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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别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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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越看着看着就笑了,总算是被他逮着赫讽的把柄了。于是,也不再理会赫讽的暗示,直接看向林深就道:“不仅认识,还是相当熟悉,我和这疯子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没有人能比我再了解他了。”

    林深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于越的说法。不过这一句话,也显示出了于越和赫讽之间的关系。

    “你来找他有事?”

    “有事!”

    “没事!”

    又是截然不同的回答,林深已经全然忽视了赫讽,只对着于越道:“如果找他有事,办完后请直接下山,山上不方便留人。”

    “哎,呃……这。”这是要赶自己下山?于越愣住了,刚才听这人的口气,他还以为会询问点自己什么,谁知道只是这么一两句就完事了,不管了?

    “嘿嘿。”赫讽在一旁幸灾乐祸,“说你呢,赶紧下山!我们山上不留客的!你也别想借宿啊!”

    于越忿忿不平地瞪了赫讽两眼,终于意识到今天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转头,向山下走去,不过临走前他还不忘留下狠话。

    “我明天还会回来的!”

    赫讽一下子又愁眉苦脸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倔强的损友?

    “看来你们之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林深目送于越下山,回头看着赫讽道。

    “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一些私事,私事而已。”

    “是吗?”林深也不再多问,转身就向木屋走回去。

    此时阴雨绵绵,他又刚从那个噩梦中醒来,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赫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跟在林深身后,不说话。

    这种连绵的小雨,仿佛要把人悄悄吞噬,不见停顿地下着。林深感受着落在身上脸色的雨丝,心思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也是漫天绵绵细雨时。

    脸上冰凉的雨滴,是他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触。拼命地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连眼皮都难以动弹一下。

    自己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脑是一片空白,渐渐地他能听见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不少人在说话,喧哗而杂乱。

    林深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他回想起来,自己是坠入深潭中了,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没死吗,可这又是在哪?

    极度的疲惫让他无法睁开眼,他只能听着周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似乎是有不少人在自己周边跑动,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别动,别动!还有呼吸,有呼吸了!”

    “还有救,快送医院去!”

    “作孽啊,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落河里了?”

    “哎,要不是上游水库开闸把他冲到这来,这还不知道要飘哪去呢?”

    林深感觉到有人抬着自己的胳膊和腿,好几个人一起把自己抬了起来,他们议论的话他有的能听懂,有的却听不明白。然而想再仔细去听时,一阵困倦来袭,他再也支持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大眼无神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好久,林深才撑着手准备起身。

    可是他手一动,却触碰到身边的另一个人,林深一愣,侧抬头看去。

    一个人正枕在他床边,花白的头发,干枯泛黄的手指,还有那洗的破旧的衣服,林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爷爷,山上的老守林人。

    老人搬了张小板凳就坐在林深床边,似乎是熬夜熬久了,在林深醒来的时候他却睡了过去,但是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抓着林深露在外面的左手,十分地用力,不愿意松开。

    林深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趴在自己床边的爷爷,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而一会爷爷醒来后,又会怎样看他,是斥责,还是痛骂,或者是愤慨,一个终日在山上帮别人收尸的人,竟然自己也会选择自杀?

    就在林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时候,坐在床边的老人自己却是醒了,他的手先是动了一下,然而慢慢地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想要替林深盖好被子时,发现林深已然醒来。

    “终于醒了。”爷爷看着林深,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是淹水淹坏了身体,还是医生说的对,没有大碍就好。”

    “我……”林深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落到水里去了?”爷爷责怪地看着林深,“在山上都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要当心点吗?”

    林深愣住了,他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是自杀?还是,不说?

    “哦,对了对了,肚子一定饿了,等着,我出去帮你弄点吃的来。”爷爷说着已经推门而出,林深坐在病床上,等了一会,站起身试了试能不能行动,也推门出去。

    他刚走出病房还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就是那个408病房的小孩,说是落水,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住在山上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要我看哪是什么落水,就是故意的。”

    “自杀……”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听说一开始打捞上来的时候都已经咽气了,不知道后来怎么又有呼吸。”

    “死而复生啊!不是诈尸么。”

