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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穴居生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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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静了会,于无声中决定晚点再谈,一来五个变异的,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二来,老有个打岔的话唠,关键这话唠还有个壳。
有两个变异丧尸进到屋里,还有三个在外面。
张恕的呼吸和脚步声都很轻,这时候就显出好处来了,他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手握在门锁上,屋里的两个变异丧尸还没能确定他的位置,一个顺着阳台,往卫生间那边去,一个贴着墙壁进入客厅。
外面的三个丧尸像是有配合,一个守在阳台下,一个攀上了厨房的窗户,还有一个,就站在两间卧室并排的窗户下面,除了客厅大门那个方向——楼道里被一个大的皮沙发挡住了,它们把张恕包围了起来。
张恕很慢地拧动门锁,试图打开门先放出碎金梅解决客厅里的那个,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应该不会惊动背后窗下的变异丧尸,形成夹击。
可是门锁转到底时,很轻的“嗒”一声,在安静的室内来说,已经是大到不能再大的声音了。
听到这一声,张恕知道糟糕,立即放出碎金梅,但客厅里的丧尸反应力惊人,瞬间往对面墙上一跳,庞大的黑影重重蹬在墙壁上,反扑向这道门!
碎金梅打空,张恕被隔着门扇撞倒向后,身后的玻璃窗也在这时发出被撞碎的轰然巨响!
第三十四章
张恕借着往后倒的力量缩身就地一滚,灵火坠的红色光罩陡然出现,在淡淡的红光下,从客厅冲进来的变异丧尸和窗外闯进来那个撞在一起,蛮横至极的力量碰撞下各自嚎叫弹开。
从张恕开门发出声音到现在不过两秒时间,要是再过两秒,卫生间那边的那个丧尸也赶过来,张恕就只能靠灵火坠的防护跟它们硬拼了!
而硬拼的做法,对现在才恢复了一点点灵力的张恕来说,无疑是下下策。
电光火石间看到丧尸撞在墙壁上,把张业贴在上面的海报等等揉烂,张恕抓住它停顿的瞬间,念力一指,银光穿过墙壁切开了这个丧尸的脑袋。
房间里另外一个却乘着空间狭小的便利,扑撞到灵火坠的光罩上,它一脸吃惊地发现它抓不到张恕,顿时发出尖利的嘶叫,高高举起双手,看样子想要凭蛮力捶打。
张恕贴着地面翻身,左脚为基,右膝提起,收起光罩的刹那膝盖撞在变异丧尸的下巴上——这一击当然杀不了它,从它嘴里喷出几滴恶臭的液体,没有了头发的脑袋往上冲,就在这时,银光恰到好处的闪过,丧尸沉重的身体向后翻倒,眼睛以上的部分被齐齐切落。
还是没有魔物那么厉害,顶多行动力强悍。
张恕虽然在几秒内就杀了两个,但丝毫不敢大意,还有三个!
他才刚刚站起来,到了房门外的丧尸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然后它扭头就跑,撞破阳台窗户,竟然想逃走!
碎金梅里灵气不足,速度不够,张恕不得已以神识给了它一下,然后乘它倒在地上的时候驱使碎金梅追上去——
很奇怪,另外两个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离,莫非死掉这个的古怪叫声是什么通知?
它们既然会纠集同伙,张恕怎么敢放它们逃走,冲到阳台,单手在残余的窗台上一撑,腾身落下。
张业家在二楼,这点高度对张恕来说不算什么,落地后飞快地跳上摩托,摩托钥匙他根本没拔下来,这时候脚后跟一蹬,马达声“轰”地响起,碎金梅追逐向一边,而他自己则追向另一边。
此时的碎金梅速度如光,一闪即逝,根本就不是张恕能做到的,刚刚跳下楼之前,张恕和云鸠有短短的片刻交流,云鸠接手了碎金梅的控制,而张恕则盯住另一个,不能让它跑了。
有外挂就是不一样,何况还是收费外挂。
张恕横穿过球场中间时,碎金梅从左边的看台上斜飞回来,张恕一怔——这么快!
