则会每隔两个时辰痛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要是三日过后没有吃解药,则会一刻不停歇的痛,就算吃了药,人也废了是也不是?”
  “你怎知?”红绸警惕地盯着穆焕生,上下打量。想家有想家的秘密,否则也不能仅凭十几年就位列三国各大世家之首,而这个秘密穆焕生显然是知道的。
  既不像是尝过紫酥丸味道的人,又不是归属想家的那些带着死气的傀儡,除却推到明面上却无多少实权的少主与少爷,那么剩下来的……
  红绸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敢再有任何的放肆,收敛呼吸,额贴上穆焕生的鞋面,殷诚而恭敬,就像是对待供奉在寺庙中的佛龛。
  穆焕生一脚踹开红绸,厌恶道:“我不吃这套,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是你的主人让你浑身上下染满魅香,酒壶里下迷魂药?”
  红绸滚翻在地,又速度跪趴下,她也不敢抬头,“红,红绸不知您,您的身份,纵然死也不敢前来打搅您。”
  穆焕生冷哼一声,不想再多纠缠,直接问道:“你主人要见我们?为何?”
  “不敢,少爷定是没有认出您来,岂敢打搅。少主是想招揽三君子,为您如虎添翼。既然是您的朋友,我等自然不会前来打搅。”
  穆焕生总觉得红绸说的话怪怪的,什么时候想家婢女会怕穆国四皇子这个身份了?前世不是将自己毒的死去活来!没有人是天生的仁慈或是狠辣,没有赋予他们相应的条件而已。
  若是前世的轨迹再来一遍,相信红绸依旧不会手软。只是这一世,对象换了个个,穆焕生同样也不会手软。
  “明日,我要见你的主子。”
  “红绸一定安排妥当,主子会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候着您的召见,还恳请您届时让主子赐下整颗解药。”
  穆焕生看着红绸一个劲地磕头,头皮发麻。就好像自己才是她的主子。
  享受过此女的狠辣与重重心机,穆君生什么也没说,只在思考一件事:红绸是凭着想家的力量进宫来行事的,还是穆君生已经和想瑜接上了头。
  如果是后者,更加好,一起慢慢玩更加好。还会等着穆君生与想家结盟,然后一把拉下,让穆君生也知道疼,知道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的,知道装逼比不装逼更痛苦,知道想家不会给他任何好处,只会一起通通地下地狱。
  欲望越大,将自己看的越重,只会坠落的更加快。
  至于红绸,不管如何,今晚的一切她都要受下去。尝尝只会用在别人身上的药,也挺不错,拿不到解药就更好了。
  穆焕生昂头挺胸,晶亮着眼眸笑看向守候在门口的莫隐,灯光下面容有些模糊,却衍生出彼此才懂的笑容与暖意。
  莫隐自然地握上穆焕生伸来的手,轻声问道:“问完了?明日你准备独自见还是和洛奉先一道?”
  穆焕生与莫隐并肩而行,眼珠子转了转,打趣道:“阿隐,你亲我下,我就听你的。”
  莫隐瞬间烧红了脸,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磕磕巴巴,“阿,阿生,我,我,没说要管,管着你,别,别生气。”
  “榆木脑袋!”骂了一声后,甩开莫隐的手闷头往前冲。
  莫隐更急了,长腿迈的飞快,将人抓住,对看了几眼后,喉结滚了滚,眼睛一闭,压下脑袋就往下亲。
  穆焕生瞪大眼睛,原本紧张的心情变成了郁闷。
  莫隐还是没有下嘴,就差一丝时顿住了,而后喘息着将人往怀里搂紧,搂的紧紧的,“殿下,我的殿下,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我是穆国的大皇子又如何?我只是个毫无权势,毫无根基的大皇子而已,也好怕你只是年幼分不清依恋与爱恋。不过无论会是什么结果,我都很开心,好开心,最开心了。”
  穆焕生搂住莫隐的脖子蹭了蹭,“莫隐,等一切尘埃落定,不再有任何的威胁,我会与你一道做天下最快活的人的,种一片桃树,每颗树下都埋上桃花酿,等来年一道共饮,然后养些鸡鸭鱼鹅,不过种菜的事就交给你了。”
  莫隐还来不及回答,就听见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怀里的人也被拉走。
  “不好!”