    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讨论得津津有味,林深出去默默地走了一圈,回了病房。

    爷爷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一如以往的笑容,慈爱地看着林深。而直到出院,他都没有追问林深究竟是怎么落水的,当林深忍不住反问,爷爷却笑着说:“意外嘛都是说不准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从那以后,林深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来也奇怪,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他对自杀的念头就淡漠了许多。不知是已经经历了生死,还是什么别的缘故。林深突然觉得,其实活在这世上,也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好心人打捞他上来的时候,他们都是热心地想要救他,至少,世上还有一个愿意为他守在床头看护的亲人。

    那一刻,林深明白,不是这个世界排斥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欠了自己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永远无法用一句话来表达。人们对一个落水少年施以好意,却同时对无辜的林深予以排挤,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人类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

    他们能够多爱一个人,也能够多恨一个人。而有时候,这些爱与恨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从那时候林深就想明白了。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何必活在别人对自己的态度里,他终究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其他人的眼中。

    经历了这次“落水事件”,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林深不再那么偏激,对于生与死有了更多的看法。唯一不变的,只有爷爷那一惯笑而不语的表情。

    这位老守林人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出口。在林深落水获救的第二年,老人因病去世,本来身体健壮的老人却逐渐瘫痪在床,最后病重而走。有人说,这是因为林深夺走了爷爷的命,他才能继续活下来。

    “吱呀。”

    伸出手轻轻推开屋门,林深进了屋打开灯,人也从对往昔的回忆中回过神。

    他走到摆着遗像的供桌前,看着那黑白照上温柔微笑的老人。

    究竟是谁看透了一切?

    赫讽从他身后走进,林深感觉到他的步伐,突然回过身问:“对死亡你怎么看?”

    “什么?”

    “有的人死亡换取了功名,有的人死亡却被人抨击,明明都是放弃生命,为什么却有这么不同?”

    他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但是赫讽却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还立刻就回答出来。

    “这不明摆着吗?”赫讽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看法,别人怎么想,我们哪管得着。再说换取了功名的那个,说不定背地里也被别人骂作白痴脑残,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吗?哎,要是我,就不会那么傻兮兮地去送死。”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连你的死亡换取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多亏本!”

    死亡带走一切,包括它本身的意义。

    “那如果有人说你的生命毫无意义,劝你放弃呢?”

    赫讽道:“那一定先揍他一拳!他自己放弃去吧!”

    这么简单粗暴,似乎的确是赫讽的作风,林深轻笑一声。

    “再问你一个问题。”

    “恩?”

    “你有兄弟吗?”

    赫讽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有吧,传说中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哥哥。”

    “名字?”

    “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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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初恋什么的,大家反映比较激烈,其实我只是打算开个小玩笑来着。

    那时候连懵懂都没来得及呢,哪来的恋啊……不过黑夜的确是最早走入林深心里,了解他想法的人。

 59骨血

    住在山上的第二百零六个夜晚;赫讽失眠了。原因很多,比如晚上闷热的天气,窗外不明鸟类诡异的叫声;倒映在床单上的婆娑树影等。但是赫讽知道,这些不过是只找出来的借口,真正的失眠原因并不是这些客观因素;而是在他的心里。

    比如,他会辗转反侧地想,林深这几天是不是有些奇怪?隔三差五地下山;在找什么线索吗?又想起了晚饭前林深问他是否有兄弟,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一般套路的话;不是应该问家里有没有姐妹;有的话介绍给我,这样吗?

    不对不对,赫讽连连摇头,自己想哪去了,林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自他工作以来还就没见林深对女人感兴趣过……

    嘭的一声,赫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刚才自己想到什么了?林深对女的没兴趣?作为一个正常的二十五六岁的男性,不可能对异性没有错憧憬吧。除非他憧憬的对象不是异性,而是同性。

    赫讽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被自己的猜想给惊倒了。试想,不为女色所动的林深如果真的好那一口的话,那么现在在这个山上,在这个几乎算是封闭的环境内,最有危险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不过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久,也没见林深对自己下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说林深好的不是自己这一款?赫讽连连摇头,不可能,依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打败男女老幼无敌的魅力,怎么会连这么一个山林野人都捕获不了。林深如果没看上自己,那是他的损失,不对,如果他真的看上自己,到时候该怎么拒绝?

    赫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如果林深真打算对自己干什么的话,算不算是职场潜规则?他要是用工作来威胁自己,自己该怎么办?是乖乖从命,而是誓死反抗?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究竟该怎么做?

    赫讽掏出手机,刷刷地开始搜索起来。

    “哦哦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好厉害!”