他这一怔,云鸠得意了。
——对你说过,以你之修为仅能发挥其十不及一的效用,也罢,我且让你看看此物的全力一击有何等威能。
话是这么说,前方的丧尸用两条腿飞奔,居然比张恕还快上一点,翻过学校墙头,顺着电线杆爬上房屋外墙,在学校外面几幢三、四层高的楼顶飞逃。
张恕的神识虽然不至于让它跑丢,但以他神识的“近视”程度,云鸠想要让他看清的话,他最少得先追近一些。
所以云鸠没立即动手,不停催张恕再快点。
大半夜的,在满是丧尸的街巷里追逐一个变异丧尸,会不会太猖狂了点?张恕的腹诽云鸠明明能听到,但拒绝理会。
幸好,这个丧尸没打算一直狂奔下去,一头撞进了一幢跟周围不太一样的建筑之后,就没有再往远处跑,反而向地下去。
没有月光,张恕杀了周围的丧尸后借车灯四下打量,认出这个地方。
这是省博物馆,雕花的铁栏已经倒了,博物馆大门上还挂着“十大神秘墓葬随葬品展”的红色横幅,门两边的巨幅海报烂了一幅,左边海报上面是一个青铜鼎,写着“殷商……”下面的字被黑红色早已凝固的血污了,而另一幅只挂了一个角在上面,看不到什么。
张恕无心在意这个展览,人类都快灭绝了,等所有人都死掉的一天,历史还有什么意义?
博物馆里只有几个丧尸,往地下的三层,就只有那一个变异的。
张恕一捏油门,直接骑车冲进博物馆大厅,看到楼梯后才下车灭了灯,徒步向下追。
一进入地下一层,一层淡淡的蓝光突然出现在神识里,蓝光像一个罩子,把整个博物馆的地下建筑都纳在里面。
张恕吃惊之下站住脚,没敢鲁莽地闯进蓝光里去。
怎么回事?
——咦?这……
(云鸠?)
——等下。
就在张恕和云鸠惊疑不定探查这层古怪的蓝光时,博物馆大门口,夜风吹开了垂落的另一幅海报,脏污的画布上是一把发出湛蓝光晕的古剑照片,那湛蓝如水的光晕完全不像人工照明或者闪光灯的效果,反而像是月光在水面反射出的,带着粼粼波纹,十分奇异。
(像有水在里面……)
蓝光罩内,有一条一条的光影流动不息,怎么看都像水里的涟漪,从里边某个地方散播出来,一直到碰到蓝光罩,才消弭无形。
云鸠看了好一会才说:这不是防护法阵,倒像是敛息之用。
石蛋:里边也是只乌龟吗?公的母的?我还小,没有双修道侣!
——张恕,进去。
进去?张恕觉得很诡异,二话不说捞出石蛋,手一扬,把喋喋不休的石蛋扔进去。
石蛋又尖又细地叫起来。
“咚!嗵嗵嗵嗵……”
石蛋的弹性一直不错的样子。
张恕听到石蛋还有力气惨叫,稍微放下心,一步一步蹭进蓝光里去。
——难得聪明啊!
(谢谢。)
石蛋在楼梯过道上撞了一下,连滚了两层才停住,不敢再说话了。
张恕循着波纹散放的轨迹,找到地下二层的一个木箱前,柜子里不断涌出蓝色的波纹,层层叠叠飘荡出去。
拥挤的地下室里放满了这种方便托运的木箱,地上还有一堆一堆的泡沫,这个地方好像在准备把物品打包送去机场,定格在忙乱的时刻。
蓝色波纹能够穿透大部分的箱子,但在几个箱柜前,如同遇到水中礁石一样,反漾出小一些的光丝。
箱盖没钉死,张恕翻开盖子,一只一米多长的玻璃柜躺在塑料泡沫里,丝绸面料的垫子上横放着一把玉柄青铜剑,玉柄部分完好,但青铜剑身已经敷了厚厚一层铜斑,黄绿相间。
这种样子,一看就是国宝级的文物,如果不是有神识,张恕根本不知道它的神秘之处。
变异丧尸从博物馆的维修管线逃走,如果真想追,凭云鸠驱使碎金梅的速度完全没问题,但不管张恕还是云鸠,此时都顾不上那个逃走的丧尸了。
云鸠沉默良久,叹气:你怎会有如此际遇?
(好东西?)
——法宝。
(啊!?)