  洛奉先顿了顿,捏紧手里抓着的穆焕生,就算被咬了也没松开分毫。“想要阿生?等你拿到沧国的皇位再说。我会继续教你,但他,你不能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TAT 赶存稿中,好作孽。
  双十一要来了,好想也和广告里的那女的一样,将心仪的东西都填满所有的空位,然后呐喊一句我要我要我要……QAQ
  要监督好我,至少每天提醒我一次,你没要有想要任何东西!!!please~~~~!!!

☆、路遇仇人,当然挥刀③

  洛奉先往暗处瞥了眼,嘲讽般地勾了勾嘴,拎着不停挣扎的穆焕生往回走。
  莫隐拦住洛奉先,一字一句道:“我与殿下从不存在勉强,如果皇位有用,我会去拿,但洛殿在用什么身份管他?殿下现在还在穆国并非洛国。”
  “阿隐,不去沧国了,阿隐没必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洛殿,他不是你!”
  穆焕生喝出这么一句后,空气猛然凝滞,他吞了吞口水见洛奉先撒手了赶紧跑到莫隐身边,想再说什么,洛奉先已经背过身,渐渐没入黑暗中,走远。
  穆焕生垂头怏怏然。
  莫隐低低说了句“没事,回去后解释下。只是洛殿他……”没再说下去,将人送回了大皇子等着的正殿,他自己则去了偏殿。
  打开密封的盒盖,里面放着许多香包,桃花的香味渐渐溢了出来,不甜也不腻。叹息一声又盖了回去。从没想过要勉强殿下,就算知道身份也没有他念,只想着好好守护着殿下,直到再也不用自己。
  只是当暗藏的心思触碰到殿下的主动时,甜蜜到心慌的感觉猛然而至,每一日都很珍惜也很惶恐,这种感觉很不踏实,就像一场梦终究会梦醒。
  但殿下不再低调,不再胡闹时,哪还能依旧做个能自由决定任何事了,别说洛殿今日如此突兀的行为,就是大皇子都明里暗里告诫了无数次。去沧国,是有私心的,要是能真正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压过他们,是不是就能握紧想要的,再也没有人来指手画脚?
  三人离开许久后,夜色静谧,风摇枝桠,月色凉白。一个人影自花疏后缓缓走出来,正是穆君生。冷笑一声后,往关押红绸的屋内走去。
  守卫的几人是穆昭肃的贴身侍卫,被派来看住此女,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一看是穆君生,有些傻眼,什么时候穆君生也会关注事情了?不知该放他进去还是不放他进去。
  穆君生没有动,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守卫不敢得罪,就放他进去,幸好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人就出来了。
  往里面张望了眼后,红绸面色虽然难看,但人还是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穆昭肃对于阿生忽然对奉先热络有些奇怪,不过总会应一声的奉先安静的状态让他有些忐忑,熬到要睡觉了,就扯着阿生的手说道:“鉴于彼此都睡不习惯,不如我和阿生睡偏殿去。”
  洛奉先没说话,连眼神都没。穆焕生也是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穆昭肃的脸挂不住了,差点甩脸走人。
  最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猜一个准,“定是阿生不服管教了,但奉先好歹也顾及下我的面子,最近你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见两人依旧没说话,边叹气边拉着穆焕生往外走,“抵足而眠实在不适合,我和阿生睡偏殿去了,顺便教训教训他,就这么办吧。”
  穆焕生微微挣了下,还是任由穆昭肃的力道跟着走了。洛奉先半阖着眼,手指划过拦住里间景色的凌山石屏风,没再抬脚反而靠在冰凉屏风上。