    “不过尺寸不合适的话,一定会很痛苦的吧。”

    “男人和女人第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啊。”

    他一边翻看着,一边啧啧有声,更加精神奕奕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才回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在为失眠而苦恼,为什么现在却翻着一本男男恋漫画看的津津有味?而且,似乎也没那么排斥?

    赫讽脸色泛青,下一秒,扔开手机,嗖的一声钻进被单中。

    说起来,都是林深这个罪魁祸首的错,不仅害自己失眠,还让自己精神都变得不正常了!

    赫讽碎碎念道:“怪了,我怎么一晚上都在想他的事?”

    一闭上眼,就是今晚林深站在老守林人遗像前,那沉默的背影。

    林深最近有心事,赫讽看的出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若是换在以前,对于旁人的事情,他是想都不会去想,更别说是烦恼得睡不着了。在赫讽前二十五年的生命中,除了父母和几个之交好友,其余的人都不过是过客而已。

    他可以对那些过客摆出温文有礼的笑容,让他们对自己留下好印象,如果时机适合,不妨、再发展一些彼此都满意的浪漫故事。但是,打心底里,赫讽对于周围的人,很少是真正放在眼中的。

    用自己最好的一面,最有礼而不会落人口舌的态度去应对他人,这一直是他的处世之道。这样既双方不会交往得太深,也不会留下麻烦。

    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在林深面前露出虚假的笑容,而是暴露本性了?算算到目前以来,在林深面前出了多少次丑,对林深发了多少次脾气,两人拌嘴多少次。这么一算,连赫讽都暗暗心惊。这样完全放松,毫不戒备地与一个人相处,是他有生以来最彻底的一次。就连父母,他有时候都会敷衍应对。

    赫讽摇头摇头,要将林深那阴魂不散的影子从自己脑内甩出,不然他今晚就别想睡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木制的天花板开始数羊,并逼迫自己思考林深以外的事情。

    眼皮渐渐耷拉下来,赫讽陷入困倦之中。与林深无关的事,什么事呢?

    ——对了,是于越,他为了那件事而来找自己……

    那件事……

    作为一个优秀的大众情人,赫讽寻找女伴的基准,除了外貌气质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情我愿。在之前二十五年的情感生涯中,他完全奉行不找有夫之妇,不找沾染地下行业的女性,不找未成年人,不找……会动真感情的女性。

    从记事以来,赫讽就明白,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爱情是稀有物,而婚姻是生活的必须,尤其是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里,他明白自己的婚姻并不能自己决定,而爱情这种太过稀有的东西,赫讽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够遇到。

    在被家里命令结婚以前,他会去享受情感,但是却不希冀去寻找爱情。因此,能够好聚好散、明白游戏规则的女性,一向是他的唯一选择。

    不愿意那些伤害感情脆弱的女士,赫讽只能放纵自己沉溺于情爱的游乐场,而对于真正意义上的交往,却避之不及。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即使是这样小心谨慎的他,也有不小心失误的时候。那是他第四个固定的女伴,在“交往”之前,双方都明确好游戏规则,互不触犯雷线。最初,他们的相处的确很轻松愉快,没有压力的交谈,契合的想法和观点,类似的成长环境,让两个游戏人间的男女逐渐成为了朋友——至少,赫讽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渐渐地,对方的行为却开始失常,她会经常性地在赫讽工作的时候打电话发短信,会很不礼貌地翻阅赫讽的手机短信,每天如此,像是在监视他一般。一开始,赫讽忍受了,他认为对方身为自己的女伴,即使不是正式的男女友,做这些事也算是她的权利。然而随着他的放纵,对方却变本加厉。

    她开始每天质问赫讽究竟和哪些人见面,如果有女性的话,她就会歇斯底里地逼问赫讽,究竟和那些女人有没有特殊关系!赫讽解释自己绝对不会在和固定伴侣交往期间,再去接触其他女人,但她却丝毫不相信,像是发疯的母兽一样警惕着接近赫讽的每一个女人。

    同事,下属,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她的占有欲越来越严重,甚至连赫讽和自己母亲打电话,都会受到她的限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两个月,赫讽终于决定说出那句话。

    ——请去寻找一个更能温柔对待你的人吧。

    这算是暗示着,关系的结束,然后赫讽关了手机,开始思考究竟是自己的哪些行为让对方误会了,为什么一开始那样轻松愉快的相处模式,却会变成这样?然而那时候他却没有预料到,第二天,才是噩梦的开始。

    那天,赫讽没有去常去的酒吧,结束工作以后就直接回家,然而在停车场,他却猝不及防地被人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的前女伴,就坐在床边。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和美丽。

    “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赫讽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对方就发疯一样尖叫起来。

    “是我哪里不好吗,我不够别的女人美丽,没有她们出色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看着她疯魔尖叫的模样,赫讽还准备解释。

    “你不是明白吗?像我们这样的人,以后都会由家里寻找合适的对象结婚,不可能真的一直在一起!”