灵光戒、灵火坠、碎金梅都才只是法器,从来没见过法宝的张恕很土地盯着古剑上沾着泥巴的铜锈,难以置信。
——我初时不能断定,可有此水灵之气,再加上其柄乃是货真价实的万古玄冰,除了这把剑,再也没有了……
(麻烦把话说完。)
——这是把飞剑法宝。
(继续。)
——名叫沉渊。
(然后?)
——三千多年前,封神大战时,九重天修仙者随同众仙参与大战,无一生还。天地秩序重列之后的一千多年,九重天才又有了修仙者,可是与封神大战前的上古修者完全不同,虽有前人典籍碑刻,但修习功法脉络已断,而上古修者所用法宝也都遗失不见,沉渊就是其中之一,我在典籍上见过其形,亦知其性,不想竟能亲见。
(你敢肯定?)
——此剑原主已逝,锈迹足有数千年之久,灵性残存仍强烈至此,绝不会错!
(这么说,我捡到宝了?)
——你想换什么?
(我自己用不行吗?)
——凭你?
(怎么?)
——下辈子吧!
(小看人……)
——你现在不仅用不了,还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不怕被杀人夺宝,就留着吧!
张恕倒也不是真想用,碎金梅挺好的,这把剑的灵气看起来牛掰,但用起来什么样他可不知道,不过出于对“飞剑”的好奇,故意跟云鸠抬杠。
用碎金梅切开防弹玻璃,张恕一脸紧张,结果很轻松地就把剑拿出来了。
也是,要是能自主杀人什么的,考古掘墓那些人早死了。
拿在手里,云鸠想要随时可以拿走,张恕就这个意思。
——放你坤袋内!
(你不是想要吗?)
——过来时给我,我若此时取之,怕惊动天地之力引起异变。
(哦,那正好你多准备点我可以用的,这么好的剑,东西差了不换。)
——靠靠靠!我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张恕笑起来,小孩子都缺心眼。
石蛋:没有乌龟?
……
——你来时,我带你去市井。
(让我随便买,你付账?)
——灵石不多,我记得你有些金银之物,也可随身带来,俗物可用金银购买。
张恕意外地笑起来,没想到在矿井里得到的金银真能有用,真是太好了!幸好他出来前把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塞到坤袋里了。
第三十五章
张恕用了两个小时,把博物馆里存在灵气的文物和金银、玉器、宝石类值钱的全部搜刮到坤袋里。
坤袋挺神奇的,张恕只要拿在手里的东西,除了石蛋这样的活的东西,其他无论大小一概可以收进去,要取出来只要想一想那个东西,就会出现在手里。
放进去的东西已经相当多了,可是坤袋还是扁扁的,明显还有很大空间。
张恕把坤袋系了绳子挂在脖子上,藏衣服里,背包里就只放石蛋。
折腾半夜,离天亮不久了,他干脆也不另外找地方了,把追进博物馆的丧尸杀光,关上地面二楼的防盗门,在楼上展厅里继续打坐。
变异丧尸的数量不少,只有五个盯上他,算运气不错了。
要是能把昨天得到的灵气全部转换为灵力,在市区里走动才更有把握,上次BP监狱里杀了几千个丧尸,就让张恕足足花了两天才全部炼化入体,如果想把前一天得到的灵气全换下来,只怕要个三、四天,别说环境不允许,心里挂着张业,张恕也没法花那么多时间在炼气上。
——若连修炼都不舍得花费时日,还有何事可惜?
留下这句,云鸠就离开了。
张恕坐下炼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急躁的影响,连平时的平静也找不到了,别说从外面吸纳,就是气海内的流动也阻滞起来,这样折腾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心静下来,专注在下丹田的气团上。
他体内的气流虽然比最开始的时候强了很多,但还是涓涓细流,远远达不到江河的感觉,以溪流的速度把体内散乱的灵气纳进丹田无疑十分缓慢,要是直接推动气团呢?
气团的颜色隐隐生光,青烟在气海内漫卷,比大周天运转的气流强壮无数倍,如果能直接推动下丹田的小周天,反过来带动大周天,再进而把散乱的灵气送进小周天,应该也是可以的。
想到就做,张恕将内视关注在青色的气团上,致力于直接推动它的运转。
不知多久后,忽然发现在青气盘绕的稀少间隙里,有一道更加强烈的白光从更里边透出来。
白光出现得很少,张恕一连看到三次,才注意到。
以前蛇魔元神侵入气海,就是被丹田里骤然爆发的光芒消弭掉的,他不觉得凭他自己的修为可以做到,这时候一仔细想,更觉得奇怪,在收束的灵气里,有什么?