  穆昭肃稍微一盘问,穆焕生就眼神不自在地说了实情,穆昭肃听罢摇头,“奉先这个人生在黑暗,也长在黑暗,那不是他可以选的,我们也一样,只是我懂分寸,而你也算幸运。奉先就不一样了,洛皇体弱多病,奉先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洛皇护他几年后也就力不从心,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来,换成别人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穆焕生小声说道:“我知道,但他管的也太宽了,比你还可怕。”
  穆昭肃没接话,而是拍了拍穆焕生的后背,“睡吧,看过红绸,你明日大概有事要忙了。”
  待穆焕生睡沉,才缓缓起身,掀开帘子,一抹高大笔挺的身影赫然倚靠在一张壁毯上。
  “都听见了?奉先,你也别介意阿生这样想,揍他一顿皮实或是呼喝几句都是可以的,但真不能当面不让他向着莫隐,谁提,他和谁翻脸。我也都装糊涂,还好父皇以为是五岁溺水后闹的。”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重来一世?”洛奉先明显楞了楞后,“昭肃你拦不住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
  说完也不管穆昭肃听的懂听不懂,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这里。
  第二日,穆焕生是被推醒的,而寝宫外也能听见些平日里没有的响动,好奇地看向冷凝着脸的穆昭肃,就连洛奉先也在。
  “怎么了?”穆焕生揉眼问道。
  “想家少主来了,天还没亮就来了,一直侯在外头却不让人通报。你昨日和红绸说什么了?”
  洛奉先撩袍先坐,待宫人摆上早膳,才慢里条斯地用着。直到穆昭肃开始捏不说话的穆焕生,才补了句,“那日马车里的男子也一道候着你。”
  “哦”,穆焕生懒懒地回了句,晃悠悠地坐起身,晃悠悠地穿衣,晃悠悠地洗漱,还没坐下手就伸手捏了一只脆虾卷往嘴里送。
  洛奉先夹虾卷的手顿了顿,搁下筷子看向穆焕生。穆昭肃也忍不住了,一掌拍了过去,“我还以为昨天你只是寻红绸的晦气,竟去惹他们了。你从没见过他们,哪来的过节?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穆焕生随意地挥了挥手,待宫人全部退出才撇嘴说道:“食不言寝不语,要死要活的先让我做个饱肚子的鬼成不?”
  穆昭肃又一掌拍下,横眉竖目,“说!”
  穆焕生瞥了眼洛奉先,见他站起也要避开赶紧按住他的手,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洛殿,您不是外人,绝对不是!”
  洛奉先头也没回,纹丝不动。
  穆焕生见人没走,赶紧加把劲,“洛殿有没有忌惮的人或事?”
  洛奉先挑眉回望,微微颔首。
  “要是皇帝也有忌惮的人或事呢?甚至受威胁却只能妥协?”
  洛奉先端正姿态,若有所指道:“不是每个为皇的都能像穆皇那般有气魄,而且他动的也不是那些家伙的根本。”
  “我说的是想家,我要颠覆它,要让所有的名仕世家再无脸面左右皇家的事!让他们只能做能做的事,看到能看的东西,说能说的话。”
  洛奉先专注地看着穆焕生,在穆昭肃震惊的表情下认真地点头,“好,代价是为皇之前呆我身边,穆皇禅位也算”。
  顿了顿又看向双目呆滞的穆昭肃,“能亲手扶持出两位皇帝,我洛奉先也算值了,只希望届时徒弟不会转头对付老师。”
  踹了脚穆昭肃,不再让穆焕生又说话的机会,就将想家两兄弟请了进来。
  穆焕生撇嘴咽下原本要说的话,他依旧不希望阿隐去沧国,做将军虽是危险,但真刀真枪的阿隐不会怕。只要想家一除,倚靠想家而霸立两国之上的沧国便会元气大伤,外加内乱便不再是威胁。至于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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