    “你不爱我吗?”女人听不进他的话,呢喃地问道:“你对我那么温柔,难道不是爱我的吗?我也爱你啊,好爱你啊……”

    爱你,爱你,爱……

    看着一个女人不断地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赫讽渐渐地有些不耐烦,爱情这东西是稀有物,稀有到根本不存在世上,他不相信。

    这么说了以后,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赫讽没有回答,接下来的记忆开始有些模糊,似乎是迷药的作用,他的神智还是有些不太清醒。

    只听到有人一直在念叨着一个字,深情而缱绻,那是哪个字呢?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他感觉到抚摸自己脸庞那纤细温柔的手,落在自己唇上轻柔的吻,接着,有人对自己轻声道别:

    “再见了,再见了。”

    “我会让你相信,相信我……你……”

    再次清醒的时候,头疼欲裂,他挣扎着起身,却突然感觉到胸前温热的触感,错愕地抬头一看。

    那个女人如往常一样,撒娇般地躺在他的胸前,紧紧地环住他。然而,那从她心口汩汩流出的红色血液,却在暗示着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她的身体轻盈到似乎没有重量,然而她抱着赫讽的手却还是那么温柔,嘴角带着笑意,仿佛实现了一个美丽的梦。

    我爱你,我会让你相信。

    最后的那句话突然在赫讽脑内响起,看着印在白色床单上的红色液体,那披散开的美丽长发,沾染在黑发上的血珠,缠绵的黑与红,完美地映衬在那纯洁的白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讽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那一刻,他的心似乎有哪里剥落了。

    【我把心掏出来给你,证明我爱你。】

    一颗不再跳动的心脏被放在他的右手,如同某个决绝的承诺。

    那个女人,幸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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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O(n_n)O~

 60骨血

    “咕噜咕噜;呸。”

    林深鼓动着腮帮漱口;然口全都吐到洗手池里;然后又含了一口,仰起头正准备继续。

    “咕……”

    “嘭!呛!”

    门被大力推开,满身是汗的赫讽脸色苍白的推门而入,他手撑着额头,有些虚弱道:“林深;让一让,我胃里不舒服。哎;你干嘛呢?”

    林深猝不及防之下咕咚一声;口里的漱口水全吞了下去;看着瞪着自己的赫讽;他面不改色道:“没干什么。”

    喉咙里的牙膏味还未散,林深端着刷牙杯后退一步,看着赫讽冲到洗脸台前,捧起一把水就往脸上浇,一脸浇了好几下,他的脸色才缓了过来。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尤其是那个被自己握在手上,滑腻黏湿的……

    “唔,呕!”

    头埋在水池里,赫讽反胃地吐了起来,一边憎恨自己干嘛自作虐地回想,还有那该死的记忆力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吐得嘴里都是酸味,很是难受,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到身边递过来的一个水杯。

    “用水漱漱口。”林深道。

    “恩,谢谢。”

    赫讽端起杯子,含了一大口,可是含到嘴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手里这杯子是林深刚才用过的,洗都没洗自己就接过来,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糟了,都怪昨天晚上想太多,现在做什么都觉得尴尬。

    林深在一旁奇怪地看着他,“不吐出来?”

    “吐吐吐!”赫讽欲盖弥彰,故意装作自然地回答,狠狠地将漱口水吐了出去。可是由于太用力,水溅到池底反弹了回来,一些沾在了他的脸颊上。

    林深见状,从一旁拿过一条毛经,很是顺手地替赫讽擦了起来。擦完后,他见赫讽面色似乎有些泛红,奇怪道:“呛着了?”

    “没、没有。”

    “你洗漱吧,我先出去。”

    说完,林深就推门离开了洗手间,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表现得不自然的地方。

    只留下赫讽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他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靠,是我想多了?”随即摇摇脑袋,自嘲自己多心,拿出牙膏牙刷开始刷牙。

    门外,林深轻靠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听见赫讽那小小的自嘲声后,他有些愉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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