叮嘱石蛋留神外界,张恕就把所有神识收回体内,全部集中到下丹田里去。
一边炼气,一边试图一层层的深入。
整个过程漫长得好像在虚空飞行了无尽的时间一样,阻力之大,前所未见!
张恕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来,但他自己浑然未觉,仍然强顶着阻力,凭着一股韧性越来越接近中心。
青气凝结的中心,并不是颜色更纯更浓厚的所在,反而露出一个白气氤氲有若实质的球体。
如果用肉眼看,就只有豆子那么大点,但在张恕神识里,就像看着天上的太阳,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而已,带给他的视觉冲击甚至还超过见到太阳的时候。
这个东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呆在张恕的气海里——下丹田里——灵气核心中!
所有的青色灵气都围绕着它旋转,半点不能逼近。
张恕又惊又疑地看了一会,根本想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玩意,怎么进到他身体里的?
张恕要是聪明点,其实猜出个大概不算难,从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气海发展至今,他就只有被云鸠破界召到另外一个世界时陷入无知无觉的境地,也只有云鸠可以随意地进入他的气海为所欲为。
但张恕尽管算不得太笨,离聪明还是有点距离的。
这颗云鸠找来的妖丹要是灰白色,张恕可能会联想到云鸠身上去,但它是白色的,一株百余年化妖藤萝的妖丹,颜色不一样了,张恕压根儿就没想往云鸠那边靠,反而很苦恼地猜到结石上去。
他师父很纠结不懂的人把内丹当成结石的看法,也给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张恕这会脑子一打结,满心怀疑是不是有了结石……
云鸠要是在,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吐血。
在气海里,张恕能调动的也只有气流和灵气,气流被隔绝在外,唯有用青气试探。
张恕最开始先拨动一丝灵气,可是完全没办法稍稍贴近紫色球体,似乎是不够多,他又增加了几道,还是没办法。
狠劲被逼了出来,张恕怒从心起,呆在哥气海里,还不让哥靠近!
顿时所有灵气被拨动起来,一边旋转,一边向里压缩。
用神识靠近就已经很艰难,更何况借助灵气,这个过程的艰难程度就不细说了,张恕拿出练武的耐心与韧性,硬是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内收缩灵气团,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全心全意扑在这项艰巨的工程上面。
两天后,青气与白色球体相触,一股巨力从球体里涌出来,一下子把青气逼退开。
本来疲倦的神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一击,狠劲又起,比之前还要旺盛,更多的灵气从气海涌向下丹田,竟然不竭力一样,气势汹汹地又一次向内收缩。
石蛋听到张恕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一道细细的血丝从他嘴角沁出来,石蛋伸头看了看,抖了抖圆墩墩的身子,小眼睛战战兢兢地瞄了会,缩回脖子不动了。
一次比一次凶悍的抵抗,一次比一次顽强的反扑,就像一场拉锯战,在张恕的气海里拼斗了不知多少次。
最终,所有灵气在张恕一再的调动下,全部归结到下丹田里,最里面,青气、白气已密不可分地连接在一起,当青气的旋转推动得球体也滚动起来后,张恕忽然一下子有豁然而开的感觉。
就像是一棵渺小的草芽,在不断吸收稀薄的水汽,以生长对抗身上层叠的巨石,最终撑开重压,匍一触到阳光,一切阻力消散一空,充沛的灵力彷如湿润的雨水和阳光,滚滚而来!舒服得差点让张恕呻吟出来。
只是,隐隐的有股燥热。
没去探究,张恕记起时间,内视打坐时间过得飞快,但这次却无比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
慢慢恢复身体感知,从打坐状态退出来。
张恕:从我打坐开始,过了多久了?
石蛋:五天。
张恕一惊——五天!
