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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穴居生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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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下的山川河流飞逝而过,速度已经达到张恕不可想象的地步,七玄也数次吐出鲜血,但还是甩不掉身后强大的追兵。
最终,无可奈何之下,他为求保住自身性命,折头向南,把魔王引向青城洞府所在。
一路飞逃,脑子里也乱哄哄地想个不停,张恕也从他这里得知了更多青城的事情。
传闻青城和妖魔来往,道法神通跟其他修仙者大不一样,被人质问,青城还厚颜无耻地说“不同族类,亦可同道,魔有善时,人亦有恶时。”
张恕想这叫什么厚颜无耻?说的很对啊!警察里也有坏人好人,囚犯也能改过自新,人类自己都很复杂,怎么能把其他物种以偏概全加以敌对?
打狗的城管被狗咬了,那是狗坏吗?
但显然这种道理在他进入的这个世界里行不通,他只隐约觉得九重天帮助他结成金丹的那个人跟这个七玄莫名地相似……
幸好他和墨虺都没活在这种变态的世界,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朋友?可能性为零!话说这些修仙者哪来的苦大仇深深似海!?要是都跟青城一样想法,至于打到这地步吗?
几百里转眼就过,似乎还没到地方,但七玄已经支持不下去了,速度渐渐慢下来,心里也全是绝望的念头。
巨兽一样的魔王好像一座飞上天的火焰山,一路烧开云层逼近。
张恕只是看,就觉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想把神识退出养元珠去。
只要一退,如山的压力就会荡然无存,但只要一想到云鸠在这里,在养元珠里,错过的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放一遍,万一,就在他逃避出去的时候云鸠出现了,被他错过怎么办?
魔王又逼近了几百米,巨大的身体朝外冒出乱窜的火焰,火舌像能直接舔到张恕身上,他觉得皮被烫出泡,泡再炸开,一片火辣的疼痛,下面的肉也滋滋地蒸发出水分。
这时候的张恕敢断定,如果他还留在这里,一定会被活活烤成肉干!
忍着不断涌起的逃走的想法,张恕不断地告诉自己,不会的,只是神识,最糟糕也只是神识受伤,一段时间用不了而已。
但铜铃内滚烫得起了波纹的空气和脚下掩盖了大地的火云真实得过分,他和七玄就像烤箱里旋转的烤鸭,水分滋滋地从身体里挥发出去,口干舌燥,连眼球也因为丧失水分而导致视线模糊,胸口仿佛压了巨石,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烫越来越少……
铜钟内部的雕花以可见的速度融化,温度太高了,太高了!
直行路线上,铜铃外部忽然被一股巨力横撞,变软的铜铃被撞得彻底变形,滚到下方山上,七玄及时逃出即将融化的铜铃,连滚带爬地扑到草坡上。
半空里火焰包裹的魔王突然不再继续追击七玄,反而站在空中举起手里双刀,好像要攻击前方什么地方。
七玄眯起眼,在滚动的空气里极勉强地看见魔王身前虚空中站着一道灰色的身影,跟穿入云中的魔王比,这身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可是魔王却一脸凝重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把两把刀轮流斩向这道灰色身影——
被惊惧的惨叫声一震,张恕的神识不得已地从养元珠里退了出来,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哪里来的女人的惨叫声,瞬息后才心里一跳——张娟!
洞里出事了!
方圆两公里内绝对没有一个丧尸存在!张恕时不时的用神识扫过整片地方,睡觉之前同样也看过,确认没有问题才安心入睡,怎么会出事?
匆匆穿着衣服时,再次放出神识,这次,他把范围放到神识能看的最远处,足足五公里!
洞外停着一辆张恕没见过的面包车,此刻车门开着,谢高文受了伤,张业扶着浑身是血的谢高文站在门口,张娟正在手忙脚乱地翻钥匙打开最外面一道栅栏门,把张恕从养元珠里叫出来的,就是她刚刚才看到谢高文这副样子发出的尖叫。
而在离洞口三公里多的地方,张恕看到古青华和霍狄时更加吃惊!
古青华腿都没好,怎么跑出去了!?
还跑到三公里之外!张恕看到他趴在一个湖湾的山隘口上,旁边是霍狄,他们背后几米处,停着洞里用的小货车,难道他们半夜出去捡破烂!?
两人正在朝湖湾里的某个地方射击,张恕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一条轮船搁浅在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石滩上,从那条船上缓缓地,正在向外爬的那是什么!?
无数颗人头堆挤在无数的腿和手中间,那外形乍一看跟蜈蚣一样,但整个长长的身体全都是人的肢体和头组成的!
就算刚刚在养元珠里见识到了魔王,那位叫弋渊的魔王也绝对没有这个东西恐怖!!
最让他着急上火的是,那“蜈蚣”动作很慢,似乎因为身体过于冗长,从轮船里爬出来很困难,这样的东西,古青华他们干什么要去主动招惹!?还选的晚上去!?
要算账也要把人平安弄回来才能算!
第五十六章
张娟好容易打开门,冲出去扶地上的谢高文,一道青光从她头顶飞过,刹那消失在洞外的树影后,没过几秒,张恕骑着摩托冲出洞门,路过他们时喊了一声:“我去接人!”
张业喊:“救他们!哥!你自己也小心!有怪物!!”
张娟叫:“你们都得给我回来!!说了不要去不要去!天啊……”
张恕没办法停下来安慰她,还在土路上摩托车速就飚上了八十。
要是留个神把神识放到最远处看过,要是没睡那么死,要是一醒过来就把洞里人数点一点……
全是他的错!
不管被抓还是被咬都会变成丧尸,正是因为这些错误……
张恕甩甩头,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张业、霍狄、古青华!一个都不能出事!!!把他们都弄回来了才能去问老谢怎么受的伤,现在想这些,只会乱上加乱。
如果说云鸠出事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那么至少,至少得在这里!保住这些人!!!
积雪被刮向两边,几乎飞起两米高,要是有人看到也看不清过去的是什么,只是这世界早已陷入沉寂,就算张恕严重超速,也不再有警察来追他开罚单。
就连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这个夜里,都显得孤寂万分。
神识能够看五公里远,但对桑竹籽剑的把握只有一公里多。
张恕走了一半路,“蜈蚣”从轮船里爬行出来,一只只人脚来回来回地奔跑起来,向着一直在朝它射击的人类靠近,一只只手臂群魔乱舞一样动起来,比日本恐怖电影里的蜘蛛人还要恶心,叫人头皮发麻。
这时候,霍狄和古青华才发觉“蜈蚣”的速度不慢,两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霍狄去发动车子,古青华单腿跳,拿枪当拐棍使。
桑竹籽剑比张恕先一步赶到,尽管离得远不能用剑诀,威力只有用出青冥剑诀时的三分之一,但也比他们射出的子弹管用,倏忽一闪就把其中一个人头切飞了。
“蜈蚣”的思考能力比起常见的变异丧尸又要高了一等,立即放弃追上山口,只只胳膊挥舞着抵挡飞剑。
因为距离远,桑竹籽剑的速度不算快,第二次飞下斩击时,被拍中,斜飞出去好大一截。
张恕暗暗吃惊:好快的动作!
霍狄和古青华坐到车上后,正准备调头看到雪地反光照出的这一幕,两人一齐松了口气:谢高文和张业把张恕叫来了。
这东西从船里边爬出来的时候很慢,可能因为身体太长,盘曲在船舱里的原因,但它刚刚一全部爬出来,表现出的灵活性和速度就叫他们感到绝望。
真的在路上跑起来,他们绝对没有这东西快!
张恕这次出去的第三天,他们发现的这条船,船身上刷着红十字会的标志,还写着“医疗救援船”字样,当时是白天,看不到有丧尸也没敢上船去看,但如果真是遇难的或者人去楼空的救援船,船上就会有他们最稀缺的药品。
为了药品,几个男人不管不顾张娟的反对决定在今晚先到船周围来,丧尸到了晚上会离开藏身地寻觅活人,如果船上有丧尸,肯定会出来。
他们带上了充足的弹药,只要足够小心,就可以把离开船的丧尸杀光,即使不杀光,等白天上船拿药的时候,危险也会降低很多。
所以,他们其实是故意晚上来的。
观察了半天,夜视望远镜里也没出现任何活动的东西,几个人决定靠近点看看。
谢高文的枪法最差,于是霍狄、张业和古青华在高处负责射击,谢高文下去看,这一看,就看出大祸来。
谢高文走到离船舷只有几米远的地方,船舱舱门那伸出来一个人头,被古青华一枪打中额头,但是跟着又伸出一个来,跟着就一个一个地涌出来,长长的躯干上有上百个人头整齐地连成一线,足是上百对人腿,爪是上百对人手……
谢高文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回来,爬上山时惊吓过度,滚了下去,胳膊和头上都弄伤了,流得一身的血,还是张业冲下去把他拖了上来,其间霍狄和古青华一直在射击。
那怪物开始时被打得缩了一会头,然后就学会了,用它不怕疼的腐烂的一条条胳膊挡着子弹,慢慢地爬出来。
张业送谢高文回去,霍狄和古青华却想到这里离山洞只有三公里远,如果能杀就绝不能让它活着!
哪里想得到爬出来的怪物立即变得灵活快速起来!
两人这才想到跑,如果张恕不来,不知道能跑多远?
过了一分多钟,张恕的摩托和小货车擦肩而过,古青华拍霍狄:“转头!我要看看这小子怎么对付怪物!”
霍狄脸色发青:“你脑子没坏吧?还回去!?”
古青华振振有词:“万一张恕有危险呢?好歹多我们两条枪!”
“……”
两人争辩时,车窗外的树影里一道黑影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等两人争出结果,决定回头时,这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腾空朝张恕那方跟过去。
谁呢?墨虺。
看着湖湾里石滩上和桑竹籽剑针锋相对的丧尸,张恕轻易不敢靠近,站在古青华先前射击的位置想办法。
这么个东西,得把头全部切下来吧?漏了一个都死不了,桑竹籽剑已经切掉了很多肢体,但它流出的液体有些沾染在剑身上,犹如跗骨之蛆甩之不去,还会一点点的腐蚀剑身上的灵气。
如果有分化出的第二道剑光攻击,应该就不必怕这种有毒的血液了。
张恕召回飞剑,身旁墨虺落地,打个招呼说:“找到什么了?”
张恕一指下面湖湾里的“蜈蚣”,不料墨虺顺着一看,忽然背一弓,整个人弹了两米多高,倒纵向后,落地时“PIA”地一声,化成蛇形闪电一样窜到附近山石之后,只留半截脑袋“咝咝”地对着湖湾方向示威……
作为一个妖魔,作为一个化形的妖魔,它还会怕蜈蚣,天性还真是不可抗力啊。
张恕不厚道地“哈”一声笑出来,墨虺的反应让他想起来,蜈蚣似乎是蛇的克星,比鹰那种天敌还要更惧怕几分。
墨虺反应挺快,就是有点胆寒——那可是比它大了无数倍的蜈蚣!
“蜈蚣!!!”
“不是蜈蚣,是变异丧尸!”
“真的?”
张恕点头,墨虺游出来,身子盘在张恕背后,脑袋横伸,两颗尖尖的獠牙龇着,这回看仔细了,放下心。
“长得也太像了,只怕其中有因由,可能还有毒性,你小心。”
说这话时,墨虺又变回人形,脸色苍白,不打算帮忙。
“嗯。”
墨虺是妖魔,对丧尸虽然没研究过,但还真被它说中了一点,毒性。
这条形如蜈蚣的变异丧尸和其他普通丧尸,甚至张恕杀过无数次的变异丧尸比,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它的血液带腐蚀性,即使桑竹籽剑不是常见材料,但还是在切断手臂、头时沾染得到血液,即使每次都能顺利切下一个头,每次也只沾上一滴、两滴,把那一百多的脑袋弄下来的时候,桑竹籽剑也废了。
用剑光倒是无碍,可是要施展到第十一式才能分化剑光出来,对桑竹籽剑格外爱护的张恕哪舍得让桑竹籽剑再被腐蚀,乘着“蜈蚣”冲上来之前的片刻想对策。
以前学的武术是艺术,表演性很强,但少数时候也会对练,有的事先编排,有的则一时兴起,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打破套路,重组招式,青冥剑诀也是一套剑招,同理之下应该可以拆分重组。
这么一想,张恕意外地发现第一式的中段跟第十一式的起手相同,简直就像是为了解决他眼前的困境而存在的!
从青冥剑诀的第一式直接跨过其他十式,进行到第十一式“泰”,一试之下就成功了,剑光分出,桑竹籽剑留在张恕身边,而剑光直奔湖湾里的丧尸。
剑光无形,因为和张恕的灵力相连,被腐蚀了灵力也可以立即补回来,这条蜈蚣的腐蚀血液立即迎刃而解。
它的体型吓人,但过于冗长,整体灵活性有限,跟剑光一比简直算得上迟钝,场面变成了张恕单方面的屠戮。
似乎是不短的时间,但张恕思考的过程也只有短短几秒,一直活在生命没有保障的末世,身体的某些地方也在不知不觉地改变,让他可以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
霍狄和古青华到的时候,张恕已经结束战斗,两人不好追问怎么杀的丧尸,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张恕身边多出来的人身上。
“这位是……”
张恕从裤兜里扯了块餐巾纸,擦桑竹籽剑上的血迹,头也不抬地说:“他叫墨虺,菇菇,我跟你说过看到你坠机的就是他。”
古青华一脸怪异,而墨虺纳闷地问张恕:“我几时看到他追鸡了?”
张恕:“……”
气氛诡异化。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了
嘿!
泡泡呢!?快点吐来看!!!
第五十七章
餐巾纸擦不掉血,张恕没心情理会墨虺和古青华怎么进行第一次的“认识”,手比比墨虺:“这是墨虺。”
再比比古青华:“这是古青华,你们聊。”
说完这句,不管更加僵滞的气氛,张恕爬到小货车车兜里,拉上衣服帽子挡雪,狠劲地擦他的宝贝飞剑。
霍狄察觉诡异,忙钻上车,在驾驶室里专心抽烟,两耳不稳窗外事。
古青华和墨虺对看了半天,以古青华暴走结束,古青华杵着拐棍走到车边拍车兜:“我说张恕!你这么一副做媒的口气把我跟墨虺介绍认识了,不当灯泡赶紧闪人的架势是怎么回事!?丧尸呢!?我记得这里在打丧尸,不是在办同性相亲会吧!?”
张恕抬头,扫他一眼,不满:“丧尸我杀了,墨虺想要认识你啊!难道还要我陪你们说话?”
古青华头也不回指着背后墨虺方向:“他要认识我?他为什么要认识我?他又不是丧尸惦记我的肉!”
黑影一闪,古青华说了话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话很不客气,于是回头道歉,草地空空,哪里还有人?
天上?没有。
周围?没有。
古青华很呆地问张恕:“那人呢?”
张恕抬头看看,无所谓地说:“哦!走了吧!”墨虺大概害羞了。
古青华:“走了?”
哪只眼睛看到人“走”掉的!?
张恕点头,很认真地问古青华:“回不回去?还是你要去找墨虺?”
古青华飚了:“我干什么要找墨虺!?”
张恕拍驾驶室后玻璃:“霍狄,回去了。”
霍狄忙发动车子,很明智地不出声。
古青华站在车边的摸样就像被抢了骨头的狗,掀起一边嘴皮子,露出侧面一颗牙,喉咙里出声:“呜……”
可惜不管他怎么示威,撑着拐棍的伤残形象没啥威慑力,张恕一直迟钝地埋头擦他的剑,压根没看古青华一眼。
最后古青华只好爬回驾驶室,把一肚子邪火自己扑灭。
谈到天亮,张恕才把几人半夜跑去惹“蜈蚣”的前因后果弄清楚,谢高文既然不是被抓被咬的,等伤好了自然就没事了,有他在,所以等谢高文昏昏沉沉睡过去,几个人又开车来到湖湾。
丧尸都杀了,**肯定要拿的。
古青华建议下,他们带来两大桶汽油,天气太冷,汽油表面一层薄冰,不过烧尸体不影响。
放了火,几个人就把车开到背山的地方,等完事了再过去,要不那恶臭连口罩都不顶用。
烧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河滩上的烟才淡了。
看痕迹就像死了几百个丧尸在这,其实就一个。
轮船上除了这个丧尸,也不再有其他的丧尸存在,除了得忍受船舱里的恶臭和血腥肮脏,拿药的过程顺利无比。
不过,一切都很正常,随处可见的血和肢体,凌乱的物品,破坏的楼梯、墙壁等,非常常见,不知道为什么会形成“蜈蚣”一样的丧尸。
古青华算他们之中最有见识的,连他都拿不出个说法,张恕更想不出原因来。
难不成,因为相对封闭的环境,没有食物,丧尸出丧尸,演变出了不可思议的物种?
如果真是这样,太叫人不寒而栗了。
不去追究问题的话,这次算的上丰收,从常见的**到处方药,还有各种各样的针剂和医疗用品,甚至还有一间挺不错的手术室。
古青华和霍狄站在手术室门口,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眼里闪烁着叫“贪婪”的光芒,要是能把这间手术室带回去就好了。
霍狄轻叹:“要是能把整条船弄回去,多好。”
古青华说:“来!”
霍狄问:“干什么?”
古青华往船前部走:“看看还能开不。”
霍狄吃惊:“你会开船?你不是开灰机的吗?”
古青华得意:“除了灰机,我还会开好多东西!”
一检查,巨大的好消息!船是好的!就是搁浅了!
张恕皱眉蹲在船下,看着嵌进石滩的船底——这要怎么弄出来?
张业踢了船两下,发出“咣咣”的铁皮声,手插裤兜里说:“要是夏天水多,淹到我站这,倒一下就可以出去了吧?要不我们等夏天再来弄它?”
“你说什么?”
张业看眼张恕,脚尖指着石滩上一层干水草铺的线:“水位,今年冬天倒是不旱,可水位还是褪了几米。”
张恕顺着看,夏天的水位线比现在的近了八、九米,轮船不大,八、九米就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船体长度了,要是水位涨起来,马达就会前部泡进水里,能拉动船身退回湖里。
不是不能等到夏天,但这么大一艘印着红十字的船搁浅在湖边,对岸看得一清二楚,万一有别的幸存者发现,到时候归属可是个大问题。
张恕心里一动,手一翻,一颗珠子托在掌心——云鸠给的那颗会吸水的珠子。
注入灵气会吸收水分,这些水分还能再发出来吗?
张恕把神识进入这珠子里,顿时就像站在一个古怪的空间里,一滴水都没有,只有一道道流动的光,以奇怪的轨迹在他周围运行。
张恕隐约地想到,这就和法阵一样,珠子里面有一个可以吸水的法阵,他注入灵气后触动了法阵,于是法阵开始工作,要放出水,如何逆转?
张恕一动不动地坐在船边,做了十几分钟,突然脸色一变,兴奋地跳起来,跑到正对着船头的地方,双手一托,珠子漂浮起来。霍狄和古青华在船上,就只有张业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最好站开一点,急忙往后跑了一截,猛听到“轰”一声,就像大浪拍击在岩石上,张业回头,真的是大浪!三米多高的浪头凭空出现,撞在船头上,船身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往后面湖里退,船上霍狄和古青华怪叫。
船身顺利地被推进水里,霍狄先冲出来,伸头一看:“啊!啊啊!!”太吃惊,不会说话了。
古青华从后面跟出来,一看船底离开了石滩,还有一圈水浪向外扩散,忙冲岸上张恕大吼:“张恕,你干什么了?”
想出办法也不提个醒!这小子真愁人。
张恕喊:“你不是能开吗?我推下水了,接下来看你的。”
古青华扔个大白眼上岸,然后钻进驾驶室——这船在被丧尸占领前经过精心改装,船身长二十几米,甲板下有层船舱,手术室就在下去的楼梯旁,整个船舱里被改成一个临时大病房,以前的房间墙壁都被拆了,方便医生护士来往,现在么……堆满了恶臭的残骸;甲板上有一层半,第一层是驾驶室,后面带着一个小房间,可以睡人;最上面的半层带着卫星信号接收器,房间里还保持着以前的豪华舒适装修,三面是玻璃,环形沙发加水床,甚至还放着面包机、果汁机、笔记本平板电脑等电器,只是以前三面落地窗外加装了铁条焊接的“面罩”,连下面的驾驶舱也罩在里面。
曾经的豪华游船,在被改成湖面装甲医院后,最终成为变异丧尸的温床,叫人唏嘘。
除了臭和恶心,性能没有任何问题,连油也足够开回山洞外的。
张业还想上船去,内陆省份没坐过船的孩子很新鲜,但是张恕说:“你等船上尸体、血液弄干净再去坐不好?”
张业:“好……”
于是兄弟俩开车回去,张业注定是个考不到驾照的司机,要不是觉得自己骑摩托回去太伤弟弟的心,张恕一点都不想坐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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