鼻子一吸气,一股有别于丧尸的恶臭冲进鼻腔,差点把他熏昏过去。
睁眼一看,是白天,而低头看到身上,张恕呆了过去。
他什么时候搞了一身黑泥?满身的臭味就是黑泥散发出来的,最奇怪的是衣服表面没有,越贴里边越粘腻。
以前来过博物馆,张恕知道卫生间的位置,找过去拧开水龙头,幸好,自来水还没断,水管里呜呜地响了一阵后,流出微微发黄的水,张恕将就着洗了洗手和脸,一掀衣服,惨不忍睹,活像到泥泞里滚出来的,臭不可闻。
身上的衣服再也穿不下去,张恕没办法,只好先回到姑妈家,找出张业的衣服后脱得精光,先把散发出臭味的衣服从窗户丢下楼,然后接了冷水擦洗。
神识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带来全新的感受,一边擦洗,张恕一边用神识扫描整个学校的环境,自然没有丧尸能够随便靠近。
虽然是冬天,但很奇怪的根本不觉得水冰,张恕一连倒掉好几盆污水,浴液都用了三次,才觉得洗干净了,擦干了身上的水,用毛巾包着脑袋,张恕想起来一件事:没有短裤。
于是,张恕光着身子又走进还放着尸体的张业的房间里,试图找出条新的来。
张业是个败家子,眼镜一配都要配三副,短裤肯定有没用过的。
张恕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找,反正没有其他人看见,十分坦然地弯腰、躬身,张业衣柜里没有镜子,张恕也就无从看到身后的情景,而神识,被他放到房子外面去了。
石蛋趴在地上,伸出一爪,刚要碰到张恕,张恕站开,石蛋挠了个空,龟脸对着张恕背后某处扯出个讨好的笑容。
张恕把衣柜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出一包,原来是三条一包的包装,拆开了,还有两条在里边,张恕高兴坏了,刚掏出来准备穿上,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嘀咕——
“该死的下品灵石……”
张恕一回头,一道淡去的白影消失在房间里……
云鸠?
来了多久?
为什么没说话?
不对!为什么现形?
张恕后知后觉捂住屁屁,满脸胀得通红!
云鸠之后也没有传来灵识,张恕即便想问也无从问起,等把衣服穿好,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云鸠肯定有事才来,都是男的,看他还不如脱了衣服看自己——在张恕看来,不论云鸠长相,就是浑身上下那股子如谪仙般的飘渺,都比他中看多了。
这么一想,张恕坦然了。
想着和云鸠约定的时间临近,急忙出门。
被扔进背包的石蛋很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反正它有壳,厚出天分。
第三十六章
在学校另一边,教学楼对着的墙那边,是一个高档小区,五幢六层楼房围着十几幢别墅,张恕之所以选择这里的房子“捡破烂”,不去大商场、大超市,是因为觉得在市区人口密集的地方,商场、银行之类放钱放吃的地方,肯定早就被搜掳一空了,就像H镇中心街上的商店,早八百年就连根老鼠毛都剩不下。
反倒是这些有钱人家,平时就囤放着点,等到危机的时候,却不一定来得及拿走。
而控制收容区的是军方,有强大火力的情况下,不一定会浪费弹药来找城里的住宅区,他们的目标肯定都是粮油、医药公司这些大的地方。
张恕判断的不错,花了半天时间,找出不少东西,他把金银首饰和巧克力、奶粉等等好东西全部放到坤袋里,还找到几瓶五粮液、茅台,开都没开过,人家放在客厅玻璃柜里当脸面用的好酒,都便宜了张恕。
最后除了绑在车后的两大袋杂粮,背包里还装着半条烟,各式肉罐头十几个和两罐啤酒,挤得石蛋都只能扒一半在拉链外面。
张恕往X山下第十收容区的路上,一过转弯,石蛋怕被甩飞走,只好伸头咬着张恕衣领,每次都把整个身子不甩向左边就甩向右边,唬得四个腿凌空乱蹬,尾巴都转出猪尾巴的灵巧来了。
十区位置选得好,X山下火力发电厂这一侧的一大片地方,跟市区隔着河道,只有两座桥相连。
X山是蛇山环绕K市这一段山岭的叫法,也是最险峻的一段,一半多是垂直的悬崖,崖上有明清时开凿的山道,是K市的著名风景区,登上崖壁山道,能把大半个烟波浩渺的湖景看到眼里。
H镇是入海口,K市则是出海口,出海口分为两条河道贯穿K市,过去曾是这座千年历史文化名城的明丽风景,但从改革